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娱之落榜生的奋斗: 第207章 东风免费邮箱至少也值10亿美金
时间一晃而过,96年6月4号。
一身披肩发的王祖賢骑着一辆自行车抵达有话好好说片场。
沿途所过到处都是和小賢打招呼问好的,态度比刚开机时更严肃、认真了许多。
小賢点头示意中,到了...
德普来港的消息像一粒石子投入静水,涟漪迅速漫过创维总部每一层楼。
苏南没让秘书发通稿,也没通知媒体,只在内部邮件里轻描淡写提了一句:“德普先生将于1月23日抵港,暂住半岛酒店,行程含三场闭门剧本研读、两场武术指导观摩,及一场与奇幻漂流九人组的即兴对戏。”
李佳欣当时正靠在窗边翻《加勒比海盗》分镜手稿,听见这话,指尖顿了顿,纸页边缘被她无意识捏出一道细褶。“他真要演杰克?”她抬眼,瞳仁里映着窗外中环灰白冬阳,“不是铁匠?”
“铁匠是锚点,”苏南把刚打印出来的A4纸推过去,上面密密麻麻贴着便签——有德普在《剪刀手爱德华》片场的侧脸抓拍,有他在《理发师陶德》试妆时的素描,还有一张泛黄的旧照:十九岁的约翰尼·德普在佛罗里达码头蹲着啃苹果,裤脚卷到小腿,眼神又懒又锐,像一把没开刃却已知寒意的匕首。“可观众记住的,从来不是锚,是风。”
李佳欣笑了,把那张旧照翻过来,背面竟用铅笔潦草写着一行小字:“To the man who makes pirates real — J.P., ’94”。她挑眉:“他给你写过这个?”
“没。”苏南摇头,从抽屉底层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倒出两张泛潮的机票存根——1994年迈阿密飞洛杉矶,头等舱,日期是《低俗小说》戛纳首映后第三天。“是他托人捎来的。说看了《怒火》,觉得‘打戏里有呼吸’。我回信问他要不要试试写个中国海盗。”
李佳欣把存根抚平,压在手稿第十七页——那里画着黑珍珠号破浪劈开雾障的俯视图,船首像赫然是半张东方脸,颧骨高,下颌线冷,左耳垂悬着一枚青玉螭纹耳珰。“所以你早改了设定?”
“改了一半。”苏南起身,走到落地柜前拉开第三格,取出一只檀木盒。掀盖刹那,一股沉香混着海盐的气息漫出来。盒底铺着深蓝丝绒,上头静静卧着一枚铜质怀表,表盖内侧蚀刻着一条盘踞的赤鳞蛟,表链末端坠着半枚残缺的船舵。他指尖摩挲表壳边缘一处细小凹痕:“1987年,我爸在汕尾渔港捡的。渔民说捞自沉船龙骨缝里,锈得只剩轮廓,修表匠花了三个月才让它走动三分钟。”他啪地合盖,“德普要是接,这表就钉进电影里——不是道具,是伏笔。”
李佳欣没碰盒子,只盯着那道凹痕看了三秒。“蛟龙衔舵……”她忽然笑,“你打算让杰克船长讲粤语?”
“不。”苏南转身泡茶,沸水冲入紫砂壶的声势如潮,“让他学两句潮汕话。第一句是‘落篷’,第二句是‘见龙’。全片只说两次。”
两人沉默片刻。窗外云层裂开一线金光,斜斜切过苏南半边肩膀,把他影子拉得极长,直直投在李佳欣脚边。她低头看着那影子,忽然问:“如果德普真来,黎名肯不肯跟他对戏?”
苏南倒茶的手没停。“黎名昨儿凌晨三点给我发消息,说看了德普在《加勒比》试镜片段,‘像条搁浅的鲨鱼,但鳃还在动’。”他把第一杯推过去,“他还说,想跟德普练三天咏春——不是教,是互喂拳。”
李佳欣指尖叩了叩杯沿。“那陈虹呢?”
“陈虹今早飞东京了。”苏南吹开浮叶,“《冬日恋歌》服化道总监是日本老匠人,他非要去盯最后一批韩式盘扣的染色批次。顺路带了台老式胶片放映机,说给德普放《怒火》未删减版。”他顿了顿,“胶片是手洗的。洗片师傅是我大学同寝,现在在釜山电影节当技术顾问。”
话音未落,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曾莉探进半个身子,马尾辫还沾着晨雾水汽,手里拎着两个纸袋:“南哥,阿欣姐,煎饼果子加双蛋脆饼,豆浆现磨的。”她目光扫过檀木盒,“德普的事……我刚在电梯里听见王晶和焦恩骏聊,说要给杰克船长加段醉拳?”
