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春宵:禁欲权臣破戒后宠妻无度(全本): 110
第351章 签字画押
何氏知道嫂嫂心里有气,但是娘家就是她的依靠,所以她只能小意逢迎。
陪着笑脸说道:“嫂嫂说笑了。”
想了想又说道:“昨日我托人给香菱送进宫一千两银子,也给娇娇送去了一千两。”
“她们姐妹同在东宫伺候,到底是表姐妹,能有个照应。”
何氏的话,让许氏脸色变了又变。
她能接受自已女儿在东宫不受宠,也能接受别人得宠。
但是苏香菱进了东宫得了宠爱,她心里便极为不舒坦。
其实她也明白,不是苏香菱也会是别人,表姐妹终究有个照应。
可心里就是过不去那关。
眼下何氏给她递了台阶,她顺势也就下来了。
开口问道:“多谢了,小姑这时候回来,可是有事?”
何氏斟酌了片刻,说道:“是这么回事,铺子里不少药材都发霉了。我想回来问问哥哥,要怎么办。”
许氏沉吟着看向她,“那依小姑的意思,想怎么办?”
何氏小心翼翼地回话,略显心虚。
“在商言商,这些药材都是从何家来的。眼下发霉了,能不能给我们换一批?”
何氏已经找内行人看过了,证实这批药材至少发霉半年了。可这批药材是三个月前送去苏家药铺的,中间的事引人深思。
何氏不想跟娘家撕破脸,但是药材的问题也得解决。这么多药材让苏家自已承担损失,是承担不起的。
许氏一听这话,顿时沉下脸色。
“你们自已保管不当,还要来问我们?”
“这些药材还都没收你们银子,小姑就算向着婆家,也不能一直来娘家打秋风吧?”
何氏脸色羞的通红,她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怎么就成了打秋风的了?
今日在侯府,苏承衍和老夫人对她老大不满意,话里话外觉得被何家坑了。回到娘家,又被说成是打秋风的穷亲戚。
何氏连日来的委屈找到了宣泄口,“嫂嫂这是什么话?我怎么打秋风了?”
“苏家是欠何家的银子,可我们也打了欠条了。”
“现在药材出了问题,嫂嫂不想着怎么解决,只知道一味的呵斥我。那咱们就找人好好查查,看看这药材是什么时候发霉的。”
许氏见她这样,也被激起了怒意。
扬着声音不悦地说道:“查就查,谁还能骗你苏家那两个半子儿么?”
话音刚落,就听厅堂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男子浑厚的说话声。
“你们姑嫂两个怎么还拌起嘴了,都别吵了。”
进来的是大理寺少卿何光举,何氏的嫡亲哥哥。
何光举身后是何光赋,何氏药材行明面上的主事人。
两人进来后,何氏和许氏也都冷静了下来。
几人见了礼,分宾主坐下。
何光举听说送去苏家的药材都发霉了,不动声色看了眼何光赋。
何光赋心虚地别过脸,不敢直视,何光举立马就明白了个中内情。
开口说道:“妹妹也别着急,可能是库房的人疏忽了。那些药材我让人拉走,再给你送新的过去。”
“至于这些……”他看了何光赋一眼,“直接拉到城外销毁吧。”
何光赋闻言立马急了,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怎么能销毁?
“堂兄,三思啊,那可不是小数目。”
这个堂兄哪都好,对族里兄弟仗义,也愿意提携同族。唯独办事太过迂腐,一点不会变通。
做生意不会变通怎么行?若是都听他的,何家怎么可能赚这么多银子?
所以何光赋在外主事,有些事跟何光举说,有些事则不说,有些事说一半留一半。
就像给苏家的这批药材,里面有不少发霉的,何光赋便没说。
“发霉的药材,不销毁还能卖出去不成?咱们赚银子,可也不能坑了别人的性命。”
何光赋又低声劝了两句,但是何光举决意这么做,怎么劝都不为所动。
何光赋急了,忽然心思一动,开口说道:“堂兄,朝廷不是想让咱们家赈灾么?我看用这批药材正好。”
“领这些药的都是穷苦灾民,他们连药都没怎么见过,更别提分辨药材是不是好的。”
“到时候咱们把好的分下去,不好的直接就地熬药,每日发一碗。朝廷和百姓说咱们仁义,咱们还省下了银子。”
何光赋越说越觉得这个主意好,不过是一群蝼蚁,能喝上药就不错了,还指望给他们上好的药材么?
何光举听到后面,眉头皱的越发紧了。
“这怎么行,这若是闹出人命……”
何光赋闻言劝道:“就算出了人命,也是冻死的,饿死的。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咱们的药材可不能填饱肚子,更不能起死回生。”
说完,何光赋给许氏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劝劝。
许氏这几年没少得何光赋的好处,再加上她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便开口劝道:“老爷,五堂弟说的有道理,这样咱们能省下不少银子。”
“都是给灾民的,能吃出什么问题?”
