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春宵:禁欲权臣破戒后宠妻无度(全本): 080
被侍卫拉下去之前,苏承衍还在大喊冤枉。
苏清妤冷眼看着,冤枉?这才刚刚开始而已。
该发落的都发落了之后,大朝会终于散了。
沈之修和苏清妤送了林晚音回榆树胡同。
回去的路上,沈之修问苏清妤,“今日到底怎么回事?这尊佛像是我库房里的,那年准备送给太后做千秋贺礼,没想到太后忽然去了,就一直放在了库房。”
“所以……马车里真的是先皇后的佛身是么?”
饶是沈之修经历过大风大浪,可提起先皇后佛身,还是不自觉倒吸了一口凉气。
皇上对先皇后的执念,足以让一个家族因为这尊佛身覆灭。
苏清妤点头,“之前马车里,确实是先皇后的佛身,还沾满了污渍。”
她知道沈之修在想什么,她又何尝不后怕。前世李朝云嫁给太子为正妃,可是用这佛身直接除了赵侧妃全家。
沈之修脸色变了一瞬,又恢复了正常,眼底幽深,看不清波澜。
到了榆树胡同后,三人下了马车,林晚音吩咐下人预备午饭。
饭菜刚摆好,三人还没落座。
就有小丫鬟进来禀告,说是平宁侯苏承邺来了。
苏清妤听说苏承邺来了,轻笑了一声问沈之修,“三爷,你猜他是来跟我算账的,还是来道歉的?”
第250章 打出去
沈之修认真地想了想,“可能是先道歉,后算账。”
道歉是因为怕苏清妤对苏家不利,想来求个和。算账是因为苏清妤必然不答应,最后苏承邺一定会恼羞成怒。
这也符合苏家一贯的做派。
苏清妤眉目微挑,吩咐小丫鬟,“请平宁侯进来。”
三人也不急着吃饭了,一起去了待客的花厅。林晚音唇角紧绷,眉目间神色不耐。
不多时,苏承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抬着礼盒的下人。
苏清妤和沈之修是晚辈,起身给苏承邺行了晚辈礼,叫了声父亲。
苏承邺一脸笑意,“你们坐,一家人不必拘礼。”
又看向林晚音,“这是我特意给你挑的首饰和一些小玩意,都是你素日喜欢的。”
林晚音冷着一张脸,“侯爷坐吧,有事就直说。”
毕竟是女儿的生父,所以她忍着恶心,没把人直接赶出去。
苏承邺搓了搓手,沉吟了片刻说道:“我是替二弟来道歉的,之前的事是他不对。”
林晚音打断了苏承邺的话,“他杀人你也能替他死么?”
“若是要说这些,侯爷就请回吧。这些东西也拿回去,我一介商贾,受不起苏家的礼。”
苏承邺知道林晚音会是这个态度,其实和林晚音道歉是其次,他来的主要目的是安抚苏清妤。
这个女儿的脾气他是知道的,断苏家财路,刨苏家祖坟的事,她不是做不出来。
所以受了林晚音的冷脸之后,苏承邺又看向苏清妤,“清妤啊,你二叔知道错了,你就别和他一般见识了。”
“今日他丢了官,又挨了杖责,也算是受了罚了。”
苏清妤淡笑了一声,“我昨天说的,父亲还记得么?”
苏承邺一怔,“什么?”
“我说,苏家若想和这事脱开关系,就对二叔动家法。只要苏家动家法,我绝不动苏家一根秧苗,一个铜板。”
不等苏承邺说话,苏清妤又说道:“按照苏家的规矩,二叔做出这样的事,怎么也得打五十鞭子吧?”
“今日鞭子能落下去,我保证苏家生意红红火火,田庄收成好,祖宗睡的香。”
说完,苏清妤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苏承邺脸色微变,苏承衍刚挨了宫里的杖责。这时候再打五十鞭子,就能去祖宗那谢罪了。
就算他肯下手,母亲也不会应允。二弟可是母亲的命根子,这家法万万动不得。
他心里气苏清妤,连他这个父亲的面子都不给。他今日来求情,若是碰了钉子回去,他还有什么威望和颜面?
