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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春宵:禁欲权臣破戒后宠妻无度(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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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春宵:禁欲权臣破戒后宠妻无度(全本): 059

    从宫里出去的苏清妤,直接带着沈月和沈滢回了沈家。

    下了马车,她没回西院,而是去了老夫人的庆元居。

    进去的时候,老夫人正拿着一本册子,手里拿着透镜看着上面的字。

    “母亲看什么呢?这么入神。”苏清妤行了礼,在老夫人对面坐下。

    老夫人笑着把手里的册子递给她,“你从宫里回来了?正好你也看看,这些是你大嫂给滢儿相看的人选。”

    “滢儿的婚事也该定下了,她的定完了,还要给月儿相看。”

    苏清妤翻开册子看了起来,老夫人还在说。

    “我看杨文土的那个嫡长子不错,就是杨家现在没有当家主母。杨文土那个继室又去了,往后内宅什么情况还不好说。”

    “还有赵王府的世子,年纪也相当。不过赵王世子名声不大好,隐约听说他还养了个外室。”

    “还有一人我也中意,就是去岁新科状元韩缙,虽说是寒门出身,但是人品学识都不错。”

    苏清妤看过里面的人选之后,把册子合上,欲言又止。

    又讪笑了两声,“这事还得母亲和大嫂拿主意,媳妇不好插手。”

    老夫人多精明的人,一眼就看出苏清妤心里有事。

    “你想说什么就说,不用顾忌。”老夫人开口问道。

    苏清妤沉吟了片刻,开口说道:“媳妇是觉得,二小姐可能不适合嫁到大家族里做宗妇。”

    老夫人一愣,倒是也没生气。

    “哦?这话怎么说的?”

    按理说,沈家出去的嫡女,就是王公贵族也嫁得。今日这册子里,没有一个人选是庶出子嗣。基本都是家族的嫡长子,最次也是才学出众的嫡次子。

    苏清妤便把今日在宫里的事说了,老夫人脸色也跟着变了。

    “母亲,这事不大,儿媳也能处理得了。但是二小姐此举,实在是太过……”

    苏清妤想说愚蠢,又憋了回去。继续说道:“现在外人看沈家,都是一脸的艳羡。可越是这样,越是等于把沈家架在火上烤。稍有不慎,后面就是万丈深渊。”

    “二小姐这个性子,真嫁进高门大户,对沈家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老夫人脸色沉的厉害,“这个沈滢,怎么能说出这么蠢的话,她是嫌自已好日子过多了?”

    “还好你今日应对得体,不然又是一桩麻烦事。”

    沈之修因为和苏清妤婚事,本就犯了太子的忌讳。这种时候,实在是不宜触怒贤妃。

    老夫人想了想,转头吩咐赵嬷嬷,“你去传话,给我打沈滢十下戒尺,再让她去祠堂跪上三天。”

    赵嬷嬷下去之后,老夫人又看向苏清妤,“依你看,该给沈滢找个什么样的人家?”

    苏清妤说的话,她打心眼里认同。家里女儿高嫁是好事,但也得能承得住高嫁的门楣。像沈滢这样,说话办事一直不过脑子,真给家里招了祸,后悔就晚了。

    沈家如今不需要靠女儿联姻,每一步都要走稳。

    苏清妤听老夫人问,想了想说道:“依媳妇看,亲上加亲也是好的。像是金陵严家,武陵陈家,有合适的都可以相看相看。”

    金陵严家是老夫人娘家,武陵陈家是大夫人陈氏娘家。

    这两家都是书香之族,也算是一方豪绅。但是也都远离京城,没什么实权。

    苏清妤又想起前世严家的事,忽然开口说道:“严家的人事我不熟,只知道严家二舅舅有个嫡次子。前阵子三爷还曾夸赞过,说他学识过人。”

    老夫人闻言神色一动,“你说的人我知道,在下一辈行五。我托人打听打听,倒是门好亲事。”

    苏清妤心说,当然是门好亲事。前世这位严家五少爷一年后娶亲,婚后半年就把新媳妇给打死了。众人这才知道,这位五少爷表面温和有礼,实际上是个暴虐残忍的。成婚前,光是通房小妾就打死了四个。

    听说新媳妇是金陵有名的才女,知书达理,当时这事闹的很大。若是沈滢嫁过去,也算救了一个好人家的姑娘。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温婉地说道:“这事还得母亲和大嫂做主,我想的也不见得对。”

    老夫人爱怜地拍了拍苏清妤的手,“你已经很好了,事事办的妥当,想的周全。”

    婆媳两人又聊起了今日宫里的宴会,苏清妤本想打听打听宋家和贤妃的事,陈氏却忽然走了进来。

    “母亲,您选的怎么样了?咱们给滢儿定谁家?”

