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深帐暖: 058
第九百九十四章 受了严重内伤
风澹渊缓缓睁开了眼,见魏紫焦急又担忧的脸,苍白的唇弯了弯,轻声道:“我没事,魏医生,他们说你今天的手术创造了一个奇迹。”
魏紫心疼无比,她扶着他席地而坐:“别说话了,你好好缓一缓,我们赶紧回家。”
她伸出手,紧紧握着他的。
风澹渊低头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别怕。”
闭上眼睛,继续调理内息。
魏紫在他身边慢慢倾诉:“风险这么大的手术,我怎么会不慌?意外发生的时候,我脑子一片空白。可随后想到有你在,就没那么害怕了。你给了我二十三分钟,如果没有这二十三分钟,手术一定失败了。澹渊,不是我创造了奇迹,是你给我奇迹。可是——”
她眼圈红了,深吸一口气道:“什么都没有你重要。虽然这么说有些不负责任,可我也只是一个有七情六欲的普通人,我只要你好好的。”
风澹渊依旧闭着眼,却反掌握住了她的手。
*
这一场内伤,风澹渊养了一周才痊愈。
准确地说,三天已好得七七八八,但看魏紫嘘寒问暖、小心翼翼,全副身心都牵挂在他身上的贴心,让风澹渊果断地决定“自已的伤没好,得多养几天”。
“你明天去上班吗?”决定痊愈的那天,他懒懒靠在厨房门口,看魏紫系着围裙发挥高超的厨艺。
“不上,我请了长假。”魏紫往汤里加调料。
“嗯?”
“我们出去玩!”魏紫朝他灿颜一笑,难掩兴奋之意。
“嗯?”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王爷,您要了解这个世界,单看书可不够呢。”她关了小火,过来圈着风澹渊的脖子,嘻嘻笑道。
风澹渊掐着他家王妃的细腰,低头毫不犹豫地吻住了娇嫩的唇。
可一吻怎么够?
风澹渊正要进一步行动时,魏紫却轻喘着推开了他:“汤……”
“我不喝汤,我吃肉。”风澹渊眼里冒了火。
“你伤还没好。”魏紫平稳气息,坚决道。
“好了。”
“没好,你的气血还不稳。”魏紫按着他的手腕,眼中含义明确“我是医生你得听我的”。
风澹渊:“……”感受到了搬起石头砸自已脚的愚蠢。
“你先去玩会。”魏紫掰开他恋恋不舍的爪子,重回那锅汤前。
风澹渊:“……”他怎么有点嫉妒那锅汤呢?
不过,确实有一件事要解决,等他家王妃忙完再说吧。
一顿丰盛的午饭后,魏紫将风澹渊拉到书房,把出游计划仔仔细细跟他说了一遍。
“出行前,得先解决你身份证的问题。我托了人,明天我们去趟公安局。”魏医生做事有条不紊。
“我们还得买一些东西,这是清单,你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魏医生将满满一列清单拉出来,问风澹渊的意见。
一向口径是“你看着办”的宸王终于有了自已的意见。
“再加一样东西。”
第九百九十五章 你想再要一个孩子吗
“什么?”魏紫有点口渴,随手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风澹渊说了三个字。
魏紫一怔,随即大声咳嗽起来。她被呛到了。
风澹渊轻拍她的背:“你是医生,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东西吧。难不成你还害羞啊?”
魏紫咳得满脸通红,好不容易压下一些,满脸震惊:“你怎么知道的?”
“医院到处都是。”风澹渊扫了个“我又不瞎”的眼神过去。
魏紫欲言又止,也没有到处都是吧……
“怎么突然想到要买这个?”既然说到这里,那有件事确实得好好谈一谈了。
“吃药对女子身体不好。”风澹渊看到那些资料时,也很意外。
千年前,避孕都是女子的事,从来没人关心女子吃这些损不损身体;来到千年后,他才明白这事对女子来说,有多不公平。
魏紫心中一暖,她家王爷能想到这些已经很好很好。只是——
“你想再要一个孩子吗?”魏紫认真问。
“不想。”风澹渊一口否决。
“为什么?”魏紫知道风澹渊以前不喜欢小孩子,但有了风嘉羽之后,父子两相处得也挺好,应该不讨厌孩子了吧。
“我不在乎有没有孩子,但我不愿你再冒那个险。”风澹渊一想到古代魏家嫡女因生孩子而死这事,依旧心有余悸。
魏紫怔怔看着他。
这个答案,她隐隐是猜到的,可亲耳听见,又是另一回事。
“小羽没来,这个世界只有我们两人,会不会冷清了些?”她伸手环住了他的腰,靠在他胸前,听他心脏有力的跳动。
“不会,有我在,不会让你冷清。”风澹渊将人抱进了怀里。
“如果我想要孩子呢?”魏紫问。
“那我就以命护你和孩子周全。”风澹渊回。
魏紫鼻子酸酸的,有想哭的冲动。
揪着他的衣服,魏紫低声说:“我想小羽了……”
风澹渊沉默许久,才道:“有祖母他们照顾,他会生活得很好。我留下一支暗卫,若云国有变故,他们会将他带去北疆。”
他没有说未将孩子带来的缘故,可魏紫是明白的。
穿越之事,即便强大如他,也没有多少胜算,中间若出差池,他护不住孩子。与其冒这么大的险,不如让他留在古代。
明白是一回事,思念却又是另一件事,毕竟她有生孩子的所有记忆,那就是她的孩子。
“有时候,我听见身后听见孩子叫‘妈妈’,会忍不住转过身去。”魏紫的泪还是流了出来,“我知道失去父母有多难过,没想到还是让我的孩子去承受这些了……”
风澹渊叹息一声,轻抚着她的背安慰她:“父母相陪,此事我们做不到,只能亏欠他了。但,他这一世会平安顺遂。”这是他唯一能为风嘉羽做的了。
第九百九十六章 不自在的不会是我
相拥许久,魏紫慢慢压下了心中阴霾的情绪。
她跟风澹渊能重逢,已是世间的奇迹。
可这世间的事,哪能桩桩如意?
风澹渊既然已经替孩子铺好了路,她多少也放了些心。
“对了,还有件事,再过两天是我生日,夏晴和沈星言说要给我祝寿,你说是跟他们一起吃个饭,还是我们两人过?”魏紫岔开了这个不宜继续下去的话题。
谁知风澹渊一听这话便坐直了身子:“你的生日?”
“嗯。”魏紫见突然见他一脸严肃,倒有些奇怪。
风澹渊的神情古怪起来:“我没有替你过过生日。”
魏紫回忆了下,好像是的。
主要原因是她没提,父母去世后,她也不怎么过生日了,最多跟夏晴和沈星言吃个饭。
风澹渊思考了下:“中午跟你的朋友一起吃饭,晚上我们两人过。”
魏紫笑了笑:“跟陌生人吃饭,你会不会不自在?”
