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237
温锦道,“这事儿是该跟你好好说说,昨日事情多……因为此事,还死了两个宫人。”
温锦语气沉了下来。
她细说了太上皇让人偷她的头发。
她怕对方会道术,而她对此一窍不通,不是对手。
所以,她去要了韩献的头发代替。
但后来……吉祥被太上皇命人溺死,她也杖毙了自己宫里的小宫女。
萧昱辰听完前因后果,不由大吃一惊。
他脊背一僵,不由后怕,“如果不是被你发现……昨夜被周凌风入梦的就不是韩献,而是……”
只会是温锦!
他心噗通噗通跳得很快,既有后怕,更有愧疚。
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他父皇,而韩献也算是“临危受命”保护了他的妻。
可他刚刚呢?
他竟然嫉妒温锦和韩献之间的“默契”,嫉妒他们的“共同话题”他听不懂。
如今,他听懂了共同话题,心里却只剩下愧疚和尴尬。
看着白玉盘中,温锦给他夹的那只虾……
刚刚他还觉得,一只虾就想哄好他?
现在他却觉得……他哪里配得上她给他夹得这只虾?
“锦儿……”萧昱辰垂眸,握住她的手,“若是我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盼你……”
他语气艰难生涩。
温锦正欲摇头。
门口忽然来了一个宫人。
“禀皇上、娘娘,太子殿下一大早带着十几个侍卫,打猎去了。”
夫妻俩闻言一愣。
“这么早,他打什么猎?”温锦问。
萧昱辰皱起眉头,“虽说今日有狩猎比赛,但他也不用去这么早吧?
“太子往哪个方向去了?是狩猎场吗?”
宫人连忙道,“不是狩猎场方向,是行宫后山。”
萧昱辰微微蹙眉,“不是为了今日的比赛……他去后山打什么猎?”
萧昱辰叫来自己的御前侍卫,命他带了三十多人,去追钰儿。
一顿早膳,如此多的事儿,夫妻俩似乎都没剩多少食欲。
温锦神色惶惶。
“怎么了?”萧昱辰看着她,“担心钰儿?”
“这孩子主意大,以前在宫里的时候,他就有意接近过周凌风。
“而如今,听韩献的意思,周凌风似乎距离行宫不远……我怕他会对钰儿不利。”温锦眼神略显焦灼。
萧昱辰握住她的手,“钰儿聪慧机灵,本事不俗。别把他当一般的孩子看待。
“他不会有事,我现在就带人去找他,一定把他给你带回来。”
温锦微微点头。
两人简单吃了几口东西,便各自起身。
温锦去看小公主,萧昱辰去追寻儿子。
钰儿此时正带着他的十几个亲卫,策马快行在林间。
这里的树林,树木极其高大,几乎遮天蔽日。
因为高大的树,抢占了阳光,底下倒没有太多低矮的灌木。
策马跑起来,一路顺畅。
钰儿如此一早地来打猎,并不是为了狩猎比赛。
他倒不甚在意比赛的结果,他是追着一头漂亮的梅花鹿来的。
那头梅花鹿极其漂亮,特别是它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他在梦里见过它。
梦里,他在后山遇见梅花鹿,紧追不舍,终于生擒了它。
钰儿醒来还遗憾那只是个梦。
他心有不甘,带着自己的侍卫来到后山巡视。
其实他没抱太大希望,毕竟只是个梦嘛……他来这一趟,也许更多的是想让自己死心。
但怎么也没想到,竟然真的让他遇见了那头梅花鹿!
和他梦里一模一样漂亮的梅花鹿!
“生擒它!”
钰儿若是要射死它,他和这么多侍卫,早就得手了。
“不要伤它,孤要将它送给母后!它这么漂亮,母后一定喜欢。”
钰儿想把梅花鹿作为这次秋猎,他送给温锦的第一个礼物。
梅花鹿跑得很快,钰儿他们紧追不舍。
梅花鹿慌不择路,蹿入有灌木从的密林之中。
虽说密林马跑起来阻碍太多,根本跑不快。
但对梅花鹿也是一样,它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钰儿见状,索性拿着弓箭翻身下马,徒步去追那梅花鹿。
第615章 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嗖嗖嗖——”密集地箭矢飞射而来。
“别放箭呀!射死了小鹿,孤还怎么送给……”
钰儿回头说道。
话未说完,他生生一愣。
因为射箭的并非他的侍卫们……
反倒是他的侍卫们,被密集的箭矢包围了!
