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深帐暖: 076
第一千三百一十五章 杀手都这么双标吗
“知道。‘追魂门’,我的侍女曾与贵派有些渊源。”魏紫坦白直言。
“既然如此,你也应该知道‘追魂门’的规矩,想从这里出去,开价。”龙傲天依旧捂着脸。
“不管那人出价多少,我都加一千金。”魏紫淡定报价。
“不问问你对家开了多少?”龙傲天看了魏紫一眼。
魏紫立刻接话:“我对家开了多少?”
龙傲天:“……”我怀疑你就在等我这句话。
他伸出另一只手,摆出三根手指的动作。
魏紫心肝都颤了颤,你姥姥的,三万金啊!
她的命可真值钱!
言笑看看一脸肉痛的魏紫,又看看一脸便秘的龙傲天,视线转了一圈后,觉得还是应该确认下:“三百金?”
龙傲天嫌弃地觑她一眼:“好歹是大雍太子妃,三百金是否太跌她身价?三千金!”
言笑:哦,问出来了。
魏紫:还好还好,不是三万金,心也没那么痛了。
她点了点头:“好,四千金,成交。”
霖泽诊金的契书,她一直随身携带着呢。
一张三千金,一张八千金。
感谢霖泽,随身携带万金,让她谈判都很有底气。
龙傲天见魏紫如此爽快,面色倒好了两分:“钱怎么付?”
“你想怎么收?”魏紫虚心求教。
“一次性,只收金子。”龙傲天依旧言简意赅。
“龙门主也瞧见了,我身上没那么多金子。我修书一封,让人送来,可好?”魏紫建议。
“可。”龙傲天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
一边的言笑诧异:这么自信?不怕魏紫喊来大军把“追影门”给灭了?
魏紫喝了口水,镇定道:“龙门主,这笔交易定了,我们再来谈两笔交易,如何?”
龙傲天抬眼看了她一眼:“说。”
“一千金,两个问题。第一个,我想知道是谁要对付我;第二个,是买我的命,还是买的其他?”魏紫声音平静,眸色却冷了下来。
刚龙傲天已很明确地说了,她身价三千金,意思很明白:对方是冲着她来的。
龙傲天思忖了下,回道:“‘追魂门’只做交易,不管交易的人是谁,所以你的第一个问题没法回;第二个问题,三千金要你的命。”
顿了顿,他道:“五百金。”
魏紫一愣,才明白“五百金”的意思是,两个问题一千金,只回答一个,所以打对折,五百金。
真是生意人哪!
“既然那人要我的命,方才为何没对我下杀手?”魏紫深深怀疑里面有阴谋。
龙傲天觑了她一眼,语气寻常:“初一十五我不杀生,今日十五。”
魏紫瞠目结舌:“……”就这?
言笑脑门都是问号:“……”
不是,你确实没杀魏紫,可你差点杀了我和青蚨啊!
难不成你的不杀生,只是不杀让你杀的人吗?!
现在的杀手都这么双标的吗!
第一千三百一十六章 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
“五百金。”龙傲天说。
还未从方才那个奇葩答案里的回过神的魏紫,又一次被惊到了:一个问题五百金?
她咬了咬舌头,太贵,不能再多问了!
“好,那我们做第二笔交易,既然那人三千金要我的命,我也三千金要他的命。”她不想知道那人是谁了!反正只要那人死了,答案自然水落石出。
“可。四千金,五百金,五百金,三千金,一共八千金。”龙傲天又做成了两笔生意,许是心情比较好,便多吐了几个字。
言笑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魏紫,用眼神问:八千金诶,不是小数目诶。
魏紫回了个霸气的眼神:放心,我有钱。
“生意谈完了,是否可以放了我的手下?”现在她是出钱的老板,自然可以要求上升服务质量。
“可。”龙傲天倒也爽快:“来人。”
他的声音大了些,面上的表情明显扭曲了一下。
魏紫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你的牙得好好治一治,蛀牙趁早拔掉为好。”
她进门看他捂脸那个动作,就知道他牙有问题,不过她是来谈生意的,便也没多说,此时开口,纯属医者仁心。
龙傲天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他突然想起一桩事:太子妃是魏公嫡女,而魏公嫡女据说医术高超。
把“据说”两字去掉也行,在把人抓来时,魏紫在治瘟疫。
“你能治?”龙傲天眼里有了光。
“能。”拔牙而已,不是大手术。
“阿九,给魏大夫准备美酒佳肴!”龙傲天立刻换了团团的笑脸,虽然这个笑脸只维持了不到一秒,就变了形。
疼的。
“倒也——”不必。后面两个字魏紫硬生生咽了下去,换成:“好。”
因为言笑又用胳膊肘撞了撞她,她秒懂: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于是,原本被抓来要被霍霍的魏紫,成了“追魂门”的上宾。
等饭菜上桌的时间,魏紫给龙傲天检查了一下口腔。
智齿发炎,加上烂了两颗大牙,可能前面被庸医胡乱治了,导致牙龈肿胀异常,疼是肯定疼的,饭也肯定是没法吃的,难怪龙傲天一脸的万念俱灰。
俗话说,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啊。
这话后半句是对的,前半句欠妥,牙疼当然是病,只是古人一方面不够重视,另一方面也没什么治疗手段,牙疼只能硬生生扛,满地打滚都属正常。
也有人尝试把蛀掉的牙齿拔掉,可古代没有抗生素,伤口一旦感染,便是丧命的代价。
所以,古人对牙病基本没什么办法。
堂堂“追魂门”门主,也不例外。
“龙门主这种情况,得等炎症消除、牙龈不肿了,我才能拔掉蛀牙。”魏紫说。
“那多久才能消肿?”龙傲天已经疼了半个月了,早从一开始的暴跳如雷,无语到如今的心如死水。
第一千三百一十七章 凭实力被坑钱
“大概三天。”魏紫回。
言笑带来的抗生素,药效特别好,她再开些清火消炎的草药,内服外用,增强疗效,三天时间足够了。
可能还用不了三天,龙傲天是武林高手,恢复也比寻常人更快。
“真的?”龙傲天被那些庸医治得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真的。我先开药,你服用之后,明日一早就能缓解许多……”说到这里,魏紫忽然想起了一桩要紧的事:“言笑,抗生素带了吗?”
