华娱从小天仙开始: 第488章 天才枪手定档(第一更)
五月到来,青年节节目邀请谢安然和刘艺菲去唱歌。
谢安然表示什么鬼,他啥时候成歌手了,果断拒绝。
少女就更不用说,自从唱歌被谢安然嘲讽了几次后,基本放弃了做歌手的打算。
至于这些节...
夕阳熔金,静安大悦城玻璃穹顶外的天光正一寸寸沉入青灰,霓虹却已迫不及待地浮起,在橱窗、广告屏与人流肩头跳动。谢安然被小刘艺菲拽着胳膊拐进一家挂着“幻光手作”木牌的小店时,后颈还残留着大刘艺菲指甲掐出的灼热印子——不是深,却像一根细针扎在神经末梢,一跳一跳地提醒他:这趟沪城之行,从落地那一刻起就再没按过他的剧本走。
店里弥漫着松香、丙烯颜料与热熔胶混合的微呛气息。柜台后坐着个穿黑T恤的姑娘,耳骨钉是枚缩小版雷电将军,正用镊子夹着一枚三毫米的琉璃珠往Q版钟离手办的衣褶里嵌。她抬头扫了眼门口三人,目光在小刘艺菲那顶晃得人眼晕的金毛头套上顿了半秒,又慢悠悠滑向谢安然——他下意识抬手扶了下口罩边缘,指节微微发白。
“老板,这个。”小刘艺菲一把掀开头套,露出汗津津的额头和亮得惊人的眼睛,指尖戳向玻璃柜最底层一个蒙尘的亚克力盒,“迪卢克同款风衣的徽章,要能别在领口那种。”
姑娘没应声,只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黄铜钥匙,咔哒一声打开锁扣。盒盖掀开,里面静静躺着十二枚铜质徽章,边缘打磨得极薄,火漆纹路在射灯下泛着哑光。谢安然下意识伸手去拿,指尖刚触到冰凉金属,腕骨就被小刘艺菲攥住了:“别碰!留着给我戴!”她踮脚凑近他耳边,呼出的热气带着薄荷糖味,“等会儿拍照,你得把领子翻出来——这样才像真的在cos他。”
谢安然喉结动了动,想说“我连迪卢克台词都背不全”,可话到嘴边,瞥见姑娘正用手机悄悄对准他们,镜头虚焦却固执地停在小刘艺菲扬起的下颌线上。他忽然想起大刘艺菲下午在商场转角处塞给他的东西——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展开后是密密麻麻的手写行程表:18:30-19:15,静安嘉里中心北广场;19:20-20:00,地铁二号线静安寺站出口;20:05-20:40,愚园路某咖啡馆二楼露台……每条时间后面都压着一行小字:“茜茜姐说:‘假发太短,侧脸像她十六岁试镜《仙剑》的定妆照。’”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徽章背面粗糙的刻痕,突然问:“你们……真没觉得奇怪?”
小刘艺菲歪头:“奇怪啥?”
“就是……”谢安然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店里循环播放的《崩坏:星穹铁道》OST淹没,“我们三个,站在这儿,像不像……被谁提前写好的剧本?”
空气凝滞了一瞬。小刘艺菲脸上的笑意没散,可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倏地沉了下去,像石子坠入深潭。她没接话,只是突然踮脚,把那枚徽章“啪”地按进谢安然风衣左胸口袋——位置精准得如同丈量过无数次。
“剧本?”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可我昨天偷偷看了你手机备忘录。第三十七页,写着‘如果茜茜姐拒绝同行,就假装突发肠胃炎,让助理买藿香正气水’。”
谢安然猛地睁大眼。
“第一页写的是‘给茜茜姐订花,玫瑰配满天星,但花店说满天星缺货,改成了勿忘我’。”小刘艺菲掰着手指数,语气轻快得像在念童话,“第五页……”
“停!”谢安然一把捂住她嘴,掌心蹭到她额角细汗。他余光瞥见柜台后姑娘正低头刷手机,屏幕亮光映着她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小刘艺菲用力咬了下他掌心,等他抽手才笑嘻嘻道:“怕啥?我又不会告诉茜茜姐你连她喝豆浆不放糖都知道。”她转身去翻另一排货架,马尾辫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不过啊……”
她忽然停住,指尖停在一排未拆封的荧光棒上,塑料包装反着冷光:“你说的剧本……是不是也包括‘谢安然会在2024年9月15号,穿着迪卢克风衣,在沪城漫展现场,被一个戴金毛头套的少女亲吻脸颊’?”