    第一百七十九章 夫人是不是嫌我没情趣?

    陈氏是听说沈滢被罚,才特意来的。所以进门先提起了沈滢的婚事,打算聊到高兴的时候,再劝劝老夫人。

    见苏清妤还在,陈氏脸色有些不愉。今日在宫里的事她都知道了,虽说沈滢有错,但她也气苏清妤跟老夫人告状。

    行过礼之后,便瞥了苏清妤一眼,“三弟妹还真是不受委屈。一回来,就先把侄女送去罚跪了。”

    老夫人这些日子对陈氏颇多不满,大房的龌龊糟心事一件接着一件的出,陈氏这个正室夫人难辞其咎。

    “关你三弟妹什么事?你不如反思一下,是怎么管教女儿的。”

    “那样的场合,她什么话都敢往出说,我看她是好日子过多了,烧的慌。”

    “至于沈滢的婚事,你不必插手了,我全权做主。”

    “你既没那个能力管教子女,少不得往后我得多操心了。”

    老夫人说着,就把那册子甩到了陈氏身上。

    自打沈家老太爷过世,老夫人便鲜少插手小辈的事。就算对两个媳妇,多数时候也都是和颜悦色。很少像今日这般,强势凌厉,不给陈氏留一点脸面。

    陈氏不明所以,“母亲这是何意?咱们不是说好了么?就在这几家里面选家妥当的。”

    老夫人哼了一声,说话的语气再次加重。

    “就沈滢这样的性子,你觉得嫁到谁家合适?”

    “她是能挑起杨家的中馈,还是能做好赵王府的世子妃?”

    “她的婚事,我还要再琢磨琢磨。等我想妥当了,自然会告诉你。这些日子,你把她给我拘紧点,无事少出门,出门也给我少说话。”

    陈氏心里没底,不知道老夫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又想把沈滢嫁去哪。

    她想再试探两句,却被老夫人语气生硬地直接赶了出去。

    等到陈氏离开,老夫人才一手扶着额角叹了口气。

    又嘱咐苏清妤,“沈昭成亲前,家里事情多,就要你多费心了。”

    恰好花嬷嬷给老夫人送了燕窝过来,苏清妤顺手接过,放到老夫人面前。

    低声劝道:“母亲放心,府里的事我会处置好。倒是母亲年纪大了,还是多休息,少操些心的好。”

    老夫人摆手道:“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等你有孩子就知道了,什么时候闭眼了,什么时候才真的能放下不管。”

    苏清妤服侍老夫人吃了燕窝,才出了庆元居回了西院。

    进门就吩咐春桃,“你去库房里,把绿绮拿出来。”又在内室扫视了一圈,“再去寻个琴案,府里应该有现成的,就放在卧房窗下吧。”

    今日她情急之下,对贤妃说了那番话。虽说贤妃不能到处宣扬,但是难保哪天又问起她。万一哪天贤妃当众让她和沈之修联手弹一曲,她也得有个应对。

    最好的办法就是,真的如她说的那般练起来,就当是她修身养性了。

    春桃办事麻利,不多时就有婆子抬了古朴的琴案进来。

    随后,春桃又抱着绿绮走了进来,把琴放到了琴案上。

    “夫人,这琴案是之前三爷练琴的时候用的。奴婢看和屋里的摆设也相配,就自作主张拿过来了。”

    苏清妤看了一眼,“不错,就这么摆着吧。”

    她走到琴案前坐下,双手拨动琴弦。

    就听身后的几个丫鬟,齐齐叫了声“三爷。”

