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春宵:禁欲权臣破戒后宠妻无度(全本): 116
苏香菱站起身,“我不和母亲多说了,贤妃娘娘那边我还得去伺候着。”
何氏有些心疼,“你这还怀着身孕,怎么不让旁人来伺候?”
苏香菱挽住何氏的手臂,“我的好母亲,这你还不明白么?你以为谁都能在贤妃娘娘身边伺候么?”
“因为我说我带着孩子一起尽孝,才得了这么个机会的。”
都说伺候人低人一等,可也得看是伺候谁。
在这宫里,伺候人都得能抢得上才行。
苏香菱和何氏先后进殿的时候,苏清妤已经在位子上坐下了。手里端着一盏果子酒,指腹正摩挲着酒盏边缘的云纹。
刚刚翡翠回来禀告,说那宫女是宫里负责采买的,跟苏香菱身边的宫女说了好一会儿话。
苏清妤脑子就像忽然清明了一般,快速抓住了这里面的关窍。
如果前世周先生同意对她下手,不是为了钱财和利益,那就是跟她有仇。
可周先生是黔州人,而她只在四年前去过黔州。现在苏香菱又故意找人接触周先生,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
或者说,四年前的黔州,发生过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苏清妤迫不及待想要出宫,找人仔细查查当年黔州的事。还有关于周先生的事,都要事无巨细的查清楚。
她要从这里面找出蛛丝马迹,不然这样的医术超群手段诡异的神医在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给她一刀。这种滋味,属实不好受。
好不容易捱到了宫宴结束,苏清妤和沈月走出太和殿。准备坐小轿到宫门口,再乘马车回家。
刚出太和殿大殿,暗处一道男子的声音传过来,“沈月妹妹,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苏清妤转头看去,太和殿门口八角宫灯散出的光芒,正映在张磐的身上。
他身披黑色裘皮大氅,身姿笔直,站在宫灯下一动未动。若是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架灯的柱子。
沈月为难又有些纠结地看向苏清妤,像是在询问她的意见。
苏清妤敬重玄武侯府,也尊重沈月的意见。
所以轻声说道:“你想去就去,不想去我们就走。”
沈月看看屋内,张老太君不知道在和谁说话,看样子一时半会出不来。
“三婶陪我一起吧。”
她和苏清妤一样,对张家是敬重的。
所以哪怕她和张磐的婚事不成,哪怕张磐一直放低了姿态想要挽回,她也不愿意折辱他。
今日若是她就这么高傲的走了,某种意义上,也是对张磐的羞辱。
就这样,沈月一步步上前,苏清妤落后她两三步的距离。
“玄武侯有什么事就这么说吧,我三婶也不是外人。”
第369章 断了念想
沈月端庄,温和,却又透着执拗。
张磐先是看了苏清妤一眼,也知道这是沈月的底线了。
他又看向沈月,沉着嗓音问道:“你和李云州,定亲了么?”
沈月一怔,随后摇摇头,“还没……”
她想说,还没正式定亲。但是两家私下,也算定下了。
可她刚说出两个字,张磐就急切又带着怒意地说道。
“他竟然没去提亲?”
