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子不正经,皇后女帝也倾心!: 第673章:自以为是的右贤王!
两个时辰后。
黑水河南岸,杀气冲天。
五万名吃饱喝足的北疆重步兵,在赵屠鞑的带领下,排列成一个个整齐的方阵,肃立在河岸边。
冰冷的河水拍打着岸边,卷起阵阵寒风。
“都听好了!”
赵屠鞑骑在马上,粗着嗓门对下方的将士们咆哮。
“待会儿过河,都把你们手里的家伙给老子抓稳了!”
“王爷就在后面看着咱们,谁要是想在王爷面前露脸,就多砍几个鞑子的脑袋!”
“都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
五万将士齐声怒吼,声浪掀起,连河面的水都荡起了波纹。
“好!”
赵屠鞑满意地点点头,拔出腰间的战刀,向前一挥。
“第一营,上浮桥,渡河!”
“咚!咚!咚!”
沉重的战鼓声响起。
最前方的数千名重步兵,左手举着一人多高的巨型塔盾,右手提着长刀,迈着整齐的步伐,踏上了浮桥。
他们的铠甲在日光下反射着寒光,一步步朝着对岸逼近。
整个南岸,除了鼓声和脚步声,再无其他杂音。
萧战站在高高的点将台上,手中举着千里镜,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河对岸。
在他的身后,五十门黑黝黝的火炮一字排开。
炮口高高扬起,全部对准了北岸的方向。
每一门炮的旁边,都站着几名神情专注的炮手,正等待着最终的命令。
……
北岸,戎狄大营。
中军大帐里,巨大的火盆里,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爆响,浓郁的肉香弥漫在空气中。
兀刺汗王单手抓着一根烤羊腿,狠狠撕下一大块肉,一边大口咀嚼一边说道。
“这都十天了,左贤王那个老东西怎么回事?一点动静都没有。”
“有消息送过来吗?”
右贤王坐在右侧的兽皮椅上,手里拿着一柄精巧的小弯刀,同样切割着一只硕大的烤羊腿。
“我也觉得纳闷呢!”
“按理说,十天,我们的接应部队早该接到人才是。”
“难道是拖家带口的,慕天歌给咬住了?”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随意。
“不过那老家伙手里可有五十万大军,也没啥好担心的。”
“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兀刺汗王将嘴里嚼烂的羊肉咽下,神色有些严肃。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还是再派信使,通知接应的部队再往东边挪一挪,接上头才是。”
“这样也好。”右贤王点点头。
兀刺汗王随即又说道。
“对了,萧战那龟孙子呢,真就这样不管他?”
右贤王笑了笑,语气更为轻松。
“管他干嘛,他缩在南岸,反正对我们又没威胁。”
“三十万人,人吃马嚼的,我倒要看看他能坚持多久。”
“再说了,他在岸边布置了那么多连弩,要打过去,代价太大,不划算。”
“也罢。”兀刺汗王叹了口气,言词间又有些气愤。
“就是他娘的被他坑了一把,这口气实在难以下咽。”
“再等等吧。”
右贤王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
“若是左贤王那老鬼真被慕天歌拖住了,那就不管他,让他们在西北耗。”
“只要拖到冬天,汉狗再想运粮上来就难了。”
“到那时,他们必然退兵,咱们再衔尾追杀......”
“报——”
正说着,账外传来一声高亢的通报声,打断了他。
一名斥候匆匆忙忙地冲进金帐。
“大汗,大王!汉狗……汉狗开始渡河了!”
“渡河了?”
正在吃肉的兀刺汗王一把摔掉手里的羊腿,快步走到帐口,朝着黑水河的方向望去。
“萧战这老狗,终于忍不住了!”
他转头看向斥候。
“细细道来。”
“禀大汗,汉军出动的是重步兵,手里拿着塔盾,看样子是要强行渡河,在北岸建立阵地。”
“规模呢?”
“至少数万人。”
右贤王也跟着站起身,脸上露出几分凝重。
“重步兵,塔盾开路吗?”
“草原上木材困乏,我们缺乏投石车这类重型武器,拿他们的乌龟阵还真没多少办法。”
“哼!”
兀刺汗王冷哼一声,脸上满是杀意。
“老弟,我看你就是顾虑太多。”
“他们要过河,让他们过便是,到了北岸,咱们一个冲锋便能将他们赶下河。”
“两军绞杀在一起,萧老狗难道还敢用连弩车射他们自己人不成?”
“大汗说得是。”
右贤王没有反对,补充道。
“但咱们也不能让他们太轻松。”
他嘴角露出一个奸猾的笑意。
“我倒有个好办法。”
“什么办法?”兀刺汗王追问。
右贤王笑道。
“兵法有云,半渡而击。”
“等他们的步兵走到河中央,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是我们下手的时候。”
兀刺汗王听完,眉头却皱了起来。
“可他们的诸葛连弩射程三百步。”
“黑水河宽一百五十步,我们的勇士,大多只能射到一百二十步,要半渡而击,就得进入连弩的射程。”
“这样伤亡会不会太大了?”
“嘿嘿,大汗放心,我早有准备。”
右贤王得意地笑了笑,拍了拍手。
很快,一名将领走了进来。
“大王,您吩咐的挡箭车,已经准备好了。”
“好!”
右贤王看向兀刺汗王,解释道。
“我让士兵们在勒勒车上蒙了五层浸水的湿牛皮,做成挡箭车。”
“汉军的连弩车在二百步开外,威力便大打折扣,这种浸水的牛皮坚韧无比,绝对能挡住他们的重箭。”
“只要咱们把挡箭车推到前面,弓箭手躲在后面放箭。”
“萧战的重步兵,就只能在河里河里当活靶子!”
“好!好计策!”
兀刺汗王听得双眼放光,大喜过望。
“还是老弟你有办法!”
“就这么办!”
他转身对着帐外大吼。
“传我命令!”
“全军出动,弓箭手带足箭矢,把挡箭车给本汗推到河边去!”
“今天,本汗要让萧战那老狗,血本无归!”
“呜——呜——”
苍凉的号角声再次响彻草原。
沉寂了十天的戎狄大营,再次沸腾起来。
大批的戎狄士兵潮水般涌出,但这一次,他们没有像上次那样疯狂冲锋。
数万名弓箭手在将领的指挥下,推动着数百辆蒙着厚厚牛皮的勒勒车,组成了一道移动的城墙,朝着黑水河岸压了过去。
二十多万大军,紧随其后。
当汉军的先头部队刚刚走到浮桥中央时,这支奇怪的队伍,也刚好抵达了北岸。
他们在距离河岸大约五十步的位置停了下来。
“举盾!”
戎狄军阵中,一名将领大声下令。
推着车的士兵立刻将一辆辆挡箭车首尾相连,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
“弓箭手,准备!”
数万名弓箭手从车后探出身子,弯弓搭箭,箭头直指河中央的汉军步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