    未等苏清妤回头,沈之修就已经从后面环住了他。

    “怎么想起弹琴了?”问话的时候,宽大的手掌抓住苏清妤的手,按照苏清妤刚才的曲调拨动了两个弦。

    丫鬟们鱼贯而出,内室的门被关上。

    苏清妤下意识把头往边上扭了一下,沈之修呼出的热气灼的她耳畔酥酥痒痒。

    “三爷,你坐下,咱们俩试试能不能合弹一首曲子。”

    苏清妤忽然开口说道,又拉着沈之修在她身边坐下。

    沈之修不知她怎么来了兴致,想要两人合弹曲子。但是也乐得配合她,两人一个左手,一个右手,试着弹了个简单的曲调。

    虽不大流畅,但是好歹能听出是个调子。

    “今日开始,咱们要时常这么弹,最好选首曲子专门练。”

    沈之修更诧异了,转头看向她,“这是怎么了?今日看见谁两人合弹了?”

    苏清妤摇头,“那倒不是,只是我今日为了保住这绿绮,撒了个谎。”

    她又把今日在宫里的事,跟沈之修说了一遍。包括她私下和贤妃说的那番话,也都一五一十说了。

    “我是怕万一哪天贤妃娘娘想起这事,让咱们俩当众弹琴怎么办?”

    沈之修本来因为沈滢的话动了怒。等听到后面,苏清妤和贤妃说的那番话后,脸上的冷意又瞬间散开。

    “卧房情趣?这倒是为夫疏忽了,夫人说这话,是不是嫌我之前没情趣?”

    沈之修半是调侃,半是认真地问道。

    苏清妤先是一怔,随后脸色一红,嗔了他一眼。

    “三爷胡说什么,我在跟你说正经事呢。”

    沈之修伸手环住苏清妤的腰,低声说道:“我说的也是正经事,我……是不是平日很无趣?”

    他问后面那句话的时候,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这话倒是把苏清妤问愣了,她又想起那日丧礼,在他的书房。

    他问她,怎么会想起嫁给沈之修,还说他那人年纪大,又无趣的很。

    苏清妤噗嗤笑出声,“我倒是没觉得三爷无趣,过日子不都是这样么?”

    哪有那么多轰轰烈烈的事,野史里杜钻的那些,她是一个字也不信的。

    能这么细水长流,平平淡淡的过下去,这日子就已经很好了。

    两人并排坐着,苏清妤把头靠在沈之修肩头。

    手指轻轻抚弄琴弦,顺手起了《凤求凰》的调子。

    沈之修见状也顺着她的节奏弹了起来,苏清妤对《凤求凰》的曲子不熟,便跟着沈之修的调子弹。

    调子虽然时断时续,苏清妤嘴角却泛着笑意,心神也格外放松。时而转头看一眼沈之修,四目相对,视线纠缠在一处。

    挂在青砖檐角下的夕阳,一缕缕收尽。卧房内一室旖旎,交叠到一处的身影映在床幔上。

    第一百八十章 给苏宜慧添妆

    次日一早,春桃进来禀告。说是三爷一大早上去了祠堂,对二小姐沈滢动了家法。此时大房人仰马翻地找大夫,给二小姐治伤。

    苏清妤闻言唇角扬起一个弧度,心情舒畅。

    转眼就到了苏宜慧成婚的前一天,苏清妤用过早饭便回了平宁侯府。

    虽说赵世子打算一顶小轿就把人抬进府,但是苏家毕竟是嫁女儿,府里该布置的还是要布置。

    苏清妤还没下马车,就看见了府门口挂着的大红绸子。

    只是和她成亲的时候不同,门口冷冷清清,甚至本家的亲戚都没看见几个。

    苏清妤心下了然,赵世子已经说了只有一顶小轿,苏家便也不好大操大办。

    到时候赵家迎亲只有一顶轿子,也是苏家丢人。

    马车在二门处停下,苏清妤下了车先去给老夫人请安,紧接着又去了苏宜慧的院子给她添妆。

    翡翠手里捧着一个红漆盒子,里面是一根赤金宝石步摇。对苏清妤来说不算贵重,不过就是走个过场,做做表面功夫罢了。

    她进去的时候,苏家众人也在给苏宜慧添妆,她便不动声色地站在了门口。屋里人多,闹闹嚷嚷,也没人发现她来了。下人要通报,也被她制止了。

    重生后,很多时候苏清妤更喜欢冷眼旁观。她发现置身事外的时候,前世的许多事,今生倒是看得更透彻了。

    二夫人何氏的声音传出来,喜气又透着亲近。

    “宜慧,这是二婶特意去梵金楼给你选的。赤金朝阳五凤挂珠钗,上面的雕花都是今年的新样子。”