“沈月妹妹,你别怕,我去提亲。”
“名声什么的,我都不在乎。你和李云州以前怎么回事,我也不在乎。还有我祖母,我想好了。她若是对你不好,我就多劝。若是罚你,我就扛着。若她让你立规矩,我也在边上立规矩。”
张磐语气快而急促,生怕沈月不肯听,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沈月自然不想让他再说,连忙开口打断他的话。
“玄武侯误会了,我和云州哥哥虽然没正式下定,但是婚事已经定下了。是两家亲长当面定下的,等他从北疆回来,我们就成亲。”
沈月话说的温和,语气却决绝。
“玄武侯是来接老太君的吧?她老人家应该快出来了,老太君刚刚还庆幸张沈两家退了婚。玄武侯还是好好找个当家夫人,好好过日子。”
“还有,我和云州哥哥是两情相悦。我嫁给他不是无奈之举,而是满心欢喜。”
不是沈月残忍,而是她想断了张磐的念头。此时说的越狠,才是对张磐越好。
婆婆妈妈,含糊其辞,最后只会害了所有人。
苏清妤无奈地看着张磐,心里是有点同情的。
站在老太君的角度,张家就这一根独苗了。不让上战场,护着的紧些,也都是正常的。
站在张磐的角度,祖母是唯一的亲人。一边是想娶的姑娘,一边是孝道,也是两难。
而站在沈月的角度,就算没有李云州,张磐也不是她的良人。这样的人家值得尊重,但是不值得嫁进去。
所以其实只是立场不同,也说不出到底是谁的不对。
最痛苦的,当然还是张磐。
张磐怔愣地站在宫灯下,沈月的话就像凌迟的刀子,割断了他最后一点希望。
他忽然幽声说道:“沈月妹妹对李云州还真是宽容,这都愿意等他。”
沈月放缓了音调,“玄武侯该知道,他此时在北疆和鞑子周旋。他是为国征战,守护百姓,我有何不能等?”
“我相信我能等到他凯旋,退一步说,就算真的出了什么变故,我也会一直守着。”
张磐忽然想起那日在沈家,沈月说:堂堂玄武侯,快二十岁了还躲在老太君的羽翼下。就算你不能像张家历代先祖一样,去沙场建功立业。也请你像个堂堂正正的男人,别辱没了张家风骨。
这段时日,他常常想起这句话。
这几年,他真真活的不像个男人。
沈月不知道张磐在想什么,只发现他像是忽然活了一般。
之前还呆愣的表情,也丰富了起来。
张磐冲着沈月优雅地作揖,然后说道:“沈月妹妹,等你成亲的时候,我一定来讨杯喜酒。”
沈月笑着点头说道:“侯爷这么说,我求之不得。”
恰好此时张家老太君走了出来,孙子说好了来接她,所以出了大殿她就四处寻人。
转头就看见张磐和沈月在说话,还给沈月作揖。
老太君顿时火冒三丈,她张家的男儿,怎么能给女人作揖?
“张磐,你干什么呢?”
“是不是她又跟你说什么了?我告诉你,这样的人绝对不能进张家的大门。”
若是以往,张磐定然小跑到老太君身前,再哄几句。
可今日张磐却先对沈月和苏清妤道了歉,“我祖母年纪大,有些糊涂。三夫人和沈月妹妹别见怪,你们出宫吧。今日风大,路上小心些。”
见苏清妤和沈月要走,张老太君又不死心地问苏清妤,“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刚刚到底骂老身什么了?”
宫宴上,她一直冥思苦想。甚至还努力回忆苏清妤说话时的嘴型,但是一无所获。身边的人问遍了,什么都没问出来。
越是没问出来,她越觉得是苏清妤说了什么难听的话。打算问出真相,去沈家算账。她要问问沈家老夫人,是怎么管教儿媳妇的。
张老太君年轻的时候性子就有些刚烈,但那时候好歹还算讲道理。可自打张家满门战死,只剩下个年幼的孙儿后,脾气便越发的古怪难相处。就连身边伺候的下人,一年都得换两拨。
她对所有人都刻薄不讲理,属于无差别对待。
苏清妤歉意地对张磐说道:“宫宴之前,老太君说了沈月几句难听的话。我气不过,就故意没出声反驳了两句。老太君便以为我说了难听的话,别人不敢告诉她。您回去好生解释一番,今日也是我冲动了。”
她明晃晃告诉了张磐真相,也告诉他她就是故意的,是为了给沈月出气。
这事只要张磐回去一问,一清二楚,不如坦荡荡的说清楚。
张磐知道自家祖母什么性子,也能猜到她会说沈月什么。所以他脸上歉意更重,“三夫人哪里的话,该是我张家致歉才是。你们回吧,祖母那边我会解释。”
目送苏清妤和沈月离开后,张磐又到张老太君身边。
对着她说道:“祖母,是我找沈月妹妹说几句话,人家也没想进咱们家门。祖母往后别这么说了,显得您不讲道理,倚老卖老。”
说完,也不管老太君愿不愿意走。扶着人,就往外面走去。
说是扶,其实也等于是拽走的。
老太君听见了张磐的话,心里觉得这个孙子真是疯了。竟然为了沈家这丫头,当众给她没脸。
她不知道的是,张磐一路都在沉思。眼色也越来越坚定,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
苏清妤从宫里回去的时候,已经戌时初了。
沈之修正在等她,见她回来了,先吩咐人把饭菜端上来。
这种宫宴,向来吃不饱。所以他提前吩咐人备下了饭菜,生怕她饿着。
苏清妤在饭桌前坐下,思量着怎么跟沈之修说,她想彻查周先生的事。
第370章 接连战败,张磐出征
周先生不是沈家的下人,和沈之修也只是私下的交情。前世的事不能说,她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让沈之修帮忙彻查周先生。
当然,这事也可以找林无尘。但是林无尘查,和沈之修查,结果可能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既然要彻查,自然是一次性查清楚的好。
沈之修每日除了朝堂上的事,大部分心思都花在了苏清妤身上。
所以一打眼,就看出了苏清妤有心事。
他以为是她在宫里遇上刁难了,想到这个可能,神色不自觉有些沉。
“今日进宫可是出什么事了?贤妃难为你了?”
