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春宵:禁欲权臣破戒后宠妻无度(全本): 069
第二百一十二章 惧内?满朝皆知
庆元居外,青莲正焦急地等着。
哥哥犯下大错,不知道最后会落得什么下场。刚刚被拖出去的红叶,听说是要杖毙的。
青莲两只手绞在一起,紧抿着下唇在门口来回踱步。
很快,几位老爷夫人都走了出来。青莲退到一边不敢出声,目光落到了后面跟着出来的哥哥身上。
等到大房众人离开,青莲扑通一声就跪在了苏清妤身前。
“多谢三夫人饶了我哥哥。”
刚刚她已经听珍珠说了,三夫人只是罚哥哥杖责十下。她知道三夫人是开恩了,心里打定主意,以后只忠于三夫人。
苏清妤示意她起来,转头吩咐珍珠,“回头拿一包银锭子,赏给青莲。”
回西院的路上,苏清妤和沈之修两人十指相扣。
苏清妤开口问他,“我只是让文竹帮忙审审吴老七,怎么还惊动三爷了?”
沈之修笑道:“这么大的事,文竹怎么敢瞒着我。”
说话的时候,大拇指还轻轻摩挲着苏清妤的手背。苏清妤只觉得痒痒的,想抽回手又被他握紧。
“这也不算多大的事,和三爷朝堂上的事不能比。”
沈之修却转头凑到她耳边,认真地说道:“夫人说的我不赞同,于我来说,只要跟夫人有关的事,都是大事。”
苏清妤轻笑出声,“三爷这话说的,若是被朝堂上的同僚们听见,怕是要笑话你的。”
沈之修想起今日早朝的事,忽然尴尬地轻咳了一声。
苏清妤诧异地转头,潋滟的眸子凝视他,“三爷这是什么反应?”
沈之修也不瞒着,开口解释,“昨日卫国公回京,找我喝酒。我答应了陪夫人吃晚饭,就谢绝了。”
“他听说我要回府陪你用饭,偏说我惧内。”
“我也没当回事,惧内就惧内吧,听夫人的话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没想到他晚上喝多了,宣扬了出去。到今儿早朝,皇上都知道了,还开了我两句玩笑。”
沈之修说到这,还哈哈大笑了两声。
苏清妤的笑容却僵在了脸上,直接停住了脚步。
“皇上是在朝堂上问的?”
“是啊。”
“三爷解释了么?”
“没解释,我承认了。”
苏清妤眸子睁大,“那岂不是文武百官,都知道你惧内了?”
沈之修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夫人这么说,也没错。可能不止文武百官,怕是京里有点身份的都知道了。”
苏清妤脸色直接垮了下来,“那三爷怎么不解释呢?你可是和惧内不沾边。”
主要是她从不干涉沈之修的事,这惧内的事从何说起?
沈之修见苏清妤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笑着打趣,“夫人这是怎么了?”
苏清妤白了他一眼,“你说怎么了?这我还怎么出去见人?”
若她真的是个悍妇也就罢了,可她自认为她还挺善解人意,通情达理的,现在那些人指不定怎么说她呢。
沈之修伸手揽住苏清妤的肩膀,轻声哄道:“是我的错,以后夫人不让我说的话,我一句不说。”
苏清妤又忍不住笑出声,“三爷这话若是传出去,这惧内的名声可就坐实了。”
“三爷堂堂内阁次辅,也不怕人笑话。”
沈之修唇角上扬,“笑话我的人,怕是都夫妻不睦。先帝在位的时候,兵部尚书许大人就是出名的惧内。后来跟鞑子在张掖大战三个月,谁敢笑话他?”
“大丈夫的名声是自已闯出来的,总不能说在夫人面前耀武扬威,就有男子气概了。”
苏清妤忽然想起之前身边的嬷嬷闲聊,说起的话。越是没本事的男人,在家里越横。
两人说说笑笑回了西院,苏清妤又安排人盯着沈芜的院子。若她所料不错,钱先生很快就会去求陈氏。
此时沈芜的院子内,陈氏在沈芜床边坐着,母女两人抱头痛哭。
沈芜甚至不知道这事该怪谁,母亲已经这样了,她说不出怪罪的话。
可她肚子里的孩子无辜,这个孩子没了,她以后还能不能生的出来都难说。
这几日她常回沈家,早上世子爷还说,让她小心别动了胎气。她要怎么跟世子爷交代,怎么跟公公婆婆解释?
