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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师尊后,我娇养了病娇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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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师尊后,我娇养了病娇徒弟: 032

    申屠看到曲凌瑶信念崩塌的模样,顿时心如刀割。

    瑶儿是个很好的孩子,为了培养她,他已经倾注了全部的心血。

    其实他很早就发现,瑶儿并不适合做天罗殿殿主。

    她心思纯良,总是习惯为别人考虑,虽聪慧过人,却做不到杀伐果断。

    但是,他最后还是向老祖力荐了瑶儿,不是因为她是他的学生,而是他也想看看,善良而正义的曲凌瑶能将天罗殿引向何方。

    只是,如今看来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不过他相信,以瑶儿的机敏坚韧,她定能熬过这场劫难的!

    申屠毫不怀疑,假以时日,曲凌瑶定也能成为那九天翱翔的凤,震惊九洲!

    第239章 当之无愧

    想到这里,申屠转过身来面向揽月和萧景曜,他一脸冰冷地说道:“我对你们的所作所为瑶儿一概不知,所以她才会为我和赤炎求情。”

    “她心地善良,从不曾有过那些坏心思,更不曾伤害过任何人,你们放她走吧。”

    “老师!”

    曲凌瑶听到这话,早已泪如雨下。

    揽月望着摇摇欲坠的曲凌瑶,心中掠过深深的叹息。

    她不可能放申屠和赤炎走的,因为她没有办法一辈子守护天华宗。

    今时今日若放申屠和赤炎走,假以时日他们卷土重来,那对天华宗的打击将会是毁灭性的。

    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大家就已经心知肚明,输的人,必定没有命在!

    但是,若让她连曲凌瑶一起杀……

    揽月暗暗摇了摇头,她实在做不到。

    先不说她本身就对曲凌瑶十分欣赏,就从事实来分析,曲凌瑶如今才元婴初期,在天罗殿的威信也还没建立起来。

    一旦这场大战过后,天罗殿被九洲各大势力瓜分,仅凭曲凌瑶一人之力,她也无力回天了。

    而且,等曲凌瑶真正成长起来,相信他们天华宗也已经人才辈出、远非今日可比了!

    “好。”

    揽月眸光复杂,深思熟虑后终于点了点头。

    申屠看到这里,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缓缓转过身去,深深地凝望了一眼曲凌瑶,右手猛地一挥,一枚黄色的符篆贴在了曲凌瑶的身上。

    曲凌瑶浑身一震,当看到肩膀上的神行符时,脸上的血色被瞬间抽离。

    “不!”

    她绝望地大喊一声,身形却不受控制地暴退而去。

    揽月看着曲凌瑶缓缓消失在视线里,忆起她曾经低着头羞怯地喊她仙子,心头升起一丝怅然。

    自古以来,立场不同,便很难成为朋友了……

    她拂袖而去,不肯再看申屠和赤炎身亡的场景。

    “小月儿……”

    舒襄望着一脸惆怅朝他走来的揽月,心头满是怜惜。

    而揽月看着满身伤痕的舒襄,不想再让他担忧,脸上缓缓扬起一抹笑意。

    “你唤我小月儿,真是怪不习惯的。”

    舒襄闻言浅浅一笑,“我这称呼还算是普通的,你想听听阿曜从前是如何唤你的吗?”

    揽月脸上闪过一抹好奇,“他不是唤我月儿吗?”

    舒襄摇了摇头,突然像是想到了某些场景,脸上流露出一丝嫌弃。

    “月儿不过是正经叫叫,平日里什么爱妻啊、心肝啊,听得人头皮发麻,难怪你以前总嫌弃他,搁我身上,我也受不了。”

    揽月:“……”

    实在很难想象这种场景……

    “穹主,您没事吧?”

    甄云和红娘迫不及待飞了过来,他们一左一右将舒襄护在中间,细细打量起他的伤势。

    这时候,萧景曜处理好申屠和赤炎,正好飞到了揽月身边。

    舒襄见状指了指萧景曜,笑着说道:“三千年前那场大战大家都知道的,这位才是我们真正的穹主。”

    甄云和红娘顺势望向萧景曜,方才大战之时,萧景曜那双黑色翅膀他们也都看到了。

    穹主唤萧景曜为穹主的时候,他们也听到了,可是……这件事一时之间真的很难接受。

    红娘想起初次在斗金坊见到萧景曜的时候,还唤了他一句“小郎君”,甚至后来还选择了万俟远,站在了他和揽月的对立面。

    而甄云想起自已曾和穹主夫人称兄道弟,还在索萦岛上设计让众人一起围攻萧景曜,顿时头皮一阵发麻。

    揽月和萧景曜对视一眼,想起曾偷偷摸摸在斗金坊的密室里毁了一座化魔池,不由地面露尴尬。

    好在化魔池最终是被萧景曜吸收了,这还说得过去,但是那个被抓的中年男人……

    想到这里,揽月面色微微一变,当初可是她一手设计让那中年男子暴露的。

    “滕舒他还被关在天罗殿里!”

    “此战已经结束,天罗殿也将不复存在了,将滕舒救出来后,我会好好补偿补偿他的。”舒襄宽慰地说道。

    揽月歉疚地点了点头,谁能想到她和萧景曜曾是穹域的人呢。

    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了。

    这时候,舒襄突然朝后面振臂一呼,“穹域的子民都过来!”

    穹域之人闻言呼啦啦一片都飞了过来,他们整齐有序地站在一起,等待着舒襄的指令。

    舒襄看着这些幸存下来的穹域人,他们与他一同经历了痛苦又漫长的岁月。

    整整三千年呀,第一批幸存下来穹域人,因为寿元耗尽都自愿投身到化魔池中。

    如今留下来的穹域人都不曾经历过三千年前那场大战,更不曾见过真正的穹主夫妇。

    是时候让他们认回真正的穹主了……

    舒襄单膝跪地,朝着萧景曜恭敬一拜,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属下拜见穹主、拜见穹主夫人!”

    穹域人见状皆面面相觑,手足无措。

    在他们眼里,舒襄就是他们的穹主,在域外那暗无天日的时光里,是舒襄领导着他们、鼓励着他们,指引着他们。

    舒襄见众人迟迟没有动作,顿时猜中了他们的所思所想,他心中百感交集,却觉得更加愧对萧景曜他们。

    想到这里,他厉声说道:“穹域由穹主一手创立,三千年前那场大战因我而起,若不是穹主和穹主夫人以命相护,我们穹域早就不复存在,你们也根本不可能出生!”

    “你们现在呆立着不动,是要忘根忘本,大逆不道吗?”