风澹渊“啧”了一声,微抬下巴:“不自在的不会是我。”
*
两日后,魏紫和风澹渊去夏晴家过生日。
沈星言到得比较早,啃着黄瓜问夏晴:“为什么魏紫的生日要在你家过?”
“魏紫说她是寿星,不想下厨,只想吃现成。”夏晴一边指挥老公干活,一边回话。
“切,扯淡!”
沈星言翻了个白眼,明显不相信:“是不想让我们见她藏在家里的男人吧。不是我说她,双博土,医学界冉冉升起的耀眼新星,我都替她想好二十年后得诺贝尔奖的发言了!结果,一个男人,她要死要活,工作不理,朋友不要,说好的大女主剧本呢!”
“她说今天带人来啊。”夏晴眨了眨眼睛,“你不知道?”
沈星言一口咽下嘴里的黄瓜,吃惊道:“我不知道啊——这不是重点,她真带她男人来啊?”
“应该是吧。”夏晴也不能百分百确定。
“你见过他吗?人怎么样?”沈星言八卦兮兮。
“人啊,如果说长相吗——”夏晴实事求是,“他要混你们鱼圈,估计那些靠脸吃饭的流量小生只能喝粥了。
“至于其他,我只能用一个字形容:傲。上次来店里,魏紫介绍我们认识,我想跟他握个手,他说,他不碰别的女人的手。”
沈星言脱口而出:“这不是我以前演的偶像剧的霸总台词吗?!”
夏晴赞同地用力点头:“可不是?”
两个女人正八卦得起劲,门铃响了。
“来了?”沈星言一脸亢奋。
“我去开门。”夏晴踩着拖鞋小跑过去。
“老婆,我来我来!”
任劳任怨的阿华赶紧把活揽下来,拉开门热情道:“魏紫来了啊?这位是你先生吧?你好你好,我是夏晴老公,叫我阿华就好。快进去坐,半个小时后开饭哈……”
风澹渊朝阿华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魏紫带人进了屋,又介绍他跟一脸震惊的沈星言认识。
风澹渊照旧点了点头。
第九百九十七章 又喂狗粮
原本嘻嘻哈哈的屋子,气氛瞬间尴尬了下来。
夏晴和沈星言原本有无数的八卦,可见到风澹渊真人后,竟不知道怎么八卦了。
倒是风澹渊,似无知无觉,颇为自在地欣赏着阳台的花草。
“你们两,今天成鹌鹑了?”魏紫喝着茶,毫不客气地伸出手,“给寿星的生日礼物呢?”
沈星言指了指一边的袋子:“搁那里,带回家再看。”
夏晴指了同样的方向:“想着你家加了人,可能缺碗,送上一套景德镇淘来的餐具。我就是这么蕙质兰心,不用谢。”
“他,平常在家也这样?”沈星言终于忍不住问了。
“差不多吧。”
“不说话的?”沈星言眼神里充满了“你不会闷吗”的疑问。
“我不是哑巴。”风澹渊迈着长腿回到客厅,很自然地取过魏紫手里的茶杯,喝了一口。
沈星言:“……”我擦,手好漂亮!
夏晴:“……”我去,又喂狗粮!
“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便可。”风澹渊在魏紫身边坐下,慵懒中自有一股潇洒贵气。
沈星言正襟危坐,转过头去问夏晴:“当初你跟阿华结婚的时候,阿华交代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除了银行卡密码,能交代的都交代了。”夏晴轻描淡写。
沈星言轻咳一声,将目光落在风澹渊的脸上:“就是这个意思。”
风澹渊又喝了口茶,嘴角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你问。”
“年纪。”
“下一个。”一千多岁?
沈星言一愣,这是什么答案?
“哪里人?”换一个就换一个。
“帝都。”
“爱好。”
“下一个。”
沈星言一头黑线,这配合态度可不怎么好啊……但不知为什么,向来胆大的她,却没有勇气让风澹渊必须回答。
“工作。”
“没工作。”
“家里有几套房产?”
“十几座宅子。”应该没记错吧。
沈星言和夏晴齐刷刷地看向魏紫:这么有钱?!
“你能问些有营养的问题吗?”魏紫嫌弃地吐槽,难为她家王爷今天这么有耐心,真是给足了她面子。
“你对当今经济局势怎么看?”沈星言略一思忖,问了很有意义的问题。
魏紫有扶额的冲动,她的朋友啊……
“你是想问,最近该买什么股票?”
魏紫吃惊地看着她家王爷,他竟然连股票都知道!
沈星言眨眨眼睛,不由地看了眼魏紫。
夏晴在她复杂的眼神里读出了一行字:果然妖孽找的还是妖孽。
“抱歉,我不炒股。”风澹渊一脸淡定。
“开饭啦!”阿华热情招呼客厅里的人入座。
风澹渊很自然地在魏紫身边落座,又很自然地替她夹菜,继续喂吃瓜群众狗粮。
“吃瓜群众一号”沈星言:我去,这位吃饭的仪态,真比剧组的礼仪老师还要标准啊!
“吃瓜群众二号”夏晴:这画面,比充满工业糖精的偶像剧还好看诶,果然这是个看颜值的世界啊——
“吃瓜群众三号”阿华:老婆这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也该表现下?
“老婆,这个虾可新鲜了,下锅之前还活蹦乱跳的呢!”阿华充满表现欲地夹了一个虾给夏晴,谁知余光却瞥见风澹渊将一只剥好的虾放在魏紫的碗里。
兄弟,给条活路啊……
第九百九十八章 不能侮辱她的牌技!
吃完饭的娱乐活动是打麻将。
阿华要洗碗和收拾厨房,屋子里刚好剩下四个人。
“要不要等华哥来再打?”魏紫想起风澹渊把风澹宁虐得死去活来的悲惨故事,婉劝好胜心切的沈星言别自寻死路。
“不用。”沈星言手早就痒得不行了,听魏紫这么一问,还以为风澹渊不怎么会打,便客气地对后者说,“没事,就随便玩玩,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先说说规则。”风澹渊面色正常,瞧不出特别来。
魏紫只好将现代麻将的打法说给他听。
“开始了开始了!”沈星言迫不及待、跃跃欲试。
风澹渊唇角微微一勾。
夏晴不小心瞥见这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心里“咯噔”一声,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第一局沈星言就输了。
“运气不错。”沈星言呵呵地笑了笑,捋了捋袖子,“继续!”
