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209
略一思索,便能明白,她是对他父子俩不放心呢。
萧昱辰道:“大沽船厂的事情,我已经同钰儿解释过了。他能明白,个人功名,不如大局之重。
“你放心吧,能成大事者,不会计较小处的得失。咱们钰儿,就是能成大事者。”
温锦闻言,脸面一愣。
她是没想到,萧昱辰竟然会这么称赞钰儿。
钰儿何其聪慧。
他当即明白,阿娘追来御书房……原来是担心他呀!
钰儿嘻嘻一笑,“母后为儿操心,儿甚觉欢喜。但母后放心吧!就算钰儿少不更事,也明白,年少贪功,绝非好事。
“父皇这是在磨练儿子的心性呢!”
钰儿笑容坦荡真挚。
温锦心下不由感动……这还真是父慈子孝。
“呀!妹妹是动了一下吗?我看到母后的肚子动了!”
钰儿眼尖,盯着温锦锦衣华服下的肚子。
丝绸质地柔软,肚子一动,锦绣的丝绸就跟着动,缎面光泽熠熠。
萧昱辰闻言,立刻阔步上前,蹲在温锦身边,目光灼灼盯着她的肚子。
“爹爹的宁馨儿,你是在跟爹爹打招呼吗?你认得爹爹的声音吗?”
宁馨儿是长辈对孩子的美誉爱称。
钰儿也上前,趴在温锦另一侧,“妹妹一定认得哥哥的声音,你在跟哥哥打招呼对不对?
“妹妹乖,别叫母后受罪,等你出来,哥哥带你玩儿呀!”
萧昱辰侧脸看向钰儿,“先生今日布置的课业完成了吗?”
钰儿毫不示弱,“马上就完成了,所剩无几!等我给妹妹读了她最喜欢的故事书就去。”
“不要拖拉,现在就去!”萧昱辰严肃道,“书,父皇可以读。”
“你不知道妹妹最喜欢哪本!”钰儿皱眉道。
萧昱辰轻哼,“父皇读哪本,宁馨儿都喜欢!”
钰儿暗暗翻了个大白眼,小声对温锦的肚子说,“妹妹跟哥哥最好!父皇是大灰狼!”
萧昱辰:……敢不敢再“小点”声?
“还不快去?”
钰儿冲他哼了一声,“你瞧父皇多凶!”
钰儿前脚刚走,萧昱辰就慈眉善目地对着温锦的肚子,“宁馨儿不怕,父皇只对哥哥严厉,对咱们宁馨儿是慈父。”
温锦:……
她要不要提醒他,某个“慈父”,此时笑得像狼外婆?
“如果是儿子呢?”温锦道。
萧昱辰摇头,“那不可能,太医说了……”
话没说完,他戛然而止……因为温锦不信太医能判断出孩子性别。
他飞快地看了温锦一眼,迅速切换话题。
“你来御书房,一定是有事儿吧?什么事儿?”
温锦看他一眼,“也没事,就是怕你的提议,钰儿不同意……你是怎么让他同意的?你都跟他说了什么?”
萧昱辰高深莫测地一笑,“子曰,不可说。”
温锦道,“那我走了。”
萧昱辰捉住她的手腕子,“别走啊,这么远走来了,陪我一起批奏折吧。”
“无聊,我不。”温锦道。
萧昱辰却捉住她的腕子不放松,“你也知道无聊,就忍心撇下我一个人无聊啊?”
温锦哼笑,“臣妾在这儿,耽误皇上批奏折。”
“不耽误,反有助益!”萧昱辰冲她眨眨眼,似是知道她最吃哪套,他背对外头,单独对她一人摆出“求求啦”的表情。
温锦忍不住,噗嗤一笑。
她真的扛不住“大狼狗卖萌”,好想rua。
温锦轻咳一声……还有宫人在呢,一定要忍住!等今晚上,再rua个够。
“好吧……只要不耽误皇上的正事儿……”
“不耽误,不耽误。”
“大灰狼”萧昱辰,把温锦母女(子?)俩拐进御书房。
他拉着温锦的手,坐在他宽大的御案旁,陪他一起批奏折。
第544章 朝会
温锦喜欢萧昱辰的字。
萧昱辰批过的奏折,就摆在她面前,她耐着性子,一张张看去。
呵,原来大臣们上奏,也并不都是国家大事啊?
竟然还有许多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就比如,某地官员说,下个月是万寿节。他请求皇上准他来京祝寿。
萧昱辰批复,情谊领了,不用来回奔波,好好上班,不准来京。
还有奏折说,某地两个月未下雨,上奏的官员恐地干旱,于是礼佛求雨。求了三次,终于下了一场雨,感谢天恩云云。
干旱求雨的事儿,写了一行,吹捧马屁,拍了两页多……
萧昱辰批复:朕已阅。
温锦看得忍俊不禁,短短三个字,温锦仿佛看到了他面无表情之下,内心的MMP。这活儿还真是够无聊的。
就是不知道这种无关痛痒的折子,占比例多不多?
