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也要当女仆吗?: 第334章 我生气啦!快来哄我!(求月票宝宝们)
“一个坐前面....一个坐后面?”
林见夏呆了一下,望望那辆电动车,迟疑道:
“能坐嘛......?”
“可以可以,放心好了,我开慢点就行~”
江渝白回了一句,这才兴致勃勃...
江渝白的手指在桌沿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指尖微凉,耳根却烧得发烫。她不敢抬眼,只盯着碗里浮着细油花的白粥,喉间轻轻滚动了一下,把那句“借电脑查昨晚的梦是不是太真实了”硬生生咽了回去——这话说出来,怕是当场就得被林听晚按在餐桌上再亲到失语。
可她偏偏又控制不住自己乱飘的思绪:梦里林听晚压着她时手腕的弧度、呼吸擦过耳廓的温度、还有那句低哑的“晚晚想试试么”,连尾音都像钩子,一勾就是一整晚。更糟的是,今早换衣服时她对着镜子照了足足三分钟,盯着自己唇瓣上尚未完全消退的淡红印子,越看越心虚,越心虚越想躲,最后干脆把发圈扯松,让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
“笔记本……”她声音比平时软了两分,尾音还带点没散尽的鼻音,“就……就写点东西。”
林听晚搁下筷子,纸巾慢条斯理擦了擦嘴角,目光却像带着钩子似的扫过来:“写什么?情书?”
“咳!”江渝白猛地呛住,粥粒差点喷出去,慌忙低头猛咳,脸颊涨得通红。林见夏这时却忽然放下小勺,仰起脸,安静又认真地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轻,却像一根细针,精准扎进江渝白绷得最紧的神经末梢。
她心头一跳,下意识抬头,正撞上林见夏澄澈的眸子——没有质问,没有笑意,只是纯粹的、近乎透明的注视,仿佛能看见她睫毛颤抖的频率、喉结滚动的弧度,甚至能听见她胸腔里那阵越来越响的擂鼓声。
江渝白瞬间僵住,连咳嗽都忘了。
林见夏却没说话,只慢慢端起粥碗,又喝了一口,动作轻缓得像在描一幅工笔画。可就在她垂眸的刹那,江渝白分明看见她眼尾微微弯了一下,极淡,极快,像春水漾开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不是笑她,是笑她自己。
江渝白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从头皮麻到脚趾尖。她猛地扭头看向林听晚,眼神里全是求救的狼狈:“你——你别胡说!我、我写随笔!文学创作!严肃的那种!”
林听晚挑眉,似笑非笑:“哦?《论女仆装褶皱与人类心理防御机制之关系》?”
“……”江渝白噎住,手指死死抠住瓷碗边缘,指节泛白。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越解释,越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而对面那个始作俑者,正托着腮,好整以暇地欣赏她一点点崩坏的表情。
更可怕的是——林见夏又抬起了头。
这次她没看江渝白,而是望向林听晚,轻轻开口:“姐姐……”声音清泠,像山涧初融的雪水,“他笔记本……密码,是什么?”
空气骤然安静。
江渝白手一抖,勺子“当啷”一声磕在碗沿上。
林听晚也顿住了,指尖悬在半空,几秒后才缓缓放下,唇角弧度更深了些:“晚晚怎么突然问这个?”
林见夏歪了歪头,长发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段纤细的颈线:“……想看看。”
“看什么?”林听晚语气依旧温和,却明显放缓了语速。
林见夏没立刻回答。她放下碗,用纸巾仔仔细细擦净嘴角,动作一丝不苟。然后,她抬起眼,视线平静地掠过林听晚,最后落在江渝白脸上,停顿了足足三秒。
江渝白几乎要窒息。
“看……”林见夏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他昨天,有没有……偷偷拍我。”
江渝白:“………………”
她瞳孔骤缩,血色“唰”地退得干干净净,嘴唇微微张着,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林听晚却忽然低笑出声,肩膀微微耸动。她没看江渝白,只伸手揉了揉林见夏的发顶,语气温柔得不可思议:“晚晚真聪明。”
江渝白如遭雷击,脑中轰然炸开——原来……原来她早就知道?!那昨晚的夜袭、那副委屈又执拗的模样、甚至今早这不动声色的一击……全都是故意的?!
