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200
“师父……”
“娘娘给为师了一样奇物,给旁人我不放心,只能给你!”
温盛钧面色一肃,“什么奇物?”
祁先生回头看了看工坊里,已经开始忙碌的工人们。
“今晚吧。今晚就要开始煮糖,结晶出糖了。今晚我亲自操作给你看,你必能明白!”
温盛钧慎重地点点头。
他命工人砍下那些青皮,专门用于制糖的甘蔗。
其实这些甘蔗也能吃,只是口感不如紫皮甘蔗,咬起来更硬。
牙口不好,或是不擅吃甘蔗的人,会把嘴里磨泡。
即便如此,还是有许多工人,把砍下来的甘蔗根捡回去。
“洗洗炖汤,可甜可有味儿了!”有巧思的工人,眉飞色舞道。
说完,这工人就后悔了!
因为甘蔗根儿,也成了抢手货,再想捡,可就不容易了。
甚至有心细的老大夫发现,“嘿,往年到这时候,咳嗽伤风的人多。风邪最易染着肺!”
“这甘蔗根儿炖汤,熬茶,竟对伤风咳嗽有奇效!妙哉!妙哉!”
老大夫这话传出来以后,不胫而走。
甘蔗根儿也愈发抢手起来。
甚至有人,专门倒卖甘蔗根,虽说价钱不高。
关键是,没有途径,不托关系,有钱也买不到!
甘蔗的各种神奇,已经在云宁县和周边郡县发酵起来,风头一时无两。
温盛钧跟着祁先生来到熬煮甘蔗汁的大锅前。
甘蔗汁并不是雪白色的,许是跟空气接触的缘故,大锅里的甘蔗汁成青黄色,有些则是浅褐色。
大锅底下烧着火,甘蔗汁上冒着白烟,一股浓浓的甘蔗清甜味儿扑面而来。
汁水蒸发,熬煮到一定火候,放凉,甘蔗汁就会结晶。
“在京都的时候,娘娘每天都要让人熬上几十锅。反复试验火候,时间,结晶情况……”
“为师带来的工匠,对于这些,都已经掌握的非常熟练了,但唯有一条秘诀,娘娘只告诉了为师。”
“而为师,也只能传于你。”
祁先生说着,从袖袋里拿出一只小瓷瓶。
他拔开瓶塞,从瓶子里倒出一枚珠子。
那珠子像珍珠一般,白皙,透亮,莹润有光,似乎还有一股淡淡的芬芳。
温盛钧没来得及细细分辨。
就见祁先生将那珠子投入了大锅里。
大铁勺又搅了两圈。
“熄火,冷制。”祁先生道。
温盛钧瞪大了眼睛……那颗珠子究竟是什么东西?
入锅之后,竟然神奇地消失不见了!
入水既融吗?这融化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比冰还快呢!
但让温盛钧没想到,更神奇的事情还在后头呢!
他跟着祁先生,在每一口锅里,都放了那么一颗小小的珠子。
等他们忙完,再回到第一口锅面前。
“咦?这么白?!”温盛钧惊叹。
只见锅里结晶的白糖,雪白雪白的,结晶的细小颗粒,晶莹剔透,还有一股淡淡的芳香。
温盛钧拿勺子,尝了一点点。
他眼睛瞬间放大,瞳孔震颤,不可置信地看着师父。
祁先生摸着胡子笑,低声道,“娘娘已经试过上百种方法……只有这种方法,结晶的糖是最干净漂亮,甜度极高,而且出糖量,更胜于其他。”
“不止!”温盛钧声音不大,却兴奋地直颤,“这糖还有一股淡淡的仿若花香的清香味儿!”
“我听说,他们拿甘蔗根去熬水,尚且能润肺止咳,那咱们的糖岂不是……”
温盛钧这边制糖成功。
温锦立刻得到消息,她麾下那些大掌柜们立刻行动起来。
第520章 娘娘天恩浩荡
这次的白糖,各地掌柜没有等着从云宁县出来的运货队。
他们主动出击,先一步来到云宁县。
见到温盛钧,他们就热切地表示,“不劳烦温大人派遣送货队,我们自己提了货走。”
“我们已经雇佣了镖局,这一路上的安全,就不用劳烦温大人再费心费力。”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来的掌柜有糖吃!
