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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春宵:禁欲权臣破戒后宠妻无度(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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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春宵:禁欲权臣破戒后宠妻无度(全本): 049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中馈

    虽是问他,语气里又带了几分笃定。

    沈之修在苏清妤对面的炕桌边坐下,笑道:“什么都瞒不过你,正好我们聊聊这事。”

    苏清妤略一琢磨,没说拒绝的话,而是问他,“那三爷怎么想?”

    沈之修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会直接了当跟我说拒绝的话。”毕竟,她昨晚上还气喘吁吁跟他说要去帮岳母管生意。

    苏清妤挑眉浅笑,“三爷没说帮我回绝,就是有别的意思。我总要听听三爷怎么说,才能决定是接受还是拒绝。”

    沈之修微微摇了摇头,他和苏清妤说正事的时候,总有种和同僚商议政事的错觉。

    “清清,我需要你帮我稳住沈家内宅。”沈之修说这话的时候,一脸严肃。

    苏清妤眉目微动,“哦?怎么说?”

    两人在临窗大炕上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个楠木方桌。

    沈之修下意识摩挲着手上的老檀木珠子,幽声说道。

    “我十八岁入仕,二十六岁入内阁。今年才算真正身居高位,能做些自已要做的事。”

    “沈家如今就像是一棵参天大树,无数人仰望,也有无数人想在这棵树下乘凉。”

    “但是沈家若是再不管制,内里怕是就要烂了。”

    “我假死的这段时间,你应该也听说了,两房为了争利闹的不可开交。”

    “清清,我需要你帮我把内宅整治好,这样我在朝堂才能心无旁骛。”

    内宅不稳,就是家族起祸的开端。就像徐阁老,一个不成器的孙子,一场烟花,就差点葬送了全族。

    苏清妤沉吟了半晌没说话。

    就在沈之修以为她要拒绝的时候,她开口说道。

    “三爷,我可以接下府里的管家权。但是我若是下手狠了,你可别后悔。”

    于情于理,她都该答应沈之修。不说别的,就冲沈之修之前为她做的事,她也该为他做这些。而且她想动沈昭,接下管家权也会事半功倍。

    重生后,苏清妤习惯了什么事,都能快速权衡利弊。所以这一会儿工夫,她便已经做出了决定,甚至开始思量后面的事。

    沈之修没想到她这么容易就答应,他以为她会心心念念要出府帮她母亲。

    “夫人下手有多狠?为夫听听。”沈之修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苏清妤神色认真,开口说道。

    “乱世用重典,三爷该明白这个道理。这几年两位嫂子明争暗斗,下人也跟着心浮气躁。”

    “我若是管的狠了,动了什么不该动的人,三爷可别怪我出手重。”

    “还有家里的小姐少爷们,若是坏了我的规矩,我也不会留情面。”

    沈之修立马下了保证,“那是自然,你管家自然都听你的。”

    想了想又问她,“需要我帮你查查,那些管事婆子都是谁的人么?”

    苏清妤摇了摇头,眼里透着绝对的自信和狠戾。

    “不需要,也没那个时间了。不管是谁的人,最后只能是我的人。”

    既然要她管家,她就要一次性解决沈家的烂摊子。

    沈之修长出了口气,握住苏清妤放在楠木方桌上的手。

    “清清,内宅的事你也不必自已硬扛着。若是有人敢故意找茬,你尽量处理。处理不了的,就来找我。”🞫|

    苏清妤却斗志昂扬,这沈家内宅,她不说了如指掌也差不多。若是这样还不能大杀四方,那她重生的也太没用了。

    对,她就是要在沈家内宅大杀四方。为了沈之修,她也不能手软。

    苏清妤又想起沈昭的事,开口说道。

    “三爷,今日我回西院的时候,沈昭拦住了我的去路。”

    “他好像已经知道了,你假死的时候曾经在府里和我见过面。”

    “我警告了他一番,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这事若是传出去,怕是又是一桩麻烦事。”

    沈之修闻言神色冷了下来,“他跟你说什么了?”

