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162
“王妃……”
太监递了张大额的银票给她。
温锦一愣,差点儿把刷牙的青盐咽下去。
“公公这是何意?”
“王妃别误会,这是崔侧妃给奴才的!”太监小声道,“她跟奴才打听皇上的起居,偏好。”
“这奴才哪儿敢说啊?昨日才打了个宫女,逐出宫门。奴才这脑袋是不想要了吗?”
“崔氏转而又跟奴才打听王妃的偏好,奴才不敢多说,又怕她纠缠,就挑了几样不要紧的说了。
“她便塞了这钱给奴才……但奴才拿着烫手呀!”
太监连连作揖请罪。
温锦思索片刻,“你都说了什么?”
太监一五一十地告知。
温锦点点头,“你原话告诉父皇。”
太监一听,噗通跪下了,“王妃饶命!”
“我这是救你。父皇如今最痛恨什么,你们不知道?”温锦叫他起来,“瞒是瞒不住的,争取坦白从宽。”
太监起初不敢,但念及昨日那宫女,原本是要杖毙。
因怀王妃求情,才留的一条命在……太监便谢过怀王妃,去争取坦白从宽了。
“禀王妃,王爷来了!”
温锦刚洗漱完,宫女就给她送来好消息。
温锦微微一笑,“替我请李侧妃去西苑暖阁。”
宫女领命而去。
温锦先一步到西暖阁。
萧昱辰已经在这儿等她。
他瞧见她快步而来,等不及,从西暖阁里迎出来。
瞧见她,他整个人的气质都略显不同,先前冷硬肃杀。
在她面前,他却温柔随和。
“唯有清早得点空,在宫里能睡够吗?”萧昱辰迎着她道。
果然了解她。
温锦点点头,“不如家里睡的饱,但也还清净。”
“你们夫妻够了啊!这儿还有个大活人呢!”暖阁里的人,拍着桌子嚷道。
萧昱辰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了个“灯泡”。
听得那人嚷嚷,他懒得回头,一把将温锦拥在怀里,低头问她,“你叫我带他来干什么?
“昨日父皇召见,他欺负你了?”
温锦摇摇头,“不是,我另有打算……”
“咳咳……”
后头回廊,传来李氏猛咳的声音。
李氏本不想来,但又不敢不来……昨日温锦在皇上面前的荣宠,着实震惊了她。
但李氏一来……就看见怀王旁若无人地拥着温锦……
这……咳咳!也太那啥了吧?
叫她来干嘛?看他们恩恩爱爱吗?
“你怎么来了?”暖阁里的人,比李氏还惊讶。
被萧昱辰带来的不是旁人,正是海陵王萧景楼。
李氏见着自家王爷,当即双眼一红,委屈后怕地掉下泪来。
“王爷……”
第419章 娥皇女英的小船说翻就翻
李氏奔进暖阁。
不敢期盼他能像怀王那般勇武地把自家王妃拥在怀里。
但好歹也安慰安慰?
哪知萧景楼却向后退了一步,“咳,在宫里呢,注意仪态。”
李氏撅着嘴,哼了一声。
萧昱辰拥着温锦,也走进暖阁。
“八弟这是何意?”萧景楼问道。
“是我请海陵王来,又请了李侧妃。”温锦道,“有件小事儿,我想还是当着海陵王的面,说清楚比较好。”
……
崔氏跟着宫人,七拐八拐,就到了暖阁不远处的回廊里。
“呀……”宫人惊呼一声,忙往后退,挡住崔氏的路。
“怎么了?”
崔氏说着,就朝暖阁看去。
宫人却挡住她,“奴才新来的,路不熟,走错了!崔侧妃这边请!”
崔氏一脸狐疑。
就算是新来的宫人……他会走错路?
分明就是暖阁里有情况!
究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宫人不想让她看?
“既然走错了……那便回去吧!”崔氏长叹一声,佯装转身。
趁宫人不备,她步子一错,猛地朝前走了几步。
“嗬……”
看见暖阁里的人,崔氏倒抽一口冷气。
海陵王进宫了,她竟然不知道?
李氏来见王爷,竟然也没告诉她?
说好的姐妹情深,互帮互助呢?
“崔侧妃……”宫人一脸为难,“这边走吧?”
“我都看见了,还瞒什么?”崔氏轻哼一声,“海陵王什么时候来的?”
“奴、奴才不知。”宫人低着头,鹌鹑似的。
崔氏眯眼朝暖阁里细看。
距离有点儿远,她听不到暖阁里的人说什么,却能看见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有笑意。
她还看见,温锦拿出一张纸,她展开来……像是一张药方子?
竟然是送给李侧妃的?
李侧妃伸手欲接,又迟疑了……她看了海陵王一眼。
温锦见状,把药方子收回去,笑着说了句什么。
海陵王却一把夺过药方,起身道谢。
“不会是……她说的秘方吧?”崔氏心头一跳。
昨日温锦亲口承认,她能一举得男,全靠姜院判传给她的秘方!
如今,她把秘方给了李氏!
