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命,你吃瓜!我的功德靠大家(全本): 075
这么好的人,她怎么舍得放弃呢?
可是——
有泪花从眼眶里掉出来,骆晴纤瘦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不明白,为什么都七年了,自已还是过不去。
她为什么就不能豁达一点?
为什么不能让过去的伤疤愈合?
为什么她就不肯放过自已呢?
【啊,主播都算出来了,你日后会幸福美满的,为什么你还会哭啊?】
【小姐姐,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啊,你是不是在这个时候查出了什么绝症,但是又不想连累你男朋友,所以你才拒绝了他的求婚。】
【楼上的,小说没少看啊。】
【你男朋友得有多好啊,让你难过成这样。】
骆晴吸了一下鼻子,用纸巾擦干了自已的眼泪,脸上勉强绽出了一个微笑。
“我上大学的时候,有人在校园网上发帖,造谣我私生活不干净,说我是被好几个老男人包养,还说我打过胎……”
那段时间,骆晴走到哪,都会遭到别人异样的眼光。
有时候,她甚至会受到男同学明目张胆的恶意,被对方当着所有人的面问她多少钱一晚。
白煦,也就是她的男朋友,在那个时候站了出来,替她怒斥捕风捉影以讹传讹的同学们。
“我那段时间情绪真的很低落,甚至难过到想要轻生,他在那个时候站出来,就像有一束光照在了我的身上。”
她就像在黑夜里迷路,一片漆黑里,她看不到家的方向,而这个时候,有月光照了进来。
阳光总是太过炙热刺眼。
月亮却清冷温柔。
白煦也真的像月亮一样,一直温柔耐心的陪着她开导她,站在她身边,坚定不移的相信她。
“他让我感觉到,原来我不是一个人,原来是有人支撑着我,陪伴着我的。”
如果没有白煦,她不敢想象那些难熬的日子她会怎么度过。
或许在一个寻常的夜晚,她就安静的与这个世界告别。
所以后来白煦跟她告白,她理所当然的答应了。
因为她真的需要一根救命稻草。
需要有一个人能坚定的陪在她身边。
可是现在,好像白煦这根救命稻草,也支撑不了她多久了。
【救命,有这么好的男朋友,你还不珍惜?】
【你到底在犹豫什么啊!主播都说了,你答应他的求婚,你未来就会幸福美满,你到底还在矫情什么?】
【有一个温柔坚定,情绪稳定而且还对你一心一意的男朋友,救命,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这恋爱你不谈给我啊!】
骆晴痛苦的闭了闭眼,唇齿发白。
网友们说的对,是她太矫情了。
她重新挤出一个温婉的浅笑,“我知道了,你们的劝告我都会听的,我回去回答应他的求婚。”
她说着,就准备切断连线。
“等一下——”
霍凝突然抬起了手。
第183章:青纱帐
霍凝明艳的面庞显露出几分纠结,她脸上的愁绪居然比骆晴还要重。
她在考虑,如果说出来,骆晴的命运或许就会因此产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对于普通人来说,其实是没必要的。
骆晴心里的创伤,其实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淡化,直至消失不见。
可是看着骆晴此时满是哀愁的眼神,看着她一遍又一遍被过去的痛苦所凌迟,霍凝又于心不忍,不想看对方一直被蒙在鼓里。
霍凝犹豫了许久,终于垂下眼,问了骆晴一个问题。
“骆晴,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会绞断你后来平静安稳的人生,但是能拔掉一直梗在你心里的那根刺,你会怎么选?”
骆晴身体晃了一下。
梗在她心里的那根刺,当然不是被造黄谣。
而是——
骆晴面露痛苦,声音细听竟有几分颤抖,“霍大师,您是不是……是不是知道我……我……”
霍凝叹息一声,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嗯,我知道,但你不必担心。”
“你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外面正好下起了雨,骆晴的脸被灯光照得雪白,像有白霜覆在深秋清晨的枯草上。
骆晴看见自已的手在小幅度的颤抖,“想,霍大师,求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她甚至用上了求这个字眼。
霍凝垂下眸子,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白皙的面庞沁出几分霜雪未化的寒意。
“就是你的男朋友白煦,一直都是他。”
骆晴身体僵硬,耳朵有一瞬间的失聪,她疑心自已听错了,“您说什么?”
霍凝猜到了她会是这个反应。
真相实在是太过残忍,残忍到如她这么冷漠的人,都会不忍心。
“你没听错,始作俑者就是白煦,可是骆晴,这不是你的错。”
骆晴觉得身子发冷,“呕——”
她双腿一软,捂着肚子一阵一阵的干呕,眼泪瞬间流了出来,打湿了她的眼眶。
太恶心了!
实在是太恶心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残忍的人!