李佳欣噗嗤笑出声。苏南却认真点头:“可以。但得是岭南醉八仙里的‘醉蟹步’——螃蟹横行,不走直线,偏能绕过所有暗礁。”他接过煎饼咬一口,酥脆声清亮,“德普的杰克不能只会摇晃,得晃出章法。”
曾莉眼睛一亮,飞快掏出手机记下。李佳欣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摸出一张折叠的传真纸:“对了,岛国东宝刚传来的反馈。《黑客2》在大阪首映礼现场,有个十七岁女高中生举着自制灯牌,上面用荧光笔写了四个汉字——‘观音降世’。”她把纸展开,字迹歪斜却灼灼发亮,“她被保安请出去时,喊了句‘黎名桑是活着的菩萨’。”
苏南咀嚼的动作慢下来。李佳欣把传真纸翻面,背面印着东宝内部备忘录:【建议追加岛国限定版海报,主视觉为黎名白衣立于莲花座,背景净土城穹顶裂开一道金光,光中浮现三十三尊观音化身。预算已批。】
“他们真敢做。”苏南摇头失笑,“莲花座得换成珊瑚礁——岛国人信观音,更信海神。三十三化身里,至少得有七尊戴渔笠、执钓竿。”
李佳欣正要接话,苏南手机震了起来。他瞥了眼屏幕,对曾莉扬了扬下巴:“去把奇幻漂流那九个孩子叫来。就说——德普来了,但今天不试镜,只看他们怎么抢煎饼果子里的最后一块脆饼。”
曾莉一愣,随即笑着应声出门。李佳欣忍俊不禁:“你拿食物当试金石?”
“比台词更真实。”苏南喝尽杯中茶,起身走向会议室,“饥饿、抢夺、分享、藏匿……全是原始本能。德普最懂这个。他演过瘾君子,演过食人魔,演过连自己都骗的骗子——但没演过饿着肚子还要维持体面的海盗。”他拉开会议室门,里头九张椅子围成圆圈,中央空地上摆着三张煎饼果子。“待会儿谁先伸手碰脆饼,谁就是第一个被淘汰的。”
李佳欣倚在门框边,看苏南把最后一块脆饼轻轻放在圆心。阳光穿过百叶窗,在饼面油光上投下细密栅格,像一张正在缓缓收拢的网。
十一点整,阿祖第一个推门进来。他穿着武校训练服,袖口还沾着没洗净的红漆——昨夜帮武术协会刷新招贴。吴景紧随其后,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背包带,那是他爷爷留下的老帆布,边角磨得发白。冯德伦第三个,衬衫扣子系到最上一颗,领口却微微歪斜,显出少年人强撑的拘谨。郭品超站在门口没动,仰头盯着天花板角落的消防喷淋头,仿佛在计算水流冲击角度。黄小明最后一个进门,怀里抱着本《海洋哺乳动物图鉴》,书页翻到虎鲸社会结构那章,折角处画着潦草的鲨鱼牙。
苏南没说话,只指了指圆心。
九双眼睛齐刷刷盯住那块脆饼。空气凝滞如胶。窗外忽有鸽群掠过,翅尖划开寂静。
吴景喉结滚动了一下。
阿祖右脚趾在鞋里蜷起。
冯德伦左手悄悄移向口袋,指尖触到一枚硬币——他习惯用抛硬币决定小事。
郭品超仍望着喷淋头,但呼吸节奏变了,吸气变短,呼气拖长,像在模拟潜泳。
黄小明突然合上图鉴,封面虎鲸跃出水面的铜版画反光一闪。他抬起眼,直直看向苏南:“南哥,虎鲸吃鲨鱼,但从不碰腐肉。”
苏南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所以呢?”
“所以这块饼,”黄小明指向脆饼,“油太多,放久了会腻。真正饿的人,会选旁边那杯豆浆——饱腹快,还不占胃。”
话音未落,夏宇从门外探进头:“报告!我带了鲨滩试镜用的防水摄像机!”他举起一台银灰色机器,镜头盖上贴着褪色的卡通鲨鱼贴纸,“刚充好电,能录四小时高清。”
苏南没应他,只对李佳欣颔首。她会意,按下遥控器。会议室墙壁液晶屏倏然亮起,播放起一段模糊的DV画面:碧海,白沙,少女赤足踩浪,冲浪板在臂弯里划出银弧。画面剧烈晃动,突然一个巨浪劈头盖下——影像中断,只剩嘶嘶电流声。
“这是亚姐上周在海南拍的素材。”李佳欣关掉屏幕,“她摔了七次,膝盖淤青还没消。”
屋内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九个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像退潮时礁石缝隙里涌出的气泡。
苏南忽然抓起那块脆饼,咔嚓掰成两半。一半塞进自己嘴里,另一半递向门口:“夏宇,你刚才说带摄像机——现在开始,拍下每个人伸手拿豆浆的动作。谁的手指离杯子最近,谁就赢。”
夏宇愣住,摄像机差点脱手。
“等等!”一直沉默的聂元突然出声。他今年十六岁,声音还带着变声期的沙哑,却异常清晰,“南哥,如果德普船长饿了,他会抢饼,还是偷豆浆?”
满室寂静骤然绷紧如弦。
苏南咀嚼的动作停了。他缓缓咽下饼屑,目光扫过九张年轻的脸——有的汗湿鬓角,有的指甲掐进掌心,有的盯着地面裂缝,有的直视他眼睛,像两柄未出鞘的剑。
三秒钟后,他笑了。
不是惯常的、带着商业算计的浅笑,而是眼角纹路舒展,露出少年气的、近乎狡黠的弧度。他把手伸进西装内袋,再抽出时,掌心静静躺着一枚青玉螭纹耳珰。
“德普的杰克,”苏南把耳珰放在豆浆杯沿,“会先偷走这个。”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聂元脸上:“因为真正的海盗,永远不碰别人碗里的东西——他只拿走让整艘船倾覆的锚。”
窗外,一只白鸽掠过玻璃,翅影如刀,斩断斜射进来的光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