“带了。”言笑用眼神指了指身侧的小包包。
随后,两人四目相接,完成了心照不宣的交流。
“有笔吗?我开药方,等会你派人去抓……”
“不用这么麻烦。”龙傲天一摆手:“阿九,带魏姬去药房拿药。”
阿九带着魏紫和言笑来到了几间屋子前。
两人只觉得一阵风刮过,随后几扇大门便在她们眼前“哗啦”一声全开了。
魏紫、言笑:“……”好功夫!
阿九说:“魏姬要什么药,自取便是。”
魏紫一愣,几间屋子放的都是药?
等走进一间屋子,看到堆积如山的麻袋,她更是惊呆了。
言笑好奇地问阿九:“你们还顺便做药材生意吗?”
阿九回:“门主牙疼得厉害,就把镇上所有的药材都买来了。”
言笑看着正前方壮阳的药材,表情复杂:治牙病,需要这药?我怀疑你们门主有隐疾。
“好,那劳驾照我说的取药材。”魏紫勉强镇定,有钱人总要有个造的地方不是?
拿了药,称了重量,她把药分成一份一份的,其中外敷的,让阿九拿着舂桶和臼杵去院子里捣。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他们挣那么多,却过得如此艰苦朴素了。”言笑小声跟魏紫嘀咕。
“人家凭实力挣钱,也凭实力花钱,挺好。”魏紫还是比较厚道的。
“是凭实力被坑——啊!”言笑被跟幽灵一样出现的阿九,吓得差点魂都没了。
魏紫也被吓得不轻:“你不是在外捣药吗?”
“捣好了。”阿九把舂桶放在魏紫面前,只见里面一坨黑青之物。
魏紫的视线从舂桶移到阿九脸上:这么快?
哦,差点忘了,他是高手。
这里的人个个都是高手!
*
将一堆药放在龙傲天面前,龙傲天的表情是抗拒的:“这、这么多?”
“嗯,炎症很严重,一开始用的药比较多。”魏紫说得煞有介事。
其实就两粒消炎药的事,顶多再加一粒止疼药,可想着后面要多收些诊金,自然得用大礼包疗法,满满当当的药,让患者充分感受到贵宾级的待遇。
当然,仅限于“贵宾”,比如霖泽,又比如原本收了三千金要杀她的龙门主。
“门主,小心。”阿七用充满防备的眼神扫了眼魏紫和言笑。
魏紫就猜到会被怀疑,淡笑一声:“你若担心这些药有问题,那便都替龙门主试一遍。”
言笑的药很贵的,你有勇气试,我就敢收两倍的钱,呵。
第一千三百一十八章 苦死个人了!
事实证明,无知者无畏。
阿七真的试药了。
结果自然可想而知,一点事没有不说,顺便还解决了他这几日的便秘。
“还有问题吗?”魏紫问。
阿七想了想,实在不能昧着良心说这药不行,只好点了点头:“门主,能吃。”
龙傲天犹豫了一下,先端起那碗颜色很复杂的汤药。
额——
盯了晃荡的汤汁三秒,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大义凛然、无比悲壮地干了那碗药。
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人生再无希望……
呕——
好想吐,可是不能吐,吐了还要再干一碗,人生为何如此艰难!
龙傲天的双目流下了悲苦的泪水。
这药——太特么难喝了!!!
阿七小心翼翼地递给自家门主一块帕子。
“他怎么了?这么疼?”看着威风凛凛的“追魂门”门主咬着手帕抽抽噎噎地哭,言笑风中凌乱。
阿七犹豫了下,回道:“我们门主怕苦。”
其实也没那么苦,可自家门主对苦的承受能力比较低。
“怕苦加点糖不就好了?没糖,蜜饯也行。”言笑目瞪口呆。
阿七不语。
不好说门主觉得吃糖和蜜饯,有辱他男子汉气概。
魏紫想了想,道:“也不用放糖,换一味药,再加甘草和蜂蜜就是,绝对不苦。”
龙傲天一副被雷劈的表情,泪眼汪汪:那你不早换!
魏紫无辜地眨了下眼睛:你也没说你怕苦。
龙傲天:嘤嘤嘤……苦死个人了!
喝完中药,吃西药。
看着掌心三粒椭圆形的小药丸,龙傲天一口塞入了嘴里。
“别嚼,苦!”魏紫赶紧提醒。
龙傲天下意识地咽了下去,结果又悲剧了——
药黏在喉壁上,卡着他嗓子了!
一张白脸顿时难受得涨成了红脸。
阿七赶紧贴心地送上水,结果没注意水是刚烧好的,把自家门主的舌头烫得针扎一般疼。
龙傲天好想嗷嗷大叫。
可身为男人,他不能叫。
于是,悲伤的眼泪又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阿七和阿九别过脸,不忍直视。
言笑咬紧了唇,脸部肌肉颤动。
好想笑,可是不能笑,会被打死。
最后,魏紫指导阿七,将一坨黑青色、不可名状的东西糊在龙傲天肿成馒头的左脸上。
阿七糊完,看着手上残留的渣渣,仿佛闻到了某种味道,胃部有点抽搐。
再看自家门主半张难以言喻的脸,他立刻低下了头。
龙傲天没注意到自家属下的表情,他所有的感觉都凝聚在左边脸上。
凉凉的,仿佛有一只手在抚平他脸上的痛楚。
那些药,真的有效呢!
龙傲天泪汪汪的眼闪闪发亮:“还不快把美酒佳肴端上来!”
阿七和阿九跟阵风似的,立刻消失。
实在是不能再看自家门主那张脸,再看就要笑出来了。
第一千三百一十九章 准备金子,越多越好
白水和青蚨被松了绑、点了穴,押着来吃饭了。
白水盯着一桌子的鸡鸭鱼肉,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这是吃断头饭吗?如此丰盛!
