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小天仙开始: 第474章 天才枪手杀青(下)(第二更)
三月八,妇女节!
教室内一片肃杀气氛,为期接近三个月的拍摄周期其实挺久的,特别是前期筹备,这部电影大概花了大刘艺菲大半年时间。
要知道她是抄袭,不是自己真正的从零开始,所以——确实很久...
午后阳光斜斜切过落地窗,在浅米色瓷砖上铺开一道温润的光带。谢安然把笔记本合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U盘边缘——那里面存着整整三年的产业路径推演、七家潜在并购标的的财务模型、三十七份未签署的合作备忘录扫描件,还有茜茜传媒股权结构图的最终版。他没打开看,只是用拇指按了按太阳穴,那里跳得有点快。
院外传来车声,两辆黑色奔驰缓缓停稳。副驾下来的是陈志远,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个深灰色公文包;后排下来的是林建新,穿着件藏青夹克,袖口磨得发亮,肩头还沾着点灰,像是刚从片场赶过来。两人一前一后踏上台阶,脚步都下意识放轻了。
“谢总。”陈志远在门口站定,微微颔首,“沪市那边,华艺影业的《夜莺》样片剪完了,监制组说……您要是有空,今晚可以线上看。”
谢安然没答话,只侧身让开一条道。陈志远抬眼扫过客厅——小刘艺菲正趴在沙发扶手上啃苹果,汁水顺着她指尖往下滴;大刘艺菲坐在单人沙发里翻杂志,膝盖上搭着条薄毯,脚踝交叠,小腿线条绷得极紧;谢安然自己站在窗边,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道沉默的界碑。
林建新咳嗽一声:“天辰那边……也动了。”
谢安然终于转过身:“怎么说?”
“他们上周悄悄注册了‘天辰文娱科技’,注册资本五千万,法人是王振国的表弟。但银行流水显示,首期注资三千二百万是从新加坡一家离岸公司走的,穿透查下去,实际控制人……还是王振国。”林建新声音压得极低,“而且,他们上个月跟中影签了三年独家发行协议,代价是——把《少年派》的全部海外版权质押给了中影。”
空气凝了一瞬。
小刘艺菲咬苹果的动作顿住,苹果核悬在半空。
大刘艺菲翻页的手指停在纸页边缘,指甲泛白。
谢安然却笑了下:“质押?他们真敢。”
“不是不敢,是赌。”陈志远接话,语气沉静,“王振国赌我们撑不过今年Q2。他算过账:《魔女》票房回款还有四成没到账,《孤胆特工》海外分成要等三个月,而茜茜传媒上半年要支付《赤壁》特效外包尾款、收购‘星光映画’的八千六百万现金、还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谢安然,“您个人名下那三套上海汤臣一品的尾款。”
谢安然点点头,转身走向厨房:“煮壶咖啡。”
没人动。
直到他拉开冰箱门,取出一盒鲜奶,金属门撞在柜体上发出清脆一响,陈志远才猛地吸了口气,抬步跟进去。
厨房里很安静。谢安然把奶盒放进微波炉,设定三十秒,蓝光幽幽亮起。他背对着两人,肩膀松懈下来,声音却比刚才更沉:“他们漏算了一件事。”
“什么?”林建新问。
“漏算了茜茜传媒账上,还有两亿七千万现金。”谢安然没回头,“没进财报,没走公户,全在离岸信托里,受益人写的是——刘艺菲。”
微波炉“叮”一声。
他取出温热的奶盒,撕开一角,倒进玻璃杯。乳白液体在杯中旋转,泛起细密泡沫。
“另外,”他拧紧奶盒盖子,终于转身,目光扫过两人,“你们觉得,为什么王振国非要卡在三月十五号之前动手?”
陈志远瞳孔微缩:“因为……证监会下周会发布《关于规范影视文化企业并购重组的若干意见》征求意见稿?”