掌柜地看见那雪白雪白的糖,眼睛都看直了。
“天!这是什么?雪花糖?”
温盛钧让人拿了样品,给前来的掌柜们品尝。
掌柜们将糖含在口中,糖在舌头上这么融化开。
“好甜!”
“这味道比蜜正多了!”
“倘若这糖加入茶中,或是加入牛乳中,那滋味儿……”
“还有糕点!”
掌柜们的眼光,不同于一般的百姓。
他们来往的多是显贵。
茶,牛乳,糕点这些东西,一般的百姓可消费不起。
都是达官显贵的精贵玩意儿。
温盛钧微微点头……娘娘将这些东西投入市场。
通过“物以稀为贵”加之显贵们虚荣的心态,挣了钱。
再用挣到的钱,投入免费的基础教育建设。
让平民,甚至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能上得起学,读得了书……这便完成了一个金钱的循环,形成一个完美的环。
他终于明白先生的那句话,“君子不迷恋黄白俗物,却也不视钱财为洪水猛兽,当以天下心为心……”
钱财无善无恶,只看用钱的人,以何等追求为目的。
是做了钱财的奴隶,还是钱财的主人?
温盛钧深切的体会到温锦的用意。
他也终于深深的理解,温锦与大臣们立军令状时,恐怕已经将个人的名誉,荣辱,都置之度外了。
她不去计较文人的笔墨将如何评判她这个“迷恋商贾之道”,钻进钱眼儿里的皇后娘娘……
她只是想为天下女子,争取机会。为寒门子弟,创造更好的条件。
一股由内而生的力量,震荡着温盛钧的内心。
他略微思量之后,又叫人呈上另外一种糖。
这种糖是用秋色瓷罐装着的,秋瓷也好,却没有粉瓷昂贵精细。
大掌柜们好奇,“这又是什么?也是糖吗?”
温盛钧道,“诸位打开看看。”
众人打开来,也是结晶如砂的糖,只是色泽没有刚才那粉瓷罐里的那么白皙透亮。
此糖略显黄,嗅着是甘蔗的甜味儿,却没有那种若有若无,淡淡的花香。
“尝尝看。”温盛钧道。
众人用勺子挖出一些来。
“唔……甜!”掌柜们点头,“只是……”
有了那细白的雪花糖在前,这“黄糖”就没那么惊艳了。
“也是好糖,是以前没见过的!但相比较刚才的如雪白糖,就差了一点点……”
掌柜们纷纷点头。
温盛钧道,“倘若没有白糖,此‘黄糖’价值几何?”
“也是稀罕物,当与蜜同价!”掌柜说。
温盛钧又道,“有了黄糖对比,如雪白糖,又该价值几何?”
众掌柜迟疑片刻。
忽然有一位掌柜明白过来,他拍着大腿道,“哦!既有黄糖做对比,那白糖的价值自然该更高!”
“把它打造成身份地位的象征!其价值,将不可估量!”
温盛钧提醒道,“众位还不知,那白糖有药用价值。已经是经过云宁县所有大夫确认过的!”
他不知道,一锅汤里,加入那一颗珠子,乃是温锦的灵泉空间里,灵气化丹所成。
那是化为实体的浓郁灵气!当然能治病了!
“竟如此神奇?”掌柜们啧啧惊叹,暗暗在心里估量着其价值。
温盛钧给两种糖都报了价。
黄糖用的是,温锦给白糖所定的价钱。
而白糖则翻了两番。
掌柜们暗暗咋舌,却无人提出异议。
“把原来给白糖定制的罐子,全部用来装黄糖。”
“重新订制白糖罐子!去请颜青先生给白糖罐子作画!去上等官窑订制最精美的糖罐!”
各家掌柜纷纷拿出新方案。
就在掌柜们为糖投入市场做准备时。
袁家四小姐袁汉君,也走马上任了!
她是云宁县第一个被官府正式聘用的女主簿!
她有正经的任命文书,由县令亲自批字盖章。
袁行之甚至开了祠堂,叫袁汉君像男孩子一样可以进入家祠,祭拜祖宗,给祖宗上香。
她留在家谱上的也不再是一个姓氏加排行。
“袁四娘”被清清楚楚的写为,“袁汉君,字明心。”
袁汉君的走马上任,在云宁县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昔日瞧不起袁行之,说他生不出儿子,“绝户头”的那些人。
如今都吹捧恭维起他来,“袁家教女有方!是咱们云宁县的骄傲啊!”