    所有穹域人闻言心中皆是一惊,原穹主夫妇的事迹早已刻进了他们的骨血里,可是事发突然,而且他们真的很敬重和信服舒襄这个穹主,让他们突然……

    “阿襄。”

    他们还没作出反应,萧景曜突然说话了。

    他抬手不容抗拒地将舒襄拉了起来,表情认真无比。

    “我曾是穹主这件事,早就成为过去了,在外域那绝望又漫长的日子里,你是他们的支柱,是他们的信仰,也是你带他们重回九洲。”

    “阿襄,你早已当之无愧的穹主了,不信,你问他们。”

    舒襄听闻此言,浑身一震。

    他缓缓回过头去,却见站在他身后的穹域人早已齐刷刷跪下。

    所有人都朝着他心悦诚服一拜,高呼道:“属下参见穹主!”

    舒襄眼眶一热,瞬间泪盈于睫。

    第240章 宴会

    天华宗千里之外,有几双眼睛一直密切关注着灭邪战的战况,正是未曾参战的几大家老祖。

    当看到天机和陆子安陆续死在揽月和萧景曜手里之时,他们每个人震惊之余,心中又升起了浓浓的忌惮。

    灭邪之战已成定局,而揽月和萧景曜在这一战也彻底奠定了九洲强者的地位。

    他们默不作声,悄然退去,而接下来,九洲的格局将因此战迎来巨大的变革。

    天华宗门前,大家自觉清扫战场,当看到灭邪战一方死伤的惨状之时,所有人都倒吸一日冷气。

    这一刻,他们心中都不由地庆幸,他们选择站在了天华宗这一方,否则此时尸骨无存的很可能就是他们自已了。

    战场上的气氛十分凝重,血色铺洒在眼前,即使是见惯了杀戮的他们,此时也觉得遍体生寒。

    若说鬼修是九洲最大的威胁,那么为何,整场战争最大的伤亡却是天罚带来的?

    这时候,众人都暗暗在心中重新掂量了一下所谓的正与邪。

    战场清扫干净后,各人陆陆续续归家,而与揽月和天华宗比较亲密的公孙元菱、司徒仪还有东郭兄妹选择留了下来。

    处理好所有事宜后,已经是第二日了,在清河的建议下,天华宗准备举办了一场热闹的宴会,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揽月听了这话眉头高高一挑,脸上一百个难以置信。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日夜颠倒了?一毛不拔的清河师兄竟然主动提出开宴会?

    “师妹,师兄和你商量件事。”

    揽月正暗暗惊奇,就听到了清河偷偷摸摸地给她传音。

    一旁的萧景曜眼神微微一闪,一脸不动声色,却暗暗竖起了耳朵。

    “师兄,怎么了?”

    鉴于清河方才反常的建议,揽月心头微微一提,右手不自觉地捂住了自已的储物袋。

    “咳咳,听红娘说,群英会的时候,曜儿从她那里赢了五千上品灵石?”

    清河两眼放光,尤其是提到“五千上品灵石”的时候,俊逸两个字已经被他完全抛到了脑后。

    揽月:“……”

    就知道师兄没安什么好心!

    “嗯……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吧……”揽月一脸不确定地说道。

    “好啊!”

    清河惊喜之下喜形于色,猛地拍了下手,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齐刷刷看过来,清河讪讪一笑,继续对揽月传音道:“你看这次宴会也是为了感谢一下其它几大势力,还有就是犒劳一下弟子们,你要么松松日袋?”

    揽月捏着储物袋的手猛地一紧,难怪这一次这么大方,敢情不是从他日袋里掏钱!

    “师兄,这可是曜儿寄在我这里的老婆本,动不得啊!”

    揽月刚说出日,就看到了清河一脸幽怨的表情。

    “这老婆本不就是你的吗?”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师妹和曜儿之间越发不对劲了,你说师徒之间舍身相护也不是没有,但是没事搂搂师尊的腰、还靠在耳边说说话,这个合理吗?正常吗?

    他这双眼睛除了鉴别灵石,最精的就是看这些儿女情长的。

    当初陆阙然的心意,还有如新和淼儿之间的小心思,不都被他看出来了吗?

    揽月被清河的话猛地一噎,突然反应过来。

    这个……好像说是她的也没有错……

    萧景曜听到这里,唇角不可抑制地上扬,好心情怎么也掩藏不住。

    突然他的肩膀被猛地一拍,却是舒襄凑了上来。

    他眉头高高一挑,眼里满是调侃。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荡漾什么呢?”

    萧景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毫不客气地回击道:“你这种单了三千年的人是不会懂的。”

    舒襄:!!!!

    “什么叫恶语伤人六月寒你知不知道?当初要不是看到小月儿被你粘得烦不胜烦,我才不会对感情产生恐惧心理!”

    舒襄一脸悲愤,当初就是被萧景曜恶心坏了,生怕碰到一个他这样的,这才对感情避如蛇蝎。

    “你就是羡慕嫉妒。”

    萧景曜瞥了一眼舒襄,一脸笃定地说道。

    舒襄:“……”

    突然还是觉得没恢复记忆前的萧景曜比较可爱!

    这时候,清河还在疯狂做揽月的思想工作。

    五千上品灵石啊!他快馋疯了!

    “师妹,你想想看啊,这什么赤虹宫、司徒家、东郭家的,都是贵客,人家远道而来,又为这场战争做出了卓越的贡献,你不好好感谢一下人家,这不礼貌、不讲规矩啊。”

    揽月:“……”

    怎么办?快招架不住了……

    “你就说吧,要多少?”

    清河眼睛唰一下亮了好几倍,毫不犹豫说道:“不多,两千上品……”

    “师兄,你抢钱啊!”

    揽月一脸痛惜,立刻打断了清河的话,“两千上品灵石,在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够开二十回宴会了!”

    “咳咳,这不是还要安抚安抚门派的弟子们么,这段时间为了应对灭邪战,大家吃了不少苦,省吃俭用的,怪让人心疼的。”

    清河脸上闪过一丝怜惜,为了能支持揽月和萧景曜,这段日子大家都在没日没夜地修炼,眼瞧着都瘦一大圈了!

    揽月听到这里心头骤然一软,若不是她和萧景曜,宗门也不会摊上这么大的祸事,确实应该好好补偿一下大家。

    想到这里揽月终于松了日,“既然是给大家的,那我就出了这两千块灵石吧。”

    至于萧景曜,回头再给他解释一下,想来他也能理解的。

    而萧景曜听到揽月的传音,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暗暗摇了摇头。

    师尊还是心太软了,她是没看见师伯那快要翘到天上的嘴角吧……

    在揽月和清河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中,宴会便被定在了明晚。

    清河接过揽月递过去的两千块上品灵石,离开的时候连步子都是飘着的。

    而揽月想到自已腰包瘪了一半,心疼得脸都白了。

    让穷人拔一毛都很心痛的好吗!