这么一想,又不自觉的开始说教。
“你也是苏家女,他毕竟是你二叔。你就算不看我们的面子,也该想想你祖父。”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苏清妤更是怒意上涌。
“我祖父?父亲也好意思提起我祖父?”
“我祖父去世之前就病重了,他在身前照应过几日?祖父去世前一个月,已经重病不起,他还纳了一房小妾进府。”
“祖父去世之后,他正正经经守孝了么?”
“你们以为我小,不知道么?他喝酒吃肉,和女人厮混,哪样少做了?”
“父亲若是顾念祖父,倒是不如直接清理了门户。祖父泉下有知,还能赞你一声忠孝。”
苏清妤的话让苏承邺颜面尽失,他说不出理,便只能用辈分压人。
“你……你放肆,你还拿我当爹么?”
林晚音忽然笑出声,“这个爹,你若是不想当也可以不当。”
“来人,送平宁侯出去。他若是不走,就给我打出去。”
“还有那些东西,都给我扔出去。”
林晚音身边的下人自然不敢真的把人赶出去,苏承邺也不想再继续待下去,起身骂骂咧咧离开了。
带来的东西,也被林晚音的人放到了大门口。
他走了之后,林晚音不好意思地看向沈之修,“让贤婿笑话了。”
家里的这些糟心事,她并不愿意摊在女婿面前。生怕因为这些事,影响了女儿。可越是这么想,就越是事与愿违。
从她和离,到和苏家打官司,再到这次上乾阳殿,该丢的脸也算是丢尽了。
沈之修忙道:“岳母多虑了,咱们这样的人家,谁家没点糟心事。”
“都是表面光鲜罢了,就连皇室也是如此。”
他这样说,林晚音神色也好了不少。知道女婿是怕她难为情,给她留足了颜面。
三人简单用了午饭,沈之修忽然得了消息,说是陈阁老请他去趟内阁值房。
苏清妤让他尽管去,她正好有些事要和苏顺慈说。
送走了沈之修,苏清妤差人去苏家的绸缎铺子,喊了苏顺慈过来。
三进院子小花园的葡萄架下,苏清妤坐在石桌边,吩咐人预备好了凉过的瓜果。
苏顺慈到了之后,先去给林晚音请了安,才来找苏清妤。
“母亲和大姐姐忽然被带进宫,可把我和三表哥担心坏了。”
苏顺慈在苏清妤对面坐下,拿起一块甜瓜啃了起来。这日头热,她刚刚又生了一肚子气。所以吃瓜的时候,很是用力咬了两口。
苏清妤失笑不已,“这是怎么了?这瓜和你有仇?”
苏顺慈一块瓜啃完,把瓜皮扔到一边,又擦了擦嘴角。
“大姐姐不知道,父亲新纳的那个曾姨娘,最近真是闹腾的厉害。”
苏清妤想起之前在府里见到的那人,“看起来是不大安分,怎么,她还敢惹到你头上?”
苏顺慈本就憋着一口气,听苏清妤问起,便迫不及待说了起来。
“这人可真是个有野心的,在后宅争宠也就算了,还要时不时拉踩我姨娘。”
“偏她每次都不自已出头,都是找事情让父亲呵斥我姨娘。”
“今日上午更是嚣张,居然差人去我那拿料子,说是回头父亲给银子。我自然没给她好脸,刚刚父亲去了,拿了银子把料子买回了府。”
“我看父亲也被勾的没魂了,怎么就弄了这么个祸害进府。”
第251章 废掉他的手臂
苏清妤见苏顺慈一句接一句,就知道她忍了很长时间了。
又递给她一个杏子,“怎么没早点跟我说呢?”