沈芜哭的思绪飘忽,忽然听李朝云在边上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事苏清妤定是早就知道了,就等着今日呢。”
“你说什么?你说她早就知道了?”沈芜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看向李朝云。
李朝云坐在床边的锦杌上,闻言冷笑着回道:“你们看今日那几个人证,她若不是早知道,怎么会那么快就有了证人?”
“今日所有的事,怕是都在她的掌控中。”
沈芜想起两人遇上的时候,她说要跟苏清妤去看看香姨娘,苏清妤当时的神色耐人寻味。
劝她的那句话,应该也是怕她出事后质问她。可笑的是,当时她吓坏了,根本没想这事该怪谁,也没质问苏清妤。
如今再想起当时的场景,沈芜心里恨意直冲云霄。苏清妤明明可以拦着她,若她拦了,她的孩子就不会出事。
陈氏只得安慰沈芜,“你好好调养身子要紧,这些事母亲会处理好。”
李朝云也说道:“是啊,大姐只要养好身子,争取早日生下嫡子。至于府里的事,还有我呢。”
今日的事,让李朝云对苏清妤刮目相看。怪不得能嫁给沈之修,这女人的手段还真是够狠。
不多时,有丫鬟端了催产药进来。沈芜喝下后,没多久就开始发作。傍晚时分生下一个死胎,是个男婴。
陈氏寸步不离地照顾沈芜,李朝云也一直守在这。
酉时末,沈芜昏昏沉沉睡了过去。陈氏和李朝云在外间宴息室歇着,都是一脸倦意。
“你跟着折腾一整日了,回去休息吧。”陈氏对李朝云说道。
心里对这个儿媳妇别提多满意了,家世样貌都好不说,还实心实意的扶持沈昭。
李朝云确实累了,起身准备离开。
陈氏身边的丫鬟绿竹忽然匆匆走了进来,“夫人,钱先生有事想见您一面。”
“什么事?”
“奴婢听说钱先生儿子出事了,是不是来求夫人帮忙的?”
陈氏摆摆手,没一点耐心,“让他回去,就说我在禁足,不方便见。”
绿竹点头转身去了,不多时又再次走了进来,脸色还有些慌乱。
“夫人,钱先生说,若是夫人不肯见他,就不是禁足这么简单了。”
“奴婢看,他是狗急跳墙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 致命的把柄
陈氏本就心烦气躁,此时再听绿竹传的话,一口气憋在胸口。
她本不想理会,但是想起钱先生知道的事,又不敢再放狠话。
只能站起身,“带他去偏厅,我过去见见。”
陈氏虽被禁足了,但是沈芜的院子并不禁止人出入。
钱先生算外男,按理说不该这个时辰进内宅。但他在沈家多年,这点事对他来说也不算难。
偏厅内,钱先生半个身子坐在椅子上,神色紧张慌乱。
丫鬟绿竹扶着陈氏进去,另一个贴身丫鬟紫烟守在门口。
钱先生见陈氏进来,连忙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身恭敬地说道:“给夫人见礼。”
陈氏斜了他一眼,在椅子上坐下。
“钱先生刚才不是挺能耐的,我以为你忘了尊卑,不会行礼了。”
其实看见钱先生有所顾忌,陈氏心里安定了不少。她还真怕钱先生跟她耍横,破罐子破摔。
“夫人恕罪,我刚刚也是心急了,怕夫人不肯见我。”
陈氏嗯了一声,“那钱先生来见我,到底有什么大事?我现在还在禁足,若是被老夫人和大老爷知道我私下见你,又是一桩麻烦。”
钱先生是陈氏提拔上来的,一直替陈氏做事。陈氏对他,也比对旁人客气些。
钱先生开口说道:“夫人可能不知道,我家那逆子打了杨家的少爷。现在兵部杨尚书把人抓起来了,我实在没办法,这才来求夫人的。”
陈氏一听真是这事,脸上泛起一层不耐。
“你儿子还真是会打,杨家的少爷是他能动的么?”
“这事我帮不上忙,我连这院子都不出去,怎么帮你?”