    苏清妤眉目微挑,二婶还真是下血本。这可比她那支步摇贵重多了,估计还是为了二叔的差事。

    果然,就听何氏又继续说道:“成亲后,你和赵世子和和美美的过日子。你二叔的事,还指望你呢。”

    这些日子,因为苏香菱得了贤妃娘娘看重,何氏在家里地位水涨船高。但是苏香菱这边毕竟还只是个开始,苏承衍的事她还得指望苏宜慧。

    所以这次给苏宜慧添妆,何氏特意选了贵重的,就为了能把苏承衍的差事办好。

    见何氏这么拿她为重,苏宜慧也飘了神。

    接过首饰盒子后,胸有成竹地说道:“二婶放心,咱们是自家人,这点小事还不容易。”

    苏清妤嘴角泛起冷笑,小事?苏宜慧可真敢说。

    何氏给了添妆之后,就是莲姨娘带着苏顺慈上前。

    莲姨娘自已生活也不宽裕,这些年都是靠着林晚音和苏清妤接济,给的添妆自然也不会像何氏那么名贵。

    “三小姐,这是妾身给您的添妆。是一只赤金雕花镯子,三小姐别嫌弃。”

    哪怕苏顺慈每日都跟莲姨娘说,让她在府里不必这么唯唯诺诺。可莲姨娘多年的性子难改,在府里跟谁说话都要矮上几分。

    这几位小姐少爷,自然也都不拿她当回事。

    苏宜慧接过莲姨娘的镯子,看都没看就顺手扔给了丫鬟。

    还嗤笑了一声,“这镯子就赏给我身边的丫鬟了,这些日子她们也跟着我忙。”

    “我也是怕这样的货色,拿到赵家让人笑话,姨娘别介意。”

    苏顺慈气得火冒三丈,上前就把丫鬟怀里的镯子抢了回来。

    “三姐姐不稀罕就算了,我还舍不得呢。”

    苏宜慧见她又抢回去了,不屑地说道:“四妹妹管了铺子,也改不了这小家子气的毛病。”

    自从上次荷花宴之后,苏顺慈管的绸缎铺子生意好的不得了。加上宋婉婉极为照顾苏顺慈,给她介绍了不少闺中密友。

    老夫人和苏承邺见府里进项多了,对苏顺慈也和颜悦色了不少。这些都让苏宜慧嫉妒不已,明明是她要成婚,可这些日子苏顺慈和苏香菱却出尽了风头。

    她不敢对苏香菱怎么样,就把气撒到了苏顺慈头上。

    在门口的苏清妤眸色渐冷,转头看看翡翠手里的盒子。

    想了想,转头低声在翡翠耳边吩咐了几句。

    翡翠点了点头,捧着首饰盒子便离开了。

    屋里的苏顺慈还在气鼓鼓地怒斥苏宜慧,“我是小家子气,但是我不像你,一点教养都没有。”

    “怪不得赵世子只用一顶小轿抬你进门,八成也是嫌你给赵家丢人。”

    这话可是说到了苏宜慧的痛处了,“你这个小贱蹄子,我撕烂你的嘴。”

    竟是要亲自上手和苏顺慈拉扯,丝毫不顾及即将成婚的体面。

    苏清妤见状抬脚走了进去,“我是不是来晚了?我来给三妹妹添妆了。”

    又诧异地看向苏宜慧,“这是怎么了?”