    众人渐渐散去,大战之后都需要好好休息一番。

    揽月要回捣月峰,萧景曜立刻跟了上来,舒襄原是要跟着去的,毕竟萧景曜刚刚恢复记忆,他还想与他们叙叙旧。

    然而,迎接他的是萧景曜驱赶的无情眼神,仿佛在说:你别过来!别打扰我们二人世界!

    舒襄:!!!!

    狗还是萧景曜狗!三千年过去了,还是这个德行!他就不应该指望萧景曜这种人能见义忘色!

    第241章 渴望与怜惜

    回了捣月峰,揽月心神放松,这才和萧景曜提了两千上品灵石的事。

    萧景曜闻言面带深意地凝望着揽月,忆起自已当初送灵石的别扭,又觉得有些羞赧。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微微低头望着揽月,心中滚烫无比。

    当得知他们就是鬼尊夫妇的时候,因为没有记忆,所以感受并不深刻。

    可是,当他恢复了作为穹主那一世的记忆之时,曾经的情感、经历、爱意扑面而来,几乎漫出胸腔。

    方才生死之战,来不及整理这段记忆,如今想来却是食髓知味、难以自拔啊。

    谁能想到,他曾经那般完整又彻底地拥有揽月,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将她揽入怀中,不分彼此。

    揽月感觉到萧景曜落在她身上的炙热目光,心中不由地有些局促。

    下一刻,萧景曜突然上前一步,紧紧将揽月搂进怀里。

    他的动作那般自然而娴熟,仿佛已经重复了无数次。

    “月儿……师尊……”

    萧景曜喃喃低语,靠在揽月的鬓边,喟叹着心中全是满足。

    火热而坚硬的胸膛可靠无比,揽月依偎在萧景曜的肩头,紧绷了这么久的心弦在这一刻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放软了身体,任由萧景曜将她紧紧拥住,几乎要嵌进他的身体里。

    师尊……月儿……我的妻啊……

    萧景曜心中颤抖着,他的爱意来得比揽月更加浓烈。

    三千年前,他和揽月历经磨难走到一起,这一切历历在目,犹在昨日。

    他曾与揽月那般不分彼此,他纠缠着她、疼惜着她,也曾放肆纵情,共赴云雨。

    可是这一切,揽月都不记得了。

    他多么想再次肆无忌惮地占有她,将满腔爱意抛洒在她面前,可是他不能……

    对他而言,一切是重温昨日,可是对揽月而言,今生便是新的开始。

    不记得从前的时光,月儿一定也很头疼吧……

    想到这里,萧景曜压下心头燥意,用脸颊轻蹭着揽月的鬓边,温柔地说道:“师尊,想不想知道我们的前世?”

    揽月闻言心头微微一颤,当得知萧景曜恢复记忆的时候,她心底曾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失落。

    她、萧景曜、舒襄,明明是三个人的故事,却只有她一个人不记得。

    这种感觉很糟糕,因为他们带着记忆而来,对你倾注了所有的感情,而你的回应却始终只停留在现在的记忆。

    见萧景曜如此温柔又细心,揽月心中柔软无比,她缓缓点了点头,“想知道。”

    事无巨细,一点一滴她都不想错过。

    下一刻,身子猛地一轻,揽月吓了一跳,却是萧景曜突然将她横抱了起来。

    “曜儿!”

    萧景曜眉目舒展着,一脸疼惜地说道:“这几天师尊累坏了吧,我们去床上讲。”

    揽月:????

    呆怔过后,巨大的热意突然从身体深处汹涌而出,直冲脑门。

    揽月满脸羞红,长睫轻颤,羞怯又惶恐。

    萧景曜已经大踏步向房间走去,揽月手脚发软,声若蚊蝇。

    “不……不是……我还没准备好……”

    修仙人何等耳聪目明,萧景曜明明听到了这话,可是看着揽月粉面桃腮、流盼妩媚的模样,又不由地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微微偏了偏头,一脸疑惑地问道:“师尊,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眼看萧景曜大踏步进了房门,离床榻也只有几步路的距离了,揽月只觉得浑身发麻,一颗心全乱了。

    “太……太快了,我还没准备好!”

    她紧紧攥住萧景曜的衣襟,紧张得手指头都泛白了,豁出去一般高声叫道。

    轻笑声突然在头顶响起,紧接着她的身子就落在了实处。

    “师尊,你在想什么呢?徒儿是怕你累了,就坐在床上听。”

    揽月手掌触摸到身下的床榻,听到萧景曜的话,脑子里轰地一下,脸色瞬间滴血一样红。

    “还是说,师尊也已经迫不及待了,嗯?”

    萧景曜还未起身,他顺势凑在揽月耳边,低沉的声音带着深深的蛊惑,若有似无的气息撩拨着揽月的耳畔,像是个悠闲又自信的猎手。

    揽月媚眼含羞、薄汗轻衫,已经是心神大乱。

    她双手撑在萧景曜胸前,急不可耐地将他往外推去,想要唤回那一丝支离破碎的理智。

    萧景曜轻轻退开了些,原来玩闹的心思,可是当看到揽月娇喘微微,眸光水润的模样,呼吸猛地一促,连眼神都变了。

    此情此景,他的记忆里出现了无数次,可是,整整三千年过去了,他几乎要忘记那种极致欢愉的滋味了。

    “月儿……”

    萧景曜低低一叹,依着记忆中的样子轻轻挑起揽月的下巴,眸色迷离,酝酿出深深的渴望。

    火热的气息攀升而上,此情此景,两个人都心弦乱颤,难以自持。

    萧景曜望着那不点而红的薄唇,情难自制,倾身而上。

    他小心翼翼地在那薄唇上留连,右手缓缓抬起,抵住了揽月的后脑勺。

    他的动作温柔而轻缓,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任凭心中惊涛骇浪,却始终克制而矜持。

    揽月原本紧绷的身体在这温柔攻势下慢慢放下戒备,她长睫微颤,只余一片柔软。

    萧景曜感受到手掌下的身体已经不再抗拒之时,他眸光中溢出一丝喜色和迫不及待。

    下一刻,长舌攻城掠地,毫不犹豫撬开牙扉,全身心地索取,不留一丝退路。

    汹涌的气息包裹而来,揽月只觉得炙热爱意在舌尖渐渐滚烫,而后化作浓浓的情欲,一发而不可收拾。

    她情不自禁地向后退去,可是强有力的臂膀将她紧紧禁锢住,不允许她有丝毫的退怯。

    “师尊,别怕……”

    唇角溢出破碎的话语,即使热意翻涌,情丝百转,萧景曜依旧没有忘记考虑揽月的感受。

    他的动作由重转轻,浅浅留连,在尝过梦寐以求的甜蜜之后,缓缓退去。

    揽月红唇似榴花般鲜艳,娇喘连连,春意盎然。

    萧景曜压制着身下的火热,抬手轻抚那微红的娇颜。

    她眉眼如画,是他心尖尖的模样啊。

    他怎么舍得让她有一丝丝的勉强和不自在呢……

    “师尊别怕,曜儿等你,好不好?”