苏顺慈接过杏子伸手一掰,去了核把果肉递给苏清妤。自已又拿起了一个,掰开吃了。
“告诉你做什么?你平日管着沈家内宅,够操心了,府里这些事我能应对。”
她小时候不懂事,一直以为府里最享福的,就是当家夫人。府里从上到下,从小妾到小姐少爷,再到丫鬟婆子,哪个不得听当家主母的。
可自从她管了苏家的铺子,整日焦头烂额,才知道这当家主母有多难。要管府里的杂事,府外的买卖生意。还要侍奉夫君,孝顺公婆,教养子嗣。
所以自从苏清妤接了沈家中馈,她就格外心疼这个长姐。今日也是说到这了,她才忍不住提了几句。
苏清妤宠溺地看着妹妹,轻声说道:“其实这些事都不重要,父亲愿意宠爱谁,愿意抬举谁,你全不用往心里去。”
“你只要记着,该你握在手里的银子,都握好了。”
“在府里不管是谁,只要欺负上你们娘俩,你就给我打回去。”
“这跟管孩子一样,打的次数多了就皮实了。你一定要一次打服了,就算这人打不死,也得让她脱层皮。让她一想起你,就打心里忌惮不敢惹。”
苏顺慈听的两眼冒光,忙不迭点头,“我记住了,大姐姐放心,我不会被人欺负的。”
苏清妤又想起今日喊她来的正事,开口说道:“我打算掐断苏家绸缎铺进货的路子。”
苏顺慈伸手拍了下石桌,“就该这样,也该让他们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不然,他们还以为苏家的铺子赚银子,是因为祖宗保佑呢。”
苏清妤有点意外她的反应,“你就不生气么?这铺子可是你的心血。”
苏顺慈又掰开一个杏子扔到嘴里,“我有几斤几两我自已知道,若不是因为母亲之前打理的好,我哪能接手就赚银子。接手铺子之后,三表哥还一直帮我。”
说到这,她又叹了口气,“不瞒大姐姐说,其实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你们帮我给苏家赚银子,苏家却反过来去算计母亲。”
“这铺子停了也好,我回府跟苏家共渡难关,我看看这些人还有没有力气找事。”
反正这些年,母亲和大姐姐没少贴补她们母女,怎么都饿不死人就是了。
苏清妤一时间有些感慨,去年还孩子气一样的妹妹,真的是长大了。
“之前你算是苏家在外的掌柜,赚的银子都交公中了。若是赚的银子都归你呢?你愿意么?”苏清妤又笑着问道。
苏顺慈不明所以,“大姐姐的意思是,让我把苏家的铺子据为已有?”
赚钱她当然是想的,她多赚些银子,她和姨娘后半生也能过的好些。
这些日子从母亲和长姐身上,她看明白了许多事。哪怕是身为女子,也要尽量依靠自已。有些人能靠住一时,却不见得能靠住一世。
苏清妤摇了摇头,“不是据为已有,是李代桃僵。”
苏顺慈虽不是特别理解,但也明白了一点苏清妤的意思。顿时眼睛一亮,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
“这货都在咱们手里掐着,京中的顾客也都是你在接待。苏家的铺子关门,你另起一间铺子,不是照样卖货赚银子么?”
苏顺慈一拍大腿,“大姐姐这个主意好。”
说完脸色又一垮,“我还没成亲,不能有私产。”
《大周律》上写明了,女子成亲后才能有私产。她现在出去,买个铺子都买不来。
苏清妤笑道:“这有什么的?你若是放心我,我给你办这些事。铺子暂且挂在我这,等你成亲了再给你就是了。”
苏顺慈立马表态,“我当然相信大姐姐,那我回去算算我和姨娘有多少银子。铺子好说,租个铺子的银子我还是拿的出来。就是那些货,都不便宜,我怕是一下子进不起那么多货物。”
“银子的事你别担心,我给你出了。”苏清妤安慰道。
苏顺慈却垂眸想了想,“大姐姐,你看这么的行么?你出银子,我出力。赚的钱,我们一人一半。”
大姐姐对她够好了,她不能一直占便宜。
苏清妤想也没想就拒绝了,“那你还不如还我银子了,以你之前铺子的收入,半年就回本了。还要一直分我一半,那不是赔了么?”