“保护殿下!有刺客!通知行宫!”侍卫们一边极力抵挡箭矢,一边想要护住钰儿。
还有侍卫向天射出哨箭。
那哨箭箭头上有造型奇特的哨子,在高速射出的过程中,有空气进入,箭尖会发出非常尖利的哨音。
这种尖利的哨音可以穿破空气,传出很远很远。
“咻——”哨箭才刚放出。
咔嚓——
哨箭竟被人射中,在半空折断,箭尾颤颤地掉在了地上,箭尖扎入树干之中。
钰儿一开始有点儿懵……
但他这会儿已经明白过来。
他带着他的侍卫们,落入了一个包围圈。
这里早有人设下了埋伏。
他自以为是“猎人”,没想到,他只是别人的“猎物”。
不过是转瞬之间……
他眼睁睁地看着,他的侍卫们为了保护他,一个接一个,相继倒下。
他们射出的箭,也不知伤到对方没有?
敌暗我明,他们根本看不到对方人在哪里。
只能顺着箭矢飞来的方向射过去……
啾啾的鸟鸣声,似乎在提醒着钰儿,刚刚的那阵血雨腥风……已经过去了。
他身边最后一个侍卫,也倒在林间的枯枝败叶之中。
密集的箭矢,像是一场噩梦。
倒了满地的侍卫,以及侍卫身上扎得像刺猬一样的箭……提醒着他,噩梦还没醒。
钰儿猛地抬头,看向悉悉嗦嗦声音传来的地方。
“你是谁?”
一个带着银面具的男子,从密密匝匝的灌木丛后头走出。
跟着他的脚步,四面八方,都有蒙着面,身上缠着树枝枯叶,做了全幅伪装的弓箭手出来。
他们张着弓,拉着箭。
箭尖都指向钰儿。
银面具男子挥挥手,“放下,都放下。对咱们的太子殿下,得客气一点。”
钰儿心头一紧,就像他想活捉那头鹿一样。
对方也想活捉他。
如今回想起来,真可笑……原来他就是梦里的那头鹿。
钰儿正欲开口,忽而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一声熟悉的鸟鸣。
他想要抬头看……但他生生克制住了。
他知道,他现在被团团包围,他的任何动作,都逃不出这些人的眼睛。
如果他抬头看了,他们也会跟着抬头……那就会发现父皇的猎鹰!
如果他没听错——是父皇的猎鹰追来了!
猎鹰正在他头顶的树林上空盘旋!
父皇知道他不见了……
只是这里的树林太密匝了,猎鹰能发现在灌木丛里的他吗?
父皇能找过来吗?
如果今日,他能逃出这些人的手……他一定、一定不会再自负了。
他再做任何事,都会经过深思熟虑……
母后说得对,他的身份,今非昔比。位置越高,责任越重。
他肩负的不是他一个人的安危……他身边的这么多侍卫,他们也是别人的儿子,别人的丈夫、父亲……
可是他们为了保护他,别无选择。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钰儿在心里默默地说。
他垂眸,目光扫过他的侍卫们。他在用目光,向他们一一道别。
他年轻的面庞,似乎在这一瞬间,褪去了稚气……在愧疚中,腾升起了责任感和使命感。
“哟,我们的太子殿下哭了啊?害怕了吗?
“你跪下向我磕头,我可能就放过你了。”银面具说道。
钰儿抬眼看他,“一个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的胆小鬼,你也配孤来跪拜?要杀要剐,随你的便!孤才不怕你!”
他说话间,已经回忆了一遍,身上各处都藏了哪些毒药。
对方人太多,并且从手段上来看,都是有经验的高手。
他一定要谨慎再谨慎,他只有一次机会。
“哈,小鬼,死到临头了还嘴硬?”银面具冷笑,“孤为什么不能以真面目示人?还不是拜你一家所赐!”
钰儿眯了眯眼睛……银面具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但他不知是用了什么手段,还是恰在变声期,嗓音有些怪怪地,听不出他是谁。
“主子,我们先离开这儿吧?”一个身上缠满树枝枯草的人,上前对银面具说道。
银面具举头望天。
钰儿心中猛然一紧……他也发现父皇的猎鹰了?