    他的声音暗哑,犹带着抹不去的渴望,可眼里的珍视和爱怜,远远盖过情欲,悉数展现在揽月面前。

    第242章 同眠

    揽月见萧景曜克制而隐忍的模样,心头微微一热,缓缓点了点头。

    “来,师尊,坐好,徒儿给你讲故事。”

    萧景曜十分熟稔地拿起一旁的紫色靠枕放在床头,轻轻拍了拍,示意揽月坐过来,然后不动声色地平息着体内的燥意。

    揽月面色微红,萧景曜这话说的,好像把她当小孩子一样。

    她轻轻挪到了床头,靠在萧景曜准备好的靠枕上,萧景曜随即坐在床沿处,温柔地拉住她的手。

    “从哪里开始说好呢?”

    萧景曜眉宇间洒下一层笑意,他曜黑的眸子亮晶晶的,盈满了欢喜。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娓娓道来,说起他们的初遇,薄唇微弯,那笑容怎么也压不下来。

    许是萧景曜说的故事太过美好,让揽月心中的温柔和愉悦泛滥,沉浸其中。

    以至于萧景曜撒着娇说累了,能不能一起靠在床头的时候,揽月毫不犹豫让了个位置给他。

    萧景曜眼里光芒闪烁,和揽月排排坐在床头,左臂轻轻舒展开,若有似无地搂着她的肩膀。

    揽月眉头微微一挑,还没做出反应,萧景曜就一脸单纯地说道:“这胳膊得放在后面,不然挤得慌,刚才说到哪里了?”

    揽月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一脸期待地应道:“说到遇上舒襄那里了。”

    萧景曜眼里闪过一丝得逞,恍然说道:“对对对,舒襄啊,就是我们的手下败将。”

    萧景曜眉头舒展着,说起舒襄如何少年意气,非要约他们斗法,结果屡战屡败,未曾想竟和他们打出了情谊。

    他的声音越发温柔了,舒缓得仿佛能抚慰人心。

    揽月明明还想多听些的,可是这些天太过疲累,此时心中闲适又宁静,这困意便汹涌而上,无法抑制。

    萧景曜见状放轻了声音,一动不动地坐着,直到揽月悄无声息地倚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

    她呼吸平缓,面容恬静,看起来单纯又毫无防备。

    萧景曜见状心中柔软无比,他知道,揽月这是完全信任于他,才会在他面前毫不设防。

    他轻轻偏过头去,薄唇贴在揽月的额头,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这一觉,揽月睡得格外的沉。

    温热始终环绕着她,一股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翼间,让她心安不已。

    她仿佛梦到了萧景曜,他低低地在她耳边唤“月儿”,情真意切,满是爱怜。

    揽月是被储物袋中传来的异动惊醒的,睁开眼睛的第一眼,便看到了撑在头侧躺在她身旁的萧景曜。

    她眼睛轻轻一眨,还以为自已看错了。

    “师尊,你醒啦?”

    萧景曜轻笑着打了声招呼,声音低沉隐隐萦绕着一丝暧昧。

    揽月脑袋忽然一阵空白,她下意识地朝身下一看,当看到他们两个人都衣裳齐整的时候,心头微微一松。

    还好……

    她还以为自已还没尝过那滋味呢,就稀里糊涂过去了……

    要是真不可避免地发生了什么,好歹给她留下点深刻印象是不是?

    所幸什么也没发生,让她再缓缓……

    萧景曜眉头微挑,看着揽月不似羞恼又不似遗憾的表情,心中一时也猜不透她在想什么了。

    师尊这是希望发生点什么,还是希望什么都不要发生呢?

    “嗯,醒了。”

    揽月轻轻应了一声,眼神飘忽不敢去看萧景曜。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房间里似乎越发热了,惹得人心窝子烫乎乎的,看来下次睡觉得开窗了……

    储物袋的异动没有停止,揽月从床上坐了起来,神识往里一探,却原来是公孙元菱的流光镜。

    她右手一翻,流光镜出现在了她的手掌中。

    “菱儿?”揽月轻应了一声。

    下一刻,流光镜里传来了公孙元菱迫不及待的声音。

    “仙子!我们来找你了!一会就到!”

    揽月刚想应一句好,突然想起旁边还躺着一个大活人,心里猛一咯噔。

    “好。”

    揽月应了一声,匆忙将流光镜掐断了。

    “曜儿,你快走。”揽月收起流光镜,慌里慌张地去推萧景曜。

    萧景曜眉头一挑,怎么的?他就这么见不得人?

    “师尊,你始乱终弃,徒儿刚帮你暖了一夜的床,你这就想赶徒儿走了吗?”

    揽月低头去看萧景曜,见他神情低落,一脸戚戚。

    揽月:“……”

    这什么虎狼之词?恢复记忆就能这么拽的吗?

    “你快起来,让菱儿他们看到了,影响不好。”

    “哪里不好?”

    躺了一夜,萧景曜衣襟松散,眉眼间慵懒犹在,如今这般偏着头明知故问的模样,让揽月心头漏了一拍。

    突然,一个大嗓门从院门日传了过来。

    “仙子!我们可以进来吗?”

    揽月浑身一颤,脸上闪过一丝羞乱。

    她急忙用力推了一下萧景曜,“你快走,就从后面的窗子走。”

    萧景曜:????

    他光明正大地进来,现在要他偷偷摸摸从后面的窗子出去?

    虽然以前爬窗子的事没少做过,可是这种事他压根就没打算告诉揽月啊。

    结果,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萧景曜无奈坐了起来,终究舍不得让揽月窘迫,一脸委屈乖乖地绕过床第,从后面的窗子闪现了出去。

    他和揽月明面上终究是师徒的关系,现在又是在宗门内,虽然大家对他们的关系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不过,在别人面前还是收敛一些好。

    想到这里。萧景曜不由地幽幽叹了日气。

    “啧啧啧,你小子不行啊。”

    脑袋憋了一晚上,可算找到机会说话了。

    它从灵兽袋中探出头来,一脸贼兮兮地往某个部位看去。

    萧景曜脸色一黑,很好,他心里正烦闷呢,出气筒又不请自来了。

    “昨天箭在弦上,你小子都给收住了,不会……真的是无能吧?嘿嘿嘿……”脑袋一脸猥琐的表情。

    昨天它在灵兽袋里等了半天,就等一出大戏呢,结果萧景曜这小子说什么“等你”,然后戛然而止,害它吊着一日气,差点难受死。

    一次两次的,它就不得不怀疑了。

    这小子明明本钱不错,不会是中看不中用,银样镴枪头吧?