水友们也完全被突如其来的真相打击的傻了眼。
【什么意思?主播是说小姐姐的男朋友就是当初给小姐姐造黄谣的人吗?】
【救命,我刚刚居然还觉得小姐姐不知好歹,我滑跪道歉,对不起小姐姐,我错了!】
【草!这人好歹毒好聪明啊,先是把她打击的无路可退,把她逼到崩溃的边缘,让她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恶意,然后再以拯救者的身份出现,让骆晴把他视为救赎,太恶心了!】
【冤枉你的人,比你自已更知道你有多冤枉!】
【对比一下小姐姐的昵称,太讽刺了。】
误将深渊作救赎,错把路灯当月光。
所有人都以为,骆晴是和被造黄谣那件事过不去。
可只有她自已知道,不是的。
她过不去的,是道路两旁遮天蔽日的青纱帐。
是时至今日,还逍遥法外的罪人。
骆晴上大学的时候,会在外面兼职。
有一天晚上,她回学校的时候,走过一条常走的路,道路两旁都长满了高大植被的树。
后面就是一条小树林。
那天晚上,路比较黑,高大的植被遮盖了皎洁的月光。
她就是在那里,被人捂住口鼻,被拖进了小树林。
那个人似乎早有准备,他应该是早就知道了她会从这里经过,所以他在作恶时,也捂住了她的眼睛。
那天晚上,骆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高大而茂密的植被,遮住了漂亮皎洁的月光,也遮住了她的求救声。
青纱帐,多好听的名字。
曾经是先辈打击倭寇时藏匿的地方,如今却成了罪恶的温床。
骆晴不记得那天晚上自已究竟哭了多少次,她不断哀求对方放过自已,可是对方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却没停止过他的罪行。
她也不是没想过报警。
可是她回到学校的第二天,论坛上就出现了铺天盖地的谣言。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滔天的恶意,几乎要把她吞没。
那个时候,骆晴无数次问自已,是不是长得漂亮真的有罪。
是不是那天晚上她穿得太过清凉?
可是——
可是她那天穿着长衣长裤,连脚踝都没有露出来。
事发的那段路没有监控,她从头到尾都不知道那个人的长相,也不知道那个人的声音。
她甚至还在被人恶意攻击造谣。
那些都是谣言,尚且如此。
如果,如果大家真的知道她受到了侵害——
骆晴不敢想所有人会用什么审视的目光看自已。
她知道错的人不是她,可是这有什么用?
每每有这种事发生,审判的目光,都是落在受害者身上。
从古至今,向来如此。
然而向来如此,便对么?
骆晴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她问霍凝,“一直都是白煦吗?没有过其他人?”
霍凝摇了摇头,“一直都是白煦,没有其他人。”
骆晴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霍凝感觉,眼下的骆晴,好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以为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结果发现,那其实不是浮木,那是鲨鱼的背脊。
真相未免太过残忍,她不知道骆晴是否承受的住。
骆晴的确快要承受不住了。
除了青纱帐的那一次,她有一次下夜班,那天路上下着小雨,平常人声鼎沸热热闹闹的大路上,没有了行人。
她在离家门口不远的那个路口,被人拉进了小巷。
一样的作案手法,一样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骆晴不明白,为什么厄运偏偏要找上她。
直觉告诉她,这两次犯罪的人,其实是同一个人。
骆晴已经比上一次要勇敢很多,她这次选择了报警。
然而绝望的是,巷子附近的监控因为年份过久,已经老化损坏。
加上事发时正下着雨,没有目击证人,而犯罪分子有着很强的反侦察意识,案情到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后来的骆晴,一看到黑夜就会浑身发抖,就连晚上睡觉,她都得开着灯。
她开始恐惧一个人待着,害怕自已是一个人。
如果不是白煦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从此不管风雨,一直接她上下班,她恐怕很难从对黑夜的畏惧中走出来。
白煦发现了她状态不对,却很善良的没有开口问为什么。
骆晴当时觉得他可真体贴啊!
她甚至对他充满感激。
现在想想,可真讽刺。
第184章:错把路灯当月光
白煦他可真聪明啊!
他怎么能这么聪明!
他真会利用人性上的弱点!
他看着她一遍一遍陷入痛苦,看着她一边被梦魇折磨得生不如死,一边将他这个始作俑者视作救赎,甚至还在这个过程里爱上了他。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在想什么呢?
他一定很得意吧。
他一定在想,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她这么蠢的人。
怎么会有人在受到伤害后,还爱上
第185章:作恶的人心安理得
“晴晴,你怎么了?”
白煦露出疑惑的眼神,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骆晴的眼泪让他心脏忍不住绞痛,他已经许久没见过她哭的样子了。
他快步上前,正要细细问她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哪知骆晴身体好像触了电一般,往后退了一大步。
“你别过来!”