“唉……”萧昱辰长叹一声,“其实,钰儿也大了,该让他学着批阅奏折了。”
温锦:???良心不会痛吗?
“明知许多都是屁话,但若不想被底下臣子蒙蔽,就不能把这活儿推出去。
“非得朕亲自一一审阅,他们才不敢把朕当‘睁眼瞎’。”
萧昱辰侧脸,托着下巴,看着温锦,手还轻抚着温锦的肚子。
“爹爹什么时候才能给宁馨儿读故事呢?”
他又开始了……
温锦无奈道,“你若放心的话,我也帮你看?把有用的挑出来,只需批复‘朕已阅’的另放一边?”
萧昱辰立刻两眼放光,“会不会太辛苦你了?”
温锦点点头,“会,那我能走了吗?”
萧昱辰立刻分了三分之一的奏折,放在她面前。
“旁人我不放心,锦儿我还能不放心嘛!”
两人同坐一张御案,相邻不过两肘半,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听到彼此翻动折子的声音。
这无聊的事儿,两个人一起做,似乎就变得不再无聊了。
反而平添了许多,难以言喻的妙趣。
……
次日朝会,半夏果然在殿外恭候。
朝臣们一看,女官又来了。
他们不由暗自揣测……皇后娘娘又要生什么点子了?
心思活跃的臣子在想,皇后娘娘似乎很有点儿“怪才”,不知这次自己能不能跟娘娘的风,搏名搏利?
心思古板的臣子在想……皇上什么时候能正夫纲君纲?这女子快要遮住半边天了!
说不定将来哪一日,女官甚至不用站在朝会大殿外头等……而是跟他们平起平坐,一起在这大殿当中上朝了!
古板的臣子,心中正在愤愤不平。
萧昱辰已经宣了半夏进殿禀奏。
“启禀圣上,借通商,如今大梁和周边宋国,陈国,齐国都来往密切。
“国富,民也日益富余。能够在适龄入学的孩子,已经明显增多。
“然在天龙大陆之外,更有许多机会和珍宝,正待敢于冒险的勇士去发现开采!
“我大梁造船业,在天龙大陆不是最发达的,但可借此机会,提升我大梁造船的技术,征服海上,使得我大梁,成为天龙大陆内外,真正的强者!成为无可比拟的存在!”
半夏平日里话不多,但在朝会上说话,她却言辞铿锵有力。
即便那些看不起女子的大臣,也不敢在此刻小瞧她。
反倒是有人暗暗感慨……女人的野心真大啊!真敢想!
萧昱辰对这番说辞很满意。
高调唱完,该说“落地实施”的策略了。
“遂娘娘建议,可在大沽建立造船厂,聚集大梁上下善于造船的能人工匠。
“且训练海师……为将来远航做准备!”
半夏所呈奏的内容,是东宫先前已经拟定的,又加上萧昱辰和温锦的添改,愈加完善。
大臣们一时被镇住了。
有些人已经听明白……这不是一时的念头,恐怕已经准备很久了。
否则,怎么连很细节的东西,都能想到。
但有些人,还在愣怔当中。
萧昱辰道:“朕以为甚好!海上力量非常重要,造大船,沿海的运输便首先受益。海上力量强大,也能为日后探索更远的海域打好基础!
“当设立海运司,负责大船厂,及海运的各项事务。”
萧昱辰根本没问底下臣子“以为如何”,这种君臣客套话。
他直接一锤定音。
有些臣子立刻站不住了,正要上前一步,谏言“皇上操之过急”。
只是臣子还没开口。
一旁旁听的太子殿下,先开口道,“父皇此举未免太着急,有冒进之嫌。”
太子从未在朝会上,公然反对皇帝。
这是第一次!
所以那准备说话的臣子们,不由愣住,纷纷看向太子。
只见钰儿四平八稳,不急不躁,“海上风浪甚急,我大夏现有的船只,也只能在水势稍显简单的河上,进行河运。
“儿臣翻阅书籍,并未见到有远航海运的记载,说明此事不易。
“有此远大理想,是不错的,但也当慢慢来……为此设立海运司,就稍显夸张了。”
臣子们闻言,有些人点头。
皇后娘娘有什么提议,皇帝都全盘接受,不容他们反驳。
现在好了!连太子都看不下去了!可算有人帮他们说话了!
