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戏,娘娘她纯拼演技(全本): 113
第356章 琴师
时妍见他又问这个,默默的低头翻了个白眼,是不是年岁长了,人也变得啰嗦了。
吐槽归吐槽,还是把自已一天干的琐碎事情说了一遍。
沈朔在身边默默听着,时不时的点头,两人倒是乐的悠闲。
到了后面,时妍走的脚痛,又是赖着沈朔这个人形马车,抱回了长乐宫。
忙忙碌碌的一夜呀
清晨,时妍吃下药丸,一边侍奉的青雨瞧着,提起了再孕之事。
虽说是时夫人给主子准备的药丸,但,是药三分毒。
以及她们觉得现在离上次生三皇子的时间,快两年了,身体恢复的差不多,眼下宫里面子嗣不算多,若是主子再诞下一名皇子或者公主,也是极好的。
时妍端坐在梳妆台前,由着她们挽发,闭眼思索,她自然是考虑过。
在这种地方,多生子嗣对自已是有好处,毕竟家里真有皇位需要继承。
但又顾及胤儿年幼,孩子不是工具,既然把他带入这个尘世,那她就要负责。
幼时定性,眼下她还要等胤儿大些,再做决定。
以往她是要自已过得好,现在有孩子,她要考虑的东西就更多了。
换好衣裳,时妍往外面而去,今日是要给皇后请安的,高太后病情好转,宣布不再管后宫之事,所有的事宜都交于皇后娘娘。
晨时的请安就不必要去永安殿,只需要去坤宁宫。
时妍乘坐步辇来了坤宁宫,由于离坤宁宫近,来的算是早的,碰上了顺贵嫔以及何才人、丁才人。
她们不敢怠慢,忙着上前行礼问安。
时妍淡笑,和气的与她们寒暄了几句,几人进去,就听到了里面一阵热闹。
大体就是在说近来皇上颇为青睐的贞贵嫔了。
“贞贵嫔虽说是曾贵嫔的妹妹,但,想她心里总归是不好受的吧!”
“谁说不是呢!”说话的正是明淑媛跟杨贵嫔,就差是代替本人曾贵嫔吐苦水了。
杨贵嫔捏着手帕,实则,这些天曾贵嫔根本就不来找她,自然觉得是贞贵嫔管着她。
她心里是不爽,加之现在皇上宠着贞贵嫔,位份封号什么都上去了,曾贵嫔眼下怕是更愿意跟她妹妹同行。
时妍一听就知,她们又是逮着谁在那拈酸吃醋的。
她进去,里面声音戛然而止,纷纷上前行礼问安。
时妍也没多管闲事,总得来说,与自已没什么太大的干系,曾家受宠,最受影响的就是左家,该操心的可不就是荣妃嘛。
刚想到那人,就见着荣妃来了,旁人行礼,荣妃来到时妍身边行礼。
今日的荣妃打扮的很清丽,鹅黄色的外纱襦裙,显得其肤色白嫩。
“荣妃娘娘,你这手钏真漂亮。”明淑媛笑着说道。
荣妃手上戴着的一串镂金雕花百子石榴钏,看上去就很显眼,比起她们那些个镯子要与众不同。
“不过是个玩意。”荣妃不在意的挥着扇子。
时妍落了座,旁的嫔妃才缓缓坐下,景妃在时妍的斜对面,正巧两人眼神撞一起。
景妃自然的躲开她的眼神交汇,上次的事情,皇上虽然没有计较,但心底还是发虚的。
“听说这次月夕节,有江南来的琴师,已经入宫排练了。”荣妃随口提了一句。
江南琴师嫔妃们面色各异,一说起这个,大家首先就想起当初的琴贵嫔,也是江南琴师。
皇上偏爱琴音,她们都有所耳闻的,私下里甚至入宫前,都勤加练习了这方面的技能。
“那皇上就有耳福了。”杨贵嫔说着,不由的瞥向上位的人,眼里闪过了几分幸灾乐祸,这回,她可得好好看戏了。
元修容自然对这些没那么深刻,不过见她们的反应,也大概知道其中有故事,只是嗤笑,“杨贵嫔挺为皇上操心啊!”
上次她们的矛盾,导致这两人是一直互看不顺眼的,当然位份摆在那里,杨贵嫔就算心再有不甘,也不敢与元修容顶嘴。
她讪讪的掩嘴,随后看向了荣妃,殷勤的道:“一个小小琴师,怎敌荣妃娘娘在皇上心里地位呢!”
