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293
温锦自然也出了空间,她看着韩献道,“少了一个人!”
周凌风忙拍大腿,“坤元!”
韩献皱眉,“再跑一趟?”
“我负责去,你负责带回!”周凌风拿出他的道符,“我晓得他的生辰八字!”
对方的阵法已除,但不知道坤元现在身在何处。
他也许在某处阵眼之处,刚破除了阵法,还来不及躲藏。
但也许,他已经晓得他同门欲除他的心,而躲了起来。
韩献的缩地成寸,只能去韩献知道的地方。
他们不知道坤元的具体位置,韩献带他们去,还要费上许多找人的时间。
万一撞上青城山的老道们回来,他们四个未必是对手。
但周凌风的办法,就方便许多。
他不必知道对方的位置,便能来到对方身边。
“我跟你们同去!”温锦把手搭在周凌风的肩膀上。
一股巨大的引力,拉扯着她。
起初是一片漆黑,紧跟着,脚好像着了地?
“咔嚓——”
他们还没站稳,便听一声脆响。
一根粗壮的树枝被压断。
黑暗散去,温锦看见坤元道士瞪大了错愕惊惶的眼。
“仙人!你来救我了?”他惊异道。
继而众人一起失重——从坤元藏身的树枝上,往地上摔去。
“他们在那儿!”
那群道士显然也听见了四个人压断树枝的声音。
他们循声望来。
坤元原本设有“障眼法”,以躲避追寻。
但温锦三人的出现,一下子破开了他的障眼法。
“师兄!”温锦喊道,“走啊!”
韩献手中掐诀。
扑通,四人一起摔在平整的青砖地上。
提着脑袋,正迈步往屋里走的宋韬,闻声吓了一跳。
他狐疑地转过头,“怎么又回来……”
话没说完,就见,去的时候是三个人,回来的是四个人?
他手里的脑袋上,还在往下滴着血呢。
温锦他们的“营救”计划,已经结束了?
温锦从地上一跃而起。
坤元年轻,功夫不错,也跳了起来。
他目光灼灼看着温锦,“仙人,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
“咳咳……”周凌风和韩献轻咳一声,相互搀扶着起来。
“坤成师兄!”坤元转过身来,对周凌风拱手施礼。
第754章 碰瓷
周凌风摆了摆手,介绍道,“这是青城山最年轻的坤字辈儿,天赋卓越的‘坤元’小师弟。”
“师兄面前,不敢说天赋……”坤元连忙再拱手。
“我不是你师兄,我已被逐出青城山。”周凌风道。
“这位是当年独自一人,挑战青城山十余位长老的韩献韩太傅。
“这位是宋家真正家主,宋韬。”
介绍完这两人,周凌风对温锦拱手躬身道,“这位是大梁皇后娘娘。”
坤元闻言一愣,他错愕看着温锦,“仙人……呃,您是皇后、娘娘?”
坤元的神色变得非常古怪。
他看着温锦,似乎想说什么,却几次欲言又止。
“大家都有疲色,且一身狼狈,不如去歇息片刻,更衣休息,晚些时候一起吃茶再聊。”温锦说道。
其他四个人,是真的狼狈。
特别是宋韬,一身一脸的血。
但温锦可是干干净净。
韩献狐疑地看她一眼,摸着下巴上的小胡子道,“我记得,咱们一起出发的时候,娘娘不是一身男装吗?
“您什么时候还得空,换了套衣裳、装扮?”
几个人都看着温锦,表情诧异。
温锦哼笑一声,“这叫战袍,师兄你不懂。”
韩献长长地哦了一声,“难怪娘娘如此厉害,在我们都被捉时,还能力挽狂澜,原来您有战袍啊!”
温锦一本正经道,“是,师兄要不要?回头我也给你准备一套?”
“那敢情好……”
“女装。”
温锦说完,韩献表情纠结地看她一眼。
“……再说吧!”
韩献叫府上下人,给其他四人各自准备了客房。
温锦特意给宋韬了一方红色的厚粗布。
宋钦的脑袋还在往下滴血呢。
他就这么抓着人头发,提着人脑袋……也不怕吓死韩献府上下人吗?