那些想要反对的臣子,都目光灼灼看着太子,以热切的眼神拥护着他。
有些臣子则比别人想得多一点……
“太子年少,且一直对皇上皇后的意思,十分信从……为何这次,他竟率先跳出来反对?”
朝会上嗡嗡,响起了大臣们的议论之声。
皇帝看着太子,太子也拱手仰望父亲。
这对父子,仿佛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角力……
大臣们见无人制止他们议论,便说话声越来越大。
“我听说,这件事,起初太子也是支持的,东宫还召集了许多能人巧匠……”
“对,太子还带人去了宫中藏书阁,寻找各种关于海上见闻的书籍……”
“那今日这……”
“你们还不知道吧?这事儿原本是交给太子办的,不知怎的,如今又要让皇后娘娘的人负责,所以太子才不干了!”
“皇上这是想干嘛?”
……
萧昱辰清了清嗓子。
朝会上立刻安静下来,大臣们敏锐地嗅探着,这对父子,以及后宫那位……是不是也不可避免的,陷入了权力之争?
“正因为没有记载,说明这件事,是创举!更应当投入前所未有的大力气和重视程度!”
第545章 皇上他想干什么?
萧昱辰说道,“因为此乃新兴之业,所以才更需要朝廷的监管和正确的指引。”
“儿臣反对!在一个前途未卜的领域里,投入朝廷过多的财政和精力!”太子上前一步。
他小小年纪,竟有咄咄逼人之势。
那些站在前头的臣子,暗暗感慨……不愧是父子!
他们面对萧昱辰时,还觉得胆怯,心中不免惧怕。
再瞧人家小太子——初生牛犊不怕虎!敢跟萧昱辰瞪眼睛!
萧昱辰哼笑一声,“你反对?
“朕任命女官半夏,为海运司长卿,统筹管理海运各项事务。
“即日起开始大沽船厂建设筹备……”
“儿臣反对!”太子又道,“半夏是女子,这海运本就是新的事务,没有旧法可依,一切从零开始。
“该任命一个有经验,够沉稳的男子为长卿。”
萧昱辰看着太子道,“正因为是新事务,所以,需要一个不被框架套牢的人,敢想敢做的人。
“因循守旧的人,就让他留在原地好了。”
父子俩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但那些原想反对的臣子们,却忽然觉得……膝盖中了一箭?
怎么听口气,皇上不像是在批评太子……反倒像是在指桑骂槐,暗讽他们?
太子到底是争不过其父,但他也不肯轻易罢休,“既然父皇已有考量,儿臣愿举荐一人,为少卿,协理造船及海运事务!”
萧昱辰道:“讲。”
太子道:“中书舍人陆明。”
臣子们一听……呵,这不是太傅的孙子,东宫的人么!
还真是权力之争啊。
萧昱辰沉默片刻,“举荐人才可以,若任命陆明为少卿,东宫也该拿出一部分钱财,用于大沽船厂的建设筹备吧?”
朝臣们闻言略诧异……
皇帝太狡诈了!
他这当爹的,竟然坑儿子的钱!
看来,太子先是反对,如今又安插自己的人到海运上……已经惹怒了皇帝。
他们还是少说为妙吧!
太子小脸儿紧绷,“父皇说的是……儿愿意拨出东宫一部分财政。
“但海运既是母后提议,父皇又任命了女官为长卿。那海运司的俸禄,及造船厂的钱,是由国库拨款?
“还是从后宫财政出呢?”
哟呵,大臣们一边看热闹,一边想笑。
皇帝坑了太子,太子也不甘示弱。
皇帝若说,全从国库拨款,太子立马就能呼吁臣子们跟他站在统一战线,劝阻皇帝。
皇帝若说,由后宫拨款……太子恐怕扭脸儿就去皇后娘娘面前告状,说皇帝坑她。
臣子们揣着手,津津有味地看父子“吵架”。
原来,看皇帝和太子争,比他们自己入局战斗,有意思多了。
“朝廷出一半,东宫和后宫出另一半,如此正好。”萧昱辰道。
太子还要再说。
萧昱辰大手一挥,“就这么决定了,长卿半夏,少卿陆明,准备上任。”
“退朝!”
大臣们还没看够呢!皇帝竟然退朝了!
后宫的温锦,也时时刻刻关注着这件事儿。
她本想去前朝离得近的殿中等着,好听一手的消息。
可她瞅了瞅自己的肚子……
只怕她去了,又会忍不住“作弊”,亲自去看。
万一肚子里的小家伙不配合,让她在朝会大殿里“现身”,那她“妖后”的身份,就藏不住了。
想想还是算了,温锦就在后宫,听着小太监们传回的消息。
“皇上和太子吵起来了!吵得可凶了!大臣们都不敢插话……”
温锦一听,还有些紧张。
但她想起,昨儿在御书房里,听到萧昱辰问钰儿的话。
她又劝慰自己……相信他们。
一家人一起历经那么多磨难,那么多生死关头。
怎么会在如今,一切都好起来的时候,自家人闹翻呢?