第二局,风澹渊糊了个“清一色”。
第三局,“大三元”。
“大四喜”。
“十三幺”。
……
沈星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瞠目结舌地瞪着面前空空如也的筹码:怎么可能?!
可以说她演技不行,但是——
绝对、绝对不能侮辱她的牌技!
“随便玩玩,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风澹渊优哉游哉地喝了口茶。
沈星言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我去上个洗手间。”她需要冷静冷静。
“我去端水果。”夏晴也跑了。
魏紫凑过脑袋去,嘱咐风澹渊:“等会放个水。”
“不放。”风澹渊傲娇地抬了抬眉,“不管打仗还是打牌,我从无败绩。”
魏紫:“……”打牌也要这么争气?
五分钟后,整理好心情的沈星言重新回到客厅,露出标准的微笑:“赌博伤身,麻将嘛,打上两局怡怡情就好了。我最近发现一个特别好玩的游戏,我们来玩游戏吧!”
“2v2,如何?”沈星言笑眯眯地建议。
“什么游戏啊?”将厨房擦得锃亮发光的阿华一听打游戏,立刻解了围裙,屁颠屁颠地过来凑热闹。
“狂神战天。”
“这个游戏太火了!我和晴晴都在玩,特别带劲!”阿华双目发光:“来一局?”
“来一局!”沈星言的目光落在夏晴身上,“组队。”
阿华一愣,也开始找队友:“魏紫,风先生,谁跟我一队啊?”
魏紫哭笑不得:“我不玩游戏。”偏过头去问风澹渊,“你要玩吗?”
眼中的意思却是:人家就是冲着要打败你来的,自已造的孽自已收拾。
“怎么玩?”风澹渊朝魏紫伸出手,示意她将手机递过来。
沈星言的眼里燃起熊熊火焰:呵呵,麻将输了,要是游戏再输,老娘从此退隐游戏圈!
魏紫只能下载玩游戏,注册完账号,将手机交到风澹渊手里,笑得耐人寻味:“加油哦。”
第九百九十九章 虐人
阿华憨厚地笑:“没事没事,我装备、等级都是金榜了,风先生跟在我身边就好。我简单说下操作哈……”
夏晴看看阿华,又看看风澹渊:这一幕一个小时前似乎——不,确定刚发生过啊。
“就这样,不难的,你只要跟着我做基本操作就行。玩游戏而已,不要有心理负担。”阿华宽慰风澹渊。
“我没有心理负担。”风澹渊说。
“我们先试一局,请风老师熟悉熟悉。”沈星言客气道。
魏紫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风老师?好别致的称呼。
风澹渊抬了抬桃花眼:“别呛着。”
“开始吧。”沈星言信心满满。
一局试下来,阿华操作流畅,不负金榜身份,沈星言当仁不让,砍起人头来跟切菜一样,夏晴中规中矩,但打辅助跟沈星言配合默契。
四人之中,毫无疑问,风澹渊最弱。
“对,就这么跟着我。”阿华觉得风澹渊悟性非常高,第一次玩都没有误操作,已经很优秀了。
“都熟了?”沈星言捋起袖子,准备复仇——不,开战。
第一局,阿华使出十二分的能力,沈星言原本是全力以赴,但看阿华和风澹渊明显不敌,倒收回几成力,与两人打成平手。
沈大明星潇洒地一甩长发,笑得矜持。她向来大气,就算要赢也得赢得光明正大,就让他们三局!
至于三局后嘛,呵呵,那就人生在世,各凭本事了。
“别慌,稳住就行,这把我们一定赢。”阿华见识了沈星言的实力,心有点虚,安慰风澹渊时,也当鼓励自已。
“这把赢不了。”风澹渊却直接泼了他一盆冷水。
阿华有点懵:这是自已打自已脸吗?
“没事,随便玩玩嘛,输赢不重要。”沈星言笑得充满了演技。
魏紫和夏晴没吱声。
魏紫不发表意见,是因为她还没看出风澹渊需要几局来了解每个人的打法。
夏晴不说话,是她抽空吃了几块水果。
第二局开始了。
结局跟第一局差不多,沈星言放了一点点的水,双方维持平手。
第三局也是同样。
沈星言微抬下巴,笑得肆意:“这几局就当练练手,现在咱们真正开打。”
一雪前耻的时候到了!
风澹渊嘴角几不可见地一勾。
魏紫明白了,练手结束,她家王爷要反杀了。
果不其然,原本安安静静跟着阿华的风澹渊,走位明显利落起来,技能用得更是狠辣,在沈星言还没反应过来,直接干掉了打辅助的夏晴,把沈星言和阿华吓得一惊。
夏晴眨眨眼睛,没搞明白自已是怎么死的。
少了一个队友,沈星言等于断了一臂,Pk阿华已经十分吃力,再加上一个实力莫测的风澹渊,很快就败了。
“风老师,可以啊!”阿华一脸兴奋。
“你——真是第一次玩?”沈星言怀疑风澹渊扮猪吃老虎。
第一千章 这么弱的朋友,要来何用?
“第一次。”风澹渊接过魏紫递过来的茶水,姿态优雅地喝了一口。
“来来来,继续继续!”阿华整个人都亢奋起来。
“好,继续!”
沈星言的好胜心被激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她拿出了百分之五百的专注力和技巧,脑中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赢!
夏晴见沈星言拿命相搏的姿态,也不敢再吊儿郎当,怕输了挨骂——啊,呸!“输”这个念头就不该有,会被骂的。
阿华更是一扫家庭煮夫的温和,目光如炬,充满豪情壮志。
相比之下,风澹渊倒是神情慵懒,似乎真的只是“随便玩玩,输赢不重要”。
但魏紫了解他:这不是无所谓的态度,而是胜券在握的自信。
打个游戏,怎么真跟打仗一样?
开局了。
沈星言跟阿华厮杀,夏晴一面全力辅助沈星言,一面攻击风澹渊。
这一次,风澹渊没有击杀夏晴,而是直接上去跟阿华一起干掉了沈星言——对,一分钟之内,沈星言死了。
屏幕上只剩下孤零零的夏晴。
然后,无数长剑落下,夏晴躲不开,也死了。
沈星言不可置信,夏晴更是搞不清楚状况:怎么又死了?