苏清妤不明白他怎么这么问,摇头道:“没有,哪有人难为我。”
沈之修不解,“那你怎么心事重重的?”
此时苏清妤正低头喝汤,闻言心里叹了口气,果然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她刚想好怎么说,他便已经问出来了。
苏清妤顺势放下汤勺,擦了擦嘴角说道:“三爷,我想请你的人帮忙,彻查关于周先生的所有事。”
沈之修的思绪还停留在今日的宫宴上,苏清妤的话却已经转到了周先生身上。
“周先生?他怎么了?”沈之修也放下了筷子问道。
苏清妤沉吟着解释道:“今日我发现一件古怪的事,苏香菱正在派人接触周先生。我今日偷听到她和宫女说话,像是要利用周先生害我,好像和四年前我去黔州的一些事有关系。”
“我现在一头雾水,所以想查查周先生这些年在黔州的事,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只要事关苏清妤的安危,沈之修便不会大意。
思量了片刻说道:“要不要我先派人查查是谁和周先生接触,再警告周先生一番。”
苏清妤连忙拒绝,“还是先查吧,苏香菱说的煞有介事,不查清楚我心里没底。你敲打周先生,万一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沈之修点头道:“夫人说的也有道理,我这就给黔州那边传信,有消息立马告诉你。”
“周先生那边,我会派人悄悄盯着。”
这件事说完,苏清妤心里也舒了口气。她有预感,这次黔州传回的消息,能解了她前世的困惑。
对周先生,她的情绪很复杂。
他就像是被人利用的刀子,她想起来心惊,又恨不起来。
而她身边,随时有一把准备出鞘的尖刀。她得让这把刀收回去,甚至为她所用。
次日一早,沈家众人都去庆元居给老夫人请安。
坐在一起说话的时候,沈之衡开口说道:“母亲,武陵陈家的银子一直没要回来。就照之前说的,按照那个数额给老二和老三分银子吧。”
这是上次沈昭从武陵回来,众人达成的共识。当时说好的时限是年底,但是年底苏清妤并未提起这事。
一来是年底要汇账,二来她也不想追着沈之衡后面要银子。打算等过了年,再和杨氏一起提一提。
倒是没想到,沈之衡今日主动提起了。
沈昭和李朝云都有些意外,他们以为跟父亲达成共识了,这笔账一直拖下去。至于拖到什么时候,当然是拖到大房完全掌家。
沈之衡这么说,老夫人很欣慰。她最不愿意看见因为银子家宅不宁。
这事二房和三房没一直追着说,大房又主动给,也算是兄友弟恭。
老夫人点头道:“既如此,就这么办吧。清妤,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苏清妤福身应了声是,打算这两日就把这件事办妥。
几人正说着话,庆元居的丫鬟忽然进来禀告。
“三爷,文竹求见。”
沈之修面色微变,“叫他进来。”
若非大事,文竹不会来庆元居求见。沈家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觑,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
不多时,文竹疾步走了进来。
“三爷,北疆传来消息,李云州将军大败,三日前被围困在帽儿山。”
“皇上宣您即刻进宫,另外招内阁辅臣和兵部尚书进宫。”
沈之修神色如常,并没有明显的慌乱。
苏清妤心里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反应最大的是沈月,直接站起身看向沈之修,“三叔,云州哥哥不会有事吧?”