李氏若先有孕,并且一举得男——这正妃之位,恐怕就是李氏的了!
“什么姐妹情深!说好的效仿‘娥皇女英’,永不相争!她竟已背弃盟约!”崔氏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扎在手心软肉里,而不觉疼。
见暖阁里的人相继起身。
崔氏立刻先走一步,“咱们什么都没瞧见,记住了吗?”
宫人怔了怔,连忙点头,“是!”
暖阁里。
温锦浅笑,“近来父皇心绪不宁,脾气也大。昨日李侧妃受惊不小,这安神药效果极好,连太后娘娘都称许。
“不过李侧妃若是不放心,可请崔侧妃检查。听海陵王说,崔侧妃医术不俗。”
萧景楼笑笑,“她那点儿医术,焉能跟弟妹比?弟妹肯赠药方,我们自然信得过你。”
四人起身往外走。
“锦儿……”萧昱辰拉住温锦的手。
一日不见,如隔好些个春秋……
这思念之苦,叫萧昱辰越发痛恨自己起先把她关在梧桐院的那些年!
他真蠢,早干什么去了?白白浪费那么多大好光阴!
“腻腻歪歪,这可不像你了,八弟!”
萧昱辰懒得理他。
在他看来,海陵王不过是嫉妒。
眼见海陵王站着不走,“怎么?想在这儿打一架?”
海陵王轻嗤一声,拉着李氏快步出了暖阁。
暖阁里,只剩下夫妻两个。
萧昱辰目光灼灼。
“不是还有事情要忙吗?”温锦道。
萧昱辰勾起嘴角,“想看看你。”
温锦抬头,任他凝视。
可他看着看着,竟然还想点儿别的……
呼吸相缠,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温锦唇上一软……
还没等她出手,他已经及时抽身。
这毕竟是在宫里,他也晓得要收敛。
“已经有太子的线索,不日便可将他抓获。”萧昱辰眸中如藏着星光,“我来接你和钰儿回府。”
温锦点点头,“快去吧。”
“你答应我一件事。”萧昱辰道。
温锦挑了挑眉,“王爷请说。”
这客气的语气,这突如其来的敬语……萧昱辰的话,立刻堵在了嗓子眼儿。
“罢了,等回府再说。”萧昱辰笑笑,有几分无奈。
他原本想说,把正院寝房里的另一张床榻撤了吧……
这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不就是水到渠成的一句话吗?
谁知……
萧昱辰苦笑,伸手捏了捏她光洁白皙的脸。
温锦:?
温锦送走萧昱辰,正遇上萧景楼带着李氏,向皇上告罪,请皇上准李氏离宫回府。
皇上原本就不乐意招她们近前伺候。
再有了昨日那事儿,让李氏留在宫里,也只能不断提醒皇上,她是如何为了争宠,而擅自动了皇上的药。
海陵王不傻,李氏再留下,也不过是步绊他脚的废棋。
只是海陵王不晓得……崔氏这会儿已经坐不住了。
“王爷带着李氏离宫……李氏已经得了生子的秘方,如今她独自回府,正好与王爷浓情蜜意!
“等我回到府上之时,怕是她已经捷足先登了!
“我在这里费心费力的与温锦婆媳争宠,她在府上与王爷蜜里调油,坐享其成……”
崔氏越想越气,愤愤不平。
“可我又不能将这心思明对王爷说……”
崔氏还在纠结之时。
皇帝已经准了海陵王的告罪,“侍疾不是谁都能做好的,带回去吧。”
“谢父皇。”
“等等,你把那崔氏也带回去吧。朕的身体已经大好了,有淑妃和怀王妃已经够了。”
海陵王一听,就急了!这可不行!
他得罪那么多人,才让自己的两位侧妃留下侍疾。
如今“废了”一个,已经够心痛了!
还让他把两个都带回去?
那他前头得罪那么多人……不是白得罪了?
“父皇,崔氏也会医术,可以留下给七弟妹帮忙。”萧景楼转过身,对温锦道,“弟妹用得着她的地方,只管吩咐,崔氏沉稳些,不像李氏这么急躁。”
温锦笑而不语。
正在这时,宫人忽然快步而来,“禀皇上,崔侧妃她……”
“她怎么了?”海陵王心头一跳,两个侧妃,不会一个也靠不住吧?
“她昏倒了。”宫人道。
“哟……”皇帝叹了一声,“快请太医!这身子骨儿,还不如朕呢!”
萧景楼:……
第420章 萧昱辰的狼子野心
太医说,崔氏是因劳累忧思,才突然昏迷。
崔氏红着脸,含着泪,看着海陵王那张气到变形的脸……
“这还没怎么劳烦她呢,就给累昏了……”皇帝语气淡淡,“赶紧回府调养身体吧。朕可不想落得虐待儿媳的名声。”
崔氏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留下了。
海陵王如同斗败的公鸡,涨红脸,羞愤地带着两位侧妃离宫了。
温锦上前给皇帝倒水奉药时,看到了那张压在镇纸下的一千两银票。
她眼皮一跳,这不就是太监塞给她那张吗?
