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娱之落榜生的奋斗: 第208章 这绝对是时代留名的大事件
苏南在老张的公司内考察巡视一番,最后还是去办公室喝茶。
他略感好笑的是,现在外界对老张的融资报价,出的最高的是林健岳。
南哥昨天午饭和王祖賢、李佳欣聊张博士的融资。
那时他知道的...
办公室里暖气开得足,玻璃窗上凝着薄薄一层水汽,像蒙了层雾。苏南把茶杯搁在红木桌沿,杯底磕出清脆一响。窗外天光灰白,港岛正月初三的风裹着咸湿气往写字楼缝隙里钻,可屋里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
李佳欣把手里刚拆封的牛皮纸袋推过来,边角还沾着晨露的凉意。“德普的行程表,今早空运到的。”她指尖点了点纸袋上印着的二十世纪福克斯抬头,“他助理说飞机三点落地赤鱲角,五点前要见你——不是见创维,是见‘苏南’。”
苏南没急着拆。他抽出抽屉底层那本泛黄的《加勒比海盗》初稿,扉页用蓝墨水写着“1994.8.12,于九龙塘公寓”,字迹被咖啡渍晕开一小片。他翻到第三十七页,那行被红笔圈出来的台词还在:“The compass doesn’t point north, love—it points to what you want most.”(这罗盘不指北,亲爱的——它指向你最渴望之物。)底下压着一行小字:杰克船长第一句台词,必须由德普念。
曾莉端着两杯热豆浆进来,玻璃杯壁结着细密水珠。“徐劲江刚打来电话,速激3的剧本他通读三遍,说德普如果接,必须让他亲自监制船戏段落——海上镜头不能全靠蓝幕,得实拍七成。”她顿了顿,把豆浆放在苏南手边,“他还说……德普提了个条件。”
苏南终于抬眼:“什么?”
“他不要预付片酬。”曾莉压低声音,“只要创维给他‘东风搜索’原始股百分之零点五,且未来五年内,创维所有影视项目,他拥有优先选角权与导演推荐权。”
李佳欣差点呛住:“零点五?!按现在估值,那是两千四百万美元!”
“他还要一份法律文书,”曾莉从包里抽出一张A4纸,纸角有被反复摩挲的毛边,“写明:若《加勒比海盗》票房破亿美金,创维须为他定制一部以东方神话为背景的奇幻电影——不是续集,是全新IP,预算不低于八千万美元。”
苏南接过那张纸,指腹蹭过纸面细微的凹痕。德普的字迹潦草却锋利,像把没开刃的刀。他忽然想起九四年冬天,在洛杉矶一家地下录音室,德普用即兴哼唱配《加勒比》试音带,沙哑嗓音里混着朗姆酒气,唱到“Someday we’ll find the treasure, someday we’ll sail away…”时,录音师突然停了机器——不是技术故障,是所有人都听出了那种近乎偏执的笃定。
“答应他。”苏南把纸折好塞进西装内袋,“告诉徐劲江,速激3的海戏,让德普带团队去冲绳造浪基地,肥景那边拨两千万港币专款,设备用最新的。”
李佳欣怔住:“他还没看过剧本?”
“他看过我给金凯瑞改的《变相怪杰》分镜。”苏南笑了笑,“当年金凯瑞演完,把剧本扔进碎纸机,说‘这角色不该用演技演,该用骨头里的疯劲长出来’——德普当时就在隔壁化妆间,听见了。”
话音未落,门被推开条缝。胖冰探进半张脸,发梢还滴着水,手里攥着块湿毛巾——刚在楼下泳池练完憋气。“老板,鲨滩试镜第三轮,蒋琴琴游了三千米,陈好姐浮潜时在水下睁眼十五分钟……”她声音发紧,指甲掐进毛巾,“我…我昨天夜里梦见自己在礁石上,鲨鱼鳍划开水面的声音,比闹钟还准。”
苏南起身,从保险柜取出个黑绒布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铜制罗盘,表盘边缘蚀刻着微型海螺纹路。“拿着。”他把罗盘放进胖冰掌心,“下次试镜,把它揣在泳裤口袋里。水下闭眼时,摸着罗盘中心那颗凸起的铜钉——那是你心跳的位置。”
胖冰手指猛地蜷紧,铜钉硌进掌心,尖锐的痛感让她瞳孔骤缩。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嘴唇微微发颤:“您…您让我演的不是怕鲨鱼的人,是怕自己心跳声太大,把鲨鱼引来的那个人?”
苏南点头。窗外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斜劈进来,恰好照在罗盘中央那枚铜钉上,折射出一点刺目的金光。
下午两点,德普的车队驶入创维大厦地下车库。没人举横幅,没有闪光灯——只有肥景叼着雪茄站在电梯口,身后站着四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其中两个腕上戴着劳力士绿水鬼,另两个左手无名指套着纯金戒指,戒面刻着细小的鲨鱼骨纹。这是港岛地下码头的“潮汐帮”信物,二十年前帮德普搞定《剪刀手爱德华》亚洲发行的中间人,如今已成肥景最信任的掮客。
电梯门开,德普踏出来。他没穿西装,一件磨损严重的靛蓝工装夹克,袖口露出的手腕上缠着褪色红绳,脚上马丁靴鞋带散着。最扎眼的是左耳垂——悬着枚银质小铃铛,随着他迈步发出极轻的“叮”一声。
“苏先生。”德普伸手,掌心有道新鲜的划痕,血痂还没干透,“刚在机场洗手间摔了一跤,想试试你们港岛的瓷砖够不够滑。”他咧嘴一笑,犬齿有点歪,“不过摔得值——看见镜子上贴的告示:‘本层厕所马桶水压不足,请勿冲三次以上’。”
肥景笑出声,拍他肩膀:“德普哥还是老样子!”