谢安然呼吸一窒。
身后传来高跟鞋敲击地砖的声响,不疾不徐。大刘艺菲不知何时站在了店门口,羽绒服拉链拉到下巴,墨镜滑下半寸,露出下面半截绷紧的下唇线。她视线扫过小刘艺菲按在谢安然口袋上的手,又掠过谢安然骤然失血的脸,最后停在柜台姑娘手机屏幕上——那里正暂停着一段视频,画面晃动,但清晰拍到了小刘艺菲掀开头套的瞬间,以及谢安然低头时脖颈凸起的、青筋微跳的弧度。
“茜茜姐!”小刘艺菲脆生生喊了句,晃着手里两根荧光棒跑过去,“给你买了紫色的!听说今晚主舞台有原神应援场!”
大刘艺菲没接,只盯着她额角一缕翘起的碎发,忽然抬手,用拇指指腹狠狠擦过那处:“妆花了。”声音平板无波,却让小刘艺菲缩了下脖子。
谢安然趁机退后半步,想掏出手机看时间,屏幕刚亮起,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发件人备注是【胡哥】,内容只有七个字:“谢哥,我新剧开机了。”
他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迟迟没点下去。胡哥……那个本该凭《士兵突击》一炮而红、三年内横扫三大奖的胡哥。现在呢?谢安然记得自己查过——去年一部网剧播完,豆瓣评分6.2,热搜词条是#胡哥演技油腻#。而他自己,早在2018年就以《步步惊心》谢玉一角横空出世,后来《甄嬛传》《琅琊榜》……这些本该属于别人的名字,全成了他履历上烫金的烙印。
“历史改变”四个字,此刻沉甸甸压在他舌尖。
“哎呀,你们快看!”小刘艺菲突然尖叫,指着窗外,“无人机!好多无人机!”
谢安然抬头,只见数十架小型无人机正从商场玻璃幕墙上空掠过,机腹LED灯拼出流动的图案:先是燃烧的剑,继而化作一只振翅的蝴蝶,最后竟缓缓聚拢成一行发光字体——【致所有不肯长大的灵魂】。
人群爆发出欢呼。大刘艺菲墨镜后的睫毛颤了颤,第一次没立刻皱眉。小刘艺菲已经拉着谢安然冲到落地窗边,踮脚把下巴搁在他肩头,手指兴奋地戳着玻璃:“快看快看!蝴蝶翅膀在闪!”
谢安然没动。他闻到少女发丝间淡淡的椰奶洗发水味道,感受到她说话时肩胛骨抵着自己手臂的微凉触感。这感觉如此熟悉,仿佛穿越了十年光阴——2014年横店片场,也是这样闷热的傍晚,他替刚杀青的刘艺菲拎包,少女突然转身,把一串冰镇葡萄塞进他手心:“谢老师,解暑!”
那时她叫他谢老师,眼神清澈见底。
现在她叫他“哥哥”,却总在深夜三点给他发《明日方舟》抽卡截图,附言:“六星来了!你要不要看看我老婆?”而他回:“老婆?我怎么记得你上个月说阿米娅才是你老婆?”她秒回:“男人,你的醋坛子比荧光棒还亮哦~”
谢安然忽然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小刘艺菲耳廓:“你到底……为什么非拉我来这儿?”