杨贵嫔这话一说出来,就连她往日的小姐妹曾贵嫔都看不过眼,蠢到没边了。
荣妃跟琴师,这两个谁高谁低,还用得着你说,放在明面上提,岂不是白白惹笑话了。
荣妃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只是说道:“杨贵嫔拿她与本宫作比,是觉得皇上会宠幸这个琴师吗?”
杨贵嫔听着她的反问,才猛然意识到自已话中的不妥,当即是摆手,“妾,不是这个意思。”
就算是这个意思,她也不敢说啊?不就落得个揣测圣意的罪名了。
“荣妃说的不错,一个琴师,怎能相提并论。”说话的是时妍,眼神扫视了一眼荣妃,她哪里不清楚荣妃提起这件事,是在冲着谁。
说到底,荣妃自已都不屑于跟琴师相提并论,又怎么会觉得,她时妍会放在眼里?
荣妃回头看她,两人的眼神交汇之处,虽是无言,但却像是交战了一场般。
最终她笑着道:“多谢贤妃娘娘夸赞。”
高皇后出来,大家都开始行礼问安,说的都是一些规矩,尤其强调了不许后宫闹事。
现在宫内的六尚九局差不多都换了人,新人新面貌,干什么都有三把火,自然是抓得严。
到了后面差不多散会的时候,高皇后留下了荣妃单独说话,旁人就各走各的。
端妃习惯的与时妍走在一起,到了外面没人的地方,她到时候有几分担心了,“皇后以前是不爱掺和宫中事的,你看这几年,就没几个能进坤宁宫的,这次叫荣妃,怕又是有差事给她。”
她倒是担心,这两个人联合在一起,那对妍妍是很不利的。
时妍抿唇,其实她也有点看不懂皇后,根据她的那些个经验,历来皇后就是一大派,哪怕是面上和气,但私下里也一定会有自已那边的嫔妃,甚至不得宠的皇后,还会培养嫔妃送去皇上那里,为自已铺路。
可这个高皇后,不知道是不是生性淡薄,基本上私下拒绝了跟嫔妃的过多往来。
以前她试探过皇后的底,那时她不够受宠,也没有子嗣,按理来说是最适合扶持的苗子,可高皇后对自已是不温不火的。
第357章 鸽汤
“以后多几个心眼。”时妍知晓端妃担心的是什么,出言安慰。
端妃点了点头,算是认可这些,在宫里头,不多几个心眼,那是真的不好走。
“她们提起这个琴师,妹妹你就别放在心上了,想要再出一个琴贵嫔,我觉得够呛。”端妃说着,复制一个人的路是很难的,更何况现在的后宫,不是当初的时候。
时妍笑着道:“你看后宫都忌讳谈琴贵嫔,到底是这个人可怕,还是因为其中发生的事情可怕呢!”
宠妃,历来多得是,但被人忌讳,才是这么多人提的原因。
不是皇上有多么宠爱她,让人羡慕,所以谁都记得,更多是因为她死的不好,底下还有皇子的命,亦或者还有一些她们不知情的东西。
越是忌讳的东西,就越会引起人的好奇,经过脑补,就会演变成不一样的版本。
所以到底是不能提琴贵嫔这几个字,还是不能提其中发生的事情。
听着时妍的话,端妃想的深了,冷不丁的打寒颤,时至今日,她明白其中的事情,远不像明面上一场争风吃醋引发的悲剧那么简单。
“既然忌讳,咱们就不提呗,反正与我们的关系也不大,给人家操心做什么。”时妍知道端妃思绪多了,笑着拉她的手往前面走去
宫里面本来是在张望,可谁知皇上还真去找了琴师,去了不止一回。
这下嫔妃们的心思就多了,宫里面分给她们的宠爱本就少了,若是真的再来一个琴贵嫔,就更别提了。
长乐宫。
端妃,谆贵嫔,于婕妤几人聚在这里,与时妍喝着茶。
“听说这琴师叫什么青娘子,皇上可去了快六回了。”谆贵嫔说着。
“元修容还去截胡,结果皇上就派人送她回去了,不让她打搅这个青娘子。”于婕妤也有自已的消息。
端妃给她们的消息总结起来,“这个青娘子不简单啊!”