太监果然照她说的,如实上报了。
“你做的不错。”皇帝瞟了眼温锦。
温锦脸色如常地倒水,奉药。
“利用她们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让崔氏自己主动想要回府……”皇帝笑笑,“锦儿,你比朕想得还要聪明。”
温锦心头一紧……原来皇上都知道。
“如果崔氏和李氏,没有这么多小动作,臣媳还挺希望有人能同臣媳一起侍疾。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留在父皇身边侍疾,太容易遭人嫉妒了。”温锦说。
皇帝轻哼一声,“你会怕人嫉妒?恐怕是嫌朕烦了吧?”
温锦屈膝请罪,“父皇……臣媳是思念家中两只小猫,思念用惯的丫鬟仆婢,以及,门前那几棵腊梅树了。”
皇帝微微一怔,指着她哈哈笑起来,“说了一圈儿,唯独不提辰儿!怎么,朕的儿子,还不如你豢养的两只小猫吗?”
温锦垂头道,“猫是王爷送的。”
皇帝又愣住片刻,笑意渐渐蔓延入眼底,他轻叹一声。
“难怪辰儿如今将你捧在手心里,温锦,你是个有趣的人儿……”
皇帝服了药,便精神抖擞地开始看书。
看一阵子累了,他便叫钰儿来给他读书。
日光倘若能一直如此平静,也不失为一种美好。
直到黄昏时候。
萧昱辰突然带来一则“好消息”。
他入宫时,稍显亢奋。
他眼底泛着兴奋的血红色,浑身还有刚刚经历杀伐的肃杀之气。
“禀父皇,废太子已经抓获。照您的吩咐,悄悄押入牢狱。”
萧昱辰拱手禀道,“他说,想再见父皇一面。”
皇帝脸色一沉,重重地哼了一声,“他不见朕,朕也要见他呢!”
皇帝豁然起身,他行了两步,忽然盯着温锦。
温锦心下莫名……
“怀王妃,你也同去。”皇帝道。
起初,温锦并不明白,皇帝见太子,为何要带上她一起。
但很快,她就悟了……皇帝是怕自己被气死,带着神医在旁边,也好在危机时刻保命吧?
大牢都是阴森恐怖的。
即便是单独关押太子的牢房,环境也没好到哪儿去。
太子一袭布衣,套在他穿惯了锦衣华服的身体上,看起来格外别扭。
他蜷着膝,埋头坐在那儿。
狱卒敲了敲铁栏,“咣咣”声震得人心慌。
太子猛地抬起头来,他先是一愣,继而蹿跳起来,疾行几步,跪在地上。
“父皇……儿臣是冤枉的!儿臣是有错,但儿臣绝不敢害您,不敢闭宫谋反啊!
“这一切都是误会!是他……是萧昱辰!是他让我们父子隔阂,生误会啊!”
太子痛哭流涕,指着萧昱辰,委屈控诉。
皇帝冷眼看着太子,“都是误会?褚先生是误会,你包围怀王府是误会,你以淬了毒的暗器也是误会?”
“什么暗器?什么褚先生?儿臣不知啊!父皇,这些都是萧昱辰离间我们父子关系的把戏!”
“你住口!”皇帝捂着心口,“朕悉心培养你!打你出生,就立你为储!朕对你做的还不够吗?”
“父皇对儿臣很好……所以儿臣不可能骗您啊,儿臣是冤枉的!”
“罢了……”皇帝长叹一声,“今日是你我父子最后一次见面……”
“父皇!不要!您也知道,儿臣本就是储君!实在没必要铤而走险!
“但萧昱辰可不一样了!只要有儿臣在一日!他便没有机会!您宠他,纵容他,他反倒生出了大逆不道之心!
“这一切都是萧昱辰故布疑阵!是他安排的!”
太子指着萧昱辰,声嘶力竭。
萧昱辰眉头轻蹙,脸上没什么表情。
皇帝的目光转向他。
他也只是对皇帝拱手躬身,声音平静无波,“父皇明鉴,儿臣从来没有觊觎不属于自己东西。”
皇帝嗯了一声。
“父皇,您可别再被他的狼子野心给骗了!
“还有!还有她!”
太子忽然抬手指着温锦。
温锦也微微皱眉。
“她不是要办女学吗?她还办了医馆!每个月都有义诊,还有赠药!
“她一个女子,她做这些干什么?”
皇帝皱眉,“休要东拉西扯!”
“若想笼络民心,行医赠药,开办学校,都是最快的途径!
“他夫妇若没有不可告人的心思!他们何必如此费钱费力,去笼络民心?”
温锦缓缓道,“佛看旁人皆是佛,魔看旁人皆是魔。无他,自己内心的投射罢了。
“倘若做一点力所能及的好事,就成了不臣之心的证据,那这个世道,将会变成怎样的世道?”
皇帝闻言连连点头,“他疯了……你们不必与他一般见识!
“危难之中,你夫妻二人如何救朕,朕历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