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187
不停下还好,这么一停,瞬间成了静止的活靶子!
“嗖嗖嗖——”破空声从道路两旁的密林传来。
“小心!有埋伏!”
“保护主子!”
马上的人立即抽刀,护在马车两旁。
箭矢密集如雨。
他们奋力挥砍。
“当当当——”
仍有箭矢射在马车上。
“主子小心!千万别出来!”马车外的人大喊。
他们一行人并不多,却也立刻纪律严明,反应迅速的分成三拨。
一拨人护在马车两旁,一拨人冒着箭雨冲入密林当中,与埋伏之人厮杀肉搏。
还有一拨人冒箭雨,上前移开绊马索,如此,才能叫马车冲出埋伏圈!
眼看箭雨已经被这群人奋不顾身的冲杀,撕开了一条口子。
箭矢已经没了远攻的优势。
两侧密林忽而冲出一行手握阔刀之人,挥刀逼近马车。
“绊马索已除!主子快走!”侍卫大喊一声。
马车车厢里,出来一个人高马大,身形伟岸的男子,“驾——”
他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拿着五连发的劲弩。
凡是靠近马车的人,都被他一箭射穿。
“是怀王!拦住他们!必须截杀!”
第484章 以假乱真
听见“是怀王”的喊声。
设置埋伏圈的人,像是闻见腥味儿的猫,刚才已经被压制下去的气势,又有反扑之势。
此时,马车两边的车窗也忽然打开。
两边的窗户里,都探出劲弩。
“有女人!孩子!是怀王一家没错!”
马车两边的窗户上,一边手握劲弩的是个女子,另一边竟然只是个稚气未退的小孩子!
但这女子和这孩子,却也极有准头。
“嗖嗖嗖——”他们箭无虚发,每一箭射出,都有人应声倒下。
马车终于在三人有劲弩,且侍卫拼死相搏之下,冲出包围圈。
眼看那些包围之人,被甩远。
马车上的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
前头忽然有一大群百姓,涌上官道。
“吁——”驾车的男子,连忙拽住缰绳。
“感谢怀王!感谢怀王妃!”
一大群百姓,呼呼啦啦的跪下,朝劫后余生的马车,连连叩拜。
马车上的人,以及护在马车两边的侍卫面面相觑。
百姓们看起来不像是假扮的,他们的感激之情,也十分真挚。
但他们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路上?
并且挡住他们一行的去路呢?
“感谢怀王迅速平定京都内乱!免了一场大战!免了生灵涂炭!”
“感谢怀王妃一直关怀平民!坚持义诊赠药!如今又给女子,特别是平民家的女子,读书的机会!”
“……”
感激之情发自肺腑……
但这可不像是一般老百姓的见解。
一定有人鼓动他们来,且时机把握的这么巧!
“你们认错人了!我们也十分感激怀王及王妃!但我们不能冒领这感激之情呀!”
驾车的男子,握着马鞭笑着说,“若我有幸再见到怀王爷,一定向他转告!”
百姓们面面相觑,议论纷纷,“不是吗?谢错人了?”
“还请乡亲们让出一条路来!”
“我们真不是怀王,王妃!”
一行几人都解释说。
百姓们脸色茫然,但也纷纷起身。
听闻谢错了人,他们似乎尴尬。但听闻这一行,似乎认识怀王,他们稍感安慰。
“若见到怀王,还有王妃,一定要转告啊!我们八里河的百姓感激不尽!”
“我们十里铺百姓也感激不尽!”
他们一边躬身,一边让路。
当百姓让出一条路来。
却有一行官兵出现在百姓身后。
为首的官员笑道:“怀王何必自谦?百姓们真心感激您,能叫他们当面拜谢……”
官员的话没说完,却是看清楚了马车上的一行人。
他脸色顿时大变!
马车上的郁飞冷笑,“大人好计策!竟还是连环计?”
“见放冷箭,拦截不下我们。鼓动一群善良的百姓拦截!百姓们不知你的奸计!一番好心,却被你利用!”
官员怒斥,“你别胡说八道!”
郁飞道,“大人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见我们不是怀王一家,大失所望吗?”
官员脸色涨紫,抬手指着郁飞一行,“尔等贼人!竟敢假扮怀王,给我拿下!”
郁飞站在车辕上,振臂高呼,“百姓皆可作证,我早已说过,我们不是怀王一家!何来假扮一说?”
