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幻境开始（一）

    顾念之点头，转身对着青钰说道：“我带暗一他们下去把那些人带上来，这个居正老道，你要看好了。”

    青钰神情认真：“好，不用你说，我都会看好他。”

    顾念之：“事情办完后，你们先回京都，我有些事情要处理。”

    青钰：“好。”

    居正老道躺在地上不断哀嚎，眼神充满了嗜血的杀意，顾念之踹了他一脚，便带着暗一等人进入地下据点。

    徐伟看了下天色，吩咐着随行的三名大夫：“天快亮的时候，开始给百姓诊治。”

    “百姓们，公主承诺所有诊治费用免费，均由朝廷承担。”

    “真的吗？公主对我们真是太好了。”

    “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顾念之带着暗一进去后，走到李威身边：“其余几道石门里都有什么？”

    李威行了一礼：“回顾大人，五道石门，只有东北方向的通道，不知存在什么。”

    顾念之用神识探查了一番，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道走廊。

    “一会你跟他们一起出去吧。”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地下据点空空如也，只剩顾念之一人。

    她劈开东北方向的石门，缓缓走近。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她来到通道最底下，只见眼前有一个巨大的半人半蛇石像。

    “老顾。”青钰有事下来找顾念之，却发现东北方向的石门被劈开，她来不及多想，急忙进入。

    她看着顾念之的背影，急忙叫她，跟了上去。

    顾念之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回头一看，便看到了青钰。

    “你怎么来了？还有什么事？”

    青钰没来得及回话，石像「轰」的一声，开始震动。

    顾念之眼疾手快抓住青钰，待震动停止后，两人随之坠落。

    数十秒后，两人同时落地，看着眼前的通道，顾念之看着她身上淡淡的天道之力，心中有了计较：“既然都到这了，那你便跟我一起进去吧，”

    青钰：“好。”

    两人进入通道，在走了将近一百米的时候，顾念之停下脚步，一掌拍向墙壁。

    暗器齐发，被她轻轻一挡，全部落地。

    “走吧。”

    又行了将近一百米，两人在通道里消失了。

    顾念之睁眼，看着眼前的画面，鬼斧天成的高大洞穴，尽头流着瀑布，右侧长着奇花异草。

    这是哪里？她心生警惕，用神识探查了下瀑布里面，发现瀑布里竟有一道结界。

    她犹豫了一会，一剑劈向结界，洞穴发生震动，结界发出亮光，将两人吸入。

    ——幻境开始（一）——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私塾里传出朗朗读书声，顾念之的眼神里对私墅充满了渴望。

    “去去去，哪来的乞儿，来这干什么，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一名来接学子的中年妇女，推了她一把，对她进行驱赶。

    顾念之被她一推，脚步踉跄，摔倒在地上。

    她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裳，脸上脏兮兮，约莫十一二岁的模样。

    她吃痛看了下手腕处，被擦破了皮，出现丝丝血迹。

    “赶紧给我滚，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一个小乞丐还妄想念书，臭死了，赶紧滚。”中年妇女嫌恶的皱着眉头。

    周围人见状，有一中年男人于心不忍，上前说了几句：“这条路又不是你家开的，她想在哪就在哪。”

    随后又扶起顾念之：“小子，你没事吧？”

    顾念之摇摇头，忍着疼…神情倔强，眼神清明，她暗戳戳的将这名中年妇女的模样记在心里。

    “我没事，谢谢您。大叔您好人有好报。”

    中年妇女冷笑一声：“你知道我相公是谁吗？河鸿县县令。”

    中年男人不说话了，河鸿县令他得罪不起。

    “赶紧滚，脏兮兮的小杂种。”

    要不是因为这私塾是从京都过来的大儒虞闻城所开，她才不会对这小乞丐这么客气。

    顾念之掩盖眼里的暗芒，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周围越来越多看热闹的人，其余学子的家人也陆续赶来，此时快到下学的时间。

    虞闻城本想出门买点东西，看着私塾门口聚集的人群，眉头微皱。

    他拨开人群，走到中间，看着一旁的小乞儿与河鸿县县令夫人。

    县令夫人看到他的到来，露出笑容：“虞夫子。”

    虞闻城眉头一皱：“县令夫人，这是怎么回事？”

    县令夫人神情高傲：“虞夫子，这小乞丐想偷偷溜进私塾，被本夫人发现了，不小心推了她一把。”

    顾念之神情冷漠：“我没有。”

    虞闻城看着她冷漠的神情，星眸清明，清澈见底，虽然穿着破烂，一身高贵的气质却令人无法忽略。

    “你有，要不是你鬼鬼祟祟在私塾门口，本夫人岂会推你。”