青蚨跟风澹渊久了,染了他家主子洁癖的毛病,眼风一个劲地往龙傲天脸上瞟:糊着半脸的屎,好恶心哦。
言笑热情地招呼两人:“来来来,别客气,吃饭吃饭。”
青蚨犹豫了下:会不会有毒?
白水扯着他坐下:“吃饭吃饭,就当自已家一样!”
青蚨差点被扯翻,瞪了眼白水:跟主子坐着一起吃饭,像什么话?
早就习惯跟魏紫一起吃饭的白水完全没注意,抓了鸡腿,一口咬下去。
魏紫和气道:“无妨。”
青蚨想了想,最终本能欲望战胜了道德观念。
不管了,干饭!
*
四人在大快朵颐干饭时,风澹渊快疯了。
收到魏紫不见了的飞鸽传书,他当下将通山开渠之事扔给魏琅,策马飞奔。
“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诉我——”魏琅话音未落,风澹渊已不见了人影。
魏琅急得跺脚,可没法子,这里得有人看着,一时之间他真走不开。
开渠之处与魏紫治病的村子离得不远,百里的路程,风澹渊骑出了这辈子最快的马速,一个时辰便赶到了。
一跃下马,他便扯了霖泽的衣襟:“怎么回事?!”
“松开,我没心思跟你打架。”霖泽也急得上火。
“我也没空跟你打。”风澹渊松开手,白了他一眼:“人怎么丢的?查到了什么线索?”
“晌午时分,魏姬和言笑跟着几个土兵往后山方向走了,往后便再无踪迹。”
“那几个土兵有问题?”风澹渊立刻抓住了关键。
“对方假扮的,我查过后山,有打斗痕迹,但没血迹。”霖泽取出几把飞刀和一颗子弹:“这是在后山发现的。”
桃花眼一沉,风澹渊冷声道:“我知道是谁了。”
“‘追魂门’?”
“对,飞刀是他们的武器,能在白水和青蚨手里把人带走,也只有‘追魂门’的人才做得到。”
“‘追魂门’刀下无活口,但他们没有下杀手,而是掳走了他们。”霖泽点出可疑点。
风澹渊也在想这一桩事,的确不是“追魂门”的作风,他们杀人只认钱不认人的,除非——
“今日初几?”
霖泽没料到风澹渊突然问这个问题,愣了下才道:“十五。”
风澹渊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开,还有几个时辰的时间,可以把人就出来。
“‘追魂门’门主龙傲天,每逢初一、十五不杀人。赶紧的,让你的人把‘追魂门’给找出来!”
走了几步,风澹渊又回过身来:“还有,准备金子,越多越好。”
“为何?”
“魏紫一定会用钱砸龙傲天,让他砍死先要花钱杀他们的人!”
第一千三百二十章 酩酊大醉
谁知两人刚要分头行动,便有人跑了过来。
在这个情况下还有勇气站到两尊煞神面前的,只有永泰郡主。
“右相,有太子妃的下落吗?需要我的人帮忙吗?”
风澹渊一个凌厉如刀的眼神扫去,永泰郡主被看得心一抖。
饶是自小随父兄在军营长大的她,也不禁被这充满威吓力的眸光喝住了。
她没见过这么俊美的脸,更没见过这么可怕的眼神,仿佛一眼就能将人吞噬一般。
“你——”脖子似乎被掐住了,后面的话,她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风澹渊唇角微微一勾,阴森冰冷。
他的目光转向霖泽。
霖泽看懂了他无声的询问:这事跟永泰郡主有关吗?
霖泽摇了摇头:应该无关。
风澹渊大步离开,只当永泰郡主是空气。
魏紫会拖延时间,但“追魂门”不按常理出牌,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她。
“有歹人出没,郡主务必保护好自已,其余之事,交由我处置便可。”
霖泽说罢,亦抽身离去。
永泰郡主久久才从风澹渊那可怕的眼神里回过神来,随后,她的面色阴云密布。
*
风澹渊和霖泽想尽一切办法寻找“追魂门”的下落。
魏紫、言笑与白水、青蚨四人,好吃好喝。
不得不说,“追魂门”看着破破烂烂的,可伙食真的好啊!
加上这些日子,四人不是啃大饼,就是吃无滋无味的野菜,色香味俱全的鸡鸭鱼肉一出现,简直让他们渴望美食的灵魂果断复苏!
太、太、太好吃了!
不但好吃,还好喝,杯中的酒入口甘醇,回味绵长,连出任务不能喝酒的白水和青蚨都破了戒,干了好几杯。
最后“咚、咚”两声,两人直接醉倒在桌上。
阿九:这酒连门主都只敢喝三杯,你们竟然干了五杯,睡死去吧。
喝得最少的魏紫,是最后保持清醒的人,但在请阿七和阿九安排妥当白水、青蚨和言笑后,也步之后尘。
睡之前,她觉得有件很重要的事没做,可脑子里跟塞满棉花似的,怎么都想不起来。
眼皮子直往下掉,打着哈欠就睡着了。
等再醒来时,窗外阳光灿灿,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魏紫按着昏沉沉的头,三魂七魄归来,一个激灵:糟了,忘了修书让霖泽送钱来!
钱倒还是其次的,重点是,她这么下落不明的,风澹渊如果知道的话,会不会急坏了?