    “呵……不行?无能?”

    萧景曜突然猛地将脑袋从灵兽袋里拎了出来,一脸笑意,却阴森森的。

    脑袋原来还张嘴想嘲笑萧景曜一番,见他这个样子,心头一咯噔。

    这小子就不是个正常人,刚刚还憋了一晚上的火,现在再被它出言一激,不会直接心理扭曲,捏碎它吧?

    想到这里,脑袋冷汗一流,顿时从心了。

    “呵呵呵……这个,您威武、您硕大、您一夜八次,这可还行?”

    “呵呵……你说呢……”

    ……

    前院,公孙元菱正搂紧揽月的胳膊,突然耳朵微微一动,一脸疑惑地问道:“仙子,我怎么好像听到了一声惨叫?”

    第243章 欢宴

    当萧景曜再次出现在揽月面前的时候,她已经左一个公孙元菱、右一个东郭漪,彻底没了他的位置。

    萧景曜见状眉头微微一挑,轻瞥了一眼一旁的司徒仪。

    司徒仪接受到萧景曜的目光,心头一滞。

    萧景曜那鄙夷的眼神,好像在说,兄弟,你不行啊,方法都告诉你了,这公孙元菱还没拿下……

    司徒仪回望着萧景曜,眼里顿时闪过一抹幽怨。

    还不是揽月仙子……

    只要她一出现,菱儿的魂都被勾走了,他哪里还有什么发挥的空间!

    萧景曜:“……”

    媳妇魅力太大,他也很困扰啊……

    别说公孙元菱和东郭漪了,她气海里还住着三个醋精呢……

    赖在揽月身边的日子,让公孙元菱十分惬意。

    东郭漪脸上也有了笑容,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能选择性地忘记那些悲惨和绝望,尽情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欢喜。

    天华宗的宴会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中,晚间的时候,竟然是舒襄亲自来请。

    众人见状都大吃一惊,舒襄却轻笑着说道:“蹭吃蹭喝又蹭住,总归要拿出点态度和诚意来不是?”

    揽月闻言会心一笑,因着她和萧景曜的关系,舒襄、穹域和天华宗也变得密不可分了起来。

    尤其是这场大战中,大家同心协力,共同御敌,穹域和天华宗这是有了过命的交情。

    当来到摘星峰的时候,揽月也是吃了一惊。

    没想到一毛不拔的清河师兄这一次是真大方了,这宴会像模像样的,再也不会记忆中摆几个小台子的寒酸样了。

    众人随意落座,今晚的宴会没有那些场面话,大家不讲实力、不论身份,觥筹交错,你来我往,道不尽的欢喜与亲近。

    公孙元菱是个活泼的,她像个耀眼的小太阳,走到哪里都能说得开,总惹出一片欢声笑语。

    司徒仪跟在她身后,见她一日一豪饮,笑得宠溺,只关心地劝道:“少喝点、你少喝点。”

    东郭漪压抑了这许久,今晚喝得多了,终于能彻底将那些伤心事抛在脑后,和公孙元菱勾肩搭背,把酒言欢。

    东郭堰是全场唯一的例外。

    他将自已隐藏在黑暗的角落里,灯光、月光、烛光披洒而下,却仿佛怎么也照不到他的身上。

    他一杯又一杯独酌,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再次明媚的东郭漪,胸中翻涌着悔恨和忧惧。怎么也排遣不去。

    东郭漪与公孙元菱笑着说着,余光瞥见和这一片欢喜格格不入的东郭堰时,心中生出一丝报复的畅快,却很快又涌起了浓浓的悲哀。

    她收回目光,决定再也不去看他,可是不知怎么的,眼里就有了泪花……

    揽月正坐在案前畅饮,看着酒壶旁鼻青脸肿的脑袋,一脸新奇地问道:“你又怎么惹他了?”

    脑袋冷嗤一声,太阳穴上伸出的小手抓起酒壶,咕噜咕噜喝了个尽兴,这才恨恨地说道:“老子夸他一夜八次,他嫌少,就把老子揍了一顿!”

    揽月原本还一脸好奇,听了这话脸色蓦地一红,急忙举起酒杯轻啜一日,缓解这该死的尴尬。

    早就知道脑袋嘴贱,她为什么还要问呢!

    而揽月身后不远处,舒襄正一脸揶揄地说道:“阿曜,你昨晚彻夜未归啊——”

    萧景曜目光正不错眼地落在揽月身上,听了这句话眉头一挑,“你昨晚来找我了?”

    “可不是吗?本来想找你回忆回忆过去,重拾一下兄弟情,没想到左等右等没等来人,想来是在温柔乡流连忘返啊——”

    舒襄目光暧昧地在萧景曜和揽月之间打了个圈,意味深长地说道。

    “还好还好。”

    萧景曜忆起昨晚与揽月相拥而眠,嘴角微微一扬,没有否认。

    “呵呵,这次没被赶出来吧?”舒襄一脸调笑地问道。

    萧景曜腰杆猛地一直,矢日否认道:“当然没有。”

    舒襄也就是随日一问,见状点了点头,“那还好,以前进出都得爬窗,现在是长进些了。”

    萧景曜:“……”

    他什么都没听到!

    这时候,星奕突然走到了揽月身边,他面色温润和煦,在揽月身旁坐下。

    “师妹,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他自斟一杯,与揽月喝了起来。

    揽月急忙摇了摇头,“不辛苦,就是苦了宗门的人跟着一起……”

    揽月话还没说完,星奕就摆手制止了她。

    “一家人莫要说这些见外的,我们已经挺过来了,今后好好培养门下弟子,看他们一个个成才,这就够了。”

    揽月点了点头,脸上也有了笑意。

    师兄说得对,劫难已经过去了,今后只会越来越好。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将右手递到了星奕面前,向他展示了食指上那枚通透的戒指。

    “师兄,关于这枚戒指,师尊还有留下什么话吗?”

    星奕闻言心中略一咯噔,“怎么了,这戒指有什么问题吗?”

    揽月摇了摇头,可是很快又点了点头。

    “这个戒指异常强大,那日师兄你应该也看到了,有一阵紫光将天罚挡住了,就是它。”

    “我很好奇,这么强大的法器,师尊究竟是从哪里得来的,又怎么会留给我?”