钱先生直接跪在地上,“求夫人救他一命,夫人若是想帮,一定有办法。”
“看在我跟着夫人这么多年的份上,求夫人开开恩。”
说到这,钱先生又没那么慌乱了。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陈氏自已的事还没处理明白,女儿还等着她照顾,哪有心思听钱先生说这些。
她现在只想打发了他,让他别乱说话。
所以应对钱先生的话也含糊其辞,“我会跟大少爷说一声,能不能把人放出来就不好说了。你在府里不要乱说话,也别再来见我。”
“今日那种威胁的话,万万不可再说了。”
钱先生听出陈氏话里的敷衍,心里冷笑一声,大夫人还真是没等过河就要拆桥了。这些话,糊弄三岁的孩子还差不多。
“我只有这一个儿子,还请夫人能给个准话。若是保证我儿子能平安无事出来,我自然一句错话都不会说。”
这句话虽说的委婉,但是话里隐隐透着威胁之意,陈氏也听得明白。
钱先生见陈氏没说话,又继续说道:“夫人,儿子就是我的命。儿子若是没了,我也就不活了。”
“到时候波及到谁,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忘了告诉夫人,之前的账册我那还有一份。”
陈氏瞬间脸色大变,“不是都让你销毁么?谁让你私自留下的。”
钱先生回道:“我也是怕有朝一日这些事被发现了,我说不清楚。”
“夫人放心,只要我儿子出来,我立马就销毁这些账册。都销毁之后,我就回庆阳老家。保证这辈子都不回京城,也不会对任何人说一个字。”
陈氏脸色变了又变,若真有账册,这东西在哪还不知道。他家里还有谁知道,她也不清楚。
所以眼下她不敢动钱先生,少不得要先把他儿子弄出来。
想到此,陈氏脸色又恢复了正常,还带着点笑意。
“钱先生快起来,我也是这两日的事闹的,心力交瘁。我又仔细想了想,杨尚书那边也不是说不上话。”
“你且回去等着,明儿早上我就想办法让他回去。”
钱先生面上大喜,“多谢大夫人,那我就回去等着了。”
陈氏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钱先生离开之后,陈氏又回了正房的宴息室。进门才发现李朝云还没走,手里端着碗鸡汤在小口喝着。
“不是让你回去歇着么?熬了一天了,别累狠了。”陈氏在李朝云对面坐下,满脸慈爱地说道。
李朝云放下手里的汤盅,又拿出帕子擦了擦嘴角。
“我见母亲方才神色匆匆出去,有些不放心,便想着等您回来问问。”
李朝云也是因为听见了绿竹的话,怕陈氏被谁抓住了把柄,最后坏了她的大事。
陈氏听着却有些感动,再次感叹这个儿媳妇算是娶对了。
她心里憋闷,也不瞒着李朝云,便把钱先生的事说了。
不过她只说了他是账房先生,没说具体的事。李朝云一听对方是账房先生,便也明白了。大家族的账目都经不起查,哪个当家主母手里没点事。
只看陈氏的神色,李朝云就能猜出来。应该是个大把柄,甚至是能致命的。
陈氏和李朝云解释完,又说道:“一会你回去后,托人给你公公传个话。让他想想办法,先把人弄出来。”
李朝云亲手给陈氏斟了茶,又开口说道:“这点事就不用麻烦父亲了,我会差人去办的。”
陈氏大喜过望,她也不想惊动沈之衡。
“你能办?会不会太麻烦你了?”陈氏客气地问了句。
李朝云给了陈氏一个安慰的笑容,“母亲放心,这是小事。”
“只是有一点,这个钱先生今日能威胁您,保不齐以后还会这样。母亲想好了么?要怎么办?”
按照李朝云的想法,自然是斩草除根最好。但是这话她不能直说,只能委婉地问问陈氏。
陈氏冷声说道:“我先把人弄出来,别让他乱说话。”
“至于后面的事,我会安排好的,不会让他乱说。不光他,他全家都不会再说出一个字。”
第二百一十四章 没一个字是正经的
李朝云心下了然,知道陈氏也做好了斩草除根的准备,便放心了。
死人才是最能保守秘密的,对这种人,她下手不会有一点迟疑。
钱先生来见陈氏的消息,自然也瞒不住苏清妤。
此时沈家西院,《凤求凰》的调子顺着琴弦缓缓流出。
星光洒在屋顶,青色的碧瓦像是蒙了一层纱幔。
珍珠坐在门口的石阶上,双手支着头,呢喃了一句,“这曲子越来越好听了。”
翡翠想起两位主子刚练习双人合弹时的场景,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和那时候比,现在的曲调等于天籁之音。
正房内,苏清妤和沈之修紧挨着坐在一起。琴弦上两只手旋转跳跃,明明不一样的两只手,却配合的异常和谐。
最后的一个音调弹完,苏清妤唇角漾起笑意。
“今日弹的不错,我这心算是落地了,也不怕贤妃娘娘以后问了。”
自从上次撒了谎,苏清妤便拉着沈之修苦练琴技,生怕没等练好就被贤妃娘娘问。
今日这曲子弹的她格外满意,两人配合上,也算达成了默契。
沾沾自喜的苏清妤,丝毫没发现沈之修脸色已经垮了下来。
“原来夫人是为了应付贤妃娘娘,我还以为是为了增添卧房情趣呢。”
“这些日子,夫人跟我浓情蜜意的弹琴,都是装的不成?”