可林见夏只是眨了眨眼,任由林听晚揉着自己的头发,神情依旧乖巧:“……他没拍。”
不是疑问,是陈述。
江渝白喉咙发紧,想否认,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她确实没拍——不是不想,是当时心跳太快,手抖得连手机都掏不稳;更是因为……那会儿所有感官都只被林见夏温软的唇瓣、带着薰衣草香的呼吸、还有环在她腰间那双纤细却无比有力的手占据,哪还记得什么镜头?
林见夏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忽然倾身向前,隔着餐桌,将一只白皙的手掌平平摊开在江渝白面前。
掌心朝上,五指舒展,像一朵初绽的栀子花。
江渝白茫然地看着那只手,心跳漏了一拍。
“……给我。”林见夏说。
“啊?”江渝白下意识反问,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林见夏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眸子清澈见底,里面映着江渝白此刻狼狈不堪的倒影。
江渝白忽然明白了。
她几乎是屏着呼吸,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指尖冰凉,解锁屏幕时手都在抖。她没敢看林听晚,只盯着林见夏掌心那片细腻的皮肤,把手机屏幕朝下,轻轻放上去。
林见夏合拢手指,将手机稳稳握在掌心。她没看屏幕,也没按任何键,只是将手机翻转过来,屏幕朝上——
锁屏壁纸,赫然是昨晚她趴在江渝白胸口时,被偷拍下的侧脸特写。
光线昏暗,长发散乱,睫毛在暖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唇瓣微张,脸颊泛着淡淡的粉晕,眉宇间是毫不设防的依恋与懵懂。
江渝白:“………………”
她完了。
彻底完了。
林见夏终于抬眸,直直望进她眼里,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好看。”
江渝白眼前发黑,恨不得当场原地蒸发。
林听晚却在此时悠悠开口,带着几分促狭:“晚晚,这照片……他拍的?”
林见夏点点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他没删。”
江渝白:“……我没删!我忘了!”
“忘了?”林听晚拖长调子,笑意更深,“那现在删掉?”
林见夏却忽然摇头,将手机小心收进睡裙口袋,动作轻柔得像在藏一枚易碎的珍宝。她抬眼,看向江渝白,眸光清亮又执着:“……留着。”
江渝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整个人深深埋进臂弯,肩膀可疑地微微耸动起来。
林听晚看着那只缩成一团、连耳朵尖都红透的“大刺猬”,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她起身绕过餐桌,蹲在江渝白椅子旁,指尖轻轻戳了戳她发烫的耳垂:“好了好了,不逗他了……”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哄劝的沙哑,“照片留着就留着,反正……”她顿了顿,笑意染上眼尾,“他拍得确实挺好看。”
江渝白埋着头,只从臂弯缝隙里漏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控诉地瞪她。
林听晚笑得更厉害了,凑近她耳边,热气拂过敏感的耳廓:“不过……下次想拍,得提前申请报备,知道吗?”
江渝白猛地抬头,眼尾微红,像只炸毛又委屈的小兽:“谁、谁要拍你!”
“哦?”林听晚挑眉,指尖点了点自己唇瓣,“那……他想拍谁?”