“时候不早,撤。”银面具大约只是看天色。
他挥手,几个人上前扭住钰儿。
他们将他的手反绑在身后,拉着他在密林之间,徒步穿梭。
钰儿只盼着,他们能走到空旷的地带……鹰的视线非常犀利,可以看见三千米之外的猎物。
到时候,就可以……
钰儿还没琢磨完,就被推入了一个山洞。
呃……这下完了,山洞里,鹰怎么看得到?
“你们别小看这小孩儿,太子殿下幼年之时,就厉害得很。
“如今在东宫住了这么久,人家已经不是昔日的小世子了,诡计多端着呢!”
银面具话音刚落,钰儿就被用布袋子套上了脑袋。
山洞里本就漆黑,这下,他更是什么都看不见,只能被人牵着、推搡着跌跌撞撞地走着。
钰儿倒并不觉得自己委屈……他连累了那么多侍卫。
他还在愧疚之情当中。
钰儿却不知,他父皇如今快要急死了。
萧昱辰带着亲卫,跟着猎鹰盘旋的方向,急奔寻来。
他们先是遇见了钰儿和侍卫们的马匹。
“怎么只有马在这儿?人呢?”
萧昱辰命亲卫们散开去找。
“皇上,发、发现遇袭……”
远处传来侍卫因惊慌而变得尖细的声音。
萧昱辰疾步上前,入目的情形,让他顿时头晕目眩。
他早年间在沙场打仗之时,见多了“横尸遍野”。
可从来没有哪一次,让他觉得如此天旋地转。
“皇上……”两个侍卫连忙上前搀扶他。
萧昱辰才意识到,他刚刚差点跌倒。
“找!”他下令。
侍卫将倒地之人,一个个搬开,排列起来。
“回皇上……没有发现太子。”
萧昱辰毕竟见多了这等场面,经验告诉他。
侍卫们倒地的位置……是在护着钰儿。
而他们明显是遇到伏击了,钰儿中了别人的圈套,进了埋伏圈。
对方引诱钰儿从行宫里出来,一直跑到此处遇伏……绝不只是为了杀钰儿。
想到这儿,萧昱辰反倒松了半口气,“钰儿还活着!”
只要儿子还活着!他便一定能将儿子救出来!
第616章 韩先生是“饭桶”
在萧昱辰寻找钰儿的同时。
韩献也来到了距离行宫不远,麓山脚下的一处别院附近。
他派出五十人包围别院,余下五十人远观,准备随时支援。
韩献安排完,则孤身翻墙,深入别院。
别院面积不小,韩献翻进去的地方,恰是个人工观景湖。
他好险掉进湖里,“我道今日怎么‘犯水’呢,原来是这么犯的!”
他一只脚点着太湖石,以几乎不可能的刁钻角度,稳住了身子。
他站稳之后,却故意踏了一脚水,把鞋面都弄湿了。
“既然犯水,躲过了这次,躲不过下次,我先‘犯’了它。”韩献弄湿鞋子之后,才从太湖石上跳到岸上。
他听着外头包围的侍卫们差不多都已经就位,便快步朝西南角的一处院子而去。
这院子里的人似乎都出去了,韩献一路上几乎没碰见几个把守之人。
倒是遇见了几个下人。
对方见他一愣,张嘴正要问。
韩献倒是不认生,点头致意,微笑示好。
对方眼神一晕……就被他打着哈哈,糊弄过去。
他穿廊过院,就跟走在自己家中一样,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一处客房院子当中。
韩献的目光落在正屋紧闭的房门之上。
一直没有用过任何道符、法器的韩献,这次却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根绳子。
他右手握着绳子,左手敲门。
“周道长,在里面吗?”
没见过抓人,还这么“有礼貌”要先敲门的。
周凌风显然也没想到。
“别扰贫道静修。”屋里传来周凌风虚弱又愤懑的声音。
韩献在外头,微微一笑,“昨夜伤得不轻啊,周道长?”
屋里霎时一静。
忽而后窗“吱呀”响了一声。
韩献飞身跳上屋顶,同时抛出左手的绳子。
那绳子仿佛有灵性,直接扑向后窗。
它先是在地上一拦。
“噗通”绊倒了跳窗出来的周凌风。
“捆!”韩献念叨。
那绳子又灵动的将周凌风整个儿缠住,五花大绑。
看着不足一米长的绳子,像是孙悟空的金箍棒,能长能缩,愣是把周凌风捆得结结实实。
周凌风倒在地上,四肢和身体被捆在一起的他,看起来活像只大粽子。
“这是‘捆仙锁’,青城山的法器,怎么会在你手里?”周凌风惊疑地看着韩献。
韩献从屋顶跳下来,摸摸下巴,“你们叫它‘捆仙锁’?能捆住大仙吗?吹吧!你们青城山出来的人,是不是都喜欢吹牛啊?”