想到这里,魏紫又安慰自已:她失踪不到一天一夜,他那么忙肯定顾不上探她的消息,应该不会知道。
十几里外,已经找了一个晚上,双目通红的风澹渊:我、已、经、知、道、了——也、急、坏、了。
第一千三百二十一章 谁要杀她
魏紫跌跌撞撞地下床,想要让青蚨去送信。
谁知她一出门,便被阿九请去了龙傲天处。
哦,差点忘了,还要给龙傲天治牙。
龙傲天一见魏紫,笑得眉眼弯弯:“魏大夫起了啊,来来来,早饭准备好了,先吃饭。”
魏紫一看他的脸就明白了:“龙门主恢复得不错。”
“魏大夫简直是神农氏再世!我昨晚终于睡了半晚觉,今早起来也能喝粥了,你瞅瞅,不肿了呢!”龙傲天乐呵呵地把半边脸转给魏紫看。
“那继续吃昨晚的药——”见龙傲天的笑脸一僵,魏紫赶紧更正:“我把里面苦的药换掉,再加甘草和蜂蜜,肯定不苦。”
龙傲天这才继续笑呵呵。
魏紫又道:“龙门主,金子我尽快让人送来,等会我写好信,就让我的手下去送,可好?”
龙傲天摆摆手,大气道:“魏大夫不必如此着急,我把人杀了,你再交金子也是可以的。”
魏紫:“……”其实我的重点是让白水回去报平安。
勉强挤出一个笑,她装作不在意地道:“那劳驾龙门主把我的朋友和手下喊起来,一起来吃早饭吧。”
龙傲天挥挥手,阿九跟影子一般消失。
魏紫才喝了半杯水,阿九又跟鬼魂一样出现:“回门主,三人都还在睡。”
龙傲天呵呵笑道:“那酒的后颈有些大,晌午应该能起来。”
魏紫:“……”喝酒误事啊。
只好一个人给龙傲天整理药材,准备好药,又一个人吃早饭,顺便跟糊了半张脸草药的龙傲天八卦:“你们这趟杀人难不难?”
“杀人是这个世上最简单的事。”龙傲天果然是龙傲天。
“杀谁都一样吗?如果杀的人是王族之人呢?”魏紫继续打探。
龙傲天觑了她一眼:“你不也是王族之人吗?”
言下之意:还不是手到擒来。
魏紫:“……”这话没法往下说了。
龙傲天又觑了她一眼:“你是想问谁要杀你吧?”
魏紫点了点头,又迅速摇头:“是不是这个问题要收五百金,如果是,我不想知道了。”
反正那人死了,总能知道的。
龙傲天笑了笑:“魏大夫这就见外了,我们之间聊天不谈钱。”
魏紫受宠若惊,有这么好的事?
龙傲天继续道:“虽然不知道那人是谁,但我们能找到他,找到人,把线索告诉你。”微微一顿,他继续道:“他是泷京人。”
“泷京人,要我的命?”魏紫一惊。
她自认在魏家和宫中,一直韬光养晦,并没有得罪过谁,谁要她的命?为什么要她的命?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不过,我知道的暂时就这么多了。”龙傲天遗憾地耸耸肩。
第一千三百二十二章 不如我们交个朋友
魏紫笑道:“龙门主能告诉我这些,已是感激不尽。”
龙傲天亦笑道:“你这人做事干脆,挺有意思的,不如我们交个朋友,如何?”
魏紫更加受宠若惊。
她暂时还没搞懂龙傲天走的路线。
说他是杀人不眨眼的冷血恶魔吧,可他怕苦怕吃药,跟个小孩似的。
可说他天真烂漫吧,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哪有杀手头领天真无邪的?那不是夸他,是讽刺他。
不过,只要不离开这里,就不能算脱离了危险。
防人之心不可无,昨天嘴馋贪杯那种事绝对绝对不能出现了。
既要有警惕之心,又得适当地讨好龙傲天。
想明白这些,魏紫就面带微笑地接受了龙傲天交朋友的提议:“承蒙厚爱,何其有幸!”
龙傲天很高兴:“反正今日也没什么事,走走走,一起打牌去吧!”
魏紫笑容差点挂不住。
所以——你交朋友是为了能有人陪你打牌?
还有,你没有事,我有很多事啊!
但,她无法拒绝龙傲天的邀约,只能坚强地继续微笑:“好啊!”
一上桌,她明显看到阿九如释重负的表情一闪而过。
心里一惊:龙傲天牌技很厉害?她要被迫输钱?
这——
稍稍犹豫了下,她觉得生命诚可贵,钱也是很重要的。
毕竟,大赌伤身。
“魏大夫,咱们就随便打打,呵呵。”龙傲天一上桌,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二郎腿翘得老高。
魏紫丝毫不怀疑,如果这时候有雪茄的话,他会很悠闲地点上一支,就跟现代某部赌王电影一样。
对,就是赌场大佬才有的底气和做派。
魏紫心底愈发紧张了。
不过,当初她能赢过风澹渊,今日即便输,也不会输得太惨。
“魏大夫,拿牌吧。”龙傲天笑得露出了牙肉。
时间嗖嗖而过。
魏紫猜中了开头,却没猜中结局。
第一局,小心谨慎、偷偷把牌都算出来的魏紫,赢了。
“呵呵,魏大夫是新手吧?新手上桌一般运气都好。”龙傲天很大度地笑。
“承让承让。”魏紫一边谦虚,一边隐隐已经觉察到了什么。
不太对劲……
第二局,记了牌的魏紫,又赢了。
“呵呵,魏大夫这手气收不住啊。”龙傲天继续笑。
“多谢龙门主照顾。”魏紫说着违心的话。
她赢了这局,不是她记了牌,而是龙傲天把她要的牌直接打出来了。
她不太明白,他怎么会打那张牌呢?
即便不算牌,都知道不能打那张的呀。
等赢了第三局,魏紫有点明白了。
第四、五局结束,她已经彻底清醒:龙傲天压根不会打牌。
前面简直算了个寂寞……
第一千三百二十三章 他们要扬眉吐气了!
魏紫装作不经意地看了眼龙傲天,发现对方已敛了脸上的笑,陷入沉思。
的确,连输五把肯定要思考的。
究竟是对方太强,还是对方出了老千?