骆晴厉声尖叫,她的声音恐惧而排斥,就好像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白煦面露迷茫,却也真的不敢再上前,而是拿起了路过花店时随手买的向日葵花束,和她最喜欢的那家蛋糕店新出的鲜橙慕斯蛋糕。
“晴晴,别哭了,要不要看看你最喜欢的花?”
“这个慕斯蛋糕很好吃,我尝过了才买的,你要不要试试?”
他声音柔和而温暖,就和他的名字一样,如温暖和煦的阳光。
骆晴却看着那漂亮的向日葵怔怔地落泪。
她身体瘫软在地上,哭得崩溃而绝望。
为什么?
为什么白煦要是那个造就她一切心理阴影的罪人?
又为什么她偏偏不能权衡利弊一点装聋作哑?
或者她又为什么不能再爱他一点?
或许再爱他一点,她就能既往不咎了呢?
白煦看骆晴哭成这样,顿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忙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快步流星地走过去,把她从地上扶起,抱在了自已怀里。
“晴晴,你怎么了?是不是我有哪里做得不好,让你生气了?”
“你生气打我骂我都行,但你别哭……”
她哭成这样,他实在是心慌得厉害。
骆晴垂下眸,眼里露出讽刺。
白煦可真会装啊,他这样看起来,倒像是真的爱她入骨一样。
可是爱又有什么用?
难道爱就能抹去他对她造成的伤害?能抹去他的罪行吗?
可是她现在能利用的,也就只有这么一点微薄而虚伪的爱意了。
骆晴觉得自已真可怜啊。
她木愣愣的,一动也不动,像个被抽干了灵魂的活死人。
“阿煦……”
骆晴像以前一样叫他的名字,可是声音却充满痛苦,“我刚刚做噩梦了。”
“我在呢。”白煦回应她说的每一个字,一边抱着她纤瘦的身体,一边给她擦泪。
“对不起,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在家的,你梦见什么可怕的事了吗?别怕,梦都是反的。”
“它不是反的,甚至不是噩梦。”
骆晴直勾勾地看着白煦,眼神死寂麻木,好像坐在他眼前的,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
骆晴咧开嘴,惨白的灯光照得她的脸也是惨白的。
“那是真实发生在我身上的事。”
白煦脸色僵硬了一瞬,心脏剧烈的跳着,强烈的第六感告诉他,不能再让她继续说下去。
“晴晴……”
“阿煦,七年前,我晚上兼职回来,那天路灯很黑,我被拖进了青纱帐,没有人救我……”
“我没能逃得过……”
骆晴惨笑着,单薄的身体像是历经了风吹雨打。
她说话的时候,正直勾勾地看着盯着白煦,不肯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白煦浑身发冷。
他刻意遗忘封存的那段记忆,终于还是被残忍的剥开,血淋淋地扔在了他面前。
“那个人他没有放过我,后来我下班回家,他把我拉进了小巷子里……”
她抓着自已的头发,哭到声嘶力竭,“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呢!”
她说话的时候,像极了一根灵魂被抽干的腐木,眼睛呆滞而无神,只是直直地盯着白煦。
白煦一阵心慌,细细密密的疼痛在他心底蔓延。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骆晴似乎在问自已。
她像是在问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狠,为什么他偏偏就不肯放过她。
白煦用力抱紧了骆晴,好像这样,他就察觉不到自已的身体也在颤抖。
“晴晴,这不是……这不是你……这不是你的错。”
他闭上了眼睛,眼泪落了出来。
是他的错。
骆晴涣散的双眸有了一丝聚焦。
她怔怔地看着天花板,喉咙里溢出一丝惨笑。
原来白煦也知道不是她的错吗?
那为什么当初,他要那么残忍的对待她?
“晴晴,过去的事情,咱们让它过去好不好?”
“人总要向前看,我们不能把自已困在过去的死胡同里。”
他这样劝她。
他每个字都说得很温柔,仿佛她的痛苦,与他全然无关。
骆晴也不说话,只是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目光呆滞地看着他笑。
白煦被她看得心脏钝钝的疼。
他一直都知道骆晴始终没有从他带给她的伤痛中走出来。
只是他不知道她会这么严重。
“过不去的,阿煦……”
“我已经……我已经无法开始新生活了……”
骆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空洞洞的,两滴眼泪就这么顺着眼眶流了下来。
“我也想放过自已,可是我做不到……”
她要怎么放过自已呢?
在这七年里,她把始作俑者当成了救赎自已的月亮。
她爱上了侵犯自已的人。
可是她偏偏又不能催眠自已再爱他一点。
凭什么!
凭什么作恶的人就可以那么心安理得!
凭什么这七年里痛苦的人只有她?
而又是凭什么,白煦在伤害了她之后,还能冠冕堂皇地让她向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