其实他知道苏清妤练琴是因为贤妃,但是这些日子两人每次练琴都有种心意相通的感觉,沈之修便刻意不去想贤妃。
此时又被苏清妤提起,他便有种夫妻之情被贤妃亵渎了的感觉。
苏清妤回过神,转头看他。见他唇角紧绷,又仔细回忆了一下刚刚的话,像是明白了沈之修的意思。
“三爷误会了,开始的时候确实是因为贤妃娘娘,后来就是为了和三爷一起弹琴了。”
“对三爷的浓情蜜意当然是真的,这可是装不出来的,三爷可别冤枉我。”
她刚才的话确实有些让人扫兴,估计影响了他的兴致,所以她也不介意哄哄他。
沈之修哼了一声,紧绷的唇角轻颤了两下。
又故作深沉地说道:“那夫人答应我件事,我就原谅你。”
苏清妤没想到他还要提条件,配合着说道:“三爷请说,什么条件。”
沈之修眼角上扬,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凑在苏清妤耳边说了两句话。
这两句话,没一个字是正经的。
还没等他说完,就听见苏清妤又羞又怒,“沈之修……”
这是苏清妤第一次叫他全名,还是呵斥的语气。
沈之修却双手捧住她的脸,“清清,你叫我什么?”
苏清妤怒意未消,“叫你沈之修,怎么?辱了你沈三爷的名号了?我偏叫,沈之修,沈之修……”
沈之修捧着她的脸便亲了上去,“以后就这么叫,我喜欢听。”
苏清妤一边被他亲,一边不忘瞪他。
两人弹琴弹了一身的汗,过了好一会,沈之修才放开人,“我先去沐浴。”
沈之修进去沐浴后,苏清妤摸了摸已经绯红的脸颊。觉得口干舌燥,便吩咐人送茶进来。
不多时,珍珠端着茶走了进来,又在苏清妤身边低声说道:“夫人,钱先生去找过大夫人了。出来的时候,神色松缓了不少。”
“钱先生出来后一刻钟,郡主也出来了。”
“郡主身边的丫鬟,刚刚匆匆出府了。”
苏清妤思量片刻,嘱咐道:“钱先生的儿子在兵部关着呢,你找人给我盯紧了。”
“他儿子什么时候被放回去,一定及时来回我。”
前世钱先生的儿子回家当晚,整个钱家就被大火烧个精光。
她去见钱先生的时机,一定是他儿子出来之后,他们家被害之前。
两人正说着话,沈之修从后面盥洗室走了出来。身上穿着淡色寝衣,额角还滴着水。
珍珠见状连忙低着头退下,苏清妤则起身拿起棉巾,给沈之修擦拭额角的水渍。
“夫人,我刚刚说的你都答应了吧?该去沐浴了。”
苏清妤想起他刚刚的话,脸色再次绯红。瞪了他一眼,起身去后面沐浴了。
本以为沈之修也就是说说,可等苏清妤沐浴完上了床,才知道他不只是说。
“三爷……”
“叫我什么?”
“沈之修。”
……
次日沈之修精神抖擞去上朝后,苏清妤扶着腰起床,嘴里还骂了沈之修两句。
她以前怎么会觉得他温润如玉,君子端方?分明是一头只会攻城略地的恶狼。
起身给老夫人请了安,又用了早饭,苏清妤躺在小榻上直接睡了过去。
珍珠进来后想说钱先生儿子被放走了,但是见苏清妤睡了,又不忍心喊她起来。
昨儿屋里的动静她听的清楚,夫人几乎一夜没睡。
但是钱先生那事夫人千叮咛万嘱咐的,珍珠又怕坏了事。
便上前轻轻碰了碰苏清妤的手臂,“夫人,兵部大牢那边有消息了。”
苏清妤睁开眼,由珍珠扶着坐起,又喝了口凉茶醒神。
“说吧,怎么了?”
