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第一病秧子(完本): 118
第353章 出去别说你是我徒弟
文福想过很多可能,林渡的后手,可怎么也没想到阎野和临湍都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
他靠在墙面上,五脏六腑都像是被重压碾过一般。
只有他知道,阎野那一脚有多重,又带了多大的怒气。
对于一个已经临近飞升的修士来说,这世间应当已经没有什么足够牵动他的七情了,否则又怎么会突破本世界的桎梏,濒临飞升。
可……阎野怎么会来呢?
还有临湍,临湍卡在太清境这么多年,不管是为了之后的飞升,还是日后的天劫,都不会将自己陷入这样的因果之中。
可他们居然都来了。
仅仅是因为那是他们两个唯一的徒弟吗?
就这么重要吗?
文福眼睛红得要滴血,分明在只有魔气的魔界,灵修要是不通过特殊手段,消息根本无法传递到灵界。
除非林渡早在出来的时候就告诉了师父。
真让人嫉妒啊,分明已经是晖阳境的修士了,居然还有师父当她的后盾。
阎野看向了林渡,只是冷笑了一声,林渡就跑了过来,眉眼之间满是喜悦,像只欢快的小狗。
没心没肺的,他在正打算板着脸开口教训,就看见那只逆徒,当着他的面,拐了个弯,径直奔向了他的身后,拉住了临湍的胳膊。
“师伯,你怎么也来啦!”林渡眼睛亮晶晶的,声音雀跃。
晚了一步的后苍:?找错人了吧这个小师妹?
临湍看着眼前的人,笑了笑,“嗯,你师父说,自己的徒弟自己救,所以我就来了。”
阎野重重咳嗽了一声,林渡顺势躲到了临湍身后,离阎野又远了一点。
“师父你受伤了吗?”
“没有,我们进来,没人敢阻拦,很轻松。”临湍笑着看着有些潦草的林渡,只觉得像是一心想要给家里摘点果子,结果一头栽进泥地里打滚的白毛团子,把自己弄得乱七八糟的,还能咧着嘴傻乐。
这也舍不得打骂,连说几句都怕太大声了。
阎野又大声咳嗽起来。
“你徒弟在等着你说话呢。”
他一面说着,一面看向了试图用临湍挡住自己视线的逆徒,“我数三个数,你自己过来。”
林渡:……她自己过去才是真傻。
她拽了拽临湍的袖子。
还没等林渡发挥,后苍忽然动了。
他提着剑落到了还在吐血的文福身前,“师父,这是文福,我们要把人带走还是就地斩杀?清理叛徒?”
临湍和阎野都诧异地看向了那个被踹了一脚就差点没爬起来的邪魔。
“你说他是谁?”
“文福,是他里应外合,拉了一座奇怪的大肉山堵我和我师兄,那肉山都是被融合的人,上头有魔纹,像是要制造一个母树二代,他还助纣为虐,要帮魔尊统治整个洞明界。”
林渡冒出了个头,“他觉得我太聪明了,识破了他的计划,所以才想要把我关起来。”
阎野一脚踹了过去,“差不多得了,再装?”
怎么告状还带自夸的?
“我觉得他肯定还有其他的阴谋,要不还是押送钧定府吧。”林渡被轻轻踹了一脚也不介意,反正阎野的脚底大概没有她现在的衣服脏。
临湍点头,冲后苍示意,“就听你师妹的。”
后苍点头,正要抓人的时候,地上的文福倏然暴起。
站在门口的三人同时反应过来。
临湍抬手,想要压制住文福,而后苍条件反射地出剑,长剑之上剑气勃发。
“别!”林渡喊道,“别杀他!”
文福此刻绝对不是想要强行逃走,分明是想要求死的。
至少这一具身体,他是不想要了。
林渡不知道他还有别的什么身份,这一具尸体要是死了,他安排的其他后手,就无法预知了。
一瞬间,太清境修士的灵压轻松地落到了文福身上,而另一侧,怒涛卷霜雪,和昂扬的剑气相撞,后苍不解地看着林渡的那一挡。
“师妹你……”
文福隔着那个大坑,远远看向了林渡,咧着嘴笑出了声,“你看啊,我的师父和师兄,还不如一个,从未和我生活过的师妹了解我。”
后苍刚想要说什么,临湍面色不变,“文福!”
“若不是凤朝的速度不及我快,她今日也一定是要来的,我收你为徒,引你入道,苍离和凤朝对你悉心教导,你当真觉得无上宗亏待你了吗?”
“就是因为没有亏待,我才想要……”文福说着,转头,看向了后苍,“不,还是有亏待的。”
他苍凉一笑,“我从不是被这个世界偏爱的人。”
可凭什么有人就天生是世界的中心呢?
这种人,享受了全部的好处,一味只知道索取,却从没有惠及过旁人,怎么配青史留名,怎么配被正道歌颂?
他看着那挡在自己身前的一道渐渐消散的灵力,那刺骨的寒冷还在。
凛冬,是魔界很久都没有过的温度。
文福直直看向了后苍,直视着他的眼睛,“若你还算个正道修士,就该想着怎么尽早结束天道规则衰微的局面。”
后苍微微皱眉,“你什么意思?”
“他说什么你别管,捆了他!”林渡冲上去,“正事要紧,别搞砸。”
好不容易亲师父都到了,这事儿不能搞砸。
林渡飞速地掏出苍离最先研制的捆魔索,正要捆过去,忽然对上文福的眼神。
他看向了林渡,接着脸上露出了一点惨淡的笑容,“你看着吧,时间会证明的。”
林渡皱着眉头,“想死?没那么容易,真相绝非你想的那样,你该日日陷在被愚弄和错误判断的悔恨之中。”
文福瞳孔微微紧缩,想要自爆的动作也慢了一步,被后苍和林渡直接按在了地上,捆得结结实实,只露出了个头。
林渡不知道从找了块脏兮兮的碎布片子,塞进了文福的嘴里,确认他说不出话之后才松了手,直起身,理直气壮看向了后苍,“带走。”
后苍:?
他震惊地看向了林渡,“为什么是我?”
“我年纪小,提不动。”林渡理直气壮,“不会吧,师兄不会想要让我提溜回去吧?”
后苍:……
“那你为什么要堵人家的嘴。”
“因为怕你不聪明,被他忽悠了。”林渡理直气壮。
后苍疑惑,指了指自己,“我?不是你被他忽悠吗?”
他听得懂那些话吗?不都是林渡那小嘴一直在叭叭叭。
林渡拍了拍手,转过身扫了一圈整个地宫,随手把那镶嵌在墙壁上的十八颗萤烛也扣走了,“师父我们走吧。”
阎野沉默地看着满身脏兮兮的泥猴子,那袍子底上还明显撕裂了少了一块布,他犹豫再三,“……出去别说你是我徒弟。”
第354章 这里,好痛
林渡很气,“狗不嫌家贫,父不嫌子丑,差不多得了。”
阎野冷笑了一声,“你不把自己拾掇干净不许进我的地盘。”
林渡哦了一声,可怜兮兮向临湍伸手,“师伯我师父他不要我了。”
后苍额角青筋直跳,“那我师父也不会要你!”
临湍拍拍林渡的肩膀,将她身上的淤泥和魔气污染清理干净,虽然现在看上去像是逃荒来的,至少干净多了,这才牵起她的手,“走了,我带你。”
林渡得意看了一眼后苍和阎野,任由临湍带她出了地宫。
直到这个时候,才有大魔远远地看着他们,“不知二位来此,捆走了我们的三长老,意欲何为?”
阎野懒怠和这群邪魔说话,二话不说,将好不容易聚拢起来密密麻麻堵在前面的邪魔直接扫开,“让开,挡路者死。”
他的确想要尽量杜绝一切不必要的矛盾,可也不是随便什么东西都有资格挡路的。
那大魔后退了一丈远,方才大声喊道,“无意挡路,可莫名其妙带走我们的三长老,总要给我们魔宫一个交代。”
林渡开口道,“无上宗前来捉拿叛徒,你大可以直接向魔尊交代,说你们的三长老曾经是我们无上宗的人,以秘术改换身体成了邪魔,我们如今捉拿他,也算为你们魔宫清除一个异心之人,是为了你们魔宫好,大长老何必挡路呢?”
那大魔得了林渡的一句话,看起来还很高兴,示意其他邪魔全部退下,“既如此,让他们走!”
“大长老最好如实汇报一下,毕竟你们魔尊,看起来也好像被你们三长老迷惑了。”林渡笑着回头看了一眼后头的高楼,“最好,当面说,谁知道这个魔宫,如今究竟是谁的势力。”
林渡这一句话,让大魔眼神一亮。
这是给他了一个清除异己,顺带确定魔尊究竟在不在魔界的理由啊。
这林渡还真是个好人嘞。
阎野和临湍同时看了一眼身旁的林渡。
兵不刃血就让魔宫内乱,全靠一张嘴。
还得是林渡。
两人很快带着弟子离开。
等到了快离开魔界的时候,林渡又问,“师伯,能放我下来干一件事吗?不用你们动手。”
他们不动手,就掺和不进这里头的因果里。
可林渡已经亲眼所见,不能不掺和。
临湍知道林渡的想法在外人眼里惊世骇俗,可实际上从来都是深思熟虑的,干脆地同意了。
肉山之上,已经盘踞了不少吞吃肉山的低阶邪魔。
林渡往嘴里塞了一把丹药,再次遮住了眼睛,开始围绕肉山布阵。
阎野用神识感知了一下,“上清十绝阵法。”
阵法之内,所有生物,都会死亡,耗费极大。
“你不阻止她?不是很生气吗?”临湍看了一眼袖手旁观的小师弟。
阎野摇头,“生气归生气,但那是她的道,我说了她也不会听的。”
“林渡这孩子,从小自负聪明,我从见她第一面起,她就跟个扎手的刺猬一样,就没有不叛逆的时候,主意大得很,难教死了。”
阎野嘴上嫌弃,语气却带着诡异的自傲。
“像你。”临湍做出了评价,“但比你更可爱。”
阎野听到前面两个字刚要乐,听到后面半句话,当即掷地有声,“放屁!”
有阎野和临湍的威压在,邪魔像是蝗虫群一样飞速离散,不敢对林渡出手。
林渡终于布置完毕,抬手,灌入灵力,将阵法启动。
巨大的阵纹在她脚下成型,清气拔地而起,肉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散解离,困住他们的魔纹在清气的作用下飞速消散,而寂灭之力也在飞速剥削这些残躯体内的生机。
林渡站在那座肉山之前,耳边是不绝于耳的痛苦嘶吼和尖叫。
魔界的空气都是燥热泥泞的,呼吸进入肺部都觉得像是灌入了石油一般,肺部像是憋着一股燥热的气,不断鼓胀,却持续缺氧,缺道肺部都火辣辣的。
这混沌的世界,人命如草芥,高高在上的,所谓替天行道的人,也好像将这些人命视若无物。
即便文福说那些人都有错,可真的有这么大的错,要忍受这样的折磨吗?
是非功过,被文福一句轻飘飘的活着无用和浪费灵气,一并打包入这诡异的肉山中。
地狱只怕也不及她面前的肉山可怕。
文福有件事猜对了,她的确会因为这个肉山而停下脚步。
感受到肉山中最后一抹生机的丧失,林渡飞速改换阵法。
这阵法她很熟悉,甚至常常用到
她手中出现了一把无柄短刃,神识将阵中漂浮将要消散的魂魄拉下来,短刃顺势扎入土地之中。
阵纹倏然亮起,人阵合一,送鬼入地。
“今日渡你们入地府,往后是非功过,就交给十殿阎王来评判。”
林渡单手握着短刃,另一手扯开遮着眼睛的纱布,神魂源源不断被短刃引入地面,她默默计数。
“一万九千四百四十三个魂魄,还能辨认出完整轮廓的魂魄。”
良久,林渡站起了身,阵纹灭了。
她疲倦地仰头服下丹药,闭着眼睛不太想说话。
那些尸体有明显的膨胀浮肿,所以才会形成那样的肉山,比起来更像是早前的失败品。
但绝对不止这些数。
因为还有太多太多的神魂早就受损,被魔气侵蚀消磨了。
林渡冷着脸,直到登上飞舟的时候表情也一直不好。
临湍见状出言宽慰,“那不是你的错,民生皆苦,可就是有你这样的人的存在,才会有清朗盛世的出现。”
林渡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地下阎王得忙成什么样啊,那么多人。”
绞尽脑汁想要宽慰林渡的后苍默默闭上了嘴巴。
“而且,”林渡盯着那被捆成了一条虫的文福,“那么大一座山,花了