江渝白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林见夏那边飘去,又像被烫到似的飞快收回,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她咬着下唇,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告诉你。”
林听晚朗声大笑,笑声清越,惊飞了窗外树梢上两只麻雀。
林见夏却在这时忽然站起身,拿起江渝白放在椅背上的外套,安静地走到她身后。江渝白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件柔软的薄外套轻轻披上了她的肩头,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
林见夏没说话,只是替她拉好领口,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后颈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然后,她退后一步,弯腰捡起江渝白掉在地上的小勺,用纸巾仔细擦干净,放回她手边的碗里。
整个过程安静得只有纸巾窸窣的声响。
江渝白怔怔望着她,心跳声大得震耳欲聋。
林见夏做完这一切,才重新坐下,端起粥碗,小口小口喝了起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耳尖那抹不易察觉的浅粉,泄露了她心底并不平静的波澜。
林听晚看着这一幕,笑意渐渐沉淀下来,化作眼底一片温润的暖光。她没再打趣,只是伸手,轻轻覆上江渝白放在桌沿的手背。
江渝白一颤,却没有抽开。
林听晚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茧,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她没说话,只是用拇指指腹,缓慢而坚定地摩挲了一下江渝白的指节。
江渝白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她悄悄蜷起手指,指尖试探着,轻轻勾住了林听晚的小指。
林听晚弯了弯唇。
窗外,晨光正好,透过纱帘温柔地漫进来,将三人围坐的餐桌笼在一片朦胧的金辉里。白粥升腾的热气氤氲了视线,空气里浮动着米香、薰衣草香,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甜丝丝的暖意。
江渝白忽然觉得,那场让她辗转反侧的梦,好像也没那么羞耻了。
毕竟,梦里的温度,和此刻指尖相扣的暖意,似乎……一模一样。
她悄悄抬眼,目光掠过林见夏垂眸喝粥的侧脸,掠过林听晚含笑的眼角,最后,轻轻落在自己与林听晚交叠的手上。
指尖相扣的地方,微微发烫。
她没说话,只是把那只手,又悄悄往林听晚掌心里,藏得更深了些。
早餐结束,林见夏主动收拾碗筷去了厨房。江渝白瘫在椅子上,像只被抽掉骨头的猫,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林听晚却起身,从书房拿出笔记本电脑,轻轻放在她面前。
“喏,”她下巴朝电脑扬了扬,“密码是‘见夏’拼音首字母加生日后两位——zjx13。”
江渝白:“……”她呆滞地眨眨眼,“他怎么知道我生日是13号?”
林听晚笑而不答,转身去厨房帮林见夏洗碗。水流声哗啦响起,混着姐妹俩低低的交谈声,像一首慵懒的晨间小调。
江渝白盯着屏幕上闪烁的登录框,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她忽然想起昨夜林见夏伏在她胸口时,发丝蹭过她锁骨的痒意,想起那句轻软的“还要……”,想起自己被白丝包裹的脚心被搔刮时浑身失控的战栗……
她喉头滚动了一下,指尖终于落下,敲出那串密码。
屏幕亮起,桌面干净简洁,只有一个名为“灵感收集”的文件夹。
她点开。
里面没有预想中的暧昧照片,也没有深夜的胡思乱想。只有十几张分类清晰的图片:
——不同角度的女仆装设计草图,线条细腻,标注着“裙摆褶皱需增加蓬度”、“围裙蝴蝶结系法改良方案”。
——几张便利店购物小票,日期是上周,购买物品赫然是:薰衣草味漱口水、同款护手霜、三瓶不同浓度的薰衣草精油。
——还有一张截图,是某家知名服装定制网站的咨询页面,对话框里清晰写着:“请问,是否可以为双胞胎定制两套同款但尺码细节略有差异的女仆装?其中一位需要特别注意腰部支撑与肩部贴合度……”
江渝白的手指停在鼠标上,久久没有移动。
窗外阳光正好,将她的影子斜斜投在光洁的桌面上,像一幅安静而温暖的剪影。
她忽然明白,昨夜那个穿着女仆装、带着满身薰衣草香扑进她怀里的女孩,从来不是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莽撞小孩。
她只是笨拙地、小心翼翼地,捧着一颗滚烫的心,在用自己全部的理解力和勇气,笨拙地,靠近她。
江渝白慢慢靠向椅背,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
她没关电脑,只是将它轻轻合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然后,她站起身,走向厨房。
水流声里,她听见林见夏正踮着脚,试图够到橱柜最上层的玻璃罐。林听晚站在她身后,一手虚虚护在她腰后,另一只手已经伸过去,轻松取下了罐子。
林见夏转过身,将罐子递给林听晚,仰起脸,说了句什么。
林听晚笑着点头,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江渝白就站在厨房门口,静静看着。
阳光穿过窗棂,落在她们交叠的影子上,融成一片模糊而温柔的光晕。
她没进去,只是靠着门框,抬起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自己微微发烫的唇瓣。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昨晚的温度,和一种从未有过的、沉甸甸的、令人心安的甜意。
原来所谓“一箭之仇”,从来不是报复,而是她笨拙的、带着薰衣草香气的,奔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