“对。”谢安然端起咖啡杯,吹了口气,“新规要求,影视公司重大资产重组必须披露核心IP估值依据、主创人员绑定协议、衍生品开发可行性报告——所有这些,天辰一个都没有。但他们现在抢在政策落地前完成并购,就能用‘历史遗留问题’搪塞过去。”
林建新皱眉:“可就算拖到四月,他们也能找壳公司绕道操作……”
“绕不了。”谢安然喝了一口咖啡,苦味在舌根炸开,“因为三月十号,我会以个人名义,向中宣部提交《中国影视内容安全评估白皮书》草案。其中第三章第二节明确指出:所有接受国有资本参股的文化企业,其主控IP的版权链路、主创团队合约、衍生开发权属,必须接受国家内容安全委员会前置审查。”
厨房里彻底静了。
连窗外梧桐叶的沙沙声都清晰可闻。
陈志远喉结滚动:“您……什么时候写的?”
“昨天凌晨三点。”谢安然把空杯放进洗碗机,“写完就发给了张主任。他今早回了我八个字——‘时机恰当,速办速报’。”
林建新忽然笑了一声,带着点沙哑的释然:“所以……您根本不怕他们动作快。”
“怕?”谢安然拉开抽屉,拿出一叠文件,“我只是怕茜茜传媒太快变成一头庞然大物,快到连自己影子都踩不住。”他把文件递给陈志远,“这是《白皮书》配套的《IP全周期管理标准》,你带回去,让法务部今天内出合规初稿。重点标红三条:主创违约金不得低于项目预算30%、衍生开发收益分配必须写入演员合同附件、所有海外发行合约需预留15%版权收益给内容安全基金。”
陈志远低头翻了两页,指尖停在某处:“谢总,这条……要求所有签约艺人,必须签署《网络言行自律承诺书》,并授权公司对其社交媒体进行季度舆情扫描?”
“对。”谢安然拉开冰箱,又取出一盒奶,“艺人的嘴,有时候比特效镜头还容易穿帮。”
话音未落,厨房门被推开。小刘艺菲探进半个身子,头发湿漉漉的,显然刚洗过澡,身上裹着宽大的浴袍,领口松垮,露出一截锁骨。
“喂,”她叼着根棒棒糖,含混不清地问,“你们聊完没?我饿了。”
谢安然没应声,只把第二盒奶放进微波炉。陈志远和林建新立刻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小刘艺菲蹭到他背后,下巴搁在他肩上,鼻尖蹭着他后颈:“你刚说什么……内容安全基金?”
“嗯。”
“多少钱起步?”
“一千万。”
她忽然伸手掐他腰侧软肉:“那你把我微博密码改了,我明天直播带货,赚够启动资金。”
谢安然没躲,只侧头看她:“带什么货?”
“面膜。”她舔了舔棒棒糖,“你公司新产的,‘茜茜焕颜’系列。我试过了,敷完脸嫩得能掐出水,就是包装太素,不够贵气。”
谢安然终于笑了:“素?那可是请了东京设计圈拿了三次G-Mark奖的团队做的。”
“G-Mark?”她歪头,“听着像卖保险的。”
他笑着摇头,伸手把她额前碎发别到耳后:“晚上跟我去趟恒隆。”
“干吗?”
“试戒指。”
她愣住,棒棒糖停在唇边:“……啊?”
“订婚戒指。”谢安然关掉微波炉,取出温奶,倒进两只杯子,“陈志远说,梵克雅宝新到了一批‘四季之诗’系列,铂金镶钻,戒圈内侧可以刻字。”
小刘艺菲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伸手抢过他手里的杯子,仰头灌了一大口,烫得直哈气:“……刻什么?”
“‘2006.02.20’。”谢安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那天是我们第一次在香江别墅二楼,你踹开门说‘再摸我就告你性骚扰’。”
她呛咳起来,牛奶喷出一点星沫,落在他衬衫领口:“……谁、谁踹门了!明明是你偷藏我浴巾!”
“哦。”他面不改色擦掉那点湿痕,“那要不要把‘偷藏浴巾事件’也刻上去?”