就连阿华也震惊地看着风澹渊:“你怎么想到用这一招?这招很难用的啊,你的等级又那么低。”
“不难,等级无所谓,技能能用就行。”风澹渊说得云淡风轻。
“再战!”沈星言周遭燃起了熊熊烈火。
“哦。”夏晴不敢拖后腿。
这一局,沈星言跟夏晴是一起死的。风澹渊趁阿华攻击沈星言,夏晴打辅助的时候,直接突袭秒杀了两人。
“你装备这么普通,竟然能用‘盖世无双’的技能!”阿华觉得风澹渊的脑门上刻着两个字:奇迹。
沈星言的烈火已经一桶冷水浇灭。
她内心是无数羊驼狂奔的悲愤交加,面上却还得故作大方,僵硬地笑:“游戏嘛,就这么回事,随便玩玩。”
紧接着咬牙切齿地说出违心的话:“风老师厉害啊!”
沈星言又去了洗手间,阿华兴致勃勃地要跟风澹渊讨论游戏,却被自家媳妇扯去了厨房。
魏紫低声问风澹渊:“你刚是不是用‘沧海录’作弊了?”
风澹渊觑她一眼:“打个游戏,无需损内力。”
魏紫也有点吃惊:“你靠实力赢的?”
风澹渊嗤笑:“难不成我还靠脸赢的?很简单的游戏,了解规则和他们的作战习惯,直接动手就行了。”
魏紫:“……”
她家王爷做职业玩家,应该也能闯出一片天地吧,只不过会嫌太简单不愿意做。
微微一顿,她又道:“你这么耿直,让我没有朋友了。”
风澹渊回:“这么弱的朋友,要来何用?”
魏紫:“……”
她愧对沈星言,是她没教好她家王爷。
第一千零一章 男人喜欢的东西
风澹渊和魏紫离开后,沈星言的怒火爆发了。
“魏紫的男人怎么这样啊!懂不懂人情世故!”
夏晴给她顺毛:“生气容易长皱纹,咱不气不气。”
“我没生气,我鄙视他!”沈星言嘴硬。
“好好好,鄙视他鄙视他——可为什么要鄙视他呀?”夏晴不理解沈星言的逻辑。
“我,沈星言,是他女人的挚友,有这么把我的脸按在地上狂踩的?我不要面子的啊!”沈星言简直头顶冒烟。
“对对对,怎么也得让你赢两把啊,太不懂事了……”
“‘让我’?我不需要他让!”
输了麻将又输游戏的事,完全不能提,一提沈星言就炸毛。
“不让,不需要他让!”夏晴赶紧摆明立场,“看在魏紫的份上,不跟他一般见识,用你宽大的胸怀让他自卑、让他后悔、让他内心受到谴责!”
沈星言用力“哼”了一声:“从此以后,他就是我麻将和游戏的黑名单!”
夏晴哭笑不得,不过沈大明星向来就是直率脾气,气来得快,消得也快,她倒也不担心。
“早知道他这么不上道,我就不送魏紫那件礼物了!”沈星言十分懊悔。
“你送什么了?”夏晴好奇。
“男人最喜欢的东西。”沈星言咬牙切齿。
*
车上,风澹渊不知怎的,莫名打了个喷嚏。
“一定是星言在骂你。”魏紫打趣道。
“技不如人,有什么脸怪别人?”风澹渊不屑道。
“我现在终于明白,你为什么没有朋友了。”魏紫叹了一口气。
“怎么说?”风澹渊问。
“跟你做朋友,除了性情相投,能力和智商都要匹配。可这样的人啊,世上凤毛麟角。”魏紫实话实说。
“远不如我的人,我为何要跟他做朋友?”
“一个人,总是孤单了些;路上有个伴,相互扶持,总归好一些。”
魏紫缓缓道:“夏晴是我高中同学。因为跳级的缘故,我比班里的同学小好几岁,班主任就让身为班长的夏晴跟我坐一起,也算变相地让她帮我。”
“夏晴人很好,我很喜欢她,我们成了好朋友。我出国的时候,她难受得哭了几天。后来,我父母出事,那段时间是我最人生黑暗的时候,如果走不出来,整个人就废了。”
“也是夏晴,陪我走过了那段最艰难的时光。”
魏紫笑了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坚强?其实不是的,以前的我跟沈星言差不多,要人哄,要人让,夏晴就是那个哄我、让我的朋友。我很感激她,也很愿意跟她做一辈子的挚友。”
风澹渊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那沈星言呢?”
“沈星言是夏晴的朋友。夏晴毕业后继承家业做餐饮生意,沈星言经常来光顾,一来二去的,两人渐渐熟了起来。”
“因为夏晴的缘故,我跟沈星言也算认识。真的成为朋友,是她家里出事后。她父亲胰腺癌晚期,我做的手术。手术成功了,人却没活下来。”
“沈星言陪她父亲走完了最后一程,她在他父亲面前一直都是嘻嘻哈哈的,却在她父亲看不到的地方哭得撕心裂肺。”
第一千零二章 要拆吗?
车子进了地下,魏紫熟练地停好车。
风澹渊握住了她的手:“你在沈星言的身上看到了自已?”
“嗯。说实话,沈星言比我勇敢。她也崩溃大哭,可在她妈妈面前,她却一直很镇定,她跟我说,如果她在妈妈面前哭,她妈妈肯定受不了了。事情已经这么糟糕了,如果父亲注定要走,那她必须和妈妈好好地活着。”
“所以,她很努力地接戏,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泡在剧组。当收入足以支撑起她和妈妈的生活时,她就让妈妈做了她的经纪人,母女两相依为命,也是相互扶持。”
魏紫长叹一声:“说到底,普通人的生活,便是拼尽全力,让活着的姿态更加优雅一些。有心酸,却也真实。以前的我不懂,这几年才慢慢明白了。”
她看着风澹渊:“你既然来了这里,也试着去看看寻常的人间烟火,挺有意思的。”
风澹渊剑眉一挑:“教我怎么做人?”
“不,表扬你今天能一起去夏晴家吃饭。”魏紫用食指和拇指掐了一小截,“顺便在人际关系上,提出一个小小的改进意见。”
风澹渊觑她,直接忽视了后一句话:“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不用表扬,用行动表示即可。”
魏紫秒懂,笑了笑,她凑过身去,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你这个‘行动’十分敷衍。”风澹渊嫌弃。
魏紫笑了笑,解开安全带下车,顺便指挥他:“车后座两个袋子拿一下。”
“什么东西?”风澹渊问。
“夏晴和沈星言给的生日礼物,一套碗,另一个袋子不清楚。”魏紫边走边说。
*
回到家中,魏紫又确认了下:“晚上真的你下厨啊?”
“你不是让我接地气吗?”
“好的,加油。”魏紫满意地点头,又指了指玄关的一堆快递箱,“拆了,把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魏医生,你现在使唤人使唤得挺熟练的。”
“不愿意做?”魏紫呵呵一笑。
“甘之如饴。”风澹渊已经很乖巧地蹲下干活。
魏紫回房间换了家居服,正拿了杯子要倒水时,却见风澹渊拿着一个小盒子在研究。他的脚下,还有一堆,各种颜色,各种款式。
魏紫淡定地去倒水。
等倒好水回来,风澹渊已经把那堆小盒子放到了一遍,继续拆剩下的包裹。
“小紫。”
魏紫心莫名一颤,转过头去:“什么?”