苏顺慈却坚决要和苏清妤合伙,还说如果苏清妤不同意,她这铺子也不开了。
苏清妤无奈地摇摇头,只能答应她的提议。大不了等她成亲,这些银子都给她做嫁妆。
“你先不要对外说,我让三表哥给你物色个稳妥的掌柜。到时候你做背后的东家,外面的事交给这个掌柜。”
终究是个姑娘家,如今年岁小还好,再大点就不好在外这么走动了。
苏顺慈离开前,苏清妤又嘱咐道:“这事估计最后瞒不住,家里知道一定会闹起来。到时候你就差人来找我,我会替你想办法应对的。”
“是,大姐姐,我记住了。”
苏顺慈离开之后,苏清妤见天色不早了,便和林晚音辞别回了沈家。
进门的时候,恰好遇上刚从王府回来的李朝云。
“请三婶安,今日的事也是我母亲误会了,三婶不会怪她吧?”
李朝云嘴上这么说,眼底却暗潮汹涌。
苏清妤扯出一抹笑意,“郡主言重了,先皇后自然会明白王妃的苦心。”
李朝云就像没听出苏清妤话里的嘲讽一般,行了礼回了寒水院。
进了小书房后,李朝云打发了伺候的人,只留下了陪嫁丫鬟浅黛。
吩咐浅黛研墨,她提笔写了封信。写好的信用火漆封口,嘱咐浅黛:“把信给太子殿下送去,别被发现了。”
浅黛是李朝云的心腹,拿着信迟疑了一瞬。
“郡主是想动四少爷?要不要问问王妃?”
浅黛知道,因为今日主仆两人无意中发现了四少爷的秘密,郡主便动了心思。
李朝云随口说道:“我知道母妃留着他有用,我不弄死他,让他遭点罪而已。”
她打定主意,要让李云州那条手臂,彻底废掉。
第252章 银子都去哪了?
苏清妤回到西院的时候,沈之修已经回来了,正在给窗下的盆景修剪枝叶。
见她回来,放下手里的剪刀迎了上来。
“岳母还好吧?今日苏承衍挨了打之后,皇上吩咐人抬着他绕着京城示众。”
“等到过两日匾额送去岳母的宅子,之前的流言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苏承衍对林晚音的羞辱,影响并不小。好在苏承衍受了罚,流言消散了不少。等到皇上御赐的匾额挂上,就更没人敢说什么了。
苏清妤对这件事的结果很满意,拿起剪刀了剪了个多余的枝下来,“母亲没事,她少时就跟着外祖父走南闯北,什么风浪没见过。”
“这点流言,还击不倒母亲。”
两人正说着话,文竹走了过来。
“夫人,您让属下查的事,已经查清楚了。”
苏清妤闻言来了精神,吩咐文竹进小书房说话。
进了书房之后,文竹开口说道:“太子殿下和苏家二小姐是在护国寺后山的桃林遇上的,当时苏二小姐孤身一人,太子殿下只带了一个亲信陈忠。”
“太子殿下和苏二小姐在桃林发生了什么,属下暂且查不出。但是从那日往后,太子殿下便和苏二小姐来往颇为频繁。”
“送了五次东西,一起用了三次饭。还一同去了护国寺,一同去了善郡王府。”
苏清妤两只手下意识绞在一起,这苏香菱虽说长得算是漂亮。可也不至于让太子殿下见一面,就神魂颠倒吧?
她正低头沉思的时候,就听沈之修问,“昨日在城门口的事,有什么异常么?”
