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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从小天仙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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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从小天仙开始: 第475章 再来一部爱情片(第三更)

    午后阳光斜斜地穿过落地窗,在柚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边。谢安然坐在客厅沙发一角,笔记本摊在膝头,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未落。他盯着屏幕上刚整理完的《茜茜传媒2006年Q1战略备忘录》标题发呆,光标无声跳动,像一颗不肯安分的心跳。

    窗外风起,几片梧桐叶贴着玻璃划过,发出极轻的“沙”声。

    他忽然抬手,把U盘拔出来,又插回去,再拔——这动作重复了三次。不是设备故障,是他脑子在打架。

    订婚。两个字像两枚烧红的铜钱,烫得他掌心冒汗。

    不是不愿意。是太愿意,才怕。

    怕自己配不上她十年如一日的清醒与锋利;怕媒体镜头一晃,就把他们之间那些细密如针脚的默契,拆解成“资源捆绑”“资本联姻”“姐弟恋炒作”的粗粝标签;怕父母听见消息时,母亲在电话那头沉默三秒后那句“你真想好了?”,而他竟答不出一个掷地有声的“是”。

    更怕的是——小刘艺菲今早扒饭时那副餍足又狡黠的模样,分明在说:你敢退半步,我就掀桌。

    他低头看了眼左手无名指根部。那里有一圈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浅痕,是去年冬至他戴过一次试戒留下的。银圈内侧刻着细小的“YF”缩写,被体温焐热过,又被汗水浸润过,如今只余一点微不可察的印子,却像烙在骨头上。

    “发什么呆?”

    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却让他脊背一紧。

    他没回头,只听见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轻响,由远及近。然后一只素白的手伸过来,指尖带着薄荷洗发水的凉意,轻轻按在他搁在膝头的左手背上。

    大刘艺菲蹲了下来,仰头看他。

    她刚吹干的头发还泛着微湿的光泽,发尾扫过他小臂,痒得他想缩——但没敢动。

    “你在数心跳?”她问,嘴角微扬。

    谢安然喉结滚了滚:“……在数U盘插拔次数。”

    “三次。”她替他答了,指尖顺势滑到他腕内侧,指腹按住那处突突跳动的脉搏,“可这里,跳了七十二下。”

    他怔住。

    她却已起身,绕到沙发另一侧坐下,顺手抽走他膝上的笔记本,屏幕朝向自己。手指在触控板上轻点两下,调出文件末页——那里空白一片,只有他用红色字体打下的三个字:【我怕】。

    她没笑,也没点评,只是把笔记本合上,搁在茶几上,发出“咔”一声轻响。

    “怕什么?”她端起手边冷掉的茉莉花茶抿了一口,目光平静,“怕我反悔?怕你给不了我想要的?还是怕你自己,根本没你以为的那么爱我?”

    谢安然猛地抬头。

    她正看着他,眼睛很亮,却不像从前那样盛着戏谑或宠溺,而是沉静得像一泓深潭,倒映着他此刻狼狈的轮廓。

    “茜茜……”

    “叫我艺菲。”她打断他,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从今天起,谢安然,别再用‘茜茜’叫我的名字。那是你哄小刘艺菲的称呼,不是对未婚妻该有的分寸。”

    他张了张嘴,喉咙发干。

    她却已起身,走到玄关处弯腰换鞋。帆布鞋带系得一丝不苟,动作利落得近乎冷硬。

    “楼下剧组在等你试妆。”她说,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冽,“导演说,明天开拍的那场暴雨夜戏,需要你提前适应隐形眼镜的佩戴感。你左眼度数比右眼高零点二五,昨晚泡澡太久,角膜有点水肿,待会试镜师会给你滴抗炎眼药水。”

    谢安然愕然:“……你怎么知道我左眼高?”

    她穿好鞋,转身,唇角终于弯起一道极淡的弧度,像月牙初升,清冷又温柔:“因为你每次看我右边耳垂上的痣,都要微微偏头——左眼主导视觉。”

    他哑然。

    她已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顿了顿,没回头:“还有,U盘里的备忘录,第十七页第三行,‘收购华艺音像发行渠道’后面,漏了个‘的’字。错别字太多,显得不专业。”

    门轻轻合上。

    谢安然僵在原地,半晌,慢慢抬起左手,再次摸向无名指根部那圈淡痕。这一次,指尖是烫的。

    他忽然想起昨夜浴室里,她靠在他怀里说的那句“或许吧”——当时他以为她在敷衍,现在才懂,那是个伏笔,埋得极深,等着他亲手挖开。

    他打开笔记本,翻到第十七页。

    果然,第三行末尾,缺了一个“的”。

    他盯着那个空缺,良久,删掉整句话,重新敲下:【完成对华艺音像发行渠道的绝对控股】。

    光标闪烁,像一颗终于找到轨道的心脏。

    下午三点,剧组化妆间。

    谢安然闭着眼,任化妆师在他眉骨下方扫上灰褐色阴影,模拟暴雨前天空压下来的阴郁感。耳边是导演助理反复念叨的走位提示,是灯光组调试聚光灯的电流嗡鸣,是隔壁道具组搬运铁皮桶的哐当声——所有声音都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不清。

    只有她指尖按在腕内侧的温度,真实得灼人。

    “谢老师,您睫毛太长,胶水容易晕染,我们给您贴假睫?”化妆师小声问。

    他摇头,睁眼:“不用。我要能看清雨丝的方向。”

    化妆师一愣,随即点头:“明白,情绪戏,需要眼神有焦点。”