    顾念之：“我没有。”

    她没有让周围人替她作证，因为根本不会有人站出来。

    民不与官斗，这是她自小便懂的道理。

    家道中落，父母双亡，她故意将自己弄的脏兮兮穿着男装，臭气熏天，也是一种自我保护。

    县令夫人语气嘲讽：“你说没有就没有，谁能替你作证。”

    现场鸦雀无声，没人敢应，他们是不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小乞丐去得罪县令夫人，害怕遭到报复。

    “我能。”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看去，一位约莫十三四的女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女子身穿素雅白衣，身材纤细，皮肤白皙，一双媚人的桃花眼，气质清冷，仿佛一座化不开的冰山。

    虞言卿清冷开口：“我能证明。”

    顾念之心神微动…这人长的也太好看了，就是不知道笑起来的时候，是否也是这般好看。

    县令夫人眼里闪过阴郁之色，她认出了这名女子。

    她一改刚才的态度，笑容满面：“那便是本夫人误会了。”

    虞闻城爱女在这河鸿县是出了名的，女儿就是他的命根子。

    虞闻城乃是从京都回来的大儒，学子遍布天下，朝廷官员有不少是他的学生。

    即便心中再有不满，她也只能咽下这口气，来日方长，今后有的是机会。

    第224章 幻境：我想做她的护卫（二）

    顾念之看着虞言卿，对方正好也在看她。

    “你没事吧？可否需要去医馆？”

    顾念之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不用了，谢谢。”

    “快闪开，快闪开。”一辆马车失控，朝着众人奔来。

    围观人群纷纷退让，眼见马车调转方向朝虞言卿而去，顾念之来不及细想，不顾自身安危，一把冲上前将人推开。

    小厮紧紧扯着马绳，千钧一发之际，马蹄扬至半空，数十秒后落在地上。

    周围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未回神，县令夫人被吓的惊魂未定。

    “你是哪家的小厮……”县令夫人将矛头对准了小厮，把刚才在虞言卿那里受的气，发在小厮身上。

    虞言卿神色担忧：“你没事吧。”

    “快，跟我去看看大夫。”

    虞闻城面露紧张：“来，那边有个医馆，我们现在过去。”

    顾念之还没缓过神来，便被虞言卿牵着走向一旁的医馆，虞闻城则在前面带路。

    手上传来冰凉的触感，她愣神般的看着两人紧牵的手，心中升起一丝异样感。

    做了乞丐以后，从未有人主动亲近过她，而且还不嫌弃自己现在臭气熏天的模样。

    她嫌弃的闻了闻自己的衣服，一股恶臭，她是不是应该打扮的干净点？

    她脚步一停将手松开：“谢谢你，我没事，就不去医馆了。”

    虞言卿：“你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了，医馆的钱不用你出。”

    而后再次牵起她的手，继续走向医馆。

    从医馆出来后，虞言卿将人带回了家。

    虞闻城露出笑容：“你可愿意做我的养女？”

    “还有…你的声音为何如此沙哑？”

    顾念之微愣，看了虞言卿一眼，不知为何，心中并不想做她的妹妹。

    “声音是我故意为之。”

    虞闻城点头，他知道她这么做的原因。

    他喝了一口茶，和蔼可亲道：“你救了言儿一命，对我们有恩。”

    顾念之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终她点头说道：“可以做大小姐的护卫吗？”

    虞闻城一愣：“为什么？你是女儿身，为何想做护卫？护卫要习武会很累很苦。”

    顾念之露出浅浅的笑意：“我想在这世道过得顺一些，女儿身终究是不太方便，而且我并不想嫁人。”

    “不想与其他女子共侍一夫。”

    “这世道的女子，终究是过得比较艰难。”

    虞闻城微怔，他没想到这十二三的女子会这么说，小小年纪仿佛看淡了人世。

    “而且……”顾念之笑意加深：“我不认为，女子不如男。”

    “我即便是女儿身，也不会输给任何男子。”

    “求虞夫子成全，我不怕苦不怕累。”

    虞言卿同样愣神，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顾念之眸中含着期待，看向虞闻城：“可以吗？”

    虞闻城终究是大儒，见过大世面的人，也就愣神一会便反应过来。

    “你可想清楚了？”

    “罢了，若是今后想恢复女儿身，也不是不行。”

    “你叫什么名字？家中……”

    顾念之立马接话，双腿跪地磕头：“家中已无亲人，姓顾名念之，多谢夫子成全。”

    虞言卿连忙将人扶起：“你手上还有伤。”