“你住口!”周凌风怒目看他。
韩献嘿嘿一笑,摸着他前两日才刮过,却又冒出来的胡茬,“我就不!这破绳子,是我从青城山道士那儿赢来的。
“你师父给我的时候,还老大不乐意。非让我答应他,若是遇见你,一定用这个绳子捆你。
“你下山的时候,刨了你师父家的祖坟吗?让他提起你,就恨得咬牙切齿?”
“呸!你才刨人祖坟!”周凌风又羞又恼。
韩献微微一笑,从袖子里拿出一只管子。
他念了一句引火诀,那管子下头的捻儿就被点燃了。
“砰——”一声响。
一个巨大的蓝色烟花,在天空炸开。
别院里的人一愣。
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四面八方翻墙进来的人惊懵了。
整个战役不过两刻钟。
别院里的人仆役、看守,就被尽都拿获。
韩献嫌周凌风实在太啰嗦,不是大声咒骂,就是嘟嘟囔囔小声诅咒。
他索性掐了个诀,朝周凌风一弹。
周凌风顿时也像曾经的太上皇一样,只能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了。
太上皇当初嘴上出满燎泡,是他给化解的。
他用三张道符化了灰,用水冲服,才治好了太上皇。
可现在,他被捆成粽子,完全无可奈何。
周凌风再看向韩献的表情,就多多少少带了些惊惧。
“我们把人都带走,这别院不就空了吗?那出去的人一回来,老远就能发现不对劲儿。”
韩献摸着下巴道,“不成,得给他们留个‘瓮’。”
他叫人去唤剩下的五十人前来。
“我同你们押送抓获的人回去,刚才包围突袭的人,换上这里人的衣服,假扮成他们的样子,留在这儿‘守株待兔’。”
韩献安排之时,摸着下巴,不由叹道,“要说这领兵,还真是皇上更有经验,多给五十人,真没白给。”
待这边的人伪装打扮好,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韩献领着其余人,押解着别院中人,塞着嘴,绑着手脚。
明明该走半个多时辰的山路。
这些御林军也不知怎的,穿过了一片稀薄的白雾,竟然就到了行宫外头。
“诶?”御林军百夫长纳闷儿道,“韩先生领咱们超了什么近道儿吗?我记得路比这个远啊?”
“是啊!去的时候,走了多半个时辰呢,回来感觉还不到一刻钟?”
御林军纳闷儿之时,韩献捂着肚子道,“饿死了饿死了……早饭未用,还如此大的消耗,我能吃下一头猪!”
御林军闻言,暗暗惊叹……不是说道士修行,都会‘辟谷术’,能十天半个月不吃饭,只靠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就能养生活命吗?
这位韩先生,还真不像道士。
“好了,请百夫长押解人去交差吧,我不行了,我得用饭去。”韩献拱了拱手,一溜小跑没影儿了。
御林军百夫长张了张嘴……这,这交差的活儿,约等于领功啊!
他们没出什么力,整个抓获的过程,韩先生出了最大的力。
可等到领功劳的时候,他却撤了,把这在主子面前表功的机会,都让给了他们?
百夫长多少有点儿不好意思,想起自己刚才还在心里想,韩先生真是“饭桶”,不由地更觉惭愧。
“走!先押解着人去回禀皇上、娘娘。”百夫长在心里决定,待会儿一定要记得为韩先生请功。
韩献这边,抓周凌风如此顺利。
但萧昱辰那边,寻找太子殿下,却十分不顺。
钰儿只觉扑面而来的空气,带着咸湿的味道。
山洞深处,空气潮湿很正常,但这腥咸的味道是哪儿来的呢?
钰儿虽说嗅觉敏锐,却也无从判断。
正在这时,他头上戴的厚厚的布袋子被拿开。
周围石壁上萤石发出的亮光十分柔和,眼睛很快就适应了这光线。
钰儿往面前的石穴里一看,顿时明白了那腥咸的味道是来自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