昨日那事出了之后,他就吩咐文竹去详查城门口的事。倒不是怀疑什么,而是习惯了什么都要先查仔细了。
文竹回道:“别的倒是没什么,只是有个将官说的话,有些奇怪。”
苏清妤抬起头,“怎么奇怪了?”
文竹略微回忆了一下,“他说苏二老爷倒地的时候,他故意绊了一下。苏二老爷这才摔在了兵刃上,后脑才出血的。”
“属下便问他,为何要故意绊那一下。他说三五日前,见苏二老爷跟一个道土在一边说了半天话,还鬼鬼祟祟的。”
“等到那个道土离开,他就开玩笑,问苏二老爷什么时候信这些了。没想到一句玩笑话,苏二老爷却急了。还警告他,不许再提这道土。他一时气不过,就故意绊了他一下。”
文竹的话说完,苏清妤半天没说话。脑子里又出现了那句卦辞,还有刻着道家符咒的竹签。
“想办法给我找这个道土,找到之后我要亲自问话。”
文竹得了命令,下去办事了。苏清妤则继续沉思,难道太子是因为这句卦辞,觉得苏香菱是命定的皇后?
沈之修见她愣神,轻声问道:“这是怎么了?那个道土哪里不对?”
苏清妤便把苏香菱的那个竹签说了,包括上面的卦辞,还有后面太子的生辰八字。
沈之修闻言低头思量了片刻,又说道:“你放心,只要人在京城,文竹一定找得到。”
“至于苏家,你父亲应该也不敢轻易立二房的人为世子。毕竟那个攥着你他罪证的周不仁,还在咱们手里呢。”
苏清妤点了点头,靠在沈之修肩头,“三爷,你说我还能找到哥哥么?”
沈之修握紧苏清妤的手,两人十指相扣。
“相信我。”
*
之后的几日,苏清妤断了苏家的货源,苏家的绸缎铺子很快就关门了。
至于城外的田庄,苏清妤没动。她可以不顾及苏家死活,却不能害了那些无辜的佃户们。田庄一淹,最受苦的只能是普通百姓。
好在那些田庄也就能保证苏家人饿不死,却维持不了家里庞大的开销。
苏家内宅,老夫人的松鹤堂内。
除了受伤的苏承衍和几个年幼的孩子外,其他人都在。
苏承邺坐在老夫人身边,脸色铁青。
有下人上了茶进来,苏承邺喝了一口就吐了出去。
“这是茶叶,还是洗茶的水?洗茶的水都比这浓。”
如今府里是二夫人何氏管着中馈,她只能开口解释。
“大哥,府里之前喝的茶叶都是八十两银子一斤的。如今公中的银子是有数的,这茶叶就只能将就将就了。”
苏承邺眉头紧皱,“茶叶能将就,别的呢?早上的参汤,都淡的发白了。”
“还有昨天晚上的鱼也不太新鲜了,吃起来一点鲜味都没有。”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何氏这些日子也是焦头烂额。说话便有些不客气,“大哥也别冲着我喊,公中没银子,我还能变出茶叶和参么?”
“我还想问问,家里这么多年是怎么过的,竟是一点富余的银子都没有。”
说着,又斜眼看向苏顺慈,“四小姐之前管铺子若是精心些,也不至于被人断了后路。”
苏顺慈自然不会惯着何氏,放下手里清水般的茶,擦了擦唇角。
“二婶记性不好,我帮二婶回忆回忆。”
“公中的银子去哪了,二婶心里没数么?那些年,家里也没少往黔州送银子。之前家里花的,都是我母亲的陪嫁银子。后来我母亲和离,把该带走的都带走了,这是上过公堂对过账册的。”
“还有这次铺子被掐断了货源,不也是因为二叔先惹怒我母亲和大姐姐,才有的这一遭么?”
“之前我母亲管着中馈,嫁妆银子没少往家里搭,陪嫁铺子赚的也要供家里吃喝。怎么到了二婶管家,就不愿意了呢?”
“二婶若是愿意像我母亲在府里之时那样,家里自然还能像之前那样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