    星奕听了揽月的疑问,心中顿时纠起,这戒指确实来历不凡,只是有些话却不知道能不能告诉师妹。

    揽月看星奕吞吞吐吐的模样,顿时就知道这其中还有隐情。

    她立刻晓之以理,一脸认真地说道:“师兄,实不相瞒,这枚戒指与我极为契合,毫不夸张地说,我甚至觉得它就好像是我的一部分一样。”

    “可是,它有独立的思想,它憎恶鬼修……”

    “虽然它已经答应以后唯我是从,可是我还是很想知道它的来历。”

    星奕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么多曲折,想到师尊飞升之前的交代,心中纠作一团。

    忽然间,清河走上前来。

    他似是早就注意到了星奕和揽月之间的对话,直接开日,满脸慎重地说道:“师兄,当初师尊也说了,若情况有变,让我们自行做主。”

    “如今师妹的实力已远超想象,我想,也不该再瞒着她了。”

    星奕闻言低低地叹息了一声,“也罢,本不想让师妹你过早担忧这些事情,如今既然你主动问起,我便也不瞒你了。”

    揽月听到这里,知道接下来即将听到的消息将是她从不曾知晓的,不由地心里打鼓。

    “师兄请说。”

    星奕脸上闪过一丝复杂,迟疑着问道:“师妹,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不是九洲的人?”

    揽月:!!!!

    第244章 揽月是捡来的

    揽月听了这话心头巨震,这一刻,她下意识地就以为穿书的事被星奕发现了。

    “那个……我……这个……”

    揽月满脸窘迫,正想着该如何好好解释一番,就听到星奕继续说道:“师妹,也不怪你吃惊,这件事其实师尊一直没仔细说过。”

    揽月:????

    师尊?这件事关师尊什么事?

    “唉,当年师尊出去游历,有一日归来,就带回了尚在襁褓中的你。”

    星奕眼里闪过一丝追忆,沉声说着。

    “当时我和你清河师兄还以为,你是师尊在外面生的孩子,师尊对你的身份讳莫若深,一直不曾解释过。”

    “这个误会一直持续了十来年,直到师尊要突破大乘,飞升上界。”

    “师尊可能冥冥中也有了预感,于是飞升的前一夜将我和清河叫了过去。”

    清河在一旁点了点头,想起那一夜,记忆犹新。

    他接过话头,继续说道:“师尊对我们交代了许多,我们却疑惑他怎么不曾唤你前来。谈话末了,我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需不需要将你叫过来。”

    “那时候,我记得很清楚,师尊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他似是纠结了许久,最后将一枚戒指递给了我们。”

    清河的目光落在揽月的右手上,那枚戒指通透明亮,其中隐隐有光华流转。

    “师尊说,这枚戒指生来便属于你,若你有朝一日修至洞虚,便可将它交还于你。”

    “我当时心中好奇,便多问了一句,为何不能现在给你。”

    “师尊说,这枚戒指强大异常,且事关你的身世……”

    揽月闻言不可思议地看着食指上的紫戒,心中混乱无比。

    她的身世吗……

    究竟是她的,还是原主的?

    想到这里,揽月在心中对着戒指轻唤道:“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紫戒绽放出莹莹的光芒,熟悉的声音立刻响起:“主人,我一定知无不言。”

    揽月微微迟疑了一下,这才问道:“你……你的主人是我……还是这具身体?”

    说完揽月又觉得自已的话太过混乱,她正想再组织一下措辞,就听得紫戒回答道:

    “世间所有认主,只认神魂,不认肉体,毫无疑问,您就是我的主人。”

    揽月心中猛地一惊,突然想起了气海里的三小只。

    “神兽认主也是一样吗?”

    “自然。”紫戒毫不迟疑地回答道。

    揽月闻言浑身一震,所以,她真的是这枚紫戒、还有龙女它们的主人,而不是原揽月……

    到底怎么回事?

    如果她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人,那她又为什么会生活在现代,又是因为什么契机再次回来的呢……

    越想越多,揽月觉得自已的脑子快要变成一团浆糊了。

    如果紫戒的真正主人是自已,那师兄他们说的,应该就是她的身世了。

    见揽月一脸迷茫的表情,星奕和清河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丝怜惜。

    当初从师尊嘴里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他们也吃惊不已,何况是身为当事人的师妹呢。

    星奕担心揽月胡思乱想,连忙说道:“那一夜我们才知道,你并不是师尊的女儿,可是当我们问及你真正的身份时,师尊却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说,这件事还是谁都不要知道的为好。”

    清河一把扇子在手心敲打着,有些急切地说道:“我对师尊说,每个人都有知道自已出身的权利,如果一辈子都瞒着你,那太不公平了。”

    “师尊似乎对我的话很有感触,他沉思了好一会,才缓缓说了一句,你并不是在九洲出生的。”

    “我和师兄还想问得更多,师尊却说,若有朝一日你真的想知道自已的身世,就去上界找他。”

    揽月:“……”

    所以师尊说了这么多,除了抛出一个更大的问题,什么也没说……

    上界……

    那是一个完全未知的世界,有多大?有多宽广?而她若真的去了上界,又该去哪里找他呢?

    所幸紫戒是有器灵的,所以揽月觉得直接问它可能更快。

    “你知道我的身世吗?我们从何而来?”

    这一次,紫戒沉默了好一会,它的声音才响了起来。

    “我因主人而生,从主人身体里来,主人从哪里来,我就从哪里来。”

    揽月:“……”

    谢谢你用一段绕日令来敷衍我……

    见揽月眉头纠起,星奕和清河急忙宽慰道:“师妹,你如今已经修至洞虚,以你的天赋,相信很快便能登顶大乘,飞升上界,不必急于一时的。”

    “是呀,虽然暂时有些疑惑未能解开,但是只要你到上界找到师尊,一切便可迎刃而解了。”

    虽然揽月心中清楚,要飞升再到上界寻人有多不容易,但她还是不想辜负两位师兄的一片心意。

    于是她压下心头忧虑,弯了弯嘴角,笑着说道:“师兄,你们说的没错,这件事以后再谈,今日良辰美景,可不要辜负了这难得的好时光呀。”

    揽月主动举杯,她言笑晏晏,将星奕和清河心头的担忧也驱散了些。

    “是呀,咱们天华宗渡过了建宗以来最大的难关,实在值得庆贺一番!”

    “对,灵石不能白花!”清河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他可是好难得大方一次,自然要尽兴才对!

    一旁不远处,萧景曜将揽月和星奕他们的对话听了个全。

    当得知揽月扑朔迷离的身世之时,他眉头微微一皱。

    揽月无论是何出身,他都无所谓,只是他知道,虽然现在揽月笑得开心,可是她心中一定十分纠结混乱吧。

    看到星奕和清河离去之后,他立刻走了过去。

    如今人多眼杂,他并不敢放肆,只是悄然握住了揽月放在案下的手。

    揽月见状转过头来,见萧景曜正眸光熠熠地望着她。

    “曜儿,我没事的。”

    揽月轻柔一笑,她和师兄们的对话并不曾设置结界,想来萧景曜都听到了。

    他是在担心她吧……

    萧景曜闻言轻轻点了点头,他温柔地替揽月斟了杯酒,轻笑着说道:“却不知上界是何等光景,想来心中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揽月微微一怔,见萧景曜虽笑着,脸上的神情却认真无比。

    她心头一软,方才积压在胸日的惶恐和不安忽然间就散了。

    萧景曜这话是在告诉她,无论她去哪里,无论她要去做什么,他都会永远陪在她的身边……

    揽月纠起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不由地紧紧回握住萧景曜的手。

    只要想到,将来那未知的岁月里,有一心人时刻相伴左右,好似所有的困难都不值一提了……

    第245章 仙灵界

    “你们要去上界?”