出老千肯定是不能够的,在“追魂门”门主眼皮底下动手脚,简直跟上天的难度是一样的。
所以,肯定是对方太强。
龙傲天想明白这点后,斗志愈发昂扬。
但,这并不能停止节节败退、局局皆输的场面。
他傻了。
魏紫也傻了。
一开始,她是含蓄地技术性放水,龙傲天输了。
于是,她放弃了“含蓄”二字,龙傲天依旧输了。
最后,她直白地放水,龙傲天还是赢不了!
连赢二十把之后,魏紫面色有些复杂。
她终于明白一开始阿九为何会有如释重负的表情。
不是怕把钱输光,而是跟龙傲天打牌不赢,真的太难了……
怎么会有牌技这么烂、却不明白自已烂、还那么热衷打牌的人啊!
魏紫陷入了两难境地。
继续打,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输给龙傲天了;不打了,龙傲天输了二十把,大半筹码都堆她面前了,他能愿意?
愿意输钱,都不会愿意承认自已牌技有问题吧!
这是赌徒的心思,她懂的。
她甚至都收到了不远处阿九怜悯的目光。
“再来。”龙傲天已经笑不出来了,但他不放弃。
魏紫欲哭无泪,她为什么要同意跟龙傲天打牌呢?
*
这厢魏紫和龙傲天在牌桌上厮杀——碾压式的,那厢青蚨和白水终于醒了。
青蚨猛地窜出门外,白水吓出一身冷汗,亦推门而出。
头顶是明晃晃的阳光。
活着呢,没被人剁成泥。
两人目光交接,还来不及如释重负,表情瞬间僵硬:魏紫呢?!
“在前厅,很好,管好你们自已。”
不知怎么出现的阿六,简明扼要地把两人会问的问题都给答了。
与此同时,他颇为嫌弃地看了他们一眼:这一惊一乍的,一点都不沉稳大气。
被鄙视的青蚨和白水:“……”
阿六见两人傻傻呆呆的,也懒得搭理,指了指地上的篮子:“早饭。”
转头又一阵风似的消失,地上连树叶都不卷起的那种。
受到了侮辱的青蚨和白水:“……”
算了,先吃饭吧……咦,怎么只有红薯和稀饭?
大鱼大肉呢?
没了吗?
郁闷的两人,默默地蹲在地上啃红薯。
边啃边激起了两人的好胜心来:他们也是很厉害的武林高手好吗?!
院子里飞来只大鸟,原来的几只叫得更欢了,叽叽喳喳得简直让人烦躁。
破鸟……
是矛隼!
青蚨和白水几乎同时抬起头,死死盯着枝头的矛隼。
矛隼抬头挺胸,傲娇地看了他们一眼:啃地瓜呢?
一个激灵,两人差点扔掉了手里的红薯。
青蚨:主子找来了!
白水:风世子来收拾“追魂门”了!他们要扬眉吐气了!
第一千三百二十四章 不能走
风澹渊放出去的矛隼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只有他的亲信能与它们沟通。
当傲娇的矛隼穿破云层,将青蚨和白水的消息,转达给风澹渊时,后者毫不犹豫地翻身上马。
“滴呖呖——”
矛隼在前面带路,风澹渊带着一群手下策马狂奔。
不到半个时辰,一行人便抵达了“追魂门”据点。
他带了两个轻功最好的下属,飞身潜入。
等阿七他们发现时,风澹渊他们已经快到正厅了。
“有——”
“刺客”两字还没出声,就被风澹渊冷着脸打断:“带我去见龙傲天,谈生意!”
直接扔了一袋金子过去:“见面礼。”
阿七抓着沉甸甸的金子,已经认出了来人:是虞国那个很穷的世子,怎么,发财了?
“门主在忙,等——”
“等不了。”风澹渊一口回绝。
阿七打量了一番气焰嚣张的风澹渊,用眼神与阿六对话:去禀报吗?
阿六摇了摇头:不成,这个时候去找门主,会被咔咔掉。
两人沉默片刻,然后迅速闪开,偏过头去,当没看见风澹渊。
风澹渊一愣,几个意思?自已进去?
“追魂门”的杀手,还是一如既往地神神叨叨。
他只好冷着声问:“怎么走?”
阿六身子没动,只是伸伸脚,往右前方指了指。
风澹渊:“……”
闪身掠去。
*
正厅里,魏紫面色苍白,兀自镇定,可捏着牌的手微微发抖,还是暴露了些内心的崩溃情绪。
“你出牌。”龙傲天声音凉飕飕的,脸色比她更差。
魏紫依旧犹豫。
有一种名叫“绝望”的情绪,开始弥漫她的周身。
“砰——”
门被一脚踢开。
正抖着手落子的魏紫,一抬头,便瞧见了风澹渊黑云压城一般的脸。
脑中突然就响起了熟悉的音乐,还有熟悉的台词:
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踩着七色的云彩来娶我——不,来把我从牌桌上解救出来!
不知怎的,鼻子一酸,泪珠就控制不住,一颗颗往下掉,连她自已都觉得意外。
看到魏紫哭的风澹渊,眼神冷得可以冰冻一切。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牌桌边,唇角勾起阴森森的笑:“一年不见,龙门主倒更出息了,都欺负起女人来了。”
龙傲天还沉浸在三观尽毁的挫败之中,毫无应付风澹渊的心思,只回了一句:“今日没空,生意改日再聊。”
风澹渊当没听见,只朝魏紫伸出手:“我们回去。”
魏紫一怔,将手放在他的掌心。
他稍一用力,她便顺势起身。
龙傲天盯着牌桌的目光,终于落在两人相交的手上:“不能走。”
“哦?”风澹渊冷冷觑他,眼神只表达一个意思:你敢不放人我宰了你!
“牌没打完!”龙傲天没被风澹渊吓到,却被魏紫要走给急到了。
第一千三百二十五章 门主高兴最重要
感受到风澹渊阴沉的煞气,魏紫拉紧他的手,顺便吸了吸鼻子,赶紧道:“龙门主,改日吧……”
“不成,就得今日。”他一局都没赢呢!
风澹渊觉得两人的对话有些古怪,便问了一句:“为何非得今日?”