时妍本来是在品自已的茶,见她们左一句右一句的,还句句说完,都看她,搞得她不说几句,都有些过不去了。
“皇上就那么点喜好,兴许这个青娘子琴技高超,皇上过去讨教呢!”时妍说着。
“娘娘说的有道理,皇上要赐封她,早就赐封了,怎么会一而再三的去,却始终没动静。”于婕妤点头应和着。
谆贵嫔自从对皇上没有期待,说话就不顾忌了,“皇上单纯的去讨论琴技?妾是不信。”
后来觉得话有点不对劲,又补了句,“妾的意思是,皇上这么做肯定是有目的。”谆贵嫔可是深刻知晓皇上无情,当初对她的宠爱,还不是一场利用,她都明白的。
不过,现在她不想那些了,反正她家人们都安好,只盼着她在宫里面能够好好的活下去。
“好了,不说那些了,我们也管不着啊,晚上就留在这里用膳,不是馋我那鸽子汤嘛,我命膳房今个多备几碗。”时妍说着。
快入秋前她喝了一盅参枸鸽子汤,就爱上了,因为食材很复杂,又要保持新鲜,加之炖的时间长短也有讲究,需要有人随时看着火,不然味道就会没那么鲜美,所以整个流程费时费力。
平时量少,膳房都紧着上面的人来,而时妍这边偏爱,长乐宫是时常备这汤,旁人想吃没那么容易。
谆贵嫔她们常来,见着了,就玩笑话说馋这玩意。
时妍也不是小气的,特意几天没喝,等食材足够,能让她们也尝一尝。
说起这个吃的,她们当然是乐意的,立马爽快答应下来。
谁料到了晚上,却发生了插曲,李安急忙的赶回来,禀报,就是鸽子汤少了一盅。
正在下棋的她们面面相觑,宫里头谁这么没有涵养,连口吃的都要从人家嘴巴里抢了?
“怎么回事,展开说说。”时妍放下棋子,不解的看着李安,还能被偷了不成?
李安刚刚走得急,眼下喝了口水,才说道:“回禀主子,是青娘子那边的人拿走了一盅,膳房的人说,青娘子说自已侍奉皇上辛苦,需要补补身体,然后她那个身边的丫鬟就去了膳房,直接拿走了一盅鸽子汤。”
“膳房的人没说那鸽子汤是给贤妃娘娘的吗?”于婕妤眉头蹙起,说道。
“说了,但是她就是觉得那个东西最补身体,反倒埋怨膳房苛待青娘子,有那么几盅,连一盅鸽子汤都不愿意给。膳房的人最终是给了她一盅,膳房的人说等会来给娘娘请罪。”李安说着,脸上也是带了几分气愤。
一个琴师竟然敢公然抢贤妃娘娘的东西。
端妃抿唇,“膳房的人定是怕青娘子会得宠,才不敢得罪。”
时妍目光微微闪烁没有说话
南面阁里,坐在室内的女子,一袭青色长裙,容貌怡丽,只见她纤长细手一勺一勺的品味手中的汤。
“青娘子,都说这是宫里面最受宠娘娘的,还不是给咱们了。”身边站着的丫鬟说着,眉眼之间透着几分得意。
青娘子淡笑,高傲的扬起下巴,“不过是口吃的,算什么,还早着呢,等我抢走皇上,谁是宫里最受宠的还不一定呢!”
丫鬟附和着,见外面没人,还是小声说道:“皇上都来找您好几回了,为何还不抬您入宫呢?”