风澹渊的目光掠过那堆小盒子,落在那两袋子礼物上:“要拆吗?”
第一千零三章 情趣
第一千零四章 等不及了?
果不其然,风澹渊的手很快顺着肩颈而下。
一点一点放松魏紫肌骨时,也在侵蚀魏紫的心智。
奇异的感觉从魏紫的四肢百骸升起,有一点点痒,好想风澹渊给挠一挠、按一按,可等他的手经过之后,痒没了,更大的欲望却平地而起:她不想他的手离开。
呼吸渐渐急了。
魏紫明白了:他就是故意的。
可是他成功了——成功地勾起了她想将他生吞入腹的欲念。
魏紫不会委屈自已。
原本趴在浴缸边缘的她,转过身来伸手揽上风澹渊的脖颈,吻住了他鲜艳的红唇。
风澹渊的胸腔震动起来,他轻轻咬了魏紫的唇,阻止了她的动作:“不需要再放松放松了?”
“不必。”魏紫一口回绝,将身子贴在他的胸前,用湿漉漉的眼看着他。
“哦。”风澹渊被看得心尖发颤,可他还是故作淡定:“还没沐浴。”
一边说着,一边取了一边的沐浴露,从容不迫地涂在魏紫身上,大掌深一下浅一下的滑动,在白皙的肌肤揉出同样雪白的泡沫。
魏紫真的想咬人了。
她用平生最大的意志力,压下体内叫嚣的欲望,轻笑道:“我帮你啊。”
这一套欲迎还拒,她也会!
“哦?”低哑的尾音煞是勾人,风澹渊滟滟的桃花眼妖冶起来。
好不容易冲洗干净,魏紫腿软得站不起来,她甜腻地笑:“抱我去换衣服。”
“哦。”风澹渊用浴巾裹住魏紫,炙热的手掌拂过她的长发,“沧海录”很快便烘干了她潮湿的发。
抱着人回到卧室,他红唇微勾,低低的声线充满了诱惑:“换那件衣服。”
“哪件?”魏紫当听不懂。
他手一扬,盒子开了,那几件小小的“衣服”隔空飞来,落于他手。
“要我帮你穿吗?”
“你会吗?”
“你来。”风澹渊放下那几件“小衣服”,起身进了主卫。
他自制力是强大,可现在已到临界点了。他不敢再玩火尝试——不但不敢,还得先把体内快要爆炸的火用冷水压一压。
魏紫平复了一番气息,才尝试着穿上了那充满内涵的衣服。
饶是那么淡定的魏医生,在看了一眼自已的身体后,也默默地取过一边的浴巾继续将自已裹成粽子。
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那一堆小盒子上。
买的时候她的想法是很朴素的:不知道哪一款适合风澹渊,那就都买了吧。
现在这一堆盒子安静地躺在卧室里,言下之意一点都不朴素:
一盒不够,那来两盒哦……
试试这个味道,还有那个味道也不错呢……
这款刺激,还是那款刺激呢……
魏医生终于有了羞耻之心。
她要把那些盒子都塞进抽屉里!
思想付诸行动,魏紫光着脚下床,手还没碰到那些小盒子,身后便传来戏谑的声音:
“宝贝,等不及了?”
第一千零五章 她要他
魏紫心猛地一抖,下意识地收回手。
紧接着,身后已贴上带着水汽的温热胸膛。
风澹渊一手揽着她的细腰,另一只手伸向了那一叠盒子,声音暗哑:“你喜欢那款?”
魏紫:“……”她又没试过,这个问题没法回答。
“哦,我忘了,你也没经验。那这样,我们都试一试?”
魏紫:“……”
也许或者可能,她不应该买这么多的……现代的她体力虽然不错,但明显跟身后的男人不是一个等级的。
不过,输人不输阵。
她扬起个笑脸,转过身勾住风澹渊的脖颈:“好啊。”
风澹渊红唇弯起,手指微微一动,已经抽掉了隔在两人之间碍事的浴巾。
雪白的身躯上那勾人的黑色小衣,瞬间将他好不容易用冷水压下的火药点燃了。
脑中一片炸裂的晕眩,风澹渊幽深的眼神散发噬人的光。
他的长指在魏紫身上游走,勾勒着黑色小衣的形状——还有黑衣下的美好。
魏紫不禁喘息起来,双腿微微发抖,环着脖颈的手忍不住加深了力道。
风澹渊直接将人抱起放到床上。
随后,用唇替代了手,将方才游走的地图重新走了一遍。
魏紫快疯了。
她与他紧贴在一起,能清楚感知他身体的变化,也明白这些变化意味着什么,可他却还是一副不疾不徐的样子。
魏紫终于忍不住了,溢出动情的呻吟时,她也握着他的手,腻腻地开口:“难受……”
风澹渊停下了动作,哑着的嗓音亦带了一丝轻颤:“先用哪个?”
魏紫的脑子快成一团浆糊了,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便随口选了款:“灰色那种……”
“好。”
身上的热源离开,魏紫突然觉得有些冷。
只是没多久,她便被卷入了火海之中,别说冷,直接热得快要爆炸了。
身上黑色小衣早就不知踪影,风澹渊也终于失去了最后的自制力,带着魏紫一次次攀上极乐的巅峰。
*
地上是一个个被拆开的小盒子。
床上的人依旧纠缠在一起,不知疲倦地享受着人间最极致的欢愉。
稍稍更正下,魏紫累了,可当她喘息着显露倦怠之意时,缠着她的男人便会立刻将“沧海录”注入她体内。
于是,她又满血复活。
她家王爷做每件事都追求至臻,床底之间也不例外。
他了解她身体的每一个敏感之处,不动声色地随意撩拨,便能勾起她最本能的欲念。
她连拒绝的选择都没有——也压根不想拒绝。
她要他。
*
日落月升,莹白的清辉偷偷溜进窗帘的缝隙里,留下一道浅浅的光。
风澹渊将怀中洗干净的心肝宝贝,轻柔地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那道浅浅的月光照着已迷糊睡去的女子,安宁又恬静。
风澹渊只觉得一颗心都化了,过往所有的荣耀与辉煌,都比不上此刻他拥有的岁月静好。
第一千零六章 生辰快乐
他低下头,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不带欲望,唯有心安。
随后,他赤脚出了房间。
快十一点了,她的生辰还剩下一个小时。
半个小时后,他又折回了房间,吻着床上女子的唇,低声道:“小紫,醒醒。”
魏紫“嗯”了一声,习惯性地去搂他,半睡半醒中声音跟蜜糖一样黏糊糊的:“我困……”
“等会再睡。”风澹渊笑着将人抱了起来。
怕她冷,又拿了条披肩裹住怀中只着睡裙的女子。
“要做什么?”魏紫半睁开睡眼惺忪的眼。
“过生辰。”风澹渊将人放在餐桌边的椅子上。
魏紫盯着面前的一碗面,瞌睡全都醒了。
风澹渊把筷子送到她手里,柔声道:“生辰要吃一碗长寿面。”
魏紫默默地接过筷子,盯着面却没有动。
很久很久以前,每年生日,她的父亲都会亲手给她做一碗面。
虽然面很好吃,但与蛋糕比起来,总是后者更能俘获小女孩的心。
“爸爸,爷爷奶奶他们才吃长寿面,为什么你也给我做?”