“袁四娘厉害!小小年纪就做了主簿!将来说不定还能做大官儿!”
袁行之如今走路,都能挺起胸膛。
别人的奉承,他都是一笑了之。
他内心的澎湃和激动,都化作了实际行动——他配合温盛钧种甘蔗,后来的制糖工坊,也是他出钱出力筹建的。
如今他已经从中得利,他却把这笔钱拿出来,给云宁县的县学,盖了好几大间教室。
“是皇后娘娘的浩荡天恩,才有我袁行之的今日!”
“更是皇后娘娘体恤,才能有汉君的机遇!”
袁行之心里是这么想,嘴上也总是这么说。
袁汉君并没有辜负温盛钧的举荐。
她才走马上任,就给云宁县县令,提出了一项建议。
“我看制糖已经开始,也有掌柜的开始来咱们云宁进货。”
“不如由县衙牵头,扩建驿馆、客栈,让这些外地的商人来了云宁,有地方住。”
“另外,扩建不是朝夕之事,工期也漫长。可以鼓励农家,收拾出专门的‘农家院’,让这些商人或打尖、或住宿,都有章程可依!”
“咱们官府可以负责督导,官府给批文,准许开办‘农家院’的,就让他们挂牌经营,我们收税。”
“他们私自经营的,我们不给挂牌,就算是黑户……”
袁汉君虽然年纪小,但随了她爹,脑子非常灵活。
她又常常和温盛钧、盛天月泡在一起,见识远非云宁这小地方的人能比。
她这法子一说出来,县令就听愣了。
“这么干,有什么好处?税收没增加多少,倒是给县衙找了不少的麻烦事儿!”县令摇头。
袁汉君微微一笑,笃定自信之感,完全不像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所有的。
“大人且看吧,此项税收一定不少!而且我云宁县,将要从一个边陲小县,变成富县了!”
第521章 她的目标,远不止此
县令没有袁汉君这般自信。
因为云宁县只是个小县城,民风淳朴。
过往的行脚商人就借宿在农家,基本上没有农家会拒绝的。
农家也不要多少钱,行脚商人凭良心,给多给少,农家都不介意,不就是多双碗筷的事儿吗?
可谓是,热情好客。
现在,袁汉君要把这变成“正规经营”,还要官府收税,统一管理。
这不是给自找麻烦?
而且农家和商人,两边都不会买账!只能说,这孩子太天真!
但县令也知道,袁汉君她爹,跟温盛钧关系好。
而温盛钧跟京都保持着密切联系。
他本人如今,也干成了种甘蔗和制糖两件大事,其影响力,已经叫邻国望风而动。
他自己的声威也越来越响亮。
县令便对袁汉君道,“此事既由你提议,就交给你去办吧。若要衙门给予什么帮助,你再呈上书面申请,本官尽量支持。”
又要书面申请,又说“尽量支持”。
这分明是老油条的托词。
但袁汉君却有颗执着火热的心,她只当县令是同意了。
当即回去,便草拟了章程。
她还给她老爹过目。
袁行之又给她提了几点落地实施的建议。
袁汉君敲定方案之后,立刻就找了几家院子又大又干净的农家。
“你们家可以出一个人负责接洽,如有外地客商来,我直接引荐他们来你们家住。”
“税收衙门拟定为十分之一。你们收拾出干净的床铺,马厩,草料……”
“你们一晚上最多能容纳多少客人入住,最好也给我个章程……”
“客人的财物安全是最重要的,让客人住的舒心……住宿和打尖可以分开经营……”
袁汉君告诉他们,以后来的富商会越来越多。而且这些富商往往会带上信任的镖队,算下来人很多。
凭着她和制糖工坊的关系,给农家院介绍客源,不成问题!
袁汉君脑子灵活,又长了一张巧嘴,在她游说之下。
很快便有三五家农家院,顺利“挂牌”经营。
她也在制糖工坊,联系了好几位外地来买糖的掌柜,当即便介绍他们入住农家院。
掌柜的一听,这农家院是衙门给了牌子的,正经经营。
可以确保他们的人身及财物安全,而且床铺,被褥,洗漱用品等等,全都是准备好的全新的。
他们竟也无比满意。
当即这五家“农家院”就住上了人。
诚如袁汉君所言,掌柜的带了镖师镖队。
人要吃饭,马要吃草,他们的财物,也需要确保安全。
由官府给挂了牌,官府监督经营的农家院,一下子满足了他们所有的需要。
掌柜之间口口相传,五家距离制糖工坊更近的“农家院”的生意,竟比镇上客栈里的还好!
