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220
“皇后命格特殊,若是能利用她的命格,我得少修炼多少年啊!便是得道亦有可能!”
周凌风看着自己收拾起来的行李,眼底是浓浓地挣扎和不甘心。
“不能就这么走了……”
可若是不走,万一被发现他的用心……
太上皇能护着他吗?
就算他愿意维护,以他的本事,还能护得住吗?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想开溜的心占了上风,他迅速地把行囊打了结,正要背在背上。
“不对……”
周凌风从怀里摸出六枚极其古老破旧的铜钱。
“我再占卜一次!最后一次!”
他捏着铜钱,闭目静心,口中念念有词。
哗啦一声。
他把铜钱扔在圆桌上,睁眼去看六爻术的结果。
以六爻术占卜吉凶,一天只有一次最准确。
可他今日已经占过一次,而且,他此时心不静。
心中烦乱时的结果,也会跟着错乱。
周凌风瞪大眼睛,仔细看着桌案上占出的吉凶祸福。
“不吉不凶……那我是走还是不走?”他提着行李的手都泛了白。
“对了!我的符字,与一般人的符字不同。摄魂符与安魂符又很像。
“给太上皇那张,我已经极尽所能做了伪装……或许没人能认得出!”
周凌风长舒一口气,把行李仍回床上。
“我只有这么一次最接近皇后的机会,如果这次我走了,恐怕这辈子,都没这样的机会可以如此接近她。
“她的地位越来越稳固,权力越来越大,我若想利用她的命格……只会越来越难。
“太上皇也越来越老,他的老臣在朝中的越来越少。他的影响力,是越来越小了!”
周凌风下定决心,“出宫容易,进宫难!这也算是一次劫难,我若能顺利度过这劫难!道行或可一日千里!”
他眸中闪过决绝的光。
他把行李放回原处,盘腿闭目,坐在床上打坐。
这天夜里。
温锦便收到了姜朔的回信。
飞行时速可达三百公里的信鹰,这效率果然不俗。
温锦在看信时,萧昱辰和钰儿,正抢着给小公主喂水喝。
小公主一开始还十分配合,给一勺就喝一勺。
但很快,她就发现了更有意思的“喝法”。
她张着嘴要水喝,等勺子送到她嘴边儿,她就猛地一吹。
把水吹得到处都是,洒在她的衣服上,甚至溅在萧昱辰和钰儿的脸上。
父子俩一脸无奈,小公主却咯咯笑得开心。
温锦展开姜朔的回信,信里还掉出两张裁好的黄表纸来。
温锦狐疑地捡起那纸,她回头看了玥儿一眼。
玥儿原本正玩儿得开心,此时却小眉头微微一皱,像是感觉到了不安。
温锦赶紧拿着信和两张符,匆匆出了这寝殿。
她来到殿外才细看那信上的内容。
第573章 他不是小孩子
姜朔的信上说,据他看,那符就是一张安魂符。
专门给心烦意乱,阳气不足,容易被魑魅魍魉所扰的人戴的。
可以起到安神定魂的作用。
只是画法和一般的画法不同,所以,他又附了一张,他自己所画的安魂符。
他也在信上说,自己对画符的研究浅薄,可以请道行更高的人看看。
他介绍了几位有名的道士。
“表舅怎么说?”钰儿在温锦身后问道。
温锦回过头,朝殿里看了一眼。
“妹妹困了,父皇看她睡呢。”钰儿道。
温锦把姜朔的信递给温钰。
温钰越看,小眉头蹙得越紧,“若只是安魂符,怎么妹妹一接近这符就哭呢?
“而且……皇爷爷心魂不定,需要安魂吗?他不是大人吗?”
在钰儿眼里,他皇爷爷可是吃得香睡得着。
他如今当了太上皇,比他当皇帝那会儿还白白胖胖呢!
操心少了,自然心宽体胖。他哪儿用的着安魂啊?