宋韬把他二叔的头,用红粗布裹好扎紧。
他面色冷峻,一直都一声不吭的提着那脑袋。
韩献瞥他一眼,“你沐浴的时候,也要提着他吗?”
宋韬闻言想了想,“好主意,去沐浴的时候,我就把红布揭开,让他看着我。”
众人:“……”
这是什么变态的嗜好?
“我记得,他的脑袋是睁着眼的?”韩献道。
温锦道:“师兄,你不必问得那么仔细……”
宋韬点点头,“对,传说中的死不瞑目。”
说完,他还满脸邪气地笑了笑……
温锦:“……”
她顿时想离开了,这些人的口味太重了。
“两个时辰后,宫里见吧!”温锦坐上候在韩献府上的马车,头也不回的入宫去了。
温锦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她的意识已经进入空间,在空间里劳作着,亦是在锻炼着。
“吁——”车夫猛地拽缰绳,嘶声唤马。
惯性使得温锦朝前栽了一下。
“噗通——”
马车外头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温锦连忙睁开眼睛,“怎么?出了什么事?”
听这声音,像是撞人了?
温锦心中狐疑,她的车夫都是宫里训练有素的老车夫,不会这么莽撞吧?
“回主子,有个姑娘突然从巷子里冲出来,冲到马车前头,就倒在地上……卑职确定,没撞到她呀?”
马车后头的侍从,连忙翻身下马,上前查看询问。
“姑娘,姑娘醒醒?你怎么样?”
温锦掀开车窗帘子。
她看不见姑娘的脸,但从衣着上看,应该是个很年轻的女子,衣着也不寒酸,不像是穷苦人家。
她琢磨着……不会古代也有碰瓷的吧?
还没等她笑自己多疑。
街边的巷子里,就冲出一个青年男子来。
男子一袭黑衣,看不出职业,两撇八字胡,目光透着精明。
“你们!你们撞了人!你们撞了我妻啊!我妻好不容易才有了身孕!你们竟然当街撞人!我妻肚子里的孩子,若有什么不好……我、我跟你们拼命!”
男子扑上去,抱住那女子,嚎啕大哭起来。
路过的行人被他的哭声吸引,纷纷驻足围观。
路人根本没看见整个的事情经过……
断章取义之下,纷纷指责马车上的人。
“这真是为富不仁!”
“太可怜了……弄不好就是一尸两命啊!”
温锦对侍从吩咐道,“报官吧,让京兆府快点儿来。另外请附近的大夫来。”
“你们不能走!不能走!”
男子看马车旁的人要走,立即嚷起来,“街坊邻居们,大哥大姐叔叔婶婶们!
“我们是外乡人,在京都做个小本儿生意,我媳妇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子。
“今日竟被这大马车撞倒……这车一看就是京都有钱人家的大马车。
“我们外乡人惹不起,但我妻儿的性命也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不给个交代呀!
“还请大家,帮我们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温锦从马车上下来。
“我们不走,他们是去报官和请大夫的。”
温锦通身气质,温润又大气。
周围人一看,不由劝那男子,“别担心了,看这位夫人不是那为富不仁的阔夫人。不会不管你们的!”
男子眼睛转了转,趴在地上哭闹,“你们是京都本地人,你们叫来的官员和大夫,我信不过,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一伙儿的!”
“你叫来的人说我媳妇没事儿,等我们到家再出了事儿,我上哪儿说理去?呜呜呜,你这是欺负我们外乡人啊!”
温锦深吸一口气……还真是叫她遇上专业碰瓷的了?
“你放心,来的官府是京兆府,大夫就是这附近药铺、医馆的常驻大夫。”温锦道,“我能走,官府、医馆和药铺走不了吧?”
周围人纷纷点头,“是啊是啊!”
“人家没撒手不管,你就别胡搅蛮缠了!”
“赶紧给你妻儿看看才是要紧呀!”
附近的大夫很快被请来。
男子却抱着那女人,不让大夫给看。
“不行不行!得清白云堂的林大夫,我们小夫妻成婚好几年,她怀不上,就是吃林大夫的药,才好容易怀上了。
“别的大夫我信不过,我只相信白云堂的林大夫!”