“分明是你们!利用百姓,想要截杀怀王!”
百姓们被两边人的喊声弄懵了。
到底哪边是好人啊?他们该帮谁?
噌楞——
官兵那边先拔刀。
“百姓们不知,我难道看不出?你们的扮相,是故意模仿怀王一家!”
“谁知你们是不是打着怀王的旗号,在外为非作歹?”
“给我拿下!带回去好好审问!”
郁飞等人,见对方人多势众,稍微抵抗一番,便束手就擒了。
百姓们手无兵刃,打架也不是个儿,两边儿一动手,他们就跑了,“还是先帮自己吧!保命要紧!”
一行官兵,将郁飞等人押解回去。
领头大官,黑着脸对下属道,“禀报京中……怀王太狡诈!竟然使了以假乱真之计!”
这边的消息送进京都之时。
扮作寻常百姓的一家三口,也从东城门,进了京都。
萧昱辰他们和郁飞分开之后,就换走了水路。
如今正赶上西南季风,水路顺风,他们一路也没有遇上堵截。
顺顺当当进入京都。
皇宫大内。
海陵王萧景楼拍案而起。
他把信摔在传信官的脸上,怒道,“假的?!搭进去那么多人!竟然只抓到了假的?你们王大人是饭桶吗?!”
“一群蠢货!废物!”
五皇子上前拉住萧景楼,“海陵王消消气。萧昱辰善打仗,多用诡诈之计!一次失利,不足为奇。”
萧景楼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脸上还有愤懑不满之色。
四皇子在一旁不屑的冷笑一声。
萧景楼猛地抬眸,怒视他。
四皇子哼道,“你自己失算,瞪我干什么?怎么,要打架啊?”
五皇子立刻站到两人中间,“咱们兄弟三个,正共谋大计,实在不该内讧啊!”
见兄弟两个目光里皆有不服。
五皇子又道,“还好我们真正的实力,都在京都。现在生气,不是自乱阵脚吗?”
“萧昱辰诡计多端,咱们才更应该齐心协力呀!”
“四哥,你的人把京都他能去的地方都盯上了吗?”
四皇子道,“怀王府,温盛钧府,怀王别院,女学,沈家……都盯上了。”
萧景楼冷笑一声,“狡兔三窟,四哥思虑不周啊!”
四皇子性情冲动,一听刚刚失利的萧景楼还敢嘲讽他?当即就要挥拳头。
五皇子赶紧拦住他,回头道,“人人都有思虑不周的时候,所以咱们兄弟三个才要聚在一起,共谋啊!”
“七弟,你还有什么想法,赶紧说说!”
萧景楼道,“京都的药铺行业,秦楼楚馆,都有怀王妃的至交,也得盯上。”
四皇子,五皇子闻言大为惊异,“秦楼楚馆?她一个女人……”
萧景楼不屑,“芙蓉园才女大赛,忘了?”
“哦……”五皇子立即拍了下脑门儿,“我竟只记得后来的才女之名!”
“赶紧加派人手!”
谁知,他们加派的人手还没到位,萧昱辰的消息,就已经传来了!
第485章 站在灯光下
萧昱辰一家三口,站在城门口。
张贴在别的城邑中的“罪己诏”,京都当然也有。
虽然“罪己诏”已经贴上好几天了,但现在仍有不少人围在城门口,举目瞻仰。
罪己诏这东西可不常见,皇帝认错……多稀奇呀!
萧昱辰道,“我们得想办法进宫,而且得让大臣和京中驻军知道我们进宫!”
温锦立时明白他的意思。
对方既然想把他们“钓”回京都,必是想在京都悄悄地解决了他们。
温锦道,“对方知道我们不在京城。王府、别院、甚至大哥那儿,定有眼线盯梢。”
萧昱辰轻哼,“落在他们手里,咱们就被动了。”
钰儿也插嘴道,“他们会不会不声不响,就把咱们一家三口给解决了?”
萧昱辰刮了下儿子的鼻子,“会!所以,不能让他们得逞!”
“我们回京的消息,要散布出去!这样,他们即便想解决我们,也得掂量舆论民情!”
眼前钓他们回来的“罪己诏”,已经给怀王府打上了“光环”。
现在,舆情之下,怀王、怀王妃都是既得皇上心,又得民心之人。
控制宫中的势力,想杀他们,暗杀是最好的选择!
不想让他们得逞,就要站在灯光之下!