    苏清妤便仔细说了一遍沈昭的话,尤其那几句涉及沈之修当时在府里的话。

    沈之修听完脸上透着愠怒,见苏清妤还忧心地看着他,又安慰道:“不用担心,他说出去我也不怕。”

    “徐家倒台的第二日,我就把假死去西北的事和皇上说了。这事算是在皇上那过了明路,谁弹劾我都不怕。”

    又说起对沈昭的打算。

    “他成婚之前,我不好动他。等他成婚之后,我会让他和李朝云都滚的远远的。”

    这是沈之修早就想好了,此时跟苏清妤说,也是让她安心的意思。

    苏清妤点点头,并未多说。沈之修是沈昭的亲叔叔,也并不知道她对沈昭的恨意。这么决定已经是为了她,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报仇的事,她从未指望过别人。一年也好,十年也罢。只要她想,总能把那几人都送进地狱。

    次日午后,沈之修和苏清妤去了庆元居请安。

    老夫人诧异地看着沈之修,“你这个时辰不是应该在内阁值房忙么?”

    沈之修笑道:“这两日没什么事,不去也无妨。”

    老夫人探究地看了他两眼,昨儿不是还说这些日子内阁忙的脚不沾地么?

    虽说有些狐疑,但是也未继续追问。

    见沈之衡和沈之恕夫妇也都到了,老夫人开口说起了正事。

    “老二媳妇这些日子头疼的厉害,府里的事就没法再管了。”

    陈氏一听这话,面色一喜。老夫人这是要把管家权还给她了吧?什么头疼的厉害,怕是管不明白惹的老夫人不快了。

    老夫人环顾众人,继续说道。

    “我昨日思量了一下,老三媳妇之前在娘家就是管家理事的好手。这管家权,就暂且交到她手里。”

    “老二媳妇,你这今日就把账册和印鉴都交给你三弟妹。该交代的事,也都交代清楚。”

    “另外吩咐好下人,往后一切行事都听三夫人的。”

    杨氏恭敬地说道:“是,母亲。”

    陈氏整个人僵愣在椅子上,管家权给苏清妤了?

    “母亲,三弟妹还年轻,怕是震慑不住下人啊。”陈氏开口说道。

    老夫人脸色一沉,“年纪再轻,她也是沈家三夫人,有什么震慑不住的?有那欺上不服管的下人,就都给我卖了。”

    陈氏见老夫人动怒,便不敢再多言。但是脸上怎么看,都透着不服。

    沈之修见老夫人说完了,轻咳了一声说道。

    “今日既然说到这了,我再多说几句。”

    沈之修接下来的话,让沈家三辈人都屏住了呼吸,神色凝重。

    第一百四十八章 敲打

    沈之衡和沈之恕见沈之修有话要说,神色也比刚刚肃穆了几分。

    沈之修也不寒暄没用的话,直截了当开口说道。

    “从年前我跌落山崖开始,就一直没顾上家里的事。这段时间又忙着公务和成亲,更是分身乏术。”

    “但是许多事我心里有数,今日我特意没上朝,就是要跟两位哥哥说一声。再这么下去,沈家就要步徐家后尘了。”

    沈之修这话一出口,沈家众人都变了脸色,包括老夫人。徐家什么下场,那是有目共睹的。

    沈之衡开口探究地问道:“老三,你这话什么意思?”

    沈之修神色平和,淡淡地看了眼沈之衡。

    “大哥,我听说昨日你和工部尚书荣海的马车相遇,他还给你让了路?”