“再说也不只咱们家这样,朝廷放粮都是放最末等的粮。”
不过这次赈灾,粮食反而是最不缺的,各州府的存粮足够救济灾民。
最后在何光赋和许氏的劝说下,何光举终于点头同意,赈灾的药材用这批发霉的药材。
“那就差人把发霉的药材拉回来吧。”
何光赋闻言说到:“我看不如把这件事就交给苏家,年底了,我那边忙的很。”
“当然了,咱们也不让苏家白忙活,省下的银子,分给他们三成,算是给你们的辛苦费。”
何氏眉目一亮,追问道:“那我们铺子的药材……”
何光赋回道:“自然是补上新的进去,总不能让你们没药材卖。”
何氏粗略算了一下,这批发霉的药材,总共有七八万两的。
三成,就是两万多两。
这对苏家来说,可不是小数目了。
她跟何光赋还有许氏一样,丝毫不觉得给灾民吃发霉的药材有什么不对。
何光举也没多想,以为何光赋是心存愧疚,所以补偿苏家。
何光赋又对何氏说道:“堂姐,咱们要送新的药材到苏家,我这边要走一下账。”
“稍后我亲自拟好文书,还要麻烦表姐签字画押。”
“不然时间长了,查起账目发现少了这么多药材,我可就说不清楚了。”
何氏不疑有他,“这是应当的,堂弟只管拟了文书,我来签字画押。”
第352章 信念
之后的几天,京城赈灾一事有条不紊地进行。
户部在城中有一处宅子,之前是仓库。如今全部空了出来,用来赈灾。
负责赈灾的几家商户,也把都系都拉到了分属的库房,外面支着棚子。除了棉衣,木炭,和药材之外,还有户部施粥的棚子。
每日灾民过来,依次领取木炭,再喝一碗驱寒的汤药和一碗粥。
木炭每日领取,是为了根据天气调整发放的数量。
当然,这些并不是谁都能领的。所有灾民,都要经过户部衙门核查认可,才能拿着凭据去领东西。
这些灾民,都是京城原本就贫苦的百姓。她们没钱买厚实的棉衣,没钱买炭火。甚至就连家里的门窗,都是破的。
若是往年京城的天气还好,顶多吃点苦,受点罪。熬一熬,总能熬过去。可今年这要命的天气,还有下起来就不停的大雪。她们就算拼了命熬,也难熬过去。
朝廷赈灾,等于给了这些人一条活路。
这几日风雪很大,好在灾民都住的不远。户部这处仓库,本就在贫苦百姓最多的东市,用来赈灾倒是正方便。
最先开始赈灾的苏顺慈,棉衣是第一批需要发放下去的东西。
那日一大早,苏清妤吃过早饭就带着几个丫鬟过来帮忙。
第一个领取棉衣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妇人。身量有些单薄,脸色蜡黄,手上满是因为冻疮起的口子。
她手足无措地看向苏顺慈手里的棉衣,嘴里呢喃道:“这衣裳也太好了,我哪用得着穿这么好的。”
又问苏顺慈,“姑娘,你有没有不要的棉衣裳?破一点没事,能抗风就行。这样好的衣裳,给我穿糟蹋了。”
她说的真诚,看苏顺慈的目光,就像虔诚的信徒望向庙里的神佛菩萨。
苏顺慈眼眶一热,她从没觉得一件棉衣裳,能这么重。
她把手里的棉衣塞到她手里,“大娘,您就拿回去穿吧。这就是给您的,您现在就穿上,别冻病了。”
苏顺慈绕到前面,亲手帮她穿上棉衣,又系好扣子。
“今儿可真是遇上活菩萨了,什么时候穿过这样的好衣裳。”老妇人碎碎念地离开,走出几步,又回头看看苏顺慈,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看见这一幕的苏清妤,心里也极不是滋味。这世上,哪有什么公平。这些人生于贫穷,便只能一辈子陷在贫穷里,甚至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反观京里这些世家大族,辈辈享不完的富贵。如此还有人不知足,想得到的更多。视穷人如瘟疫,视人命如草芥。
她无力改变所有人,只能尽自已所能,给普通百姓一点帮助。
棉衣发放的最快,两三天的功夫,京城需要棉衣的灾民便都领取完了。
本该撤掉棚子离开的苏顺慈和苏清妤却没走。而是让人拉了几大车面粉过来,带着手底下的丫鬟婆子,每日蒸上几大锅馒头。
馒头是白面和玉米面掺和到一起蒸的,为了能让更多的人吃上。
所以灾民在每日领了粥之后,还能再领一个馒头。