龙傲天抿紧薄唇,不语。
魏紫只好伸出另一只手,指了指她面前堆得高高的筹码,委婉说明此刻尴尬的局面。
风澹渊突然就明白了一切。
他低头看魏紫,用眼神询问:他打牌输给了你,不肯放你走?
魏紫:嗯。
风澹渊:你方才哭,是他恐吓你了?
魏紫:倒也不是……我实在不知道怎么才能输给他,我不想打了。
风澹渊:……
呵,他家魏紫还是太心善。
懂了。
他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痕,萦绕周身的煞气烟消云散,换成了似乎没什么杀伤力的慵懒。
“今日便今日吧。只是小紫打了这么久,也累了,我来。”他和气地笑,仿佛刚刚那位遇神杀神、遇妖斩妖的风澹渊是个错觉似的。
龙傲天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什么。
眉一挑,他八卦兮兮地问魏紫:“你们——是我想的那种关系?”
魏紫落落大方地点头。
龙傲天点了点头:“单看脸,他的确比姬祁强,可是——”他遗憾地摇摇头:“穷啊,不能让你过挥金如土的日子。”
风澹渊:“……”关你何事!
“不打的话,那我们走了。”他勾了勾唇角,笑意凉薄。
“打!”龙傲天立刻没有八卦的心思。
他要把输的钱——不,尊严都赢回来!
“小赌就不必了,小紫都赢了这么多,也打够了。就玩三局,第一局,筹码一万金,第二局,十万金,第三局,二十万金,如何?”
从傻子手里赢钱,风澹渊还是很有经验的。
曾经的姬祁,就是龙傲天的榜样。
玩这么大?魏紫睇了风澹渊一眼。
后者回以霸气的一笑:反正输的又不会是我。
呵,说他穷是吧?看看谁会真的穷!
早知道这货如此好赌,去年就该让他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是他慈悲了。
另一边,阿七和阿九试图劝阻自家门主。
“门主,他不值得您置气。”阿七委婉。
“门主,请三思。”阿九直白。
“你们是怀疑我赢不了?”龙傲天很不高兴。
“没有。”
“不是。”
阿七和阿九立刻反驳,随后噤声。
心里却默默流泪:以后穷点就穷点吧,门主高兴最重要。
“口说无凭,写契书。”风澹渊做事还是很谨慎的。
“好!”龙傲天斗志昂扬。
魏紫目光复杂地觑了龙傲天几眼。
这位门主……到底哪来的迷之自信?
赌海无涯,回头是岸啊。
第一千三百二十六章 不巧,专程来找你
言笑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抬腕一看时间,快十二点了。
难怪好饿哦……
咦,魏紫呢,白水和青蚨呢?
跑出屋子,看见在院子里大眼瞪小眼的青白组合,她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们两人如此淡定,魏紫肯定没事。
既然魏紫没事,那她也能安心地吃饭了。
“怎么只有烤红薯?”还是冷的。言笑皱了眉头。
俗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昨晚是大鱼大肉,如今是毫无油水的粗茶淡饭,落差太大,自然不太容易接受。
见院门口杵着个人,言笑朝他招招手。
阿六进来。
“有没有别的东西吃?”言笑眨着布灵布灵的大眼睛。
“你想吃什么?”阿六面无表情地问。
“肉汤面,放两个煎蛋,可以吗?”言笑继续眨她天真友善的大眼睛。
“等着。”阿六抛下两字,迅速消失。
白水、青蚨瞠目结舌:什么?原来可以点菜?!
等阿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外加一只烧鸡进来的时候,两人更是仿佛被雷劈过,难以置信:什么?不但可以点菜,还有赠品?!
“谢谢啊!”言笑高高兴兴地吃面啃烧鸡。
见白水、青蚨盯着她手里的烧鸡,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的表情,她还热情招呼两人:“来来来,一起吃。”
白水、青蚨:不,我们心里苦,我们吃不下。
*
霖泽带人攻进“追魂门”,见到的便是言笑抓着油滋滋的烤鸡腿,双颊鼓鼓跟只兔子似的模样。
他阴冷的表情出现了皲裂。
而言笑见他提刀骤然出现,也是一惊,然后,一个不慎,噎着了。
捶着胸,她无比艰难地看着白水:“水……”
一只修长的手,将一碗水递到了她手上。
她一把接过灌了下去。
一阵差点翻白眼的胸闷气短之后,总算又活了过来。
再看递水的人,她尴尬一笑:“真巧。”不知道跟他说什么。
“不巧,专程来找你。”霖泽的脸色并不好。
“哦……你们怎么进来的?”只能尬聊。
“打进来的。”
“诶?”言笑吃惊,“追魂门”的人可都是比一流还一流的高手呀!
“我的人也不是吃素的。”霖泽淡淡道。
听闻此话,一院子的人,心情很复杂。
言笑:“……”聊不下去,也不想聊了。
白水、青蚨:“……”这个意思是,他们不行?
阿六:“……”我们是杀手,可我们是勤俭持家的杀手,打伤了要花钱治伤,把房子打坏了要花钱修的好吗!不是我们不行,是我们不想尽全力好吗?
见霖泽施施然坐下,言笑忍不住问:“你做什么?”
霖泽颇为无语地看了她一眼:“等你吃完。”
言笑:“……”你坐旁边,突然就没了胃口怎么办?
*
不过,本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言笑还是很认真地把面吃完了。
半只烧鸡实在吃不下了,她也不浪费,打了包准备饿了吃。
霖泽站起身来。
言笑看他:“走了吗?”
霖泽:“……”那你还想留在这里吃晚饭?好吧,看你的确有这个意思。
“跟风世子和魏姬会和。”他尽量让自已的语气显得平静。
第一千三百二十七章 他是凭实力赢的
正厅,诸人表情各异,气氛古怪至极。
吃瓜群众一号:魏紫一脸的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
吃瓜群众二、三号:阿七和阿九则是满脸懵圈,这么多年,门主一直在掩藏真正的实力吗?