    顾念之心间微动，沁人心脾的兰花香味围绕在鼻尖，她急忙松手退后一步。

    她现在…又脏又臭。

    虞言卿手一空，却也没说什么。

    虞闻城笑笑：“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想做言儿的护卫？”

    顾念之目光坚定：“我不怕苦不怕累，再困难都会咬牙坚持下去，而且我自幼习武，会些拳脚功夫，我父亲是镖师。”

    虞闻城思索很久，言儿身边的确是需要一个有身手的人保护，他无法时时刻刻看着言儿。

    言儿出落的越来越水灵，还是有个人保护她好一些。

    “好，我会重新送你去习武。”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顾念之起早贪黑，每天都十分勤奋。

    虞言卿则是每日三餐定时带着吃食给给她，两人相处了一段时间，越发熟悉。

    她忍不住调侃：“到底谁是主啊，我这个大小姐天天定时给你送吃食。”

    “馒头好吃吗？”

    顾念之啃着手里的馒头，嘿嘿一笑：“好吃，还是你做的馒头最好吃了。”

    “阿言的手艺真好，我可真有福气。”

    两人在私下相处的时候，顾念之会叫她阿言，人前便尊称小姐。

    虞言卿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慢点吃，还有，没人跟你抢。”

    “今日累不累？有没有伤到哪里？”

    顾念之下意识的将腿移了一下，被眼尖的虞言卿发现了。

    “腿怎么了？磕到了？”

    “严不严重？我现在去请大夫过来。”

    顾念之一着急，急忙起身将人拉住，虞言卿没受力，落入了她怀里。

    熟悉的兰花香味袭来，顾念之心神微失，怀中的柔软让她内心再次升起一丝异样感。

    虞言卿微愣，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这还是第一次如此亲密。虽然知道对方是女儿身，可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轻轻把人推开，目光闪躲说道：“你，你的腿受伤了，我现在去请大夫过来。”

    顾念之鬼使神差的再次用力一拉她的手，虞言卿再次落入她的怀抱。

    她低声道：“我没事，只是磕到了而已，习武之人常有伤是实属正常。”

    虞言卿捏紧了衣角，再次轻轻把人推开：“好，那…我给你拿药。”

    不知为何，被推开的一瞬间，顾念之心中升起了一丝淡淡的失落感。

    “不用了，真没事，只是一点淤青，过几天就没事了。”

    虞言卿点头，看着桌子上的菜，说道：“你继续用膳吧。”

    顾念之重新坐下，啃着还没吃完的馒头，内心微微紧张。

    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对不起，我刚才……一时糊涂，抱了你。”

    虞言卿眸中微动，笑着道：“你我都是女子，无需太过在意。”

    若我是男子呢？你会怎么样？

    顾念之心中一惊，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话到这就结束了，日复一日。

    一年后，顾念之凭借着自身基础加勤苦练习，武功精进不少。

    第225章 幻境：花旦面具（三）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虞言卿拿着上好的布料，对着顾念之喊道：“快来，量量尺寸。”

    “这布料颜色，很衬你。”

    “穿起来一定很好看。”

    顾念之走上前，虞言卿开口道：“把手张开。”

    顾念之一一照做，任由虞言卿的举动。

    她心间一动：“我觉得这颜色你穿起来也很好看。”说完…愣了一下。

    片刻后，虞言卿笑道：“阿念又长高了。”

    “都比我高了。”

    顾念之轻笑出声：“也就比你高一点点而已。”

    虞言卿笑意盈盈：“我年龄比你大。”

    顾念之挑眉：“不是只大两岁吗？”

    虞言卿轻叹：“是啊，明年及笄了。”

    顾念之心头一跳，女子及笄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她不着痕迹问道：“阿言，你想成婚了？”

    虞言卿摇头：“并不想，如你所说，我并不想与人共侍一夫。”

    “但是女子，终究是要成婚的。”

    “阿念，你可想恢复女儿身？”

    顾念之忙不迭摇头：“我不想，我只想做你的护卫，保证你的安全。”

    虞言卿心中涌起淡淡的失落：“可今后我嫁人生子了，若是夫家介意……”

    “能不能不嫁人？”此话一出，顾念之两人皆是一愣。

    虞言卿笑笑，笑容带有一丝落寞：“不嫁人？女子不嫁人，世人会非议，我不想让爹受到世人的非议。”

    “不想让爹蒙羞，而且我怕害了爹。”

    顾念之没来由的心中发酸，让她有些不舒服。

    虞言卿说的没错，虞闻城乃一代大儒，深受读书人的喜爱，可也有很多人妒忌他，想要把他拉下高位。

    谁说只有刀剑能伤人呢？

    顾念之沉默半晌，说道：“今天是一年一度的花灯会。”