小刘艺菲仰起脸,金毛头套滑落一半,露出底下真实的、带着婴儿肥的下颌线。她没笑,声音轻得像叹息:“因为我想看看,当全世界都在说‘谢安然该结婚了’的时候……你眼里还有没有光。”
窗外,无人机组成的蝴蝶翅膀缓缓扇动,光影在她瞳孔里明明灭灭。
大刘艺菲站在三步之外,静静看着这一幕。她没上前,也没离开。只是慢慢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盛满暮色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羞耻,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仿佛透过眼前这对少年少女,望见了十年前某个同样炽热、同样不顾一切的自己。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谢安然没掏。他知道是助理发来的消息,提醒订婚宴场地确认细节。但他忽然不想看。
小刘艺菲忽然伸手,把他风衣口袋里的徽章又掏了出来,指尖用力一掰——清脆的“咔”一声,铜质徽章从中裂开,断口参差,火漆纹路被硬生生撕成两半。
“喏。”她把其中一半塞进谢安然手心,另一半攥在自己掌心,凑近他耳朵,气息滚烫:“现在,我们都有迪卢克的碎片了。”
谢安然低头看掌心那半枚徽章,断口割得掌心微疼。他忽然想起大刘艺菲下午塞给他的那张行程表背面,有一行极小的铅笔字,像是匆忙补上去的:
【PS:如果她敢撕徽章,就把她扛走。别问为什么——问就是,她撕的是我的人生。】
他猛地抬头,撞上大刘艺菲的目光。女孩正望着他,嘴唇无声开合,只做了三个字的口型:
“——快带走。”
谢安然没犹豫。他左手猛地扣住小刘艺菲手腕,右手抄起她膝弯,动作干脆利落得像提溜一只不听话的猫崽。少女惊叫一声,金毛头套彻底滑落,露出底下汗湿的额发和瞪圆的眼睛。
“喂!谢安然你——”
“闭嘴。”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再闹,今晚睡酒店消防通道。”
大刘艺菲终于笑了。不是冷笑,不是假笑,而是眼角真正弯起的、带着疲惫与释然的弧度。她抬手,轻轻拂去小刘艺菲耳后一缕乱发,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乖,别折腾他了。他腰不好,上次拍打戏闪了。”
小刘艺菲愣住,随即爆发出一阵清脆笑声,笑得浑身发抖,连带着谢安然臂弯里的身体都跟着颤。她一边笑一边伸手,用指甲轻轻刮了下谢安然的下巴:“原来……你也会疼啊?”
谢安然没答。他抱着她穿过人群,路过那家“幻光手作”时,脚步微顿。柜台后姑娘正低头整理货架,手机屏幕朝下。但谢安然分明看见,她桌角摊开的速写本上,刚勾勒出三个身影的轮廓:左侧是戴墨镜的女子,右侧是抱着少女的男子,中间……是个飞扬跋扈的剪影,正踮脚去够男子耳垂。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走出商场旋转门时,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梧桐叶与烤红薯的暖香。小刘艺菲不知何时停止了挣扎,安静伏在他肩头,呼吸均匀。大刘艺菲并肩走着,高跟鞋踩在青砖路上,发出规律的轻响。
“明天去哪?”谢安然问。
“迪士尼。”小刘艺菲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我要坐创极速光轮,你得陪我。”
“好。”他答得干脆。
大刘艺菲忽然开口:“明早八点,我约了陈导吃饭。他新剧本里有个角色,适合茜茜。”
小刘艺菲立刻抬头:“什么角色?”
“女二,三十岁,离婚带娃,表面是律所合伙人,暗地里在帮丈夫洗钱。”大刘艺菲语速平稳,像在读新闻稿,“陈导说,需要一种……能把天真和恶毒揉在一起的眼神。”
小刘艺菲眨眨眼,忽然笑出声:“哎呀,这不就是我吗?”
谢安然脚步一顿,差点被台阶绊倒。他低头看怀里的少女,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投在斑马线上,像一道尚未干涸的墨迹。
“对了。”大刘艺菲从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塞进他空着的那只手里,“喏,你让我帮你买的。”
谢安然疑惑打开,里面是一叠打印纸,标题赫然是《2024年沪城漫展官方安保路线图(内部版)》,旁边手写标注密密麻麻:“A区西侧楼梯——监控盲区,B馆2号出口——七点整有清洁工推车经过,C厅VIP通道——门禁密码今日为‘lxyf2024’……”
最底下,一行娟秀小字:“PS:别问我是怎么拿到的。问就是,你订婚宴的伴手礼,我已经让助理订好了。”
谢安然怔住。
小刘艺菲却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声音懒洋洋的:“所以啊,谢老师……”
她顿了顿,呼出的白气在冷夜里凝成一小团雾。
“剧本这种东西,写得再好,也得有人肯演才行。”
夜风卷起梧桐落叶,打着旋儿掠过三人脚边。远处,东方明珠塔的轮廓在霓虹中若隐若现,塔尖的光束缓慢转动,像一只永不疲倦的眼睛,俯视着这座不眠之城,以及城中三个身份重叠、记忆错位、却固执地牵着手不肯松开的灵魂。
谢安然收紧手臂,把怀里温热的身体抱得更牢了些。掌心那半枚断裂的徽章硌着皮肤,边缘锋利,却不再疼痛——只有一种奇异的、近乎虔诚的灼热,顺着血脉,一路烧进心脏深处。
原来有些剧本,从来就不是被写出来的。
而是被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