“你找死!”她抄起抹布就往他脸上糊,却被他一手攥住手腕。她挣扎两下,力气不如他,索性踮脚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鼻尖:“谢安然,你是不是……其实特别想娶我?”
他没答,只垂眸看着她睫毛颤动,像蝴蝶扑闪翅膀。
三秒后,他开口:“我更想看你穿婚纱的样子。”
她呼吸一滞,脸慢慢红起来,不是羞的,是气的:“……你故意的!上次说好只订婚!”
“嗯。”他松开她手腕,端起咖啡杯,“所以我只订婚,不领证。”
她瞪圆眼睛:“那你还提婚纱?!”
“因为,”他顿了顿,目光沉静,“我想让你知道,哪怕全世界都在赌我撑不过三月,我也敢提前把婚礼请柬印好——就压在我书房抽屉最底下。烫金边,竖排繁体,落款写着‘谢氏&刘氏敬邀’。”
小刘艺菲僵在原地,嘴唇微张,棒棒糖“啪嗒”掉进水槽。
谢安然弯腰捡起来,剥开糖纸,重新塞进她嘴里:“甜吗?”
她用力咬住,腮帮鼓起,含糊骂:“……齁死人了。”
门外忽然传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节奏不疾不徐。小刘艺菲瞬间绷直身体,一把拽住谢安然袖子,声音发紧:“她来了……”
门被推开。
大刘艺菲倚在门框上,换了条墨绿丝绒长裙,头发挽成低髻,耳垂上坠着两粒小小的翡翠,衬得脖颈修长如天鹅。她手里捏着张薄薄的纸,目光扫过小刘艺菲通红的脸颊、谢安然衬衫上未干的奶渍、还有水槽里那根孤零零的棒棒糖。
“啧。”她晃了晃手里的纸,“刚收到沪市公证处电话,说你们俩的未婚夫妻关系声明,已经录入系统了。”
小刘艺菲尖叫:“什么声明?!”
“就是这个。”大刘艺菲把纸递过来。
谢安然接过一看,是份《共同生活声明》,落款日期赫然是2005年12月24日,甲方:谢安然,乙方:刘艺菲(大),丙方:刘艺菲(小)。条款第三条写着:“鉴于甲乙双方长期共同抚养丙方,并实际承担其教育、医疗、生活费用,三方自愿确认:丙方为甲乙双方事实上的共同监护对象,其重大人生决策需经三方一致同意。”
小刘艺菲抢过去,手指戳着纸面:“这算哪门子未婚夫妻声明?!”
“法律上不算。”大刘艺菲慢条斯理卷起袖口,“但税务稽查时,这玩意儿能让茜茜传媒少缴三百二十万附加税——因为丙方名下的所有收入,现在都可以申报为‘家庭共同财产’。”
谢安然挑眉:“你什么时候弄的?”
“昨天洗澡时。”她微笑,“顺便把丙方护照上的紧急联系人,也改成了你名字。”
小刘艺菲手一抖,声明纸飘到地上。
大刘艺菲弯腰捡起,拍了拍灰,指尖在纸角轻轻一划:“对了,丙方同学,你上个月偷偷给粉丝寄的五十份‘茜茜焕颜’试用装,发票抬头写的‘谢氏家族基金会’——现在,它真的成立了。”
小刘艺菲:“……”
谢安然:“……”
大刘艺菲把声明折好,塞进谢安然衬衫口袋,指尖在他胸口按了按:“别担心,公章是我亲手盖的。红印子,特别正。”
她转身欲走,忽又停步,没回头:“晚上恒隆,我跟你们一起去。梵克雅宝新到了一枚‘春之序曲’,戒托是鸢尾花造型,花瓣里嵌了十二颗南非钻——刚好对应你出道十二年。”
谢安然问:“你买?”
“不。”她终于侧过脸,眼尾微扬,“我借。借完,就刻上我的名字缩写。”
小刘艺菲突然爆发:“凭什么!那是我的戒指!”