但沈月是李云州的未婚妻,这样的反应也不奇怪。
沈之修没时间细说,只能安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哪有人能一直打胜仗的?”
又看向苏清妤,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然后接过花嬷嬷递过来的大氅,转身走了。
苏清妤总觉得沈之修走之前那个眼神别有深意,心里不自觉安定了几分。
转头想安慰的沈月的时候,就看见李朝云唇角翘起。虽低垂着头,但是也能看出脸上的得意之色。
苏清妤想,李朝云高兴的也太早了,这才哪到哪。
之后北疆的战报每天都传到京城,全是李云州战败的消息。
战报上说,因粮草未及时抵达,将土们挨饿受冻。再加上鞑子攻势凶猛,所以节节败退。
整个朝堂,人心浮动。接连有御史弹劾李云州无能,主张让善郡王李景川重新执掌北疆大军。
但是李景川身患寒疾,永嘉公主坚决不同意李景川去,此事也就僵持了下来。
大年初十那日,张磐悄悄请命,要去协助李云州击退鞑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求的,最后宣德帝允了。张磐连夜策马出城,一路向北。
据说张家老太君差点上了乾阳殿,又恨不得亲自去把孙子追回来。但到底是晚了,人已经跑远了。
和张磐同日出京的,还有李家三少爷李云淮。
按照永嘉公主的计策,李云淮会在黑虎山和陈平会合。到时候五千亲卫护送李云淮和粮草直奔北疆大营,李云淮靠着这批粮草,和李家嫡出三少爷的身份,能顺利接管北疆大军。
至于李云州,则会被直接羁押。等到李云淮凯旋回京,李云州也会回京受审。到时候再想办法给他安上一个通敌的罪名,他死罪难逃。
但是永嘉公主不知道的是,那批粮草,已经不是原来那批了。所有的事,都不会按照她想的来。
第371章 漫天要价
自打苏清妤提起苏家墓地的事,苏老夫人心里就一直记挂着。
年前一直想找林家商议这事,但是林无尘不是在赈灾,就是年底盘账,一直没时间商量这事。
好不容易过完了年,老夫人又差人去见林无尘,想找个时间把这事说道说道。
当然,无非就是商量买下那个山头的价格。
老夫人怕林家漫天要价,但是怕也得商议。
至于迁坟,苏家众人也不是没想过,只是不大好迁。
苏家十五年前把祖坟迁过来的时候,历代先祖的尸骨都一起迁了过来。若是迁坟,要惊动多少祖宗?
还有这片坟地,是当年苏家老太爷亲自看的,说是风水宝地。苏家老太爷精通周易命理之说,他说是风水宝地,那肯定没错。
若是再寻地方,能有现在的地方好么?
所以思来想去,这事还是躲不过林家。
怕林无尘因记恨苏家,往死要银子。所以和林无尘定好时间后,苏老夫人又差人去请了苏清妤。
苏清妤得了消息,就去见了林无尘,两人说了小半个时辰的话。
正月十二那日一大早,苏清妤和林无尘,前后脚进了苏家。
因老夫人身子的关系,所以这事只能在松鹤堂内室谈。
在场的人除了老夫人外,还有苏家三兄弟和苏元青,另外就是苏清妤和林无尘。
虽说两家当时闹的不愉快,但林无尘进去后,还是执了晚辈礼。
苏承荀对林无尘印象极好,态度温和地寒暄了几句。
苏承邺和苏承衍脸色则不大友善,两人都在林无尘那吃过亏,心里暗骂林无尘就是个小狐狸。
他们宁愿跟林家两位老爷谈,也不愿意跟林无尘谈。
但没办法,现在林家在京城的所有事,都由林无尘全权做主。
众人按照宾主长幼坐下后,苏承邺先开了口。
“无尘,今日找你来,是商量买京郊那座山的事。”
“我记得当年你父亲是三千两银子买下的吧?这三千两银子我们出了,咱们什么时候去衙门签文书?”