风澹渊这些年沉淀的聛睨天下与处事不惊,也在这一刻快消失了:怎么……会输?不是他的问题,所以——
桃花眼微眯,眸色暗沉,仿佛要穿透龙傲天的皮囊,直视他的魂魄。
仿佛瞧不见所有人异样目光的龙傲天,又笑得露出了牙肉:“承让承让,小赢两局,风世子,开第三局啰。”
魏紫心一抖,几乎本能地按住了风澹渊的手:前面两局加起来十一万金,第三局可是二十万金呢!要不,她来?
风澹渊动摇了:在真金白银面前,面子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的……真他娘的见了鬼!
好吧,三十一万金呢,他输不起。
正要让座,立刻被龙傲天制止:“契书上按的手印可是我与风世子。”
风澹渊额头落下一滴冷汗:搬起石头砸自已的脚……他到底是有多想不开要跟这货签契书!
“夫妻一体,我按的手印,就等于内人按的。”风澹渊决定不要脸了。
龙傲天的目光在风澹渊和魏紫两人之间无声来回:夫妻?这年头,面首都这么有底气的?
风澹渊被这杀伤力为零、但侮辱性极高的眼神给激怒了:“我们是三媒六聘,正正经经拜过堂的夫妻!”
龙傲天一脸不相信:“我不是三岁小孩,你诓不了我。”
跟魏公嫡女三媒六聘的明明是太子姬祁啊,太子妃你了解下好吗?
魏紫握住风澹渊的手,一脸郑重道:“世子所言极是,我与世子一体,接下来第三局,就由我来代打。”
龙傲天:“……”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二位,这里是杀手组织,了解下好吗?!
“不行,契书上签的是谁,就由谁打。”龙傲天十分坚决,狭长的凤眸充满恐吓。
不就不要脸吗?他也会!
他是杀手老大,不好好打牌、就把你们统统杀了的那种老大!
风澹渊吃什么都不吃恐吓这套,他冷哼一声:“契书上按的是我的手印,可没写一定要我打,这第三局就让内人打。”
“你怕输。”龙傲天直戳要害。
“废话。”风澹渊斜睨他一眼,这不是明摆着吗?还特地说,你是不是傻?
龙傲天:“……”太不要脸了!
“你们——一起打!”这是他的底线。
“成交!”风澹渊回得迅速。
魏紫迅速移过身去,两人紧紧挨在一起。
龙傲天:“……”
好像答应得太快了,能不能反悔?
反正他也不在乎面子这种东西的。
不过,风澹渊和魏紫没有给他反悔的机会,迅速开牌。
魏紫还和和气气地将第一张牌推到龙傲天面前。
龙傲天一咬牙。
哼,打就打!
他是凭实力赢的。
第一千三百二十八章 他要杀人,他要见血
在打牌这件事上,龙门主对自已的认识的确是有盲区的。
不过,不妨碍他运气爆棚。
魏紫看清风澹渊手里的牌,也是惊呆了:这个手气——差的不是一点两点啊!
风澹渊也惊了,这牌比前两次拿的还差!
更让两人难以接受的是,他们都算牌了,对面的龙傲天拿的是一副逆天牌。
就是那种,不管龙傲天横着打、还是竖着打都会赢的那种。
魏紫额头渗出了汗:是她刚刚手气太好,把这个位子的风水都用尽了吗?
风澹渊也开始紧张了。
毕竟,二十万金呢……
两人对视一眼:如果赢不了怎么办?
风澹渊很快做出了决定:想尽一切办法,毁了那张契书,口说无凭,打死不认!
魏紫:“……”也是个办法。
龙傲天拿牌的手都在颤抖,激动亢奋的。
今日一战,他可以挺直腰杆号称自已为“赌神”了,牌桌小黑手的名号,哼,去他娘的,有多远滚多远啊哈哈哈哈——
“出牌了。”
风澹渊一咬牙,顽强对抗。
*
霖泽万万没想到,打了好几架才找到风澹渊和魏紫,两人却在跟人打牌!
他气得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
找到言笑时,她优哉游哉地吃面啃鸡腿也就算了,你们两个,打牌?
这是杀手巢穴,不是你们家院子好吗?
气不顺,出手就重了些,不小心把并不牢固的大门给拆了。
“咚”的一声,正聚精会神打牌的三人被吓了一跳。
龙傲天手一抖,牌掉在桌上,露出了正面。
不是,这不是他要出的牌啊——
可已经晚了,风澹渊迅速地收了这张牌,他的牌面立刻焕然一新!
魏紫立刻更新后面的打法。
风澹渊则在百忙之中,对霖泽递了个“关键时刻,你停一停”的眼神。
霖泽:“……”
风澹渊和魏紫两颗脑袋凑在一起,将龙傲天杀得片甲不留。
“龙门主,我们赢了。”风澹渊努力克制住激动的情绪,装作云淡风轻地开口:“前面我输了十一万,如此,我赢你九万——”
这时,魏紫轻声在他耳边加了句:“我还欠龙门主八千金。”
风澹渊马上更正:“加上内人的八千金,你如今欠我八万两千金。”
说着,他朝脸黑得跟锅底似的霖泽看了眼:“我们人手够的,可以把金子抬走。”
霖泽:“……”
黑这门主这么多?呵,只黑了他一万多金,算友情价吗?
以这种心情再看龙傲天,他突然有种患难与共的情绪……啊,呸!
龙傲天看霖泽就跟看死人一样阴冷。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都是这个该死的混蛋,他才不小心掉了那张牌,输了第三局。
二十万金,加上他多年来赌桌上的时来运转,都没了。
好气好气好气!!!
他要杀人!
他要见血!
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 不能说他打牌不行
完全没听见风澹渊说了什么,龙傲天通红的双目恶狠狠地盯着霖泽。
霖泽:“……!”关他何事!