“因为,”大刘艺菲轻笑,“你连试戴尺寸都选错了。38号?你当自己是纸片人?”她指尖点了点小刘艺菲鼻尖,“谢安然的手腕比我粗一圈,你猜,他的手指,该是多少号?”
小刘艺菲哑然。
谢安然却笑了,低头吻了吻她额头:“走吧,先去试戒指。试完,我们回上海。”
“回上海干嘛?”
“签一份协议。”他牵起她的手,掌心温热,“《茜茜传媒未来十年发展规划纲要》——你做首席创意官,我做执行董事,她……”
他望向门口那个墨绿身影。
大刘艺菲已经走到楼梯转角,闻言只微微偏头,发梢垂落,像一道温柔的休止符。
“她做董事长。”谢安然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地板,“签字那天,我把股份转让书一起给她。”
小刘艺菲怔住,眼眶忽然发热:“……你疯了?”
“没疯。”他拇指擦过她手背,“我只是终于想明白一件事——人这一辈子,最值钱的从来不是钱,是有人肯陪你把命押在同一个赌桌上。”
院外梧桐叶簌簌落下一片,正巧停在小刘艺菲脚边。
她低头看着那片叶子,叶脉清晰,边缘微卷,像一封未拆封的信。
谢安然没催她,只是静静站着,等风来。
风来了。
叶子被卷起,打着旋儿飞向天空,掠过二楼阳台——那里晾着两条同款浴巾,一条浅粉,一条墨绿,在风里轻轻相碰,又分开,再相碰。
小刘艺菲忽然笑了,把空杯子塞进他手里:“走!试戒指去!”
她拽着他往门口冲,跑过玄关时,顺手抄起玄关柜上那枚旧银杏叶书签——那是去年秋天,谢安然在北影校门口捡的,夹在她第一本签名剧本里。
她把它塞进他西装内袋,指尖擦过他心跳的位置。
咚、咚、咚。
很稳。
像一块石头沉进深潭,漾开的涟漪却久久不散。
车驶出别墅区时,夕阳正熔金般泼洒下来。小刘艺菲把头靠在车窗上,看着流云被拉成细长的丝线。谢安然开车,左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右手插在裤兜,指腹反复摩挲着那枚冰凉的银杏叶书签。
后视镜里,大刘艺菲坐在后排,正低头回邮件。手机屏幕光映在她睫毛上,投下细密的影。
小刘艺菲忽然开口:“谢安然。”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其实……根本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呢?”
谢安然没看她,目光平视前方,车速没变:“哪个人?”
“就是……”她咬了咬唇,“那个会因为你一句‘想娶你’就脸红的傻子。”
他终于侧过脸。
晚霞烧红了他的眼角。
“刘艺菲。”他叫她全名,声音很沉,“你记不记得,04年冬天,你在横店拍《仙剑》。有天半夜发烧到三十九度,把剧组医生吓哭了,非说你得送医院。你躺在保姆车上,浑身滚烫,还在哼《杀破狼》的调子。”
她点头,声音发涩:“记得。”
“然后你说,”他顿了顿,嘴角微扬,“‘谢老师,等我病好了,能不能请你吃一碗牛肉面?我请你吃最贵的,加双份卤蛋’。”
她眼眶一下子红了:“……你居然记得。”
“我记得。”他伸手,替她把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我记得你每句废话,每个傻气的念头,每次强撑的勇敢。所以,不管你是不是我以为的那个人——”
他握紧方向盘,车轮碾过一道微小的凸起,车身轻轻一震。
“——我爱的,从来就是此刻,正在我身边,会为一根棒棒糖脸红,会为一枚戒指生气,会为一片银杏叶心动的,刘艺菲。”
车子驶入高架桥,晚风灌满车厢。
小刘艺菲没说话,只是悄悄把手伸进他西装口袋,指尖触到那枚冰凉的银杏叶,还有他温热的掌心。
她蜷起手指,把他手掌整个包住。
桥下,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像撒了一地碎钻。
而远处,黄浦江上,一艘游轮正鸣笛启航,汽笛悠长,划破暮色。
像一句迟到的,郑重其事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