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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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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203

    栗子已经被切了一个口,露出里面金黄色,饱满的果肉。

    糖的甜味儿,栗子的香味儿,馋得他食指大动。

    “也……不怎么样嘛!”太上皇皱着眉头说,“朕就……勉为其难的尝尝吧!”

    吉祥心下吐槽,您倒也不用勉为其难……您不想吃,可以赏给奴才们嘛!

    吉祥学着在皇后宫中看到的样子,剥出一个圆滚滚的栗子肉。

    金黄色的果肉,真是喜人呐!

    看着太上皇幸福地眯起眼睛……他咕咚默默地咽了口唾沫。

    就这么半天功夫……

    要绝食抗议的太上皇,他吃、撑、了!

    栗子非常顶饱,他也贪嘴,竟一口气把一包都吃完了。

    晌午饭都没传……他撑得躺在床上直哼哼。

    “告诉温锦!明日……明日还要!”

    为姜家平反,并封姜芊为郡主,准其开郡主府的事儿。

    就这么痛痛快快的决定了。

    只要太上皇不闹腾。

    其他臣子,才不会为了老皇上的面子,跟现在的皇上过不去呢!

    为罪臣平反,不就是说,当年的老皇帝判错了嘛!

    皇上都不在意他老爹的面子。

    臣子们何必去寻皇帝的不痛快?

    只是,温元杰,也就是姜家的小儿子姜远。

    他此时远在云宁县,跟着温盛钧在操持制糖的事儿。

    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来历。

    他从京都离开的时候,还不记事儿呢。

    所以,温锦和温盛钧,当初都没能认出他来。

    这日,温元杰领着云宁县的众多家仆,又是扛,又是抬,准备了一长溜的聘礼,浩浩荡荡地往药王谷去。

    这天是相看好的日子,祁修和温盛钧,走在前头,前来药王谷,向盛天月的父母提亲。

    其实,祁修和盛老爷子,及盛天月的父母,已经书信沟通过了。

    俩家人都同意。

    盛家人豁达,觉得孩子喜欢,孩子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况且,温盛钧无论身份还是前途,都堪称优秀。

    盛天月的父亲,还悄悄去了云宁县,在当地打听考察了温盛钧的人品。

    得知,他作为两部侍郎,皇帝的大舅哥,竟然能躬亲下地,而且坚持给当地人讲学……

    就这份心,便让盛天月的父亲刮目相看。

    所以,今日的提亲,也是形势礼仪,走个过场。

    温盛钧并不敢大意,惟恐怠慢小月……他家妹子远在京都,还时常写信叮嘱他,敢叫小月受委屈,她第一个不饶他!

    温盛钧心里暖洋洋地,他回信说,“一来不敢。二来,实在是舍不得委屈她……”

    盛家人得信儿,早早等在山谷入口。

    温盛钧内敛沉稳。

    温元杰年轻奔放,他看起来倒是比自家主子还高兴。

    “这边抬,小心着点儿!”

    “慢慢,看着脚下!”

    温元杰跑前跑后,年轻的脸庞,欢喜地通红。

    他还不慎撞到了亲家老爷,盛天月的亲爹,盛英。

    “哟,瞧我鲁莽的!亲家老爷见谅见谅!”温元杰连忙作揖告罪。

    盛英却盯着他,神色狐疑地细看了一阵子。

    “可是把您撞坏了?”温元杰有点慌了。

    盛英摇摇头,“你这小子,看着眼熟……我认识你吗?”

    温元杰挠头,嘿嘿一笑,“那哪儿能认识呀?小的头一回来药王谷,以前在京都生活!”

    盛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第528章 温元杰的至亲

    今日要谈的是嫡长女的婚姻大事。

    盛英放开了温元杰,快走了几步,跟祁修攀谈起来。

    中午留饭的时候,他忽然一拍脑门儿。

    “快,找那个少年郎!我想起来了!”

    温元杰被盛英悄摸地拉到一旁,私下询问,“你叫什么名儿?”

    “小的温元杰。”

    “你怎么姓温?”

    这话问的……温元杰挠挠头。

    “主子买了我,就赐我这姓儿……说明把我当自家人!”温元杰还有点儿自豪。

    盛英皱了皱眉,“买了你?那你原来姓什么?”