所有人在看见还能领个馒头的时候,都在寒风中笑了起来。还有人在接过苏清妤手里的馒头之时,或说两句朴实的感激之话,或叫一声活菩萨。
这时候仿佛所有人都只剩下一个信念,就是让这些人活下去。
与苏顺慈这边一墙之隔,是苏氏药材行赈灾的地方。
每日的场景与这边,却是截然不同。
负责给灾民盛汤药的,是苏家二房嫡子苏元青。
至于为什么苏家是苏元青在这,也是有原因的。
前几日苏香菱曾经递了消息回家,说太子殿下可能去赈灾处巡视。让苏元青去赈灾,若是能得了太子殿下的青睐,往后前程可就有望了。
苏元青本不想来,赈灾哪有喝花酒有意思。
可奈不过何氏和苏承衍逼迫,最后只得不情不愿的来的。
每日施药,都是苏元青带着底下的小厮在做。他心里不愿意,自然也没有好脸色。底下的小厮见他这样,便也跟着学。
所以苏顺慈和苏清妤每日都能听见苏元青的怒骂声。
要么骂灾民动作慢,要么骂人家来的勤。
甚至苏顺慈还发现,苏家赈灾的药熬制的时候也极为敷衍。明明该熬制一个时辰的药,那些小厮恨不得一刻钟就出锅。
有两次苏顺慈甚至想去掀了苏家的药摊子,因不想在赈灾的时候闹出事情,才忍住没去。
当然,苏元青那人也不是一点脑子没有。别看对灾民态度不好,出言辱骂。但只要当官的来,他立马就能变成孙子。
变脸速度之快,让苏顺慈咋舌。
一晃就已经到十二月中旬,众人在此处赈灾也十来日了。
苏元青每日都要问,太子什么时候来。但是左等右等,都没等到太子殿下。
他终于没了耐心,那日让底下的小厮守着,他则悄悄和几位相熟的少爷去了软香楼。
他刚离开,太子的车驾就停在了赈灾之处的大门口。
太子身披玄黑色狐皮斗篷,领口镶了一圈莹白色的狐狸毛。
跟在太子身边的,赫然是东宫良娣苏香菱。
苏香菱今日缠着要和太子一起出宫,打的是看望弟弟的名号。实则是想突出她在太子那的地位不一般。
太子这些日子对她还没过新鲜劲,所以也就应了。
苏香菱身披浅粉色挑金线密织斗篷,满头珠翠。
比在苏家的更妩媚,也更贵气。
苏清妤等人给太子殿下和苏良娣行了礼。
苏香菱跟在太子身边,自然也受了众人的礼。
她微扬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唇角扬起一个明显的弧度。
她等这一日,等了很久了。
目光落在一身简单装扮的苏清妤身上,苏香菱心头涌起几分不屑。
嫁给当朝阁老又怎么样?就算是内阁首辅也是臣子,和太子殿下怎么能比。
等她登上后位那日,这些人还有的跪。
主持赈灾的沈之修不在,户部侍郎丰景同只能硬着头皮,陪着太子殿下四处看看,又悄悄差人去请沈大人。
到了苏家药铺赈灾区域之时,苏香菱低声对太子说道。
“殿下,妾身弟弟这些日子一直忙着赈灾的事,听说晚上都住在这,很是辛苦。”
太子随口道:“既是苏良娣的弟弟,那就叫出来陪本宫说说话吧。”
苏香菱皱眉看向跪在一边的苏家小厮,“还不让二少爷出来?怎么这么没眼力见?”
第353章 病秧子
苏家的小厮哪里见过太子殿下,本就心虚。见太子殿下看过来,更是吓得六魂无主。
“二少爷……二少爷不在,出去……出去喝酒了。”
小厮磕磕巴巴说出了苏元青的去处,说完整个头磕在地上,不敢再抬起。
太子神色不愉,“喝酒?赈灾这么大的事,他还有闲心出去喝酒?”
苏香菱气的火冒三丈,暗骂苏元青烂泥扶不上墙,却还要小心翼翼对太子殿下赔罪。
“殿下息怒,他兴许是有什么急事,离开一会儿。”
“等他回来,妾身一定让他去殿下身边那请罪。”
太子本就不认识苏元青,说完也就算了,并不在意。
苏香菱则趁着太子问丰景同话的时候,悄悄吩咐那小厮,“还不快去找二少爷回来,快点。”
小厮点点头,趁人不备跑着离开了。
太子一直跟丰景同说话,问些赈灾的细节。今日他高调出宫,就是要让皇上知道他心系灾民。所以问的这样细致,也是为了回去好跟皇上禀告。
丰景同额角渗出冷汗,有些问题他确实不清楚。
“殿下,臣已经差人去吏部衙门请沈大人了。有些事,还是沈阁老清楚。”
苏香菱在后面跟着走,冻的她身上发抖不说,还时不时能看见脏兮兮的灾民。
这让苏香菱浑身难受,这些人也配出现在她周围?