其他人家瞧见昔日的邻舍,竟然这么快有了好营生。
一个旺季下来,比他们十几年种田耕地,挣得都多!
眼红羡慕,那是正常人性。
于是,人托人,不少主动愿意交税,求衙门来验收挂牌的农家,络绎不绝地找到县令。
云宁县县令,多少有些目瞪口呆。
“她异想天开的……竟真的叫她做成了?!”
不出袁汉君所料。
各地客商掌柜,因为雪花糖纷纷涌来云宁县。
县令如今只恨自己动工的太晚,官府驿站扩建的速度不够快,农家院发展的速度不够快!
一个偏僻穷酸的边陲小县,竟然在半年多的时间内……成了炙手可热的城镇。
这半年来,衙门的各项税收,竟然是以前好几年的总和。
“马上春种了!附近州县一定会来云宁买甘蔗苗。”袁汉君向县令提议,“不如由衙门直接对接,既保证农户利益,也好统一价钱,不让云宁县自己跟自己竞争,反倒折损利益!”
“好!就按你说的办!”县令当即拍板。
袁汉君在云宁县的影响力越来越大。
云宁县县学里的女孩子也越来越多。
倘若说,郁钦差这位女官,太过高远,把她立为人生目标,太遥不可及。
那袁汉君可是实打实,就在身边的例子!
女孩子也能光宗耀祖!也能干出一番事业!
现在,袁汉君若说她要自立门户,谁敢说“她只是女子,她不配”这种屁话?
高高在庙堂之上的皇帝,甚至给云宁县提了金字匾额,夸赞云宁县是大梁十大先进县之一。
如此荣耀,把云宁县上上下下,感动的痛哭流涕。
金字匾额,也高高的悬挂在县衙大堂之上。
各地县学,州学的建设,如火如荼的展开。
祁先生更是给自己的学生们写信,让他们担任各地学校的先生,督导。
当初和温锦立下军令状,等着看她笑话的大臣们,如今都缄默起来。
温锦那几个大掌柜,则纷纷入宫求见。
萧昱辰心疼温锦已经身怀六甲,特意破格提拔了几位“女官”。
女子既能出入后宫,替温锦分忧,也能在朝会上旁听,了解时政。
若没有甘蔗的大获成功,那些顽固老臣,绝不能同意女官可入前朝旁听政务。
但皇后娘娘的魄力,云宁县的先进代表……以绝对优势,打了老臣们的脸。
他们虽心中不忿,觉得皇帝拂乱纲常。
却也不好厚着脸皮,继续说什么“女子天生不是这块料”。
女官们把大掌柜进献的雪花糖送到温锦面前。
各地掌柜,都根据当地的风土民情,设计了别具一格的包装。
精致有药效的白糖,甚至走了“奢侈品”的路线。
“这瓷罐上的画风,看起来好熟悉。”温锦一眼就从众多罐子里,认出一个来。
“娘娘好眼力!那正是大师颜青的画作!”女官道,“掌柜的说,他们好说歹说,请颜青画了十只罐子。这是其中之一。”
温锦惊喜道,“这才是真正的‘限量版’啊!不说里头白糖的药用价值,就单单这罐子,都是收藏珍品了呀!”
女官们纷纷称是。
各地进献的白糖,黄糖罐子,各有特色。
白糖都走了顶级高端路线。
黄糖则相对朴实一些。
温锦点点头,“如今,我们才算是完成了计划里的第一步。第二步,是利用糖敲开三国通商贸易之门。”
一旦国与国之间建立和平的通商环境,那么兵戎相见的可能性就相对降低。
两国开战,最先遭殃的就是普通百姓。
高坐庙堂之上的人,难以体会民间疾苦。
温锦真正的灵魂,却是来自民间,“把这几罐白糖,送给宋国、陈国使臣。”
“另外,命鸿卢寺准备使臣团,列出有带代表性的礼单,待春暖花开之际,出使齐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