萧昱辰抱起钰儿,大步挤过人群。
“干什么呢?站住!站远点儿看!”
罪己诏布告下头,还站着两个侍卫,免得有人上前损毁布告。
萧昱辰挤过人群,直接来到布告前头。
那两个侍卫立刻用长矛阻止他靠近,驱赶他退远。
两个侍卫,怎么可能是萧昱辰的对手?
他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握住长矛,猛地一拉一推!
“哎哟……”那侍卫竟被他推地倒退好几步,跌在地上。
另一侍卫,看到同伴受挫,立马把长矛尖捅向萧昱辰。
可谁知,他的长矛半路就被人拦截。
温锦两手握住那长矛,狠狠一折!
啪!
结实的长矛,在她手中脆弱不堪,竟然一下子就被折断了!
那侍卫更是直接吓傻!
温锦把折断的长矛扔给他时,他还老老实实的接住了,呆若木鸡。
周围的百姓,先是看傻了,后来就爆发出一阵欢呼喝彩声。
“厉害!”
“好功夫!”
“夫人神力啊!”
这边的欢呼喝彩声,引得越来越多的人,聚过来看热闹。
城门口本就人多,这么一来,更是人头攒动。
萧昱辰就是这时候,把“罪己诏”布告给扯下来的。
他举着布告,用了内力,扬声道:“子不言父之过!父皇精力不济,才未能及时嘉奖!未能尽快推行女学!”
“父皇无过!何须罪己?我与王妃,从未对父皇有任何怨言!”
“先前离开京都,正是王妃看出父皇已经身体不济!我们乃是出京为父皇寻药去了!”
“如今药材已经寻到,只盼我们没有回来的太迟!”
因他使用内力,即便人多嘈杂,他的声音却仍如洪钟,振聋发聩。
众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声音更是传出老远。
待他话音落地,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掌声。
“怀王忠义!王妃仁爱孝顺!真是神仙眷侣!琴瑟和鸣!忠孝仁义!”
“怀王千岁!王妃千岁!”
怀王本不能称千岁。
但此时,乃是民情,是百姓的爱戴之情汹涌。
萧昱辰扯了罪己诏的消息,传入皇宫的时候。
他们部署去“盯梢”的人,都还没完全布控好。
萧景楼冷笑,“不用你盯了!人家自己跳出来了!”
“你的人若是中用!就该在他一进京都,将他拿下!还能让他扯了布告——昭告天下他回来了?!”
四皇子萧铭拍案而起,“我的人不中用?你若中用!他就进不了京都!”
萧景楼怒道,“你嘲笑我失利,还以为你有多厉害!谁知你也不堪大用!”
“好了!你们别吵了!”五皇子萧博容皱眉,“事已至此,就别纠结谁对谁错了!说说接下来怎么办吧?”
两个人气哼一声,各自坐下,谁也不看谁。
老五萧博容揉了揉太阳穴,“让他进宫吧。”
两兄弟又冷哼一声,不置一词。
老五凝眸道,“他不是大张旗鼓的回来吗?那就让他有去无还!”
两兄弟听他声音坚定,纷纷看向他。
萧博容勾了勾嘴角,“城门侍卫说什么?说他们离京,是为了给父皇寻药?”
“哈!这理由给的好!他是自掘坟墓,都省得我们给他挖坑了!”
萧景楼眼底一亮,“五哥的意思是?”
萧铭轻嗤,“七弟可真蠢,还听不明白吗?父皇已经没救了……他萧昱辰自己送上门来!”
萧景楼回过神来,立时大喜,甚至都没计较老四骂他蠢,“父皇已经石药不进,他萧昱辰真是自己往枪头上撞啊!”
“现在百姓赞他忠孝……等他‘害死’父皇的时候,如今的赞誉都会变成惊涛骇浪,反扑在他身上!”
“哈哈哈哈……”
兄弟三人,因为萧昱辰这个共同敌人的缘故,终于冰释前嫌,相视而笑。
五皇子萧博容更是把兄弟两人的手拉在一起。
三人握手言和。
萧昱辰一家三口,在城门口扯了布告。
夫妻二人还跟守卫打了一架。
等他们被“请”到皇宫正宫门时,萧昱辰为父寻药归来的消息,已经人尽皆知了。
萧昱辰在宫门口扫视一圈。
他低声道,“都是生面孔,守卫皇宫的人已经换了。入宫之后,一切小心。”
温锦牵着儿子的手,点了点头。
“怀王!王妃!”四皇子萧铭身着轻甲,腰带佩刀,迎了出来。
他张开双臂,要给萧昱辰一个熊抱。
萧昱辰却后退了一步,盯着他的佩刀。
皇宫之内,除了带刀侍卫,是不能带兵器的。
四皇子显然已经触犯了宫规。
萧铭冷了冷脸,他不屑地勾了勾嘴角,“八弟你不知道,你走了以后,宫里生变……”
“走,进去说!你、你们怎么这幅打扮?”