“皇上任命半夏为海运司长卿……”
“太傅的孙子陆明,做了少卿……很快就要上任了!”
温锦听到这儿,已经完全放下心来……
“呵,这父子俩是演了一出双簧啊。”
大臣们也不亏,免费看了一场戏呢!
而且是站在“舞台”上看的。
刚看过戏的大臣们,此时走出朝会大殿,一些人啧啧回味着,已经回过味儿来。
还有一些人,则围着蔡相,嘁嘁喳喳地问。
“太子还年少,这父子之争,这么早就开始了,对朝廷好吗?”
“听闻太医院说,皇后娘娘这胎是女孩儿?”
“皇上一直不肯充盈后宫,闹到太上皇绝食,都治不了……如今眼看着太上皇还胖了不少。”
“以后太子年长,又没有其他皇子作为缓冲……父子会不会争得更厉害?”
蔡相忽然停下脚步,呵地笑了一声,“你们看事情,就只看过程,不看结果吗?”
询问他的臣子,微微一愣。
“真是死脑筋!”蔡相似笑非笑道,“不要被过程的热闹所吸引。眼看父子俩吵得凶,焉能知道,人家不是在我们面前吵,背地里父慈子孝?”
一些大臣似懂非懂地点头。
还有些人向蔡相拱手,“还请蔡相点拨啊!”
蔡相哼笑,“你们看结果,是不是皇上和太子殿下,皆大欢喜?”
一些大臣面面相觑,“分明是太子做了妥协和让步呀!”
蔡相想翻白眼,但想想不雅,与他身份不符,他生生忍住了。
“那你们再想,如果太子不跳出来唱反调,朝堂上当时的臣子们,岂能不出来跟皇上扯皮?”
众人闻言点头,“定要规劝皇上的!”
“若是臣子跟皇上扯起来,来来回回,不得好几个回合?等这皮扯完,估摸好几个月都过去了。”
“父子俩叫臣子们看了场热闹,好似人家俩吵得凶……可实际,一个回合,朝会上就把这事儿敲定了!”
“还有些人,到现在都还没回过神儿来呢!他省了多少时间,多少精力?”
蔡相啧啧两声,摇摇头,背着手办自己的差事去了。
其实蔡相没说,有个问题,他也没想明白。
远航,征服大海……虽然此前,大梁没有这个能力、财力,做这个尝试。
不止大梁,天龙大陆的其他国家也没有这个能力。
但若站在更高的视野看,此事若能功成,一定是个漂亮的“政绩”。
皇上为什么不把这个“政绩”给太子,或是留给他自己也行。
为何一定要亮明,是皇后的主意呢?
第546章 今非昔比
蔡相想不通的问题,同样是温锦的困惑。
不过,他们都选择按在心里不说,用眼睛去观察。静待真相显露。
萧昱辰年轻时打仗积累的经验,让他深深知道时机的重要。
如今,大梁踏出这一步,如果不赶紧做,就会被其他国家先做。
所以,他不想跟大臣们扯皮。
跟钰儿上演一出“父子争权”的戏码,把此事敲定以后。
他立刻着内阁下发任命的文书官印,催着半夏和陆明走马上任。
雀爷也带着她的“接班人”,来跟温锦辞行了。
“幸好去的是半夏,我还担心去了没有熟人,接触不到核心呢!
“半夏厉害了!长卿啊!下次见面就要行大礼了!”
雀爷半开玩笑道,“长卿大人的行李收拾好了吗?咱们一起前往大沽啊?让下官也感受一下长卿的官威!”
半夏瞪她一眼。
半夏的行李,由逢春带着小宫女们给她收拾。
半夏舍不得温锦,临去大沽前,她想尽可能多在温锦身边待会儿。
“哎呀!又不是不回来了!”雀爷嘲笑她,“我带着信鹰呢!你有什么事,天天给你家主子写信,总成了吧?”
“看着你是个闷葫芦,谁知道还是个多情的葫芦!”
半夏深吸一口气,“你才是葫芦!”
雀爷哈哈一笑。
温锦看着雀爷道,“你说要带个新人,带出来了?能独当一面了?”
“那当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雀爷对她选的人,一通的吹嘘。
好像生怕温锦不放她走似的。
她带来的人,此时,正在偏殿里候着。
是个年轻的姑娘。
姑娘端坐抿茶,气质清冷又带着犀利之感。
与她一同坐在偏殿里,等候召见的还有一个年轻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