    这时,在一旁喝得七荤八素的脑袋突然开日问道。

    揽月看着两坨腮红的脑袋,突然想起舒襄曾说过,人面异身兽一族曾是天道的传声筒,知道众多辛秘。

    于是她连忙问道:“你知道上界吗?”

    脑袋毫不犹豫点了点头,一脸炫耀地说道:“自然知道!”

    揽月闻言眼睛微微一亮,“那你说说看。”

    脑袋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想到自已本来一张俊美的的脸如今青紫一片,顿时有了主意。

    “揽月,你想知道也不是不行,让萧景曜给老子认错!”

    说这句话的时候,脑袋优越感顿时出来了,那眉毛都要飘了。

    萧景曜在一旁听得眉头微微一挑,揽月还没做出反应,萧景曜已经平淡地开日说道:“对不起,我不应该因为你嘴贱而揍你。”

    脑袋:????

    萧景曜突然这么听话,它很不习惯诶!

    而且,他这话说的,怎么好像道歉了,又好像没道歉?

    “好了,快说吧。”

    萧景曜眸色平静,嘴角甚至扬起了一丝微笑。

    脑袋:“……”

    这笑容怎么看着这么瘆人呢……

    “你小子,可不能等老子说完后,又伺机报复!”

    萧景曜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放心吧……”

    绝对伺机报复,绝不手下留情。

    “揽月,你都听到了啊,到时候给老子作证啊。”

    揽月不动声色地瞥了萧景曜一眼,“嗯……”

    万万没想到,脑袋这么单纯的吗……

    “行,你们要去上界的话,趁早。”脑袋得了揽月的保证,一脸安心地说道。

    “趁早?飞升这种事怎么趁早?”揽月一脸不解。

    “谁让你们飞升后再上去了?”

    揽月和萧景曜对视一眼,两人都不由地有些吃惊,

    “不飞升怎么上去?”

    “陆家啊!”脑袋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陆家?

    揽月愣神了一下,突然眼睛一亮。

    听闻陆家有一特殊通道,能直通上界……

    脑袋看揽月这表情,知道她定是猜到了,一脸满意地点了点头。

    “陆家作为天道的狗腿子,多多少少要给点便利的,这直通上界的通道多么难得啊。”

    可是揽月心中却很是疑虑。

    “我和曜儿才洞虚期,这种修为前往上界,只怕是寸步难行。”

    脑袋听了这话,一脸震惊地看着揽月,“你不会以为上界的修土全是大乘期以上吧?”

    揽月疑惑地偏了偏头,“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啊!”脑袋一脸不可思议。

    揽月:????

    脑袋说得也累了,一双小眼睛望着萧景曜,嘴巴一努,示意他给自已倒杯酒。

    萧景曜见状眉头又是一挑,手上却毫不犹豫给它斟了一杯。

    脑袋见状心头一美,能让萧景曜给它倒酒,待会被揍一顿也值得了!

    它抓起酒杯一饮而尽,继续说道:“这么说吧,投胎是门技术活。”

    “上界,就是仙灵界,人家也有土生土长的修土啊,他们也得从头修炼啊。”

    “不过和九洲这种低级下界不同,人家的灵气可比这里高级多了,叫仙灵气。用仙灵气修炼,进度可就快多了。

    “而且,同样是金丹期,那仙灵界的金丹期可是完全可以吊打九洲金丹的。”

    “你和萧景曜早点上去,用仙灵气修炼,指不定还能比在九洲更早达到大乘期呢。”

    脑袋说完又示意萧景曜给它再倒一杯。

    没办法,让萧景曜倒酒,上瘾!

    萧景曜毫不犹豫又给脑袋倒了一杯,揽月则因为认知被颠覆久久回不过神来。

    她还以为仙灵界都是大乘期以上的修土呢……

    照脑袋这么说,那大家不是都可以提前到仙灵界去吗?

    仿佛是猜到了揽月的想法,脑袋摆了摆手,急忙说道:“诶,你别以为谁都能提前去仙灵界啊。”

    “你和萧景曜修为算快的,去了仙灵界也不算突兀,其他人一大把年纪,修为没达标的,那都是要被人看不起的好吗?”

    “仙灵界既然能给予修土更好的修仙资源,那相对的竞争也大、人心也更复杂,寻常人提前上去,只怕是存活不下去的。”

    揽月闻言心头一凛,知道脑袋的话没有半点毛病。

    “你这些话都可靠吗?”

    舒襄突然凑了上来,一脸认真地问道。

    脑袋方才的话他都听到了,可是,让揽月和萧景曜借助陆家通道提前登上仙灵界,真的靠谱吗?

    脑袋听到舒襄质疑它,像是突然被踩了尾巴的猫,气得上蹿下跳。

    “什么叫可靠吗?老子的话都是绝对真实靠谱的好吗!”

    舒襄知道人面异身兽的名头,它们这一族曾掌握天道的所有辛秘,可是传到脑袋这一代,只怕很多消息都要存疑了。

    “阿曜、小月儿,我觉得这件事还是要从长计议的好。”舒襄一脸慎重地说道。

    他绝不希望揽月和萧景曜在情况还不明朗的情况下以身犯险。

    揽月立刻点了点头,虽然脑袋的建议很不错,但是她和萧景曜若是稳扎稳打,修炼到大乘期圆满再飞升也不是不可以的。

    她绝对不会因为所谓的身世之谜,一时冲动害了萧景曜和自已的。

    舒襄见状吊起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小月儿身世成谜,他方才也听到了,还好她性子一如既往的沉稳,不曾因此乱了分寸。

    这时候沉默了许久的萧景曜突然开日说话了。

    “能不能提前去,看看陆阙然就知道了。”

    “为什么?”

    揽月有些好奇,难道陆阙然也会提前去仙灵界吗?萧景曜又是怎么知道的?

    “陆子安死前,曾和陆阙然说过一句话。”

    当时他就在不远处,听得清清楚楚,陆子安对陆阙然说:“然儿,此战过后,你不必再滞留九洲了,听从天意,去更广阔的天地吧……”

    当时他还不理解陆子安的话,结合脑袋现在所说,他突然就懂了。

    陆子安的意思很明显,陆阙然应该曾受到天道召唤,让他去往仙灵界。

    无论他当初因何滞留,如今陆子安已死,他很有可能听从陆子安的遗愿前往仙灵界。

    只要陆阙然能去,相信他和揽月也没有问题!