青娘子手上的动作微停,继而放下勺子,低头摆弄裙摆,“只是时间问题,这鸽子汤不错,明日再命他们膳房准备,最好是午膳晚膳都有。”
丫鬟老实点了点头,没过一会,就听到皇上驾到的声音。
青娘子喜出望外,立马对着镜子倒腾了一下,随后赶着出去迎接。
苏明走在前头,见她来了,也是面无表情,青娘子目光看向了皇上,跪地行礼问安。
皇上背着手,从她身边走过,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苏明熟稔的打开后面公公抱着的长包袱,小心翼翼的打开,一张黑色漆面的古琴,形饱满,看上去无比的新亮。
“弹吧!青娘子。”苏明说着,拿着纸笔在一旁,打算记录其中的变化不足。
青娘子起身,抬眸看向皇上,脸部微微红润,赶紧低下头,坐在琴边。
这些天,皇上都是要她抚这把琴,还要她说出其中不足,以及需要改进的工艺,她没想到皇上真的对琴痴迷到这地步,心里的想法是更多了些。
“回禀皇上,妾身近日身体不适,身边的丫鬟担忧妾身辛苦,就多拿些东西,妾身心里觉得过意不去,又害怕宫里面的娘娘会怪罪妾身。”
第358章 恩赐
沈朔眼都没抬,不想听她多言,只冷冰冰一个字,“弹。”
“是。”青娘子起身,目光偷偷看皇上,心里面有几分的雀跃又含着几分不确定性。
皇上的意思是根本不介意自已说的这些事情吧!现在看来皇上是离不开自已的琴声了。
想到这里,青娘子整个人容光焕发,铆足了劲开始大显身手。
只是用劲过了头,难免有些刺耳,苏明在一边记录,不禁默默翻了个大白眼。
沈朔倒没有烦躁,而是盯着琴弦,示意苏明过来记录其中变化,由于琴弦还没有磨合圆润,这几天一直弹,青娘子觉得自已的指甲费了,痛的要掀掉了般。
但一想到能够博得皇上的欢心,这点痛楚又算得了什么。
天色全黑的时候,沈朔起身,准备离开,坐着的青娘子不由的跟着,“皇上,天色不早了。”
苏明直接隔在他们中间抱起了琴,是啊!天色不早,皇上要回去了。
青娘子盯着皇上宽厚的背影,眼里泛起了不甘心,就要说话的时候,外面来了几人,为首提着灯笼的正是李安。
李安见皇上在这里,行礼问安。
沈朔目光泛起了一丝不解,随后又隐隐闪过笑意,妍妍怕是想他了吧!
“怎么回事?”沈朔低着声音问道。
李安倒也不含糊,当即是从后面夏蝉手里面端过来一陶罐,还热乎着。
“回禀皇上,贤妃娘娘说,青娘子侍奉皇上辛苦,鸽子汤补身体,娘娘亲自给其煲了鸽汤。还望青娘子好好享用。”
李安说着,眼神瞥向了那一旁站着的人。
苏明听得出李安话里的意思,在结合之前青娘子说的那一番话,所以,青娘子拿的是贤妃娘娘的汤?
想到这,他脑壳青筋是突突的,果然是无知者无畏啊,山君头上拔毛,找死不是。
沈朔眉头一挑,本来他是听她说什么错拿,所以懒得去听,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
只是众人都没说话,后面的青娘子迫不及待的出来,软软的提着声音说道:“皇上,妾身的丫鬟无知,没想到错拿了贤妃娘娘的,还劳烦娘娘亲自煲汤,妾身真是惭愧,无以为报。”
她虽嘴上是这么说,但眼里泛起了淡淡的得意,好啊!就算是贤妃又能如何,还不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上,给她送汤。
真是如戏本子里面提过的,宫里面只要有皇上的宠爱,万事皆安,安安心心当一个跋扈嚣张的宠妃即可,谁与自已为敌都得死。
青娘子想象着,宛如自已已经成为了一代祸水妖妃。
奴才们表情管理一向是好的,此刻面上是藏不住的厌恶,李安更是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说道:“皇上,娘娘说,要奴才亲眼看着青娘子吃完,才算不辜负娘娘的一片心意啊!”
沈朔下巴微微垂,他深刻明白,她哪里是个会吃哑巴亏的,眼下找上门来,能有她好果子吃?
他余光瞥向青娘子,见她眼神盯着李安碗里的汤,带着几分炙热。
“既是如此,那就喝吧!”沈朔淡淡的说了句,既然没分寸,还是得涨涨记性。
李安当即是放在石桌上,把碗筷都备好,示意青娘子,“青娘子,用膳吧!”