见太子没有停下脚的意思,苏香菱刻意让裙角沾染了一点污渍。
然后上前娇声说道:“殿下,妾身裙角脏了,这里可有地方更衣?”
丰景同连忙回话,“有,我吩咐人带良娣去后面厢房更衣。”
之后丰景同找了属下过来,带苏香菱去了更衣的厢房。
苏香菱这次出宫带了两个宫女,都是她入东宫后收服的心腹。
主仆三人进了厢房后,浅月和浅雪帮苏香菱换了衣裳,又扶着她坐在床边休息。
浅月低声说道:“娘娘就在这歇着吧,外面天寒地冻的,仔细冻坏了身子。”
苏香菱还惦记着苏元青,便吩咐浅雪,“你出去看着点,二少爷回来让他立马来见我。”
浅雪福了福身,转身出了屋子。
等到苏香菱喝了两杯热茶,身上暖和过来,苏元青也回来了。
进门的时候骂骂咧咧,“这些灾星,恶心死本少爷了。”
一边进门,一边系着腰间锦带。
苏香菱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这又怎么了?还有这衣裳,能不能穿妥当了?这副浪荡的样子,怎么在太子殿下跟前露脸?”
自打苏香菱进了宫,苏元青对这个姐姐就多了几分敬重和忌惮。
闻言缩了缩脖子,解释道:“我刚刚回来的时候,撞上了一个灾民,他吐到我身上了。”
“我又回去换了衣裳,知道姐姐急,所以才没收拾妥当。”
苏香菱听他这么说,神色缓和了些,好歹这也算是正当理由。
想了想说道:“你现在去库房干活,然后我引太子殿下过去。殿下喜欢务实勤快的,你就是装,也得给我装的像些。”
苏香菱心里清楚,跟东宫那些女人比,她家世算不上好的。若是真的争夺后位,娘家也不能提供什么助力。
所以她把希望寄托在了苏元青身上,希望他能得到太子殿下的看重,争取在朝中谋个一官半职。
姐弟俩起身,往库房的方向走去。
苏元青玩笑般地说道:“姐姐说太子殿下喜欢务实能干的?那怎么这么宠爱姐姐?姐姐可不是务实勤快的。”
他也就是随口一说,心里也知道,太子殿下对待妻妾和对待办事的手下,定然不是一个标准。
苏香菱呵斥苏元青不得胡说,太子殿下是他能开玩笑的么?
心里却无奈叹息了一声,太子对她,也就是宠,谈不上爱。
一来是因为那个卦辞,太子必须把她留在身边。二来因为太子是男人。
进东宫前,她几次让太子欲生欲死。
她能给他欢愉,他也愿意给她恩宠。
两人说这话的工夫,便到了苏家装药材的库房。
守着库房的也是苏家的小厮,忙推开门请两人进去。
一进门,苏香菱就下意识捂住口鼻。
库房的味道,熏得她眉头紧皱,差点吐出来。
“什么味儿?”
她想顺着味道来源,找找是哪里的味道。可这味道充斥着整个库房,愣是没寻到源头。
苏元青不在意地说道:“小事,不过是有些药材发霉了,不碍事的。”
苏香菱大惊,走到一袋子药材面前,打开看了看。
上面黑漆漆的霉点,触目惊心。袋子一打开,味道更加刺鼻。
苏香菱拉过苏元青,压低声音说道:“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不早说?这还怎么让太子殿下过来?”
不仅不能引太子殿下过来,还得阻挠太子殿下发现这里。
苏元青没太往心里去,“这怎么了?都是些灾民,给他们这样的药材就不错了。”
“想用上好的药材,那也得有那个命才行。”
苏香菱想的比他多,追问道:“户部这些官员不知道么?没来看过?”
苏元青摇头说道:“赈灾刚开始,事情多,那些当官的都焦头烂额。这些事都分派给了这几家赈灾的商户,所以还没人来看过。”
“有人来也没事,我们这也有好的。想要掩人耳目,还不简单?”
苏香菱在库房内来回踱步,手里的帕子被捏的皱皱巴巴。
“这样不行,这若是闹出人命可怎么好?”
“这种发霉的药材,人没病都要吃出病。”
苏元青闻言笑了一声,“哪有那么娇气,姐姐想多了。你以为那些灾民跟咱们似的身娇肉贵么?其实啊,都皮糙肉厚的。”
“今日我碰见那个病秧子是少数,不过那样的病几天也就死了。死了也好,还能给咱们省点药材。”
苏香菱脑子里有什么念头闪过,被她快速抓住。
“等等,你说那个病秧子?今天吐到你身上那个?”
“他吐的严重么?来这喝过药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