“长寿面代表的是祝福,跟年龄无关。爸爸希望小紫永远都平平安安,健康又快乐。”
“小紫跟爸爸妈妈在一起,永远都平安、健康又快乐呀!”
只是,这世上没有“永远”。父母离世后,她过生日便再也不吃长寿面——甚至,连生日她也太愿意过了。
见魏紫眼圈发红、泫然欲泣的样子,风澹渊慌了神:“怎么了?”
“没什么,想起很久没人给我做长寿面了。”魏紫吸了吸鼻子,压下心底的那份难受。
“以后每年的生辰,我都陪你吃长寿面。”风澹渊温柔许下承诺。
魏紫又想哭了:“那你要好好记着。”
“我会牢牢记一辈子。”风澹渊将面往她面前推了推。
魏紫吃了一口,颇有些意外地抬头。
“不难吃,我尝过。”风澹渊心里有点打鼓,他研究过的,还偷偷试过两回,应该还好吧。
“很好吃。”魏紫展颜一笑。
“那你都吃完。”风澹渊终于安了心。
一碗面是长长的一条,也不多,魏紫乖乖地都吃完了。
风澹渊看了下时间,十一点五十二分。
“跟我来。”他牵着魏紫的手,推开了阳台的门。
林立的高楼,纵横交错的马路和立交桥,灯火辉煌。
风澹渊深吸一口气,“沧海录”汹涌而出,凝结了时空。
手微微一扬,一道道烟火在空中绽放,比地上的辉煌更加绚烂夺目。
魏紫惊呆了,本能地想要阻止风澹渊这样伤身的行为。
风澹渊却勾起唇角,笑容倾城。他微微低下头,将食指贴在魏紫唇边,滟滟桃花眼里泛着春水碧波:“小紫,生辰快乐。”
魏紫怔怔看着他,突然搂住了他的腰。
她在他怀里哽咽:“这个生日,我很快乐。”
第一千零七章 砸钱捧你的朋友
接下来几日,魏紫和风澹渊继续准备出行的各种事宜。
期间,魏紫去医院给林母做了复查,林母恢复得挺不错。
林家人非常感激魏紫,林冲更是跟魏紫掏心掏肺:“在宁县遇到老风时,我觉得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可老风真是我的贵人哪!要没有老风,我妈的事我是真没办法了。”
魏紫笑笑,不知如何作答。
“老风这人,面冷心热,嘴巴是毒了点,但人真不错……”
林冲絮絮叨叨,冷不丁一道凉凉的声音传来:“医院有眼科,建议你去挂个眼科的号。我可不是面冷心热,我是冷面冷心,也不是什么好人。”
“老风,你也来了啊!”林冲很高兴,完全没关注风澹渊说了什么。
风澹渊无语,这人一如既往地脑子缺根筋。
魏紫看她家王爷郁闷的的样子,脸上笑意更浓。
她拿出手机,给林冲推送了沈星言,说道:“听澹渊说,你是电影学院毕业的。我有位朋友也是演员,最近有部电影在联系她,我看过剧本,里面男三号的角色你可以试试。影视圈的事我也不懂,具体你直接跟我朋友联系好了。”
“谢谢魏医生啊!”林冲很感激魏紫,却不太敢信男三号的角色能落在他头上。
“记得联系。”魏紫又强调了一下。
“好好好,一定。”林冲应下。
等出了医院,风澹渊问魏紫:“你让沈星言给他开后门?”
“一方面吧,另外电影我投了两千万,就算我真要往剧里塞演员,也是没问题的。”魏紫淡定地说。
“砸钱捧林冲?”风澹渊看着魏紫。
“更正下,砸钱捧你的朋友林冲。”魏紫启动车子。
“他什么时候成我的朋友了?”风澹渊挑眉。
“在我心里,他就是,所以我愿意帮他。”魏紫回。
风澹渊翻译了魏紫的话:帮林冲是因为林冲是他的朋友,所以这笔钱也等于是给花的。
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他对这个答案挺满意的。
“当然,钱放在银行也是放着。沈星言说这个项目一定挣钱,我研究过,达到百分之五十应该的回报率是没问题的。”魏紫补充了一句。
风澹渊:“……”这个理由可以不必说给他听。
后来,林冲联系沈星言,经沈星言引荐去面试,成功获得男三号的角色。这部电影凭着精良的制作,以及新晋影后沈星言的热度,成为年度黑马收回三十三亿票房。
林冲在里面演技不俗,拿到了当年金牛奖的最佳配角,一飞冲天,彻底火了。
这些都是后面的故事,暂略不提。
说回风澹渊和魏紫,拿到身份证后,两人便携手出游了。
从申城一路向南,在四季如春的彩云之南小住两周之后,继续往西而行,去往高原雪山。
当抵达曾历经数战的西域之地,风澹渊有恍如隔世之感。
耳边似还残留着马鸣号角、刀戟交战声,可眼前却是导游热情又卖力地介绍着风土人情,暗示明示游客多多消费。
第一千零八章 小伙子,不懂不要瞎讲
“这是咱们的神女庙。这一片的寨民,都是神女后人,世代受神女护佑。当年地震那么厉害,就咱们这里没事,可见神女的福泽,一直在这里绵延着。”
“咱们这里的人,很少生病。专家们为此还特地来调研过,发现咱们这边的土壤啊气候确实跟别处不太一样,蔬菜瓜果药材营养价值特别高,人和牲畜吃了自然身强体壮。”
说到这里,导游跟变戏法似的拿出几个袋子里来,满脸堆笑:“这是咱们这的特产,冬虫夏草,用它泡水、煲汤、煮粥、泡酒,能提高人体免疫力,还能预防癌症……”
注重养生的老阿姨和老爷叔已经亢奋地围在导游身边:
“冬虫夏草可是好东西,我们家一直买的呀!”