    温元杰不知是不是被触动了什么不好的记忆……

    他神色有点儿清冷。

    但碍于对方是亲家老爷,他仍客客气气的,“回老爷,不记得了。”

    盛英感觉到这孩子明显疏离冷漠了。

    他搓手道,“姜家,你认识吗?”

    “药王谷跟齐国姜家有药材往来,我瞧着你跟姜家老大,有几分相像啊?”

    温元杰朝他躬了躬身,“老爷认错了。我是梁国人,不认得什么齐国姜家。”

    盛英张了张嘴,“啊……”

    “老爷没事儿,小的告退。”温元杰神色过于冷漠。

    他如此防备的反应,让盛英不由多疑……难道还有什么隐情?

    否则,怎么一开始,这孩子对自己那么热情,一问姜家,他就跟竖起尖刺的刺猬?

    “哦……那就是我认错了。”盛英笑道,“你不要多心……”

    他话都没说完,温元杰就已经躬身告退,阔步走远。

    “真是认错了?”

    盛英摸着胡子琢磨?

    但他越想,越觉得这孩子跟姜家老大,太像了!

    那眉眼,那鼻梁,就连某个瞬间流露的表情……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订婚的仪式走完以后。

    盛英忍不住,回到书房,提笔勾勒了一副小像。

    若是认得温元杰,一眼便可认出他,寥寥数笔,极其传神。

    盛英把这幅小像及一封简短的信,叫人带走,送给姜家老大姜朔。

    与此同时。

    温盛钧和先生祁修回到云宁县。

    温锦的信恰好送到。

    温盛钧快速地看了一遍信,神色惊喜地叫来温元杰。

    “娘娘说,你的家人找到了。”

    温元杰的反应出乎意料,“少爷不就是我的家人吗?娘娘也是!”

    他没有激动,只有平静。

    平静中还带着淡淡的伤感,好像要被温盛钧遗弃地那种伤感。

    温盛钧愣了愣,连忙意识到他误会了,“是!我们当然是你的家人!实际上,我们是有血脉亲情的亲人!”

    温元杰糊涂了,他歪了歪脑袋。

    温盛钧道,“那时候你太小了,还不记事儿呢,如今已经蹿这么高,难怪娘娘与我都没能认出你!”

    “你是外祖家的孩子!我们是亲人呀!”

    温盛钧抱住他。

    定亲的喜悦,亲人相逢的喜悦,让他整个人都洋溢着喜气。

    温元杰被他抱紧之时,才露出一点点笑容。

    但他眼神中,更多的是茫然无措,以及无助。

    温盛钧没发现他的异样。

    只当他还没准备好接受这个新身份。

    毕竟他因为中毒,或是别的缘故,完全遗忘了过去的身份,生活。

    突然告诉他这些,是谁也会无措的。

    温盛钧道,“你亲姐姐,芊芊表妹如今已在京都,与娘娘相认。

    “我本该陪你回去,但你也看了,如今我走不开。正好师父要回京了。

    “你同师父一起,启程前往京都,见到昔日的至亲,说不定,你就想起来了!”

    温元杰低头咕哝一声,“想起来……就一定是好事吗?”

    他声音太小,温盛钧没有听清。

    “你说什么?”

    “我说,我走了,那少爷这边怎么办?”温元杰苍凉地笑笑。

    温盛钧感觉到,他情绪不高。

    他上前拍了拍温元杰的肩膀,“我这里一切都应付得来,团练不会停的,他们要保护工坊,要保证制糖。”

    “县令他们也越来越熟悉规章,云宁县会越来越好的。”

    “嗯……”温元杰垂下头。

    温盛钧终于看出来,他似乎并不想回京,“小杰,你怎么了?”