    沈之衡一愣,然后嗯了一声。

    沈之修又说道:“大哥,荣海虽说不在内阁,但好歹也位列九卿。你就是个五品吏部郎中,这样实在是欠妥。”

    沈之衡立马解释,“之修,这事也不全怪我。荣尚书听说车里是我,立马就让路了。”

    沈之修脸色又冷了三分,“还不是你的车夫狗仗人势?见荣尚书坐的普通马车,就跟人家吆五喝六。”

    “荣尚书大度,不跟你们计较,才让了路。但是他可以让,大哥你不能过。”

    沈之修说话的语气很重,明显动了怒意。

    老夫人见状,也不赞同地看着沈之衡,“老大,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一会你就带着东西,去荣府致歉。”

    沈之衡自然不敢忤逆老夫人,应了声是。

    心里却不大服气。

    些日子沈之修在朝堂上的地位扶摇直上,沈家兄弟走到哪都被敬着,他便有些飘了。

    沈之修看他一眼,知道他并未往心里去,便又沉声说道。

    “我知道你们心里想什么,这京里世家大族多了,皇亲贵胄更多。身份高了,在外面自然能端得上架子。”

    “可架子端的太高,早晚要闪着胳膊。”

    “还有二哥,前两日还嘲笑朱雀将军出身乡野,日子过的穷酸。”

    “朱雀将军虽是寒门出身,但是这几年胜仗一场接着一场打。家里小辈也都不是平庸之辈,家族兴旺只是时间问题。为国在沙场立下汗马功劳的武将,二哥也敢嘲笑,你是觉得咱们沈家最近日子太好了么?”

    “我还只是内阁次辅,家里就已经张狂不像样子。我看再这么下去,我还是直接告老吧,不然沈家败落也不远了。”

    这番话,沈之修早就想说,今日时机倒是正好。好好敲打敲打他们,苏清妤管家也能轻松些。

    他这番话说的极重,按理说他是弟弟,这么对两位哥哥说话算是不敬。但是沈之衡和沈之恕兄弟俩却丝毫没觉得不对,自从沈之修入仕,他在沈家的话语权就逐渐加重。入了阁以后,便隐隐形同沈家家主。

    沈家能有今天,也是靠沈之修撑起来的。

    只不过沈之修之前一心都扑在朝堂上,很少过问家里的事。

    沈之恕闻言也立马开口解释,“老三,我那是跟朱雀将军开个玩笑。”

    沈之修轻笑一声,“开玩笑?朱雀将军和胡御史向来不和,他们两个吵起来,你跟着插嘴算怎么回事?”

    “还是说,二哥想帮着胡御史对付朱雀将军?”

    沈之恕忙说他不是这个意思,并未多想。

    老夫人微眯着眼睛,直到沈之修说完,才睁开。

    犀利的目光扫向沈之衡和沈之恕兄弟俩。

    “老三若是不说,我竟不知道你们在外这么威风。你们父亲去世之前的话,你们都忘了么?”

    “老大你说,你父亲去世之前是怎么交代的?”

    沈之衡闻言神色也变了,略带羞愧地说道。

    “父亲去世之前,嘱咐我们不得张狂,更不得忘了自已的身份。”

    老夫人点头道:“你们记得就好,今日之修这番话说的对。自古世家大族,张狂就是招祸的开始。”

    沈之修又开口和老夫人商议,“母亲,我和清妤说了,这家要管的严一些。”

    “还有府里的小辈,少爷小姐们,今日起都该拘着些。”

    老夫人深以为然,“就该这样,清妤放手去做。有什么事,我给你兜底。”

    苏清妤起身福了一礼,“是,母亲。”

    沈之修敲打完沈家两房的人,就匆匆离府去了内阁值房处理政务。

    苏清妤则跟着杨氏,去接管府里的账目。

    去账房的路上,杨氏笑着说道:“往后就辛苦三弟妹了,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尽管去问我。”

    苏清妤道了声谢,心想杨氏怕是还没她知道的多。起码这府里哪些人是大房的心腹,她心里门清,杨氏却不见得都清楚。

    两人到账房的时候,账房管事钱先生已经带着两个徒弟整理好了账册。

    “二夫人,三夫人,这些账目都整理好了。”