男子牢牢地护着那女子。
温锦凝神看着那女子。
女子眼皮动了动,呼吸急促,浑身肌肉紧绷。
温锦勾了勾嘴角,“你说的白云堂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京都最有名望的济仁堂,不如请济仁堂的大夫来看看?”
“嚯,济仁堂啊!那是大梁最有名望的药铺医馆了!”周围人惊叹道。
第755章 这里,酸得不行
男子的脸色微变,“不成,有没有名望都是你说的!我可信不过你!”
“你拿出五……不,你拿一百两银子来!我自己带我妻儿去白云堂找林大夫!”
温锦冷眼看他,“人命关天,还是叫大夫当众给看过了,确定了没事儿,你们再走。”
温锦也看向周围,“街坊们,你们都是京都人,可知道‘白云堂’在哪儿?烦请给指个路,我这儿有快马,立刻去叫人请‘林大夫’来。”
周围人纷纷对温锦竖起大拇指。
“夫人真是仁义!”
“这外乡人又穷又刁,夫人却既往不咎,一心只想着救他妻儿,夫人真是宽宏大度!”
“我是京都老人儿了,一辈子都生活在京都,怎么从来没听说过‘白云堂’啊?”
“是啊,我也没听说过!”
周围人再看那外乡人的眼神就变了。
“不是你瞎编的吧?”
“你说说,那白云堂在哪个坊?哪条街?”
男子额上微微冒汗,“是个不出名的小医馆!民间偏方治大病!你们不知道,不能说明那医馆不好!林大夫医术高明!我只信他!林大夫年纪大了,只坐堂,不出诊!你把马车让给我们,钱我不要了,我自己带妻儿去看诊!”
这次,不等温锦说话,周围的人纷纷起哄。
“这外乡人可真刁!人家一辆楠木大马车得多少钱?”
“看那拉车的高头大马得多少钱?”
“他还不要钱了!他这分明是讹钱呢!”
“这叫‘以弱凌强’,‘我弱我有理’‘我穷我有理’呗。”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男子咬了咬牙,一把抱起女子,“我争不过你,钱我也不要了……我不过是想借你的马车!哪知道你们如此冷酷无情!
“我们不但受了伤,还要被泼上这样的脏水!这京都真是让人伤心的地方!”
男子抱着女子要走。
女子惊慌失措地睁开眼睛,她伸长手臂,一把拽住温锦的袖角。
“不!不能走!给钱!给钱!没有一百两,绝不走!”
女子手上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若非温锦的衣裳结实,袖子非被她拽掉不可。
“他们不肯给,还要仗势欺人,辱骂我们外乡人!算了……”男子哭着摇摇头。
“怎么能算了呢?”
一道低沉的男声传来。
紧随而至的是铁甲摩擦的声音,以及兵吏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眨眼之间,温锦的马车,以及这一对儿说是外乡人的小夫妻,就被握着长矛,身负盾甲的兵吏给包围了。
温锦循声看去。
只见一身甲胄的萧昱辰,竟策马上前。
“我道你怎么这么慢,原来路上遇到事儿了!”萧昱辰眉眼间,既有温情,亦有疼惜。
温锦笑笑,“不是什么大事儿,这女子晕倒在马车前。
“车夫说了,没有碰到她,但她相公却说,女子怀有身子,马车撞了她,一定要给他们个说法。”
萧昱辰翻身下马,“周围可有大夫?”
“回……咳,胡某乃宫里太医!可叫胡某一看!”胡太医差点暴露萧昱辰的身份。
但好在他反应快,立马改了口风。
“嚯,是太医啊!”
“他总不能连太医都不信吧?”
男子脸色骤变,“太、太医是官儿,一看你们也是官儿,官官相护!我、我不用你们看了!
“钱我也不要了!我自己带我媳妇儿走!我们去找林大夫!”
“不!不走!要钱!”女子急声大喊。
周围人看乐滋似的看着这小夫妻俩。
“要不你俩先商量好?”
“到底是要钱还是要跑?”