    温元杰摇摇头,苍凉一笑,“我什么都记不得了……即便是见到至亲,也不知该说什么。也许……她说什么便是什么。”

    温盛钧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孩子有浓浓的不安全感。

    但其实,他功夫很好。

    年纪轻轻,一身好本事。这样的少年,应该很自信,甚至自负的。

    “如果你不想回去……”

    “不,我回去。”温元杰却出声道,“总不能逃避一辈子。我同祁先生一起走,就当沿途护送祁先生。”

    “我也想念主子了。回去见见主子……能想起来也好,想不起来也罢。”

    温盛钧目光略微担忧。

    他给温锦写了回信,让信鹰送回。

    药王谷这边。

    姜朔接到信和那幅小像,他马不停蹄就赶来了。

    当然,他进不得药王谷。

    盛英是和他约在外头见面的。

    饭馆儿里一见面,盛英就发现,姜朔很着急,两眼通红。

    他不经意的发现,姜朔虎口上甚至带着伤,是新伤……

    注意到盛英的目光,姜朔下意识的将手收在袖中。

    盛英若有所思,忽而一笑,“姜大郎受伤了?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

    说着,他往怀里去抹药。

    姜朔再藏,就太矫情了。

    他呵呵一笑,挽起袖子,露出受伤的虎口。

    盛英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姜朔道,“接到信,太着急,马不停蹄就赶来了,路上催趴下三匹马!这是握缰绳马鞭磨得了!”

    盛英哭笑不得,“人又不会跑,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姜朔眼眶微红,“画上人是我四弟,年少轻狂,仗着自己一身好本事,非要出来‘仗剑走天涯’,做着那英雄梦。

    “他再好本事,也才是个少年。没经历过磨难,路上遇到贼匪……不知下落,杳无音信。

    “我一直很自责,我是大哥,是我没有照顾好他,才叫他出了这意外……所以听到他有消息,我心里就很急。”

    盛英点点头,姜朔情真意切,不像是撒谎。

    他跟姜朔打过不少交道,否则也不会这么熟。

    如此看来,是他多心了……那孩子可能防备的不是姜家人,而是他盛英。

    毕竟,他跟那孩子不过是第一次见面。

    “他现在在哪儿?”姜朔急切道,“我何时能见他?”

    第529章 肩头的担子

    盛英看到姜朔说话时,忽然攥起的拳头。

    他眉心不由一跳……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钻入他脑海。

    那少年,会不会是从家里故意跑出来的?

    因为姜家人待他不好?打骂虐待他?

    所以,他离家出走,躲在温盛钧身边,以寻求庇佑?

    倘若如此……自己带姜朔找到他,岂不是把他送回虎口?

    “盛大爷?我什么时候能见我弟弟?”

    盛英有点儿觉得自己鲁莽了。

    或许,他应该先跟女婿温盛钧聊聊,也许他知道的更多。

    而不是一厢情愿地先联系了姜朔。

    “盛大爷……我弟弟他怎么了?他……”

    但见姜朔眼底的关切担忧,不似作伪。

    盛英又笑自己太多疑。

    小月一直说过他这个毛病,总也改不了。

    “他没事,他在云宁县温侍郎身边,安全得很。温侍郎待他也很好,把他当亲人。

    “先吃饭,看你一路不眠不休地赶路,一定也累坏了。

    “等吃了饭,我带你去见他。”

    盛英觉得谨慎起见,他得跟着一起去。

    一来,准女婿身边有不少人,见事不对,可以护着那孩子。

    二来,他既起了疑心,还是亲自去看看兄弟俩见面时的场景,也好有更准确地判断。

    姜朔风卷残云般用了饭,就催着盛大爷快走。

    连饭钱,他都让小厮提前结过了。

    盛英带着姜朔,来到温盛钧的地方。

    温盛钧见到姜朔,先是一愣。

    两人对望良久,终于热泪盈眶地抱在一起。

    “大表哥!”

    “钧哥儿!”

    “这么多年,你们是怎么过的呀?外祖父,外祖母,舅舅舅母他们……”

    温盛钧急声问。

    姜朔却是抱着他,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两兄弟抱头痛哭了好一阵子,才收拾好情绪。

    谁也没想到,能在云宁县见面,彼此都是唏嘘。

    “盛大爷说‘温侍郎’的时候,我心里就是一动,心道,竟也姓温!没想到,真是你啊钧哥儿!”