德普没理他,目光扫过走廊尽头那扇门。门牌是空白的,只贴着张便签,上面用马克笔写着:“此处无名,但有罗盘。”
他脚步一顿,铃铛又响了一下。
会客室里没开空调,只放了台老式电风扇,扇叶转得缓慢,吹得桌上几份文件微微掀动。德普坐下时,先从夹克内袋掏出个锡制烟盒,倒出三粒药丸吞下——不是止痛片,是抗焦虑的苯二氮卓类。苏南注意到他吞咽时喉结剧烈滚动,像在吞咽某种活物。
“《加勒比海盗》的分镜,我看了。”德普开门见山,中文带着奇怪的卷舌音,“但第三场,杰克船长在酒馆赌骰子赢走整艘船——太假。”他食指敲击桌面,“真实海盗不会赌骰子。他们赌命。比如……赌谁能徒手捏碎对方眼球而不眨眼。”
苏南没接话,只推过去一杯新沏的冻顶乌龙。茶汤澄亮,浮着几片嫩芽。
德普端起杯子,没喝,凑近鼻尖嗅了嗅:“台湾冻顶?九三年产的?”见苏南颔首,他忽然倾身向前,声音压得极低:“我在墨西哥湾见过真正的海盗后裔。他们管罗盘叫‘海妖的脐带’,说每根指针都连着一条沉船的灵魂。”他顿了顿,“所以我不演杰克船长——我演那个被一百七十三艘沉船诅咒过的男人。他不怕死,怕的是每次航海,都有亡魂在船底敲打甲板。”
李佳欣屏住呼吸。这番话和原版剧本相差甚远,却让整个房间温度骤降。电风扇的嗡鸣声忽然变得刺耳。
苏南终于开口:“那艘‘黑珍珠号’呢?”
德普笑了,这次笑容里没了戏谑,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珍珠号不是船。是墓碑。”他伸出右手,摊开掌心——那里纹着朵暗红色海葵,触须蜿蜒至小臂,“我纹它的时候,纹身师说,海葵吸住礁石,就再不肯松开。就像杰克永远找不到那座岛——不是因为迷路,是因为他不敢靠岸。”
窗外传来直升机轰鸣,一架深蓝色贝尔407掠过玻璃幕墙,机腹喷涂着“创维动画”字样。德普眼角余光追着那抹蓝影,直到它消失在维港对岸的云层里。
“泰坦尼克号的导演,”他忽然换了个话题,“卡梅隆先生最近在找中国演员试镜。”
苏南抬眉:“你知道他想找谁?”
“知道。”德普盯着茶杯里沉浮的茶叶,“他想要一个能在冰海里泡十分钟不颤抖的女孩。不是靠威亚,不是靠替身——真泡。”他抬起左手,腕表背面刻着细小的“Titanic 1912”字样,“我替他试过三个候选人。一个在零度海水里坚持四分半,另一个吐了,第三个……”他停顿三秒,“第三个说,她母亲是上海人,祖父葬在泰坦尼克号沉没海域附近。”
李佳欣猛地攥紧扶手。她认出来了——德普说的是蒋琴琴。三个月前,蒋琴琴在青岛外海实拍鲨滩预告片,连续七次跳入零度水下,最后一次浮上来时嘴唇发紫,却对着镜头比了个胜利手势。
“所以你今天来,”苏南放下茶杯,“不只是为了《加勒比海盗》。”
德普终于喝了口茶,滚烫的液体顺喉而下,他喉结上下滚动:“卡梅隆需要一个‘锚点’。不是女主角,是能让整部电影扎根在中国土壤的锚。”他直视苏南双眼,“而你,苏先生,是唯一能把这个锚,铸成青铜鼎的人。”
空气凝滞。电风扇叶片突然卡住,发出“咔”一声闷响。
这时,曾莉推门进来,脸色发白:“南哥,紧急消息——黑客帝国2全球票房刚刷新数据,日本院线单日破十亿日元。”
苏南没动。德普却倏然坐直,铃铛清越一响。
“十亿?”他喃喃道,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腕上红绳,“那等于……三万六千人同时在银幕前,听见杰克船长说‘Drink up, me hearties, yo ho!’”
李佳欣没忍住:“你连日语都不懂,怎么知道这句台词?”
德普望向窗外。维港海面波光粼粼,一艘远洋货轮正缓缓驶过青马大桥。他忽然用粤语说了句:“今日唔系拜年,系拜海。”
苏南终于笑了。他拉开抽屉,取出那份盖着创维公章的合同,纸页边缘整齐如刀切。“签字吧。”他说,“但有个附加条款:《加勒比海盗》杀青那天,我要你在百老汇演一场《哈姆雷特》——不是王子,是那个掘墓人。”
德普拿起钢笔,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墨水滴落,在纸上洇开一小片浓黑,像一滴凝固的海水。
“为什么是掘墓人?”他问。
苏南望着他耳垂上那枚银铃,轻声道:“因为掘墓人知道,所有埋进土里的东西,终有一天会变成海盐。”
笔尖落下,签下“Johnny Depp”时,电风扇突然恢复转动,气流拂过桌上那枚铜罗盘。指针微微震颤,最终停驻在东南方向——那里没有陆地,只有太平洋深处,一条名为“马里亚纳”的海沟,幽暗,寂静,深达一万一千米。
门外传来胖冰压抑的啜泣声。她正蹲在消防通道里,把罗盘死死按在胸口,仿佛那里真有一颗心脏在搏动,而每一次跳动,都在把鲨鱼引向更远的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