温锦微微点头。
“对了……”
钰儿起了个话头儿,却忽然打住。
他低下头,佯装认真看信。
他本想说,那次宫人杖毙多话的宫女时,那个臭道士还挑拨他和妹妹的关系。
但话未出口,钰儿忽然想到……母后是大夫,医者仁心,她恐怕根本不知道父皇杖毙了那宫女的事儿。
他若是说了臭道士……岂不把父皇隐瞒的事儿,也给抖搂出来了吗?
再者,母后才刚出月子,身体还虚弱,且还要乳养妹妹呢!
那臭道士,让他来解决就够了,不必让母亲多忧心。
“你想说什么?”温锦见他迟迟没说下文,不由追问。
钰儿笑眯眯抬起头,“我想起来东宫谋士里,也有擅长道学的,我把这两张符都拿回去,问问他们。”
温锦皱起眉头,“既然妹妹都觉得不安,这符你还是不要拿了,你也还是小孩子。”
钰儿挺直了腰板儿,“母后,钰儿不是小孩子!我长大了!我是哥哥,可以保护妹妹的大哥哥!”
温锦哭笑不得。
“再者,我是男人,是纯阳之体,任何邪祟都伤不了我。”钰儿拍着胸脯保证。
“哦,你是男人……”温锦十分给面子地点点头。
“今日满月宴,母后辛苦了,您早点儿休息吧,孩儿这就回东宫去了。”钰儿收好了那两张符,躬身行礼。
萧昱辰轻手轻脚的从寝殿出来,“玥儿睡了,你也去歇歇。”
他拍了拍温锦的肩。
温锦看了父子俩一眼,点点头。
萧昱辰陪着钰儿走在安静的宫道上。
七月的夜里,依旧炎热。
扑面的风带着热气,以及不绝于耳的蝉声。
“有事瞒着你母后?”萧昱辰问道。
钰儿眼睛转来转去,等他抬头时,唯有一脸无辜,“父皇为什么这么说?”
“知子莫若父,”萧昱辰摸了摸他的头,“你有心事。”
钰儿心思急转,“那天……我看见那小宫女被杖毙了。”
萧昱辰脸色一沉。
钰儿急忙道,“我没告诉母后,她心软,知道了怕是要难过。
“‘祸从口出’钰儿知晓这个道理,那个小宫女若是被逐出宫闱,出了宫再说三道四,就更麻烦。
“我没有处在父皇您的位置上,所以,我没有资格评判父皇你做的是对是错。”
萧昱辰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拍了拍钰儿的肩。
“钰儿,你比朕这么大的时候,成熟太多了。”
钰儿嘻嘻一笑,“说明我的爹娘,把我教得好吧?”
萧昱辰微微一怔,继而哈哈大笑,“我钰儿也会奉承人吗?”
钰儿拍着胸脯道,“钰儿可是真心实意的。”
萧昱辰眼底放松,他看着钰儿,眼底是浓浓的父子深情,更有浓浓的赏识信任。
“爹爹回去陪着母后妹妹吧,儿要回东宫了,儿告退。”
钰儿拱手躬身。
萧昱辰留步,目送着钰儿走远。
一直到离开萧昱辰的视线,钰儿才拍着胸脯松了口气。
“吓我一跳,还以为被父皇看穿了!
“这臭道士不用劳烦父皇母后!我钰儿就把他收拾了!”
母后还把他当小孩儿,这叫钰儿撇嘴不满。
他都做太子这么久了!
他还有那么多先生、幕僚,他怎么就是小孩儿了?
大沽船厂设计大船,造大船的事儿,他也出谋划策,出了不少力呢!
他怎么就是小孩儿了?
等他亲自保护了妹妹,对付了那臭道士,看谁还觉得他是小孩儿!
钰儿回到东宫,不急着睡觉,他挑灯研究那两张符。
一张是吉祥捡到的。
另一张是姜朔写的。
钰儿拖着下巴仔细研究。
“嗯!”他点点头,“从走势外形来看,是很像,但老话儿说,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符这东西,差一点儿,其效果便可能大不相同吧?”
