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又是一天过去。

    当李长风押送着十几万戎狄女人进入大营时。

    十几万糙汉子，个个眼冒绿光。

    “并肩王万岁！”

    “王爷，你就是我亲爹！”

    “快快快，我媳妇是那个？”

    “娘的，老子都三十岁了，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跟着王爷，真他娘的值！”

    “是啊是啊！跟着王爷有奔头！”

    声浪一波接一波，整个营地都沸腾了。

    相反的是，这群戎狄女人，个个面露死灰，瑟瑟发抖，不少人还在低声抽泣。

    她们很清楚战败者的下场。

    在草原上，部落之间打仗，输了的一方，女人全部都是战利品，被肆意糟蹋。

    现在落到了汉人手里，她们觉得自己肯定也是同样的下场。

    李长风走在队伍最前面，看着这帮兴奋的士卒，直摇头。

    这时候，阿牧一路小跑了过来。

    他左右看了看，直接跳上一辆被烧得发黑的破烂辎重车。

    “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

    阿牧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

    现场交头接耳的声音低了下来。

    士卒们纷纷看向这个王爷的亲卫。

    很快，便安静下来。

    阿牧清了清嗓子，学着慕天歌的样子，笔挺地站在辎重车上，负手而立。

    “都给老子听好了！”

    “王爷说了，弟兄们流了多少血，死了多少袍泽，他心里都记着！”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让这话在大家心里过一遍，随即语气变得严肃。

    “但是，王爷有军令在前，老子必须给你们讲清楚！”

    “这些女人，不是给你们肆意糟蹋，发泄完就弄死的。”

    “她们是发给你们当婆娘的！”

    底下没人吭声，士兵们虽心有疑惑，但都熟悉了慕天歌的风格。

    王爷做事，都有他的道理，先听完再说，不理解再问。

    阿牧继续喊道。

    “既然是婆娘，那就是一家人，不能随意打骂，有你一口饱饭，就不能让人家饿着！”

    “谁要是把这军令当耳旁风，随便糟蹋人，老子就按军法砍了他的脑袋！”

    这话说完，士兵们终于忍不住了。

    个个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一个老兵忍不住大声询问。

    “阿牧统领，王爷这是啥意思啊？”

    “咱们打生打死，好不容易抢个娘们，还得当活祖宗供着？”

    “她们可是戎狄蛮子！是咱们不共戴天的仇人啊！”

    老兵的话立刻引起了共鸣，周围的人纷纷开口附和。

    “对啊！这叫什么事嘛！”

    阿牧早就料到他们会是这个反应，立刻瞪起了牛眼。

    “你们懂个屁！”

    他指着那老兵的鼻子破口大骂。

    “王爷的深谋远虑，岂是你们这些猪脑子能理解的？”

    “老子问你们，我们来草原干什么来了？”

    “当然是杀蛮子！抢地盘了！”士兵们大喊。

    阿牧重重地点头。

    “对！抢地盘！”

    “可这草原这么大，咱们还要去打仗，谁来管？”

    “老子告诉你们，王爷是在给你们挣家业呢！”

    “你们想想，把这些戎狄女人领回去，对她们好点，让她们死心塌地跟着你们过日子。”

    “等把她们肚子搞大了，过个一年半载，生下小崽子，崽子是不是你们的？”

    老兵毫不犹豫地扯着嗓子喊。

    “那还用问！肯定跟老子姓李啊！俺老李家的种！”

    阿牧双掌一拍，大声叫好。

    “不就是这个理吗！”

    “再过个十几年，你们的崽子长大了，管不管你叫爹，他们在这草原上生了根，他们的家业，是不是有你一份？”

    “几十年以后，这草原上跑的小崽子，都是你们的孙子，是你们的后代！”

    “他们会说汉话，穿汉服，认大汉的祖宗！”

    “到时候，这片草原也就彻彻底底是咱们大汉的地盘了，谁也抢不走！”

    “你们现在要是把人打死了，饿死了，以后你儿子没娘，这草原没人放羊。”

    “你们下半辈子，还有什么盼头？”

    阿牧用最直白粗俗的话，把慕天歌的同化政策掰开揉碎了讲给这群底层士兵听。

    场地上安静了片刻。

    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王爷英明！”

    “王爷万岁！”

    汉军士兵们彻底想通了，眼睛里冒着绿光。

    这哪是发战利品，这根本就是又发婆娘又发家产啊！

    对面那群戎狄女人听不懂汉话，看着汉军士兵在那又喊又叫，吓得互相缩得更紧了。

    很快，随着军需官登记造成完毕。

    分发开始了。

    按照军功和伤残程度，老兵和伤兵先挑。

    胡茬子老兵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女人堆前面。

    他左看右看，挑中了一个屁股大，胸脯壮实的年轻女人。

    那女人吓得脸色发白，以为自己要被拖出去杀了，拼命地往后躲。

    老兵走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女人挣扎着想要咬他。

    老兵也不恼，从怀里摸出半个硬邦邦的黑面杂粮饼子，塞进女人手里。

    女人愣住了。

    她饿了两天了，看着手里的饼子，喉咙直咽口水。

    老兵咧嘴一笑，用手指了指饼子，又指了指自己的嘴。

    “吃吧，吃饱了，以后跟着老子过好日子。”

    女人虽然听不懂，但能感受到老兵没有杀意。

    她试探着咬了一口饼子，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老兵嘿嘿笑着，牵着女人回了队伍。

    这样的场景，在营地上不断上演。

    原本绝望的戎狄女人们发现，这些凶神恶煞的汉军士兵并没有把她们当做奴隶随意打骂，反而还会分给她们干粮和清水。

    不少女人悬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

    在这残酷的世道，能活下去，能有口饭吃，比什么都强。

    中军大帐内。

    陈千秀听到外面闹哄哄的动静，走到帐门口，撩起帐帘看了看。

    “这是在干嘛呢？”

    慕天歌走到她身边，顺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阿牧在发媳妇呢。”

    “弟兄们打了这么久的仗，弦绷得太紧了，得给他们找点奔头。”

    陈千秀翻了个白眼。

    “你倒是会做顺水人情，拿着别人的女人赏自己的兵。”

    慕天歌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毫不留情的反驳。

    “什么叫顺水人情，本王这是在救她们的命！”

    “没有男人，她们活不下去，有这些兵照看，她们的日子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他说着，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月妃。

    “月妃娘娘，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王爷仁慈，这是她们的福气。”

    月妃顺从地回道。

    她是真心这么觉得。

    这两天她可是亲眼见识过了这个男人的恐怖。

    他没下令屠杀，而是给她们一条活路，这真的是天大的恩赐。

    慕天歌招了招手。

    “起来，过来给本王捏捏肩。”

    月妃乖巧地站起身，走到慕天歌身后，伸出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力道拿捏得刚刚好。

    陈千秀活动了一下脖子，转过身来。

    “行了，别在这装大爷了，说说正事。”

    “左贤王是彻底完蛋了。”

    “兀刺汗王和右贤王，你准备怎么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