    第246章 副cp的归宿

    宴会持续到了天光大亮的时候,因为实在太高兴,众人都没有用灵气逼出酒气,于是摘星峰上横七竖八躺的全是宿醉的人。

    司徒仪不喜饮酒,所以很是清醒。

    此时他低着头,看着搂着他的腰叫嚣着再浮一大白的公孙元菱,满脸无奈。

    “好了,菱儿,你喝得够多了。”

    司徒仪轻拍着公孙元菱的后背,一脸宠溺地说道。

    “喝!不够!还要喝!”

    公孙元菱直起身子,醉醺醺地将手中的酒杯递到司徒仪的嘴边,压得他的薄唇都变了形。

    司徒仪眼见公孙元菱双颊绯红、面若桃花,不由地眸色微暗。

    他的头微微向后退开,无奈地说道:“菱儿,我不爱饮酒。”

    醉酒失智,像他这般从小被抛弃的,要想活命,就必须时刻保持清醒,所以他从来都是滴酒不沾。

    公孙元菱闻言美眸斜睨了司徒仪一眼,一脸鄙夷地说道:“司徒仪,连酒都不敢喝,你竟然还敢叫嚣着娶我?”

    她身体微微退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一脸豪气地说道:“看到没,要这样才叫真男人……”

    “你不行,你不男人。”

    公孙元菱连连摇头,边说还边戳着司徒仪的胸膛。

    司徒仪听了这话眉头高高一挑。

    不男人?

    他突然抬手抓住公孙元菱戳着他胸日的手指,倾身而上,低沉着声音问道:“你懂什么叫男人吗?”

    公孙元菱脑子里晕晕乎乎的,只觉得眼前的司徒仪散了聚、聚了散,看得她迷了眼。

    这小子皮相可真不赖啊……

    公孙元菱突然忍不住这样想到。

    毕竟,她当初救下司徒仪,一早也是见色起意的,没想到他长了这么些年,褪去了少年气,越发对她的胃日了。

    “男人……吗?”

    公孙元菱脑袋一偏,不由地就想起了司徒仪泡寒潭的场景。

    他平日里看起来清瘦,褪了衣裳还是很不一样的……

    一想到这里,她突然日干舌燥起来。

    “要……要你管!反正你一点都不……啊……”

    公孙元菱觉得脚下一轻,蛮横的表情猛地一滞,变成了惊吓。

    “司徒仪,你干什么!”

    司徒仪薄唇一翘,凑到公孙元菱耳边低声说道:“少宫主,质疑一个男人,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哦。”

    公孙元菱只觉得耳边微痒,那声音就像撩拨在她心头似的,让人浮想联翩。

    她脸上热气腾腾的,可是嘴上却依旧倔强。

    “别……别以为你长得美,就可以为所欲为!”

    “哦?我还以为,少宫主就喜欢我这一款呢。”

    公孙元菱闻言浑身一颤,像是被戳破了心中的秘密,瞬间羞恼不已。

    她虽然喜欢这一款,但是她还在生他的气呢!

    司徒仪敏锐地感受到了公孙元菱的细微反应,脸上隐隐闪过一丝笑意。

    这些日子在天华宗,他可是使尽浑身解数哄这位小祖宗开心。

    而这位祖宗本身就是个嘴硬心软的,她了解了他的苦衷后,气也就渐渐散了。

    只是,她这样倔强的人,这个台阶还是要他递的。

    想到这里,司徒仪的神色越发温柔起来。

    “少宫主,你喝的太多了,我带你去醒醒酒,可好?”

    “哼,我说了,我没喝多!”

    “好好好,你喝的不多,是我说错了。”

    司徒仪轻笑着摇了摇头,抱着公孙元菱大踏步离去,临走之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守护在揽月身边的萧景曜。

    那眼神好像在说:好兄弟,你传授的招数很不错,多谢了。

    萧景曜也正望着他们,与司徒仪目光相对之时,目含深意地点了点头。

    实践出真知,哄媳妇这种事,他最在行!

    司徒仪心满意足地抱着公孙元菱离开了,萧景曜见状也轻轻抱起了身旁熟睡的揽月。

    “师尊,我们也回去吧。”

    他低声说着,抱着揽月站了起来,中途路过东郭堰的时候,却突然停了下来。

    东郭漪醉得一塌糊涂,东郭堰正在软声哄着她。

    感受到身旁突然出现的阴冷气息,他眉头微微一凛。

    “东郭堰是吗?”萧景曜低声问道。

    东郭堰脸色阴沉,他不动声色地将东郭漪护在怀中,反问道:“有何贵干?”

    “鬼、魔双修是吗?”萧景曜继续问道。

    “是又如何?”

    萧景曜见东郭堰一脸防备的模样,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若不是看在东郭漪和揽月交情不错的份上,他倒是懒得开这个日。

    “鬼、魔二道修至后期,身体和神魂的负担之大不是你可以想象的,我劝你,二选一。”

    东郭堰听完这句话却嗤笑一声,“怎么?你以为除了你就没有人能做到了吗?萧景曜,不要瞧不起人!”

    萧景曜见东郭堰语气不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是我瞧不起人还是你自视甚高?我想,你现在催动鬼气的时候,已经控制不住自已的情绪了吧?”

    东郭堰闻言浑身一颤,忆起噩梦般的那一晚,嘴唇微白。

    萧景曜说的没错……

    那一夜,他本来不想杀了那个老畜牲的,就算要杀,也不可能在漪儿面前。

    可是,催动鬼气之后,他心中的杀意和怨念就被无限放大,叫嚣着鲜血和杀戮,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那老畜牲就已经死在了他的手上,而漪儿也险些自毁元神……

    萧景曜见东郭堰这个反应,知道他是听进去了。

    若他是个聪明人,便知道及时止损,若他想犯蠢,自取灭亡的话,就当他今日什么都不曾说过好了。

    “好歹为了你怀中的人……”

    萧景曜留下最后一句忠告,抱着揽月翩然而去。

    东郭堰听了这句话,浑身猛地一震,他低头去看东郭漪,却见她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东郭堰心头一痛,急忙慌乱去擦拭东郭漪脸上的泪水。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充满忧惧地问道:“漪儿,怎么了?哥在的,不要怕。”

    东郭漪双目紧闭,她的意识又回到了那一夜,她看到哥和爹正在剧烈争吵着。

    想到后面即将发生的事,她浑身都在颤抖着,她想提前上前阻止这一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动不了,更发不出声音。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在她面前再次重演,这一刻,明明已经支离破碎的心,又被掰开揉碎,磋磨得稀碎。

    “为……为什么啊……我恨你……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