男子扯开女子的手,沉着脸警告道,“要什么钱?要钱不要命是吗?没看见这人,咱惹不起吗?”
“走?你们怕是走不了?”
萧昱辰说着,京兆府的人立刻上前将男子扭住。
“京都乃天子脚下,你们在京都街头,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都敢当街诬陷人,讹诈人钱财?
“京兆府能放任你们离开?那不是助长不正之风吗?
“有病治病,该服刑也要服刑。”
萧昱辰话音落地,这一对男女被拉开。
太医给那女子检查、把脉。
京兆府的捕快、兵吏也检查马车和那女子的情况。
“没有外伤,从马车停下的痕迹来看,并没有撞到这女子。”
“而且经询问周围商户得知,马车正常行驶,女子是突然从巷子里跑出来,故意躺倒在马车前。”
兵吏和捕快纷纷介绍他们查证所得。
周围人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真是故意的!”
“穷乡僻壤出刁民!这是哪里的外乡人啊?”
男子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机会想溜。
“女子没有身孕,且她服过极寒的避子药,怕是很难有孕。”胡太医说道。
周围人一听,简直炸了锅。
“这是惯犯吧?”
“是骗子啊!”
“幸好这位夫人报官报得快!否则真被他们讹上了!”
京兆府捕头道,“将人拿下,押回京兆府大牢!”
一场闹剧,终于在熙熙攘攘中散场。
萧昱辰放弃骑马,跟着温锦一起上了车。
他一上车,就把温锦紧紧抱在怀中。
温锦想问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话还没出口,就被他封上了嘴……
两人的呼吸,紧紧地纠缠在一起。
好半晌……他才气喘吁吁放开她。
“等不及你,韩献传信儿说,你们凯旋,你已经乘车回宫了。
“我立刻从御书房更衣出来,迎着你来,打算第一时间见到你。
“没想到你被耽搁在路上,幸而我出来迎你,不然岂不叫你被两个外乡人欺负?”
萧昱辰专注地看着她说。
温锦轻笑,“我怎么会被欺负,不过是看那女子可怜……万一她真有身孕,做这种危险的‘工作’,有可能伤到肚子里的孩子。”
萧昱辰又轻轻抱住她,“钰儿和玥玥都想你了。”
“嗯,”温锦温柔的应了一声,又道,“宋钦死了,被宋韬割了首级。”
“宋韬也算是了却一桩心结了。”萧昱辰叹道。
温锦看着他,不由轻笑。
“笑什么?”
“你提及宋韬时,终于没什么情绪了。”温锦笑道,“某些人以前,可不是这样。”
萧昱辰闻言,又将她抱进怀里,“谁说的?我明明还有情绪!我吃醋,嫉妒,羡慕他能跟你一起并肩作战,一起斩杀宋钦,剿灭邪道。这里……”
萧昱辰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隆鼓的胸肌上,“酸得不行。”
第756章 坤元师叔!你是来救我的吗?
温锦回宫之后,沐浴更衣,陪着小公主玩儿了会儿。
夜幕降临,宫宴开始。
韩献,周凌风,宋韬和坤元入宫赴宴。
这是萧昱辰和温锦所设“庆功宴”。
虽说没有百官朝贺,但这几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满足感。
特别是宋韬,他还没喝酒,就有一种喝醉了的迷离之态。
他钴蓝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光芒,好像完成了一件人生中的大事,翻越了一座曾经视为不可逾越的高山。
坤元这年轻的道士,至今还有点儿懵。
他时不时地偷瞥一眼皇后娘娘……便不由自主的脸红。
他赶紧抿了口酒,遮掩自己的局促窘迫。
“师兄,我还是有点儿不敢相信,她是皇后娘娘……”
坤元小声跟周凌风说道。
周凌风哼笑一声,“皇后娘娘本事可大着呢,你若留下来,慢慢就会知道了。”
坤元瞪大眼睛,看着周凌风。
“师兄打算一直在梁国朝中效力吗?你不再去山中修行了?”
周凌风朝他努嘴,“你看韩献,他曾说,修行,要在世上修,要在红尘里修,如此才是真正的修行。”
坤元年轻的脸上,尽是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