钰儿本想唤太监来给他研墨,他要把两张符临摹下来。
但见小太监被他支远了,靠着柱子在打瞌睡。
钰儿便没喊他,自己拿了只新砚台,把朱砂墨放进砚台里。
“水呢?”
墨是干的,笔洗里的水已经黑了。
钰儿不想叫醒宫人,免得他告诉父皇母后,说自己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研究“鬼画符”。
父皇母后若是误会,还以为他迷上这个了呢!
钰儿灵机一动,把温锦给他煮的山泉竹叶水,倒入砚台中。
“嗯,”钰儿动了动鼻子,“阿娘煮的水,都有淡淡花香。”
他研了朱砂墨,蘸笔在纸上写。
有些事情看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好像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就比如这“鬼画符”,钰儿看着以为简单,自己落笔却顿觉艰难。
他索性蘸了朱砂墨,直接去描红“原版”那张符。
谁知,他的笔刚落在那张符纸上,纸上的符就是猛然一亮。
“咦?”钰儿吓了一跳,“我眼花了吗?”
但很快,他就明白,他不是眼花了……而是在他不了解的领域,真的会发生奇异的事情。
他握着笔的手,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握住了。
“那只手”控制着他的手,以及他手中的笔,在纸上挥毫泼墨,以及其流畅之姿,将原本的符又描绘了一遍!
整个符纸,如阳光下的湖面,波光粼粼。
与此同时,太和宫中的周凌风,猛然惊醒。
“不好……”他惊呼一声。
第574章 何方高手?
周凌风只觉自己天灵盖儿上一股吸力。
他的身子沉甸甸地往下坠,那股巨大的吸力却吸着他往上腾。
两股撕扯的力量,几乎要把他撕成两半。
他痛苦至极,却叫不出声。
“这是哪里来的高手……”
念头刚过,周凌风就觉得自己轻飘飘的,仿佛漂浮在空中。
他法坛上的三清铃,没人晃动,也没风,却自己“叮叮当”响了一声。
“糟了……”
周凌风暗自绝望。
紧跟着,他四下一黑。
刚刚,他还能看到门外,宫廊上挂着的灯笼,在漆黑的夜里发出昏黄的光。
但此时,他处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之中,看不见一丝光亮。
他举头望天……
仿佛在很高很高的地方,有一个圆形的光亮。
周凌风萎靡地跌坐在地上。
不用怀疑了……他被自己的符反噬,吸进了他为小公主准备的那口黑色坛子里!
“早知我就盖上盖子了!何必敞着口!”
周凌风拍着大腿埋怨自己。
他看了看那高高的罐子口。
他可以想见,罐子外头,自己的身体正无知无觉的躺在床榻上。
而这个黑罐子,是他淘换来的上好法器,起码以他现在的本事,还不可能自行逃出这黑罐子。
“只能等破晓……”
待鸡叫之时,天光将亮,破晓将至——只要坛子不被盖上盖子,不封口,他就能离开坛子,回到自己肉身之上。
“嗐!”周凌风捶胸顿足。
“不对呀……这符只有我门派之人会写。
“难道宫里还有我门派高手?
“我怎么不知道?”
周凌风一时陷入焦灼与担忧之中。
钰儿看着自己面前的黄表纸,它亮过一道光之后,忽然自己烧起来。
他想扑灭那火,可转瞬之间,那符就化成了一小片灰烬。
钰儿惊讶的盯着桌案上那一小片儿灰烬,犹如置身梦里。
他偷偷的掐了自己一把。
“嘶……”真疼,不是梦。
他又用手摸了摸那灰烬,就是普通的纸烧过后的灰而已。
“原来这骗人的小把戏里,也有真门道啊?”
钰儿嘀咕着,眼睛不由一亮,“我从没学过,便能画符,那我岂不是大有天赋?”
他这么一琢磨,便来了兴致。
他又提笔沾朱墨,落笔在姜朔画的那张符上。
奇异的事情再次发生,钰儿只觉有个力量,控制着他的手,及他手中的笔,一挥而就,将那符重新描绘了一遍。
原本普通的黄纸,淡淡的朱砂墨,此时却波光粼粼,熠熠生辉。
“奇了!”钰儿搁下笔。
他正要拿起那符,仔细端详。
靠着柱子打瞌睡的太监忽然惊醒。
他扭脸儿一看,“哎哟太子殿下,这都什么时辰了?您该睡了,明日还有早课呢!