    他没应,目光落在化妆镜边缘——那里不知何时被人用口红画了一颗小小的、歪歪扭扭的五角星。星角尖锐,颜色鲜红,像一滴未干的血。

    他伸手,用拇指腹轻轻蹭了一下。

    没擦掉。颜料渗进镜面细微的划痕里,固执地亮着。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三下。

    他掏出来,是条微信,发信人备注为【艺菲·未婚妻】。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

    是张老照片,泛黄,边角微卷。画面里,十五岁的刘艺菲站在香山红叶林中,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裙,扎着两条细细的麻花辫,正仰头去看一片飘落的枫叶。她侧脸线条干净,眼睛弯成月牙,笑容毫无保留,像一捧未经世故的雪。

    照片右下角,一行娟秀小字:【2001.10.28 香山·你第一次说,想娶我】

    谢安然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不敢点开原图。他知道,放大后,能看见她耳垂上那颗痣,和她身后树干上,用小刀刻着的两个歪斜字母:X R。

    Xiao Ran。

    他呼吸一滞,手机差点滑落。

    “谢老师?您脸色不太好……”

    “没事。”他迅速锁屏,声音有些哑,“……就是突然想起,我好像,欠她一场真正的初吻。”

    化妆师没听清,只当他自言自语,笑着递来润唇膏:“那待会雨戏,记得护好嘴唇,别让雨水冲花了。”

    他接过,拧开盖子,发现膏体是淡粉色的,带着极淡的樱花香。

    和她今早用的那支,一模一样。

    傍晚六点,别墅厨房。

    谢安然系着围裙站在料理台前,手里握着一把青翠欲滴的菜心。水龙头哗哗淌着,他机械地冲洗,水流冲刷茎秆的沙沙声填满耳膜。身后传来脚步声,轻而稳。

    “需要帮忙?”大刘艺菲的声音。

    他没回头,只把菜心放进沥水篮:“你去歇着,我来。”

    “歇着?”她轻笑一声,直接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纤细手腕,“你连油温都控不好,上次煎蛋糊了三块锅底,还是小刘艺菲偷偷帮你刮干净的。”

    他噎住,只得让开位置。

    她挽起袖子的动作很自然,手腕内侧有一道极细的旧疤,浅褐色,像一条凝固的溪流。他认得——那是她十七岁拍《天龙八部》吊威亚时,钢索摩擦留下的。当时他蹲在威亚架下,攥着对讲机,指甲掐进掌心,却连喊停的勇气都没有。

    “看什么?”她头也不抬,利落地切葱段,刀锋与砧板相击,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看疤。”

    “嗯。”她应得坦荡,“留着提醒自己,有些事,摔下去了,得自己爬起来。”

    他忽然放下手里的东西,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肩头。她身体微僵,切葱的手却没停,刀声依旧稳定。

    “艺菲。”他低声唤。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喉结滚动,“如果有一天,茜茜传媒真的成了巨无霸,市值千亿,股东名单里有国家队,有外资,有你父亲的老部下……那时候,你还会因为我想多看你一眼耳垂上的痣,就偏头吗?”

    她切葱的手顿了顿,刀锋悬在半空。

    然后,她放下刀,转身,双手捧住他的脸。

    她的眼睛很近,瞳孔里清晰映出他绷紧的下颌线。

    “谢安然,”她一字一顿,“你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

    “茜茜传媒从来不是我的。它从诞生那天起,就是你的。”

    她拇指指腹,缓缓摩挲过他左眼下方那道尚未完全消褪的、被化妆师刻意加深的阴影。

    “我建它,是为你铺路;我守它,是替你挡风;我让它变大,是因为——”她声音压得更低,气息拂过他耳廓,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只有足够大的舞台,才配得上你站在中央的样子。”

    他眼眶发热。

    她却已松开手,转身继续切葱,仿佛刚才那番话不过是寻常叮嘱:“葱段切细些,待会爆炒菜心,火候要猛。还有,别光顾着感动,去把冰箱第二层的虾仁拿出来解冻。小刘艺菲说,今晚要吃你做的‘谢氏秘制椒盐虾’。”

    他乖乖照做,拉开冰箱门。

    冷气扑面而来。

    第二层,一盒透明保鲜盒静静躺着。盒盖上,用黑色记号笔写着四个字:【准新郎专用】。

    旁边,还贴着一张便签纸,字迹清隽:

    【虾仁已腌好:料酒一勺,姜末三克,白胡椒粉半克,蛋清半只。

    火候秘诀:油温七成热,下锅后三十秒翻动,见虾仁蜷曲变色即捞出。

    ——E.F. 于2006.2.19 23:47】

    他捏着便签纸,指尖微微发颤。

    原来昨夜她泡澡时,他以为她在放松,她却在厨房里,一笔一划,为他写烹饪笔记。

    原来她早就算准,他今天会站在这里,打开这扇冰箱门。

    原来所谓“怕”,不过是她给他的最后一道考题——而答案,早已写在虾仁盒盖上,写在镜面那颗口红五角星里,写在十五岁香山飘落的枫叶背面。

    他攥紧便签,转身走向灶台。

    油锅烧热,青烟袅袅升起。

    他将虾仁倒入,刺啦一声,白雾腾起,裹挟着姜与胡椒的辛香,霸道地弥漫开来。

    他握着锅铲的手很稳。

    就像她当年站在威亚架上,衣袂翻飞,目光却始终牢牢钉在他脸上。

    窗外,暮色四合,香江的灯火次第亮起,如同无数星辰坠入人间。

    而厨房里,油锅沸腾,虾仁在热浪中翻腾、蜷曲、变成诱人的琥珀色。

    谢安然翻动锅铲,动作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再不必数心跳。

    因为每一次搏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朝着她耳垂上那颗痣,朝着镜面那颗口红星,朝着香山枫叶背面未写完的姓名。

    朝着,他终于敢称之为“家”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