“效果真有这么灵吗?”
“贵不贵啊?”
……
风澹渊嗤笑一声,真这么灵,那这世上就没死人了。
魏紫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装看不见。
“如果我没记错,按现在的法律,虚假宣传是违法的吧?”他问。
“人家也没虚假宣传。”
风澹渊剑眉一挑:真有效?
“首先,敢这么宣传的保健品,肯定吃不死人;其次,要保持身体健康,心理也很重要,只要坚信吃了能强身健体、预防癌症,就有效果。”魏紫低声解释。
风澹渊不屑道:“那还不是骗人?”
离他几米远的卷发老阿姨耳尖,立刻反驳:“小伙子,你不懂不要瞎讲啊!冬虫夏草老好了,怎么是骗人哪?”
老阿姨声音嘹亮,当下正围着导游的大妈大叔脑袋齐刷刷转过来,不满的批评声此起彼伏:
“瞎讲八讲的,现在的小年轻就是半桶水晃荡晃荡的。”
“就是,我们老年人现在也是上网了解最新资讯的,东西好不好,我们懂的呀!”
“小伙子长得倒蛮好的,也要多学习学习的。”
……
风澹渊很少有词穷的时候,此刻面对老年观光团的围攻,他竟说不出话来。
魏紫忍俊不禁,压着声音道:“都跟你说了,这世上最不能惹的就是老阿姨和老爷叔了。”
风澹渊默然:“……”被骗的又不是他,他废个什么话。
“咱们的冬虫夏草是全国有名的,国家领导人都跟咱们这里的药农合过影的。”导游又跟变戏法似的,扯出几张充满合成痕迹的图片来。
这下子,老阿姨和老爷叔更亢奋了。
导游见此,再接再厉,继续口若悬河:“咱们这里有一桩真人真事。有位种冬虫夏草的药农,如今已经快一百岁了,可他头发还都是黑的,脸上也没什么皱纹,看着只有三十出头呢。”
风澹渊再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为什么要在这里听这种鬼扯的话?
谁知,身边一直憋着笑的魏紫听了这话,神情却是一凛。
她走过去问导游:“你好,这位药农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第一千零九章 神女娘娘会保佑你们的
导游一脸“我肯定不是骗你”的表情:“那位药农叫莫卢,就住在离这里五十公里外的瓦拉寨,你们要找他,随便找个寨里的人问就行。”
魏紫道了声“谢谢”。
导游继续推销她的土特产,顺便让同伴带买完的游客去“十分灵验”的神女庙逛逛——自然,主要目的也是请大家多多给神女娘娘添香油钱。
风澹渊跟魏紫走在最后,他问:“有问题?”
“有。”魏紫牵着他往一边靠了靠,低声道,“在你来之前,我去过天虞山一带,也听过类似的故事,但那位‘长生不老’的人已经去世。不过,他周围的人能证明,那人的确活了八十多年,意外死之前还是年轻时候的样子。”
“据说,那人曾经离开过很长一段时间,跟他一起长大的邻居已经白发苍苍,他才回来。期间发生过什么,那人却说不清。”
风澹渊沉默片许,问道:“你怀疑他们都曾穿越去了另一个地方?”
魏紫点点头:“但也只是怀疑,是不是还得问问那位叫‘莫卢’的药农。”
两人正在窃窃私语,冷不丁一个嘹亮的声音响起:
“小伙子,去神女庙拜拜呀!又不买东西,又不去庙里,你们这趟旅游就白来了呀,老可惜的!”
风澹渊有扶额的冲动,这些个老阿姨怎么就阴魂不散呢?
魏紫被吓了一跳,兀自挤出一个笑:“阿姨,我们马上就去。”
“要拜拜的,神女娘娘会保佑你们的。”老阿姨风风火火地去庙里添香油钱。
风澹渊无语道:“她是不是‘托’?”
魏紫耸耸肩,表示她也看不懂阿姨爷叔的套路,只道:“来都来了,那就去看看吧。”
两人跟在老阿姨后面,进了神女庙。
原以为边远地区会保留原汁原味的古旧,谁知旅游业带来了可观的经济收入,当地人朴素地觉得大家既然花钱来这里,应该把这些破破烂烂的庙给修整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故而如今风澹渊和魏紫看到的,是一个跟其他地方别无二样的神女庙。
“大家看到的神女娘娘,在一年前重塑过金身……”导游一边介绍,一边继续暗示明示请大家多添香油钱。
魏紫粗粗打量了一番,都叫神女庙,这里的神像却跟她在天虞山脉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正如导游所言,这只是一具普通的重塑过金身的神女像。
她取出现金,往功德箱里添了几张红彤彤的钱。
导游目光犀利,顿时笑着凑过来:“跟神女娘娘许愿了吗?没有啊,许一个吧,您心诚,一定会灵验的……要不要去后面看看?听说过敦煌的藏经洞吗?咱们神庙也有一个,里面有有很珍贵的壁画和书卷哦……”
第一千零一十章 这张壁画,我曾见过
听闻此话,风澹渊桃花眼一沉,说道:“去看看。”
这下换魏紫诧异:他不是一脸不想跟阿姨爷叔继续待下去的不耐烦吗?
“好的好的,二位随我来!”导游满脸皆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神女庙并不大,导游脚步又快,几人很快就到了一处偏殿。
偏殿连着山,等导游推开门,与主殿簇新装修截然相反的陈旧衰败迎面而来。
魏紫立刻明白了导游的心思:等着她出善款修整呢。
抛开这层,魏紫对这个偏殿里倒是挺有兴趣的。
主殿看的就是个热闹,而这里才是历史。
壁画虽然已残破不堪,却依稀还能见古时画匠的粗犷手艺;原来的羊皮卷,据导游说拿去博物馆了,但留了一些复印本下来,供游客欣赏,魏紫翻了两卷,能辨出是西域古文字,记录的是类似《山海经》的百科内容。
“我能拍照吗?”她指着羊皮卷问。
“可以可以。”导游十分客气。
魏紫迅速地用手机将复印本都拍了下来。
见风澹渊站在一处壁画前半天没动,她便走了过去。
风澹渊指着壁画道:“把这些也拍下来。”
魏紫见他神色凝重,知道有些话不好在这里说,便依言先将壁画拍了下来。
她朝导游一笑,明知故问:“这里怎么没像主殿一样保护起来?”
一直笑呵呵的导游此时沉重地叹了口气:“咱们这里经济不富裕啊,保护古迹的资金有限……”
魏紫又问:“那民间有古迹保护组织吗?”