萧昱辰一家三口,都是粗布麻衣。
别说颇受宠爱,赏赐多得让所有皇子都嫉妒的萧昱辰了。
就连不怎么被皇帝看重的四皇子萧铭,他也没穿过这么粗陋的衣裳啊!
他府上的下人,恐怕都不穿这种布料!
“嗐!”萧昱辰拍拍他的肩,“出外寻药,可是苦差事,在外露富,更是危险……一言难尽,进去说吧!”
两人都是“一言难尽”,相互拍着肩膀,好似“兄友弟恭”。
实则,各有算盘。
萧昱辰一家三口,被请进一座偏殿。
第486章 策反一个是一个
“父皇在哪儿?我们回来,就是要见父皇,以献上良药!”萧昱辰道。
萧铭看着他,又看看偏殿四周。
莫说内力强悍的萧昱辰了……
就连没有内力的温锦,以及懵懵懂懂的钰儿,都感受到了这偏殿里杀气腾腾。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一定埋伏了很多刀斧手。
只要萧铭一声令下,这“风平浪静”的偏殿,立刻就会变成人间修罗场。
萧铭脸上,出现志得意满的笑容,“八弟,你得父皇偏爱这么多年!怎么能在父皇身体不适时离京呢?”
“好在你良心未泯,及时赶回来了!说什么去寻药……都是你的借口吧?”
“你能骗得了无知百姓,你还能骗得了自家兄弟吗?”
萧昱辰正色道:“怎么是骗呢?四哥为何不信我?”
萧铭冷哼一声,“少装了!平定了太子谋反,父皇一直没有嘉奖你,你心中不服了吧?”
“你也起了谋反之心,被父皇发觉了!所以你逃遁了!”
“如今父皇身体不适,你就巴巴的跑回来!你惦记的是父皇吗?”
“呸!你惦记的是父皇屁股底下的龙椅!”
萧昱辰脸色愈发严肃,“四哥!你如何怀疑我,我不管。但我们千辛万苦寻回的药,一定要送到父皇面前!“
萧铭冷笑,“你装得可真像!”
萧昱辰却正色道,“四哥在为谁卖命?是五哥?还是七哥海陵王?”
萧铭皱起眉头,“你胡说什么?我自然是效忠父皇的!”
萧昱辰长叹一声,“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父皇以前的话,我没有好好听。父皇以前就规劝我,要多亲近四哥,可惜我自负桀骜,与众兄弟都不亲厚。”
萧昱辰叹息说道,“父皇以前问我,觉得众兄弟当中谁能担大任。”
萧铭闻言,果然目不转睛地看着萧昱辰。
萧昱辰脸上似有些惋惜后悔。
萧铭问,“你怎么说?”
萧昱辰垂眸笑了笑,“这话我哪敢乱说,我说,我不知道。父皇便指教我说,太子与三哥都废了。二哥是个书呆子,作诗可以,做事就欠缺了火候。往下数,就是四哥你了!”
萧铭闻言一震,不由挺直了脊背。
萧昱辰却道,“我先说五哥吧,父皇说,五哥城府太深,看似忠厚善良,与人为善,一般不和人起冲突。”
“但这样的人,旁人看不到他的真性情,难以与人深交。说我们兄弟几人的城府加起来,也玩儿不过他一个。”
“惟恐江山托付了他,他会容不下我们剩下的兄弟……”
“父皇说六哥又太单纯,心思都写在脸上,孩子似的!五哥的心眼儿若分他一个,他也不至于如此了!”
“再说七哥。七哥曾经流连花丛,实际,是在结交文人。那些风流文人对他评价颇高……绣花枕头一个。”
“他若不是借着崔氏与李氏,两个强悍外戚的力量,他的实力,远不能和四哥、五哥比。”
“但外戚的力量是好借的吗?请神容易送神难。以后我萧家的天下,是不是要由崔氏和李氏指手画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