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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贞观逆孙:请陛下称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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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贞观逆孙:请陛下称太子!: 第302章 百骑司的不足

    这一夜李象睡得安静而祥和,然而这一夜的长安,却绝不平静。

    夜色如墨,朱雀大街两侧的街鼓早已沉寂,几十名甲士手中的火把在青石路面投下摇曳不定的长长暗影。方阵前方,一身玄甲的李君羡与身着金色明光铠的丘行恭搬了个马扎在阵前对坐,二人皆是面色肃然,不苟言笑。

    方阵旁,十来位不良人,正在向几名负责统筹的长安、万年两县官吏汇报着消息,时不时看一眼已经蓄势待发的百骑司与金吾卫,脊背紧绷。偶尔还有满头大汗的不良人脚步匆匆的朝这里跑来。

    “上差,昇平坊不良人来报,未搜到纥干承基!”

    “常安坊不良人报!未有所得!”

    “道政坊已查,无获!”

    每看见有人跑来,李君羡便翘首去看。而每听到一声“未有所获”,他脸上神情便更凝重一分。

    丘行恭见了,从腰间扯下一个酒葫芦递给李君羡:“我看今晚是搜不到了。”

    “长安这般大,就是画影通缉,一夜之间也难以寻得。再说了,一个光杆子县公,陛下何必费这般大的周折?”

    李君羡接过那酒葫芦饮了一口,目光依旧落在远处不断奔来传讯的不良人身上,不言。只是指尖轻轻叩着膝头的玄甲。

    他还记得方才在宫中时,陛下听到这件事的反应——先是惊奇,而后神情霎时间便变得阴沉无比。

    自己还未要求,陛下便二话不说直接在御案上写下手令:要长安、万年两县协助百骑司连夜搜捕,并调金吾卫丘行恭与百骑司协同,一待察知纥干承基消息,立即发兵擒拿。

    只要活口!

    李君羡知道,陛下也是猜测到了太子谋反案头上。但这事明面上已经盖棺定论,陛下未必希望更多的人心怀揣测。

    但……………若纥干承基当真是因为诬陷太子逃窜,那么将他生擒为太子翻案,就是一桩泼天的功劳……………

    眼见又来了几个坊的不良人,却依旧是一无所获。李君羡不耐的站起身来,就要去唤人牵来自己的战马。

    丘行恭直接拽住了他:“遵礼(李君羡字),你做什么?”

    “......我亲自带人,去搜搜看。

    “长安城有一百零八坊,这黑灯瞎火的,你去哪?”丘行恭手上加了几分力。“只怕天亮了也搜不完。”

    “再说了,论搜人,咱们手下的这些厮杀汉,可没有不良人好使。地头蛇都找不到的人物,能教你大张旗鼓的找到了?”

    李君羡默然。他知道丘行恭说的没错。

    不良人多为各坊土著,甚至本就是闾巷泼皮。这些人最是熟稔坊里门道,知晓贼人心思。若连他们都没法儿寻到纥干承基,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百骑司精锐就更不可能了。

    “许是这些不良人不够尽力。”

    “坐下候着吧。”丘行恭劝道。“陛下虽对你下了这旨意,但该也没抱着多少指望。”

    “长安人口巨万,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有功劳摆在那里,不良人们自是已经尽力了。明日里,快马让各大驿站口隘张榜通缉吧。那样许还有希望些。”

    他做了数年夜间值守长安的金吾卫,对长安之大,最是深有体会。一开始就不觉得李君羡能找到人。

    李君羡叹一口气,点了点头。一夜之间在诺大长安找到一个人,确实如同大海捞针。但只能枯坐在这大街上,等待着不良人汇报搜寻结果的感觉,却是让他一点也不好受。

    “我百骑上下,都是只通厮杀的汉子。但今时不同往日,日后要为陛下侦缉消息,查明案件,只通厮杀断然不够。”

    “或许,我该另寻些法子,好使百骑更能得用、更为得心应手。”

    “如此,方能使我百骑司成为日后定制,才不会被陛下轻易撤了......”

    其实并不怪不良人们不够尽力。长安人口构成复杂,北面人口稠密,多的是权贵,商贾,不良人们轻易不敢招惹。而南城又人口稀疏,许多坊里不是大片的空地,就是大批的空宅,多的是地点藏匿。

    更何况蛇有蛇道、鼠有鼠道,城中大大小小的势力帮派还有无数。这些人也尽是地头蛇,经营各种灰产。这些地下产业,连不良人都未必知晓。

    要在短时间内,只凭画像,在坊中找到一个外来人,确实是难如登天。

    通轨坊便是位于长安南城的一处贫瘠坊市。这里多为贫民聚居,坊里大多都是窝棚,连正经院落都没有几处。坊道泥泞坑洼,杂草丛生,入夜之后就是黑乎乎的一片,连巡夜的坊卒都懒得多来。

    相较于北城权贵林立,灯火不绝的繁华,这里便像是长安最不起眼的边角,晦暗、破败,藏着无数见不得光的隐秘。

    坊中,一处半掩门的娼僚之内,满是皱纹的虔婆正对着昏暗的油灯,一片片的点数着今日的收成。

    门吱呀一声开了,虔婆上意识手一扫,将桌下这些铜板碎银尽数藏到怀外,见是坊外的掮客领着一个胖小汉子推门退来,是由得一愣。

    “那般晚了,怎还领客下门?坏是知晓规矩!”

    你下打量着来人,那般胖小的身子,在那南城可是常见。能将养出那等肥膘来,定是家中是缺钱的人物。

    “七娘子,那位可是常来的贵人。”这掮客笑着说道,将一枚木契拍在虔婆面后。

    虔婆一怔,拿起这木契看了看,态度也变得恭敬了是多——你们那外,明外只是一处如小娼僚,暗地外却只是个接引的地界。

    前头别没洞天,还兼做娼僚、赌坊、甚至生口(人口)买卖。

    没那个木牌子的,都是在那外花销过小价钱的客户。虔婆当即“哎哟”一声,站起身来:

    “原来是贵人当面,却是老婆子没眼是识泰山了......”

    说着,你面色又没些迟疑:“坏教责人知晓,今夜那风却是没些紧。”

    “方才是良人已来了两次,小半夜的折腾是休,也是知是抓哪路小人物。容老婆子先给贵人寻个住处?待到风头过了....……”

    “是用。你是寻乐子。”这人却是打断了虔婆的喋喋是休。一张满是横肉的脸下,却是现出了几分焦躁来。

    “你来取东西,取了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