珍珠低声说道:“钱先生的儿子被放了,现在已经回家了。奴婢让人去看了看,据说钱家宅子里的人进进出出,很是忙碌。”
苏清妤想了想,起身说道:“更衣,我要出府。”
她得去见一见钱先生了,若她所料不错,钱先生可能是想举家搬迁。他以为离开京城,就能远离这些是非。
可陈氏怎么可能让他带着这些把柄离开,死人才是最可靠的。
东城帽子胡同最里面的宅子,钱先生正从屋里往马车上装东西。
早上迎回了儿子之后,他就一直在准备搬家的事。家里上上下下十几口子人,此时都进进出出的忙着。
眼看着大件收拾差不多了,还有些零零散散的贴身物件。
钱夫人一直追问,为何这么急着搬家。钱先生只得推脱,“你儿子惹了祸,以后被人寻仇怎么办?还是搬家省心。”
夫妻俩正说着话,忽然有人敲了大门几下。钱先生吓的手一抖,又吩咐众人都进去,他才一个人去开门。
门口是个脏兮兮的小乞丐,见他出来递给他一个信封就跑了。
钱先生接过信封拆开,里面纸上的内容让他大惊失色。
甚至没来得及和家里交代,就匆匆出了家门。
第二百一十五章 合作
离钱家不远处的长青街路口,东市最大的酒楼百味楼已经开始迎客了。
东市多是平民百姓和贩夫走卒,酒楼比西市要热闹的多,在门口就能听见里面食客的声音。
钱先生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抬脚上台阶走了进去。
小二见钱先生穿的虽不算名贵,但是干净整洁,又透着股子读书人的做派。
便上前招呼,“先生是一个人么?楼上有雅间。”
钱先生冲着小二点了点头,“朋友已经先来了,我自已上去就是。”
说着,便朝着二楼雅间走去。
二楼左拐最里面,门口守着一个丫鬟。钱先生走到近前,认出是三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有些惊诧。
珍珠做了个请的手势,“先生请进,我们主子等你半天了。”
钱先生私心不想进去,他已经决定远走回乡,便不想再掺和沈家内宅的事。
但是想起刚刚那张纸条上的字,再加上已经到门口了,小丫头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他知道,三夫人由不得他不进去。
钱先生推开门走了进去,苏清妤正坐在窗边喝茶,翡翠守在她身后。
见他进来,苏清妤打了声招呼,“钱先生来了,坐吧。”
“给三夫人见礼。”行过礼后,钱先生在苏清妤对面坐下。
苏清妤推了杯茶过去,开口问道:“钱先生打算哪天启程?东西都收拾好了么?”
说话的语气平淡温和,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多年好友。
钱先生却神色一变,三夫人知道他要回老家?
又一想,三夫人既然能找到他家给他送纸条,知道这些事也不奇怪。
他便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问道:“三夫人纸条上说我有另一套账册,是什么意思?”
“我在沈家管账多年,虽不能说劳苦功高,可也算兢兢业业。那种背主的事,我是不会做的。”
钱先生一番话说的脸红脖子粗,胡子都跟着支棱起来了。
在别人看来,可能会觉得他是被冤枉气急了。苏清妤却清楚,他这是心虚到极致的表现,只能用怒意遮掩。
苏清妤淡笑了一声,“钱先生别急,若真的没有,我还能冤枉您不成。”
“这话我信不信不重要,以前的账目和我也没什么关系。最重要的是大夫人怎么想,那不是账册,那可是……大夫人的命。”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苏清妤还特意拉长了音调。钱先生听在耳里,不自觉有些慌乱不安。
但他仍然强装镇定,“三夫人说的话,我听不懂。您是不是听到什么闲言碎语了?三夫人若是有证据,大可以彻查。若是没证据,也别冤枉我。”
说着,钱先生就要起身离开。其实也是两人相互试探,若是苏清妤有证据,这时候就该说了。
他刚走出两步,苏清妤便开口了,说的却和他想的不大一样。
“钱先生一家老小烧头七那天,我会吩咐人多给你烧点纸钱。”
钱先生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苏清妤,“三夫人这是何意?”
他可不信堂堂沈家三夫人喊他来,就是为了咒他全家早死。
苏清妤看了眼椅子,钱先生再次坐下。
“先生糊涂,大夫人怎么可能留下这么大的隐患。”
“我知道先生手里还有一套账册,里面还有当年老太爷去世的证据,对么?”
钱先生神色大变,这些隐秘的事,三夫人是怎么知道的?
昨天去见大夫人,他思虑再三,没说出当年老太爷的事。就是怕如今三夫人管家,隔墙有耳。
钱先生一时怔在那,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知道三夫人是怎么知道的,更不清楚她知道多少。所以怕说的多,反而错的多。
苏清妤见他不开口,大抵也能猜到他心中所想。
不见到棺材,总怕哭早了。
这种人一般真见到棺材的时候,哭都会找不到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