“有的有的。”导游又跟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小本本,指着上面的红戳,“这是国家认证的民间古迹保护组织,我是三年前加入的。”
“那你们保护组织接受捐款吗?”
“接受的接受的!”导游笑得露出了粉红的牙肉。
魏紫很爽快地根据导游提供的银行卡账号,转了两万过去。
“我给您写个捐款证明吧……您把您的姓名、身份证信息告诉我,一来咱们修复这里时可以把您的名字写上,二来根据规定您可以减免一些税的……”
“不必了,既然是做善事,就不留名了。你再带我们转转吧。”
“好嘞好嘞!”
导游热情地带着两人把神女庙里里外外都走了一遍,但除了那个有壁画的偏殿,两人没有更多的发现。
等离开神女庙,魏紫立即导出壁画的照片,问风澹渊:“有什么奇怪之处吗?”
修长的手指滑过几张照片,指着一张只剩下三分之一还看得清的壁画说:“这张壁画的全图,是女娃身骑白夔,率神子和九黎残部对抗人族。你看这里,这些人的装扮,是远古的九黎族。”
见魏紫不解的表情。
他解释道:“这张壁画,我攻下西域后,曾在神庙里见过。”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长生不老术
魏紫一惊,很快反应过来:“女娃、天虞带着神子和九黎残部反抗之事,并不存在我们这个时空的历史里。可照你所说,这里却有女娃、天虞留下的痕迹,那便只有一个解释——”
“这里,也是我的时空和你的时空重合之处。”风澹渊说出了她的猜测。
魏紫怔怔看着风澹渊,心里涌起一个更大的猜测。
她看了下日头:“时间还早,我们去瓦拉寨找药农莫卢。”
*
一个小时后,两人抵达了瓦拉寨。
果然如导游所说,莫卢是这里的名人,随便一问,便有热心的寨民指路。
两人的运气也不错,今日天好,莫卢没出门,在家晒草药。
唯一的困难,对方不会普通话,方言听得风澹渊直皱眉头。他一个字都没听懂。
不过,有语言天赋超绝的魏教授在,这个问题在彼此鸡对鸭讲聊了半个小时后,终于慢慢打开了局面。
魏紫问他,中间消失的那些年,他去了哪里?
莫卢嘿嘿地笑,质朴的脸上,眼神却透着几分狡黠:“出去打工,去了几个大城市。”
这样的表情落在风澹渊眼里,哪还能不明白何意?
摆明了要谈条件。
嘴角微微一勾,桃花眼冷了下来。
魏紫按了按他的手,笑道:“也不瞒你,家中有老人,快过七十大寿了,想送她一份厚礼。这里的人说你有长生不老术。”
她将包里所有的现金都拿了出来,递给莫卢:“你愿意说,且证明有效,后面我再给五万。”
莫卢毫不客气地接过魏紫手里的现金,揣入怀里,自顾自地确认:“这些钱你给了我,就是我的了。”
“对,是你的了。”魏紫肯定道。
“我说了,不管有没有效,你得再给两万五。”莫卢继续提要求。
“可以,不过我手头没这么多现金了,手机转账行吗?”
莫卢立刻拿出与他一身旧衣服气质不符的智能手机,点开个APP:“这是我的收款码。”
魏紫倒乐了:看来这位莫卢先生也深谙“知识付费”之道,不知道她是第几位为他的故事掏钱的人?但看他热情的态度,想来她这个出价应该是让他很满意的。
“好,只要你说,我就付钱。”魏紫点头。
“两万五。”莫卢强调。
“对,两万五。”魏紫肯定。
莫卢终于开始正题:“那天我在放羊,天气暖洋洋的,羊吃草,我找了个树荫准备舒舒服服地睡一觉。迷迷糊糊的,地上好像有个圆圆的东西,硌得背难受,我想把东西找出来扔掉,谁知一睁开眼,就发现周围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魏紫装着随口相问,可手却不禁暗暗攥紧。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穿越了
“周围的树都不见了,我的羊也不见了。我吓得跳了起来,急忙去找我的羊,可跑了半天,才见到一间破屋子。屋子里走出来个人,我问他看见我的羊了吗。那人说话叽里咕噜地,我一句都听不懂。这不应该啊,这里的话我都听得懂的……”
魏紫的手攥得越发紧了,她已隐隐猜到莫卢故事后的真相,可面上却不显,只一脸好奇地问:“为什么会这样?”
莫卢似对她的互动颇为满意,倒也没卖关子:“一开始我也没明白,我就继续走啊走,走到了一个村子。在村子里住了一段时间,能跟村里的人交流后,我才知道,我来到了很早很早以前……”
见魏紫眉头微蹙,他解释道:“就是电视里演的穿越,我穿越到了古代。事情比较离奇,可却是真的……”
莫卢本着收钱办事的诚信态度,把在古代的生活也挑重点说了一遍。
可能真的是收过很多次“知识付费”的钱了,他的叙述十分有条理,魏紫一听就都明白了。
等莫卢说得差不多了,她才问了一个关键问题:“你是怎么回来的?”
莫卢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回来的。我在那里生活了二十多年,像那里的人一样采药卖药。有人说西边玉山的草药能卖出个好价钱,我就去玉山采药。”
“玉山很漂亮,水清得见底,到处都是五颜六色的花,我走累了,就在树下打盹。一觉醒来,就又回来了。我还是十几岁那个我,只是啊——”
莫卢叹了口气:“我的羊都已经死了,这里已经是七十年后了,我的阿妈阿爸他们都死了……”
说到这里,莫卢顿了顿,认真地看着魏紫:“我的故事说完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言下之意,要是没什么好问的,可以付钱了。
魏紫思忖了下:“你能带我们去你穿越前放羊的地方看一看吗?”
莫卢爽快应下。
三人驱车前往,十里外的地,一刻钟就到了。
也亏得这是在西部偏远之地,几十年如一日,山依旧是山,树仍旧是树。若换了东部沿海城市,几十年早已沧海桑田。
莫卢带路,三人很快便到了他多年前放羊之地。
魏紫在树下看了半晌,又绕了几圈,并没有瞧出不妥的地方。
风澹渊在一边默然不语。
莫卢试探着问:“天也不早了,不嫌弃的话,去我家吃个便饭?”
魏紫了然:“我们先送你回去吧。”
等回到瓦拉寨,魏紫十分干脆地给莫卢转了两万五,把莫卢高兴得非得请两人吃饭。
魏紫笑了笑:“叨扰这么久,我们也该回去了。”
在莫卢热情地挥手中,两人驱车离开。
“回刚才那片山坡。”风澹渊说。
“嗯,我也是这个意思。”魏紫果断踩下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