苏承邺仗着做了林无尘二十年的姑父,所以说话随意,还自说自话地替林无尘做了主。
林无尘放下手里的茶盏,轻笑了一声,“三千两?苏侯这是明抢?”
苏承邺神色一滞,“怎么能说是抢呢?林家花了三千两,我给你三千两,有什么不对?”
林无尘神色莫名地看着苏承邺,“苏侯如果这么算账,那就不用聊了。”
说着,起身就要走。
苏承荀连忙无奈地拦住人,“无尘留步,我们都知道那座山现在涨价了。你开个价,我们再商议商议。”
心想大哥还真是拿林无尘当傻子了,那座山在谁手里,都不可能三千两银子卖了。
林家买的便宜,是林家的眼光好,财运佳。可不是苏家能占便宜的理由。
林无尘笑道:“三叔这么说,我也不好走了。”
“既然三叔开口问了,那我就直言不讳了。”
“那座山大家都知道,林家是二十年前买的。本意是给我姑姑做陪嫁,我姑姑嫌陪嫁多,不肯再要。”
“后来苏家老太爷看重了那山,就把祖坟迁了过去。当时我父亲想着,等姑母诞下苏家嫡长孙,这山正好送给孩子,也是这么跟老太爷说的。”
“三年前,那座山深处发现了野山参。虽然年份不高,但是数目不少。这几年林家每年都能采收不少野山参,也是一笔不小的进项。”
说着话的功夫,林无尘从怀里掏出了一本账册,递给了苏承荀。
“三叔请看,这是林家去年卖这野山参的账目。去年林家没大力开采,还靠着野山参卖了一万两银子。”
“苏家想用三千两银子买走这山,和抢钱有什么区别?”
苏承荀接过账册看了起来,林家那山里有野山参他知道。但是一年能产出多少银子,他还真不清楚。
至于账册的真假,苏承荀毫不怀疑。林无尘还不至于为了这点银子,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苏家其他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被林无尘算的账惊住了。
老夫人看向苏清妤,“他说的是真的么?真的去年卖了一万两银子?”
苏清妤点点头,其实这一万两的收益,对林家全年的收益来说是九牛一毛。𝔁ļ
但是这一万两银子的进项,又能准确地估算现在这座山的价值。
老夫人看向林无尘,“那你要卖多少银子?总得有个数吧?”
林无尘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老夫人面露诧异,“两万两?”
若是两万两,凑凑还能拿得出。然后卖两年野山参,这银子也能收回来。
这么一想,老夫人也意动了,打算答应这个天价。
林无尘摇摇头,“二十万两。”
一句二十万两,让苏家几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清妤倒是没什么反应,因为这个数目是他们一同商议的。
苏老夫人忍不住大声说道:“二十万两?你想银子想疯了吧?”
“你那山上产的是野山参,可不是金子。”
林无尘一脸淡定,“若是金子,那可就不是这个价了。”
“众位心里清楚,我这价格并不高。你们就算二十年回本,还白得了一个山。”
“若是这山上什么都不产,你们不是也得花银子买?”
“算了,我也不多说了。本来我就不舍得卖,若不是看在表妹的面子上,今日我根本不会来。”
苏承荀心里清楚,林无尘说的话很实在。只要林家松口要卖,二十万两银子有的是人买。
但问题是,不是苏家嫌不嫌贵的事,而是根本买不起。
就算家里砸锅卖铁,也拿不出二十万两银子。
林无尘淡定地坐着继续喝茶,他知道这桩生意谈不拢。他开口要二十万两,是因为压根没想这么卖给苏家。
这山是要给苏家,卖也好,给也好,都要等李云州回来。
老夫人想了想,目光落到苏清妤身上。
“清妤,不如这银子你出了吧?就当是你孝敬苏家祖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