    虞言卿点头：“嗯，想出去玩吗？”

    顾念之扯起一抹笑意：“好啊。”

    酉时三刻，两人一同出门，一出门便受到了众人的注目礼。

    花灯会上，十分热闹，锣鼓喧天。

    “人好多，我牵着你吧，等人少再放开，我们都是女子，你不会介意吧？”顾念之心中微微紧张，生怕虞言卿拒绝。

    虞言卿心神微动，点头同意，顾念之喜笑颜开，星眸仿佛盛满点点星光，手微微颤抖牵了她的手。

    “阿念，太紧了。”虞言卿轻笑。

    顾念之反应过来了，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我有点激动。”

    虞言卿：“你激动什么？为何会激动。”

    顾念之笑笑不说话，因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激动，心中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她心中蔓延。

    两人开心的逛街，一路上有说有笑。

    顾念之指着一处面具摊位：“我们试一下。”

    顾念之拿了一个小生面具戴了一下，虞言卿选择了花旦的面具。

    两人戴着面具，相视一笑，顾念之开心不已：“这个面具你喜欢吗？”

    “喜欢。”

    顾念之笑道：“我也很喜欢。”

    她大手一挥，买了两个花旦面具。

    路上…两人牵着手，虞言卿疑惑道：“你不是喜欢武生面具吗？”

    顾念之摇头：“我发现我更喜欢花旦面具。”

    “为何？”

    “你知道戏剧里，花旦是什么角色吗？”

    虞言卿：“知道，花旦亦叫花衫，以服装花艳为特色。以演皇后、公主、贵夫人、女将为主。”

    “你想……”

    顾念之笑意加深：“你知道吗？其实我想成为一代女将，护我国疆土，也能……保护你。”

    虞言卿停下脚步，两人面对面，在这汹涌的人潮中，仿佛只有彼此的存在。

    “我竟不知，你还有这样的念想。”

    顾念之嘿嘿笑笑：“我爹是镖师，从小就跟我说这些，要不是因为放心不下我和娘，他早就参军去了。”

    “我觉得花旦面具特别符合你的气质，心性，以及聪慧。”

    虞言卿挑眉，来了一丝兴趣：“怎么说？”

    “你指的是什么角色？”

    顾念之神情认真：“公主或者皇后。”

    虞言卿急忙捂住她的嘴巴，低声道：“不可大不敬。”

    “今后莫要说这些话了，让人听到是要掉脑袋。”

    顾念之点头，星眸闪烁：“好，我记住了。”

    “有人抢东西啦！快帮我拦住他！”

    迎面而来一名矮小的男人手中拿着包袱，顾念之下意识将人护在身后，大步上前，猛地飞身旋踢，将人踹飞了几米远。

    矮小男疼得满地打滚，顾念之捡起地上的包袱，对匆忙跑过来的家丁递过去。

    家丁接过包袱，踹了地上的人一脚，很快…一名五官精致，气质出尘灵动的女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周围逐渐挤满了人，形成包围圈。

    姜盈盈神情担忧，在看清眼前发生的一幕后，松了口气，这包袱里有她娘的遗物，万万不能丢。

    家丁将事情说了一遍，姜盈盈这才正眼打量面前的两人。

    男子身穿白色长衫，约莫十三四岁的年纪，身姿高挑，眉清目秀，气质儒雅温润如玉。

    特别是那一双深邃明亮的星眸，熠熠生辉，不禁让人心神微失。

    虞言卿眉头微皱，心中没来由的不喜这名女子如此打量顾念之。

    姜盈盈缓过神，温和有礼：“多谢这位公子出手，姜某感激不尽。”

    “还望留下住址，小女忙完手头一事，定登门拜访。”

    顾念之毫不在意：“小事，不用这么麻烦，若是没其他事，我们就先走了。”

    在顾念之的坚持下，姜盈盈只能作罢，连忙询问：“不知公子姓甚名谁。”

    顾念之笑笑：“顾念之。”

    说完…便牵起虞言卿的手，转身离去，虞言卿眉头一松，步伐轻快，眉眼微微上扬。

    姜盈盈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默默念着她的名字，顾念之。

    又是一年春夏，这一年里，两人在人后越发亲密无间。

    虞言卿站在窗口，顾念之伸手从后背抱着她，柔声道：“在看什么呢？”

    虞言卿看着满园生机，轻叹道：“春天来了。”

    顾念之附和：“是啊，春天来了。”

    “阿念，今年及笄了。”

    顾念之涌上一股心中酸涩，失落的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