魏紫一见龙傲天这个架势,暗道不好,赶紧劝阻:“龙门主,该吃药了。”
“不吃。”
“不能不吃,药一断,接下来的诊治会更加困难,服的药会更苦。”魏紫不顾医者的正直,昧着良心扯谎。
“苦”字成功引起了龙傲天的注意。
他杀人的目光慢慢变成了幽幽的怨恨:“是你,害我输了二十万金,我输的钱,你还。”
霖泽:“……!!!”
“你讹本相?”他看着像是任人欺凌的懦弱之辈?
“要不是你把门拆了,我的牌会掉下来?”
“门坏了,是贵派房子修得差,你的牌掉下来,是你自已手抖。”霖泽轻蔑地看了他一眼:“你输牌,是因为你牌技太差,那么好的牌都能输,简直前所未闻。”
牌桌上的牌大大咧咧摊着,他就不经意扫了眼,额——的确是打牌人的问题。
龙傲天爆怒。
身形一闪,大刀狠狠劈向霖泽。
可以说他功夫不行,绝对、绝对不能说他打牌不行!
风澹渊赶紧揽着魏紫的腰,闪到安全角落里。
白水扯着言笑,和青蚨一起闪开,也是很有默契地给足两人打斗空间,绝对不做背景影响两人的发挥。
魏紫只见两道人影交缠,完全看不出怎么出的手,又是谁占上风。
她有一点点的担忧:“右相内伤还没好全……”打不过龙傲天怎么办?被龙傲天杀了怎么办?
风澹渊闲闲道:“不必担心,霖泽的功夫在龙傲天之上,即便内伤未愈,也打得过龙傲天的。”
魏紫奇怪:“‘追魂门’的人功夫都那么高,龙门主的功夫想来深不可测。”
风澹渊只好说出真相:“龙傲天能当上门主,靠的是他的脸。要真论身手,他在‘追魂门’里也就属于三流吧。”
魏紫:“……!!!”
好吧,那她不担心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龙傲天便现败迹,阿七和阿九见此,也不顾他们出手会不会羞辱到门主,掠身朝霖泽攻去。
不过,霖泽的人也不是木头,见此便将人拦住了。
一场混战,一直打到霖泽用刀指着龙傲天胸口:“再动手,我杀了你。”
风澹渊见此,赶紧做和事佬:“打也打了,气也出了,到此为止吧。”
怎么能让霖泽杀了龙傲天呢?人死了,他找谁要钱去!
霖泽冷冷扫了一眼风澹渊:刚他出手时,躲得比谁都快,现在做什么和事佬,扯什么淡!
龙傲天又气又委屈:钱输了,打架也输了,脸还被划了一刀,破相了诶……心里好苦啊。
魏紫仿佛心有灵犀,过来道:“没事的,脸上伤口不深,擦几日药就能痊愈,不会留疤的。”
龙傲天不气了。
见言笑偷偷看霖泽的关切眼神,魏紫继续道:“右相旧疾未愈,还是应该多小心,我开几日的药,再调养调养。”
霖泽放下了手中的刀。
他不想让言笑担心。
第一千三百三十章 一丘之貉,狼狈为奸
救死扶伤,乃医者的宿命。
魏紫只能一个一个地看病治伤,幸好“追魂门”里药材堆成山,倒也省了她许多事。
龙傲天见魏紫不计前嫌替自已和弟兄诊治,狠下心咬咬牙道:“那八万二千金,我会想办法给你的。”
魏紫沉默片刻,说了句:“一赌毁终生,赌博不是什么好事。”
龙傲天一愣,随即用力点头:“魏大夫的话,我记下了。”真是个心地良善的女子啊!
魏紫无语望天。哎,这么好哄,她都不忍心再在诊金上宰他几刀了。
听说魏紫要给龙傲天治牙,风澹渊毫不犹豫地留了下来。
言笑自然是跟着魏紫的。
言笑留下,霖泽也留下了。
龙傲天不满:“这里不欢迎你。”
霖泽淡淡道:“我有伤,我得养伤。”𝚇ĺ
龙傲天很气,强忍着动手的冲动,硬邦邦地说:“住宿费一日一百金,包伙食费和药材,不接受还价。”
拜这混蛋所赐,他已经欠了风澹渊八万二千金,他不会让他白吃白喝的!
哼!
*
此处离治水处也不算远,就百余里的路程,风澹渊与魏琅飞鸽传书,加上手下的快马来回,倒也不会耽误事。
霖泽也是。
“纸墨笔砚,一个月一百金,不足一月,按一月算。”龙傲天阴阴开价。
“好,一起算。”风澹渊欣然应下,反正又不是他出钱。
霖泽:“……”你们不要逼我不要脸!
“觉得贵,可以走人。”龙傲天强调自已不是强买强卖的人。
霖泽面色沉了下来,他脾气并不好。
可远远听见言笑高高兴兴在喊“吃饭啦”,那股怒气便烟消云散了。
看在她能好吃好喝的份上,他忍了。
“记账上。”他扔下一句,转身便走。
实在不想看见这两个让他控制不住情绪的人!
风澹渊闲闲跟龙傲天说:“你可以算更贵一些。”
龙傲天点头:“有道理。”看他应得这么爽快,下次开价就从二百金开始!
还没有走远的霖泽:“……”一丘之貉,狼狈为奸!
*
关于三个男人的恩怨,魏紫并不清楚。
她实在太忙了,除了治山上的人,她还得配治瘟疫的药,托风澹渊的手下送去。
这一趟是祸,也是福,这里充足的药材,倒也把疫区即将断药的困境给解决了。
甚至还有意外之喜。
言笑打开手环了解周围地形时,无意间发现了一桩不得了的事。
“魏紫,这里有硝石矿!”
魏紫一惊,赶紧凑过来看。
手环屏幕太小,言笑便打开了手机,将手环上的地图放至最大。
“你看这些,还不少呢。”言笑指着密密麻麻的点说。
魏紫喊了青蚨和白水来,几人照着地图上的点,去后山挖。
没挖多久,就挖出了白色的硝石矿。
言笑蹲下身子,用手机测了下矿石的成分表,惊喜道:“你看,硝酸钾的成分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