    钱先生四十多岁的年纪,一身灰色长衫,举止斯文有礼。

    苏清妤却知道,这人是陈氏的心腹。她顺手拿起这个月的账目翻看了两眼,确定了这些账册都是假的。钱先生另有一套账册,那上面记得才是真的。

    她若是想管好沈家内宅,第一步要啃下的硬骨头就是账房。她要看见真的账目,也要把陈氏这些心腹都一步步铲除掉。

    钱先生见她翻看账册,眼底浮了一层不屑。笑着说道:“三夫人,咱们府里的规矩,是小的每十天去您那报账。”

    苏清妤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钱先生的意思是,这账目我不能看?还是钱先生觉得我看不懂?”

    钱先生忙说:“小的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府里账册复杂,三夫人怕是一时半会看不透。不如小的报账的时候,详细跟您说说。”

    苏清妤冷声说道:“不必了,往后你不必去找我报账。我想看账的时候,随时来。”

    钱先生一愣,“三夫人,没这个规矩啊。”

    苏清妤眉目微微皱了皱,这府里确实该管制了。

    “规矩?我今日说的话,就是规矩。”

    “你若是觉得这样不适应,我可以换个人管账。”

    第一百四十九章 自己送上门

    钱先生微微一愣,他给沈家管了十几年的账了。就连二夫人接手,都因为要仰仗他,跟他说话客客气气的。

    这位三夫人,小小年纪竟然说话办事这么狠?

    是真有倚仗,还是压根不知道怎么管家,不知道要笼络账房?

    他猜是后者。

    这么一想,钱先生便笑着说道:“是,小的都听三夫人的。”

    今日这位三夫人怎么在这耍横,来日就有怎么求他的一天。管账这么多年,这点底气还是有的。

    二夫人杨氏也没想到苏清妤进门就先落了脸色,心说果然还是年纪小,一点城府都没有。想管好家,最不能得罪的就是这位账房先生。

    杨氏看向苏清妤:“三弟妹你要先看看账册么?没问题我就把钥匙和印鉴都交给你了。”

    苏清妤笑着说道:“不必看了,二嫂把那些都给我就是了。”

    看什么?都是抹平的账,能看出不对才怪。

    钱先生听苏清妤这么说,神色便更轻松了。这三夫人一看就是外强中干的,看着气势挺足,估计就是为了吓唬吓唬他们。

    账目给她,估计她都看不懂。

    杨氏也这么想,心里琢磨,不会两天就撂挑子吧?

    接了杨氏的印鉴和钥匙之后,苏清妤离开账房,带着几个丫鬟去了厨房。

    沈家的厨房是个两进的院子,头一进是厨房,后一进是放食材的库房。

    苏清妤到那的时候,厨房管事李婆子正带着人忙活。

    管采买的闫婆子则在收货,是新送来的鲥鱼和羊腿。

    闫婆子还有个身份,是老夫人身边花嬷嬷的亲妹子。因这层关系,老夫人对闫婆子也很倚重。这闫婆子也会说话,逢年过节去给老夫人请安,每次都能逗得老夫人乐上半天。

    几人见苏清妤亲自来了,都停下手里的事给她行礼。她们也听说了,往后就是这位三夫人管家了。

    闫婆子一张笑面,讨好地说道:“三夫人来了?您可有什么吩咐?”

    “你忙你的,我就随便看看。”苏清妤随口说道。

    见她这么说,闫婆子便继续指挥手底下的人过秤,又在送货的账本上盖上了印鉴。

    苏清妤余光瞄了一眼,那上面写着八斤的羊腿,一百文一斤。

    可苏清妤看那羊腿,应该也就五斤,一百文的价格也太高了。她在苏家就管家,现在市面上最贵的羊腿也就六十文。

    这一只羊腿,就差了五百文钱。

    别看五百文不多,但这只是一只羊腿差出的银子。沈家大小主子加上各院姨娘总共几十人,下人有几百人之多。每日吃穿用度数目庞大,这里刮一点,那里抽一成,就是笔不小的数目。

    苏清妤不动声色,又去了厨房。

    厨房从库房拿东西,是要核对斤数和数量的。这也是为了互相制衡,有个约束。

    厨房管事李婆子恰好拿了那羊腿过来,也在库房的交接账册上按了手印,表示她确实拿了一只八斤的羊腿。

    苏清妤佯装好奇地随口问道:“这羊腿有八斤?”