“裴先生严厉,最不喜皇子迟到,您可快点睡吧……”
未免小太监啰嗦。
钰儿将那符纸一揣,老老实实洗漱睡觉去了。
他却是没注意,他蘸了朱砂墨的狼毫,以及那朱砂墨,仿若会发光,砚台里的朱墨之上,有层层金光。
钰儿这夜,睡眠质量极高。
他原以为自己又发现了新的“天赋”,会高兴地睡不着觉。
但实际,并没有。
他挨着枕头便睡着了,睡得极为踏实。
这夜最是难眠的,恐怕就是周凌风了。
他在一片黑暗之中,举目看着头顶一片光亮,如同“井底之蛙”。
可气井底之蛙,还能跳一跳,运气好说不定能跳出井口。
他这法器,却能禁锢魂魄,他是跳也跳不出去。
“天怎么还不亮?这夜怎么这么长?”
他只盼着破晓快快来临。
同时,他也期盼着,今日太和宫的宫人不要那么勤快!
宫人起的早,特别是洒扫干粗活儿的宫人,起得比鸡都早!
他们千万不要来叫自己,不要把盖子盖上啊!
若是盖上了……便是破晓,他也出不去了!
“明明是给小公主准备的……到底是谁?!竟有这般本事!”
周凌风怎么都想不通,究竟是何等高人?能利用他的符,反噬他自己?
这等高深的功夫,怕是祖师爷辈儿的高手才能做到吧?
周凌风正盼着破晓之时……却听到外头有人敲他的门。
“别……”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周道长?您起了吗?今日早修了吗?”
“奴才们进来给您打扫吧?”
周凌风欲哭无泪……他平日里起得早,常在日出前早修,汲天地灵气。
早晨,天不亮时,万物灵气最是充裕,是修炼的好时候。
“吱呀——”一声轻轻的门响。
两个小太监熟门熟路的进屋,开始打扫。
擦桌扫地,更换茶水等,他们做得熟练,几乎没发出什么动静。
“咦?道长今日还没起?”两个小太监原以为屋里没人。
忽而瞧见床榻上还有人影,小太监靠近一看,嘿,人就在床上躺着呢。
“周道长?您这会儿起吗?
“要不奴才们待会儿再来收拾打扫?”
床上的人安安静静,毫无动静。
两个小太监见状,也不好继续呆在屋子里。
处于一片黑暗之中的周凌风掐着手诀祈祷他们赶紧出去吧!
平日里也没觉得小太监有多勤快!今儿个怎么那么勤快?
“那道长您再睡会儿,奴才们先告退。”
小太监正要吹熄屋里的蜡烛,余光瞟见法坛上的黑罐子没盖儿。
那盖子就在一旁放着。
他顺手就给盖上了。
继而吹熄蜡烛,两太监一起退出了屋子。
周凌风:……
他彻底处于一片黑暗之中了。
连头顶的那片光亮也没了。
“完了……”他跌坐在罐子底,这下出不去了。
眼看就要破晓!
多不过一两刻的功夫!
怎么就叫那两个小太监坏了他的事儿!
周凌风暗暗发誓……他若是能出去,一定要找到这位高手!好好跟他较量一番!
等待也许是最磨灭人心智的……
他在一片漆黑之中,也不知自己等待了多久。
最初要“较量”的心智,已经成了——“要是贫道能出去,一定离开皇宫,好好修炼,再不求捷径了!”
周凌风绝望之际,忽听罐子外头传来他熟悉的“天籁之音”。
太上皇喊道,“周道长!周道长!都什么时辰了?你怎么还在睡?你不是日日早起,吸纳天地灵气日月精华呢?”
太上皇的语气里,不乏调侃嘲弄。
但在周凌风此时听来,却实在悦耳,“太上皇!贫道在这里!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