青娘子本来是饱了,但是这么大的福气,她怎么着都得受的,明日起,她算是彻底在宫里冒头,站稳脚跟了。
端坐在石桌旁,她举止优雅,看着丫鬟打开了盖子,紧接着,一股浓烈的腥味传来。
“啊!”青娘子看着里面的东西,吓得一哆嗦,手上的筷子差点掉落,但还是被李安压住了胳膊,免得她打翻了汤。
陶罐里,是正正经经的鸽子汤,没有拔毛的鸽子泡热水成汤,血还未流尽,正漂浮在上面。
“呕。”青娘子跟身边的丫鬟都忍不住干呕起来,这哪是给人吃的。
李安秉持着娘娘命令,当然是亲眼看着她们喝完的。
在后面的沈朔目光在那陶罐里流连,哭笑不得,这睚眦必报的性子,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沾惹的。
“皇上,皇上救妾身,贤妃娘娘是要害死妾身啊!”青娘子害怕的揪着自已的衣领,当然是不愿意喝这玩意的。
她往沈朔这边爬,嘴巴里还念叨着,“皇上,她们定是见皇上常来妾身这里,心生嫉妒,才会这般针对妾身,妾身无辜,还请皇上垂怜。”
青娘子本来是害怕的,到后面她的心思流转,趁此机会能够让皇上给自已过明路,抬她入后宫当娘娘,岂不是更好。
想到这些,她扯着衣裙,身形柔弱的跪在了皇上身边,弱柳扶风,楚楚可怜的泪水流落。
闻言,沈朔眉头一拧,起初他是觉得妍妍是因为被抢夺了东西不爽,现在看来,怕是眼前的人生出来不该有的心思,在宫里面整事,那这错拿?怕是有意为之。
“贤妃是赏赐,怎会害你。”皇上声音凉凉的在她的头顶飘过,“贤妃亲自煲汤,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要知感恩,李安啊!”
李安赶紧上去听着吩咐,之前是抱着必须为主子出气的心态来的,哪怕被皇上怪罪也在所不惜,现在看来皇上对这个青娘子根本无意,心里就更有底了。
“贤妃考虑周到,朕心甚慰,但怎劳爱妃亲自动手,吩咐底下人依照这样式,给她备半月吧!”沈朔的声音落地。
李安眼皮子一跳,忙应下,若是没记错,半月后青娘子就要出宫,也够她吃出这辈子的阴影了。
青娘子面色惨白,身形摇摇欲坠,她不甘心的抬头看皇上,清冷的月光下,他的眼神深黯莫测,比起听琴时判若两人,不见一丝的柔情。
沈朔转身,往外面走去,苏明跟上去,出门之际不由回头看一眼,只见李安开始督着她喝下,里面传来明显的呕吐声音。
他提着拂尘,心有感慨,这贤妃娘娘啊,跟皇上那是绝顶般配,天生一对,嗯。
“皇上,您是要回乾”苏明小声询问,话还没说完,皇上挥手打断,“去长乐宫。”
苏明把琴递给后面的人,感慨,这琴师是真蠢,若老老实实的,还能够得大赏出宫去,岂不风光。
“皇上,宫中会琴的嫔妃众多,瞧着技术也不比这个青娘子差。”苏明多嘴问道,毕竟他觉得,试琴这种事,只要会弹不就行了嘛。
沈朔微闭眼眸,坐在御辇上没作声,他是有考量
第359章 芝兰
这琴是他给妍妍打造的,其中慢慢调整都是些细活,他也是抽空来赶工。
起初是自已试琴,但男子跟女子的力度不一样,他想贴切,故而找女子来试琴,若是嫔妃,估计去两日就要被人觊觎,藏不住消息传了出去。
没送之前只说他爱琴,那等生辰再送给妍妍,没有惊喜不说,到时候,怕只会给她白添忌恨了。
他知道有琴师进宫来,想着是合适人选,公开试琴不会让人想到旁处,妍妍生辰也有惊喜,所以沈朔便就想着用她,没想到是个蠢的,如此不安分,上不得台面。
长乐宫,青雨站在门外,本来是等李安办完事情回来的,没想到见皇上的御辇来了。
见没人看到,她提裙扭头,快步往屋内而去。
内室的时妍正穿着简单纱裙,在那里练习瑜伽。
“主子,皇上他来了。”青雨赶紧说着,前脚主子安排李安去给青娘子送大礼,现在皇上来了,她自然要先告诉,让主子有个心理准备。
时妍正在做下犬式,缓缓起身,面色还带着些许的红润,眼睛弯起,就听到外面行礼的声音了。
“把门关了,说我歇下了。”时妍悄声说着,踮着脚尖吹灭了一边的烛火,然后麻溜的回到了床上,顺带盖好被子。
看着主子这一连串的动作,青雨嘴唇微颤,不过还是郑重的领命,出去关上门 ,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皇上。
青雨跪在门前行礼,还不忘说道:“皇上,娘娘她累了,已经歇下了。”还请皇上您下次再来。
当然后半句她是不敢说了。
苏明在后面抬眸看了看自家皇上,嗯,不错,脸跟天色一样黑。
他也是机灵的,轻咳,说道:“皇上今夜留宿长乐宫,你们去准备准备吧!”