    整个人,不动声色地把苏顺慈挡在了身后。

    苏宜慧见苏清妤来了,脸色缓和了不少。

    “大姐姐来了,快坐,咱们好好说说话。”

    她知道苏清妤护着苏顺慈,刚刚那口气只能咽下去。她可是还等着苏清妤给她添妆呢,以苏清妤现在的身份,给的添妆肯定比二婶何氏的还要好。

    毕竟拿的太差,也辱没苏清妤沈家三夫人的身份。🞫ŀ

    苏清妤先给何氏见了礼,才在床边的锦杌上坐下。

    “三妹妹今儿真好看,一会等翡翠把我的添妆拿回来,我亲自给你戴上。”

    见几人不解,又解释道:“翡翠这丫头这几日忙,竟然把东西拿错了。”

    “还好刚刚我不放心,进府的时候看了一眼。她那盒子里,装的是一套极品暖玉镶红宝石的头面。”

    “这样俗气的东西,怎么配的上三妹妹。我又让她回府,把我精心准备的东西赶紧拿来。”

    苏清妤说的真诚,苏宜慧听得心动。比极品暖玉镶红宝石头面还好的添妆,那得是多贵重的首饰?

    靠着苏清妤给的添妆,她在赵家也能扬眉吐气一番。

    府里给的陪嫁本就不多,若是再没有几件像样的首饰,她怕是都比不上赵济的妾氏进门体面了。

    翡翠脚程快,不多时便捧着盒子走了进来。

    进门就先赔罪,“夫人恕罪,奴婢已经把东西重新装好了。”

    苏宜慧的目光落到翡翠手里的楠木盒子上,上面雕着的缠枝花纹栩栩如生。光看这个盒子,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何其贵重。

    苏清妤接过翡翠手里的盒子,又笑着对苏宜慧说道。

    “好在我及时发现,这东西是我精心准备半个月的,三妹妹可千万别嫌弃。”

    苏宜慧忙道:“大姐姐说的哪里话,咱们自家姐妹情分。不管你送我什么,都是你的心意。”

    苏清妤满意地点头,“三妹妹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下一刻,在苏宜慧期待的目光中,苏清妤打开了楠木盒子。

    苏宜慧刚才还如花般的笑意,直接僵在了脸上。

    第一百八十一章 姐妹间的情分

    只见苏清妤打开楠木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支木质的钗子。

    在场众人看见这支木钗都惊愕住了,这样的东西,也能做添妆?

    京城路边的小摊上,倒是有卖木钗的。多数都是贫苦百姓去买,大户人家别说是闺中小姐,就是做粗活的下人,也不会戴这么寒酸的首饰。

    其实苏清妤看见这支木钗的时候也惊了一下,嘴角忍不住抽动。

    她是让翡翠买根便宜的簪子,她以为她会买支银的,没想到直接买了木头的。

    不过木头的也好,好编瞎话。若是银的,她还得给簪子寻个由头。木头的倒是简单了,瞎话编起来简单的多。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苏清妤拿起那根木钗就插到了苏宜慧的头上。

    嘴里还解释道:“三妹妹,这钗子是我给你雕的。我生怕那些俗物污了咱们姐妹间的情分,便想着亲手给你做个钗子做添妆。”

    戴的时候,苏清妤又仔细看了那木钗一眼。做工比苏顺慈送她的那支稍微好点,但是木头就是寻常的木头,还不如苏家打桌椅的木头好。

    苏宜慧回过神,讪笑了两声,咬着牙说道:“大姐姐……有心了。”

    虽是笑,但是比哭还难看。想发火,又不敢的样子。

    苏顺慈站在苏清妤身后,嘴角差点咧到了耳边。刚刚的气闷一扫而空,心说还得是大姐姐,手段比她高明的多。

    “大姐姐,等我成亲的时候,你也一定要给我雕一个这样的钗,我好喜欢。”

    苏顺慈还扑到苏清妤身边,挽着她的手臂娇嗔地说道。

    苏宜慧听她这么说,一口气憋在胸口,只能愤恨地瞪了苏顺慈一眼。

    苏顺慈趁人不备,对着苏宜慧做了一个鬼脸,气得苏宜慧面色扭曲。

    苏清妤一口气出完,也不想在这跟她周旋。

    “我府里还有事,就先走了,明日我就不来送三妹妹了。咱们来日方长,等你嫁进赵家之后,我还要叫你一声表嫂。”