    盛英摸着小胡子,这才放下心来。

    听着两兄弟絮絮叨叨地说。

    他也听出名堂了,原来齐国的姜家,是大梁被流放的姜院判一家。

    当年他还在药王谷里呆着,跟着老爹研习药材,没有经手外头的生意。

    所以,他对四国的臣子,并不认识。

    而且,一个太医院原判流放,在一个朝廷来说,也算不得大事。

    事情只有关乎自己,才知道痛痒。

    外人看去,总是不痛不痒的。

    外祖家姜家的孩子,被贼人劫持,不知怎的侥幸逃脱,辗转到了温盛钧身边……这也真是奇妙的缘分。

    “原来这孩子失忆了啊……我说他的反应怎么那么冷漠,甚至带着防备呢!”盛英感慨道。

    “他自己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的过往。

    “当陌生人,忽然提及他的身世,告诉他认识他家人时。

    “露出防备和冷漠,实在太正常了!不得不说,这小子心思缜密啊!”

    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孩子,那是心太大。

    “姜远在哪儿?哦,就是小杰。他在家时,叫姜远!”姜朔是来接弟弟的。

    没想到,却先遇见了多年不见的表弟。

    两人相互倾诉了这么长时间,却都没看见姜远,姜朔不由急问。

    温盛钧道,“没想到表哥你会来。娘娘写信说,表妹芊芊到了京都,我便叫小杰上路,回京都与芊芊相见。

    “走了已有两日了!”

    姜朔立即道,“那我不多耽搁!即刻启程去追,说不定还能追上。”

    温盛钧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满脸的疲惫,不由劝道,“我知道大哥担心小杰,但既然人已经找到了,就不急在这一时片刻。

    “他与我师父在一起,随行有护从,大哥可以放心。休息一日再赶路吧!”

    姜朔张了张嘴,眼见温盛钧和盛英都看着他。

    他长叹一声,点点头。

    这天夜里,他便在温盛钧这儿住下了。

    次日一早,姜朔匆匆用过早饭,便重新上路,往京都方向急追而去。

    侍从长枫道,“表少爷怎么不多歇两日,也好跟少爷您多聊聊。相比小杰,表少爷不是更久没见过少爷您了吗?

    “表少爷已经找到了,还能再丢了不成?”

    温盛钧摇了摇头,“你不了解他,他是长兄,从小就比旁的兄弟姊妹多一分责任感。

    “他又比小杰大很多,流放一路,他既是兄,又如父。小杰丢了,他会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这份沉重的自责,年长日久,没人受得了。他非得亲自看见小杰,确定小杰平安无事,甚至过得不错……

    “他心里这沉重的担子,才能卸下来呀!”

    长枫哦了一声,“这样说的话,小杰是身上苦。表少爷是心里苦啊!”

    姜朔日夜兼程,累得实在受不了了,才在驿馆住下,人马稍得休息。

    即便如此,他紧赶慢赶……一路快到京都,竟没遇上祁修一行。

    姜朔纳闷儿,皱眉思索。

    “不会是走岔了吧?从云宁县到京都……这条路最近,最好走啊!”

    “难道是没追上?”

    这不可能,他速度很快。祁修一行,又没有急事,不会像他一样日夜兼程。

    而且祁修年纪大了,这么快,他还不给颠散架了啊?

    “坏了!”

    姜朔一抽马鞭。

    他想差了!他只想到了骑马,走陆路快。

    但祁修既然不赶时间,他走水路,岂不是更少颠簸?

    而且,祁修老家在吴州,吴州多有水路,他一定是不畏水,不畏船的!

    “嗐!少想了一步!”

    “走,赶去风陵渡码头。”

    同行的人见大少爷似是被执念控制。

    这一路,他们都快累死了,就不信大少爷比他们好过到哪儿去。

    他不过是被执念撑着!

    “总是要到京都的!还是去京都见吧!如果他们不在风陵渡下船呢?”随从们纷纷劝道。

    姜朔本想坚持己见。

    但想到,他们确有可能不在风陵渡下船……多跑了冤枉路倒是小。

    那岂不又耽搁了见到姜远的时间?

    这是姜朔不能接受的。

    于是,他终于听劝了一回,径直往京都去。

    坐船比他们慢,姜朔没有着急进京都城门。

    他住在城外的驿馆里,把手下人都派了出去,去打听当今的皇后娘娘,以及还有没有人记得曾经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