    李婆子明显眼神一闪,转瞬又恢复了正常。

    “三夫人哪懂这些粗活,这羊腿看着不大,但是骨头沉。”

    说着,又在手上掂了掂,“嗯,我掂量着有八斤多了。三夫人放心,咱这手就是秤。常年过手的东西,不会差的。”

    苏清妤点了点头,像是相信了李婆子的话。

    从厨房出来,翡翠低声说道:“夫人,我从前跟着三表少爷的时候,去过北边贩卖牛羊的地方。那羊腿看着,可没有八斤。她们这是打量着咱们什么都不懂,诓咱们呢。”

    “这事要不要告诉老夫人?”

    苏清妤一边往回走,一边说道:“告诉什么?厨房采买的人说收了八斤,厨房说做了八斤,账房支出去八斤的银钱。那羊腿现在已经下锅了,咱们不管跟谁说,都拿不出证据。”

    翡翠到底是跟过林无尘的,对生意上的事比珍珠要敏感的多。

    脑子一转,就低声惊呼道:“夫人,您的意思是,这些人都串通一气了?”

    “那咱们明日,要不要抓他们个现行?”

    苏清妤摇了摇头,“这事在厨房下手没用,她们顶多说是疏忽了,或者被骗了。要想彻底解决,还得从账房入手。”

    她的目的可不仅是整顿内宅,她还要对大房出手。前世的仇恨,还历历在目。大房不付出代价,难消她心头之恨。

    珍珠在一边不解地问:“这么大的事,老夫人不知道么?”

    苏清妤轻笑了一声,“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过水至清则无鱼,只要不出大事,老夫人不会太过问的。”

    可她偏偏知道一件大事,一件足以让陈氏扛不住的大事。

    前世今年七月初的时候,账房钱先生的儿子在酒楼把一位大家族的少爷打伤了。对方不依不饶,想要钱先生儿子的命。当时钱先生求到了陈氏面前,两人在水榭说话恰好被她听见了。

    钱先生想让陈氏帮忙保住儿子,但那时候陈氏自已焦头烂额,便不打算管。钱先生口出威胁,提起了当年沈家老太爷去世的场景。虽未明说,但是看两人的反应。沈老太爷过世跟陈氏有直接关系。

    钱先生还说,他另有一套账册,记的是这些年侯府真实的账目。当时陈氏脸色大变,问他怎么没烧了?钱先生说,就是为了有一天能自保。坏事做多了,他也怕遭报应。

    陈氏答应了钱先生的请求,第二天就花银子求人,把钱先生的儿子从大牢弄了出来。当天晚上,钱先生家的宅子夜里失火,全家十几口人尽皆丧命。

    七月初……还有一个多月,她有耐心等,等钱先生自已送上门。

    在这之前,她不能露出端倪。她不知道钱先生的账目到底在哪,没证据的事,她更不能跟沈之修告发长嫂和府里的账房先生。

    所以等待,是最好的办法。

    主仆几人说着话,往西院的方向走去。苏清妤打算稍后见一见府里的管事,该说的规矩总要说一说。

    可还未等她见那几位管事,就有管事找上她了。

    来人是管府里内院大库房的管事,叫香冬。

    “三夫人,明日二小姐要去玄武侯府参加花会。之前二夫人选了三幅画,说任选其一就可。”

    “奴婢想着如今是您管家了,您能不能去帮着看看,到底选哪幅画做礼物好?”

    苏清妤眸底闪过一抹冷笑,她正愁不知道选谁开刀好呢。这香管事倒是个“好人”,自已送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