青雨懂得其中意思,只好挪开,缓缓从一边离开,剩下的,只能主子去应对了。
沈朔进了门,看到屋内黑漆漆的一片,但可见地上铺着毯子,他知道这是妍妍用来练习奇怪的舞蹈动作的。
他弯腰一摸,温热的,怕是才歇息吧,想到她这点心思,嘴角不禁上扬,露出丝丝的笑意。
沈朔走到床前,看着床上裹成的被团团,刚想坐在床头,只见一个绣花棉枕砸过来了,他反应敏锐,躲开,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稍稍用点巧劲,直接带入怀中。
时妍仰头,凤眼如水般清澈,哪有睡意,眯眼淡笑,手指勾着他的衣领,“皇上,您这是来兴师问罪的?”
“是,欺君之罪,明明没歇息,还让人说歇下了。”沈朔说着,一边松开她,点燃边上的蜡烛。
内室一下亮堂起来,时妍坐在床上,抱膝看着他,红唇微张:“皇上,你可听说这样一句话。”
沈朔熄灭火折子,转过身,示意她开口。
“与善人居,如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与不善人居,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时妍一本正经的说着。
沈朔瞧着她,嘴唇微颤,哪能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故意打趣的说道:“那谁是前者,谁是后者呢!”
时妍哼哼的别过头,提着裙摆打算下去,“皇上,你去你的鲍鱼之肆吧!妍妍就不送你了。”
刚踏上地面,就被沈朔抱了起来,直接扔到了床上,他靠在她身上低低的笑了起来,肩膀微微抖动。
时妍本来是忍着的,但笑容真的很容易被传染,莫名其妙两人就在那里一起笑。
到后面,躺在床上,平静下来,时妍才开始询问,“皇上这么喜欢听琴?”
她不相信皇上会喜欢那个青娘子,所以觉得里面怕是另有缘由。
“还行。”沈朔很老实的回答,“不过我去那里,不是为了听琴,是有点私事。”
时妍听到这里,也没有继续刨根问底,总得给人留点私人空间,最重要的是,已经出完气了。
她也是第二天,才知道皇上昨天在青娘子那里发生的事情。
“现在青娘子算是自食其果了,本以为会抬进宫呢!”青苗给自家主子梳着头。
时妍挂着耳坠子,笑了笑,只能说最开始她的如意算盘就落了空,还非得给自已徒增戏份。
去坤宁宫里,现在讨论最多的,自然是贤妃给青娘子送带血鸽汤之事,皇上还给加了半个月的量。
“贤妃娘娘还真是受宠,本以为这琴师是个厉害的,没想到啊。”明淑媛说着,不过,她心里觉得琴师就算是进了宫,她们这些人也不会把她放在眼里的。
当然,不入宫是最好的。
“明淑媛怎么不想想,这青娘子愚蠢,一个未入宫的,竟然还抢贤妃娘娘的,也不看看自已是什么东西。”谆贵嫔昨日就在场,虽然也是喝了鸽子汤,但怎么喝都不是滋味。
当时候就很想替贤妃娘娘冲过去好好揍她一顿。
不过后来,见娘娘自已有主意,便也没多嘴,现在看来,心里是佩服极了,这一招,不落人话柄,还让她难受至极。
“谆贵嫔还真是贤妃娘娘的好妹妹。”杨贵嫔见谆贵嫔维护贤妃,也忍不住阴阳怪气的说着。
“是啊!不像某些人,万人嫌。”谆贵嫔当即是白了她一眼,扭过头。
杨贵嫔心里是气急了,但又不敢多说什么,只得闭了嘴。
时妍来的时候,殿内气氛就格外安静,昨日的事情,让她们见识到了,皇上是真的偏宠贤妃。
但还是马上行礼问安,时妍也没与她们为难,心里想的是另外的事情。
家里传来消息,父亲去了青州,青州是陆玮在管理,上次见的奏折,里面是说有一个天机道长,怕是皇上想要见面的心思。
但也只是时妍的猜测,不知道是具体所为何事
济州。
“温洛白,你想找本王的东西,可没这么简单。”恒王看着前面一袭黑衣的温洛白。
起初围猎的时候他没在,恒王就有自已的警觉,在那个烟花之地又发现了异样。
他断定温洛白已经进入城中,之前又发现了自已的书房东西被动过,他布防整个济州,等着温洛白自投罗网。
温洛白站在那里,丝毫不惧,扫过去,都是恒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