    说完,苏清妤便带着苏顺慈和莲姨娘离开了。

    出府之前,苏清妤回碧水阁见了琥珀,想问问她婚事相看的怎么样了。

    琥珀说和林二家大小子的婚事相看妥当了,婚期定在了年底。在家过小年,去林家过大年。

    苏清妤怕她到时候忙忘了,便交代珍珠帮她记着点,到时候给琥珀准备一份嫁妆。

    离开侯府之后,苏清妤本想去看看母亲。去了才知道,母亲离京巡视北直隶的生意去了。

    苏清妤心生羡慕,又替母亲高兴。

    苏宜慧成婚那日,苏清妤没去。没想到第二日,赵济就带着苏宜慧上门了,说是给姨母请安来了。

    苏清妤得了消息,忙带着人去了庆元居。如今她管着内宅,不仅要去陪着寒暄,还要安排晌午的席面。

    她进去的时候,赵济已经带着苏宜慧陪老夫人说话了。一同陪着的,还有二夫人杨氏。

    大夫人陈氏没在,说是在照顾生病的沈滢。上次沈滢被沈之修罚了之后,便一病不起。这些日子陈氏消停的很,衣不解带的照顾女儿。

    苏清妤进去之后,先给老夫人和二嫂杨氏见了礼。又对着赵济福了福身,“表哥新婚,真是大喜。”

    然后冲着苏宜慧笑了笑,“我要叫三妹妹一声表嫂了。”

    苏宜慧一身大红色百蝶妆花长裙,头戴双鸾衔寿果洒金步摇。眉目间带着新妇特有的娇羞,两只手绞在一起。

    赵济哈哈大笑了两声,爽朗地说道:“咱们这也算亲上加亲了。”

    老夫人也高兴,虽说不是亲外甥,但是赵济能来,也是对她妹妹,卫国公夫人的尊重。

    再说人年纪大了,看新婚燕尔的年轻小夫妻,总是心里欢喜。

    “去,把那支白玉孔雀簪子拿来,给世子夫人做见面礼。”

    老夫人转头吩咐了花嬷嬷一声。

    苏宜慧面露喜色,忙谢过老夫人。

    等到老夫人给了见面礼,苏清妤又陪着寒暄了一阵子。

    见时辰差不多了,便起身走到老夫人身边,低声说道:“母亲,我去厨房安排一下晌午的席面。表哥和表嫂新婚第一件事就是给母亲请安,中午该好好热闹热闹。”

    老夫人拍了拍苏清妤的手,“你管着家里的中馈,这些事你做主即可。”

    苏宜慧闻言神色一滞,苏清妤在沈家已经管着中馈了?这怎么可能呢?沈家两位夫人,怎么会让她管着中馈?

    但是不管她怎么不敢相信,都得承认这个事实。

    苏清妤已经带着丫鬟婆子,前呼后拥的出了院子。

    苏宜慧神色莫名一暗,她嫁给赵济做个世子夫人,就用尽了全力。可苏清妤,这么轻易就成了沈家三夫人,还管着整个沈家的中馈。

    苏清妤按照沈家待客的规矩,备了两桌上好的素席面。赵济既然是来给老夫人请安,自然要在庆元居用饭,那就只能按照庆元居的规矩吃素。

    晌午,庆元居偏厅内。

    屏风里面是女眷,老夫人在上首坐着,杨氏在一边伺候老夫人净手,苏清妤则盛汤摆菜。苏宜慧是客,在老夫人边上坐着。

    屏风外,沈家大老爷和二老爷陪着赵济。沈之修今日公务忙,晌午并未回府。

    苏宜慧坐在老夫人身边,手足无措。她第一次和沈家老夫人一起用饭,生怕不懂规矩闹出笑话。

    她又下意识看向苏清妤,沉稳有度不说,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淡定从容。

    苏宜慧垂着眼眸,她是不是这辈子都比不上她了?之前因为成为国公府世子夫人的喜悦,此时被这种落差感冲刷的一干二净。

    有丫鬟递了水上来,苏宜慧神情恍惚,拿起来就喝了半杯,只觉得入口微咸。

    就听苏清妤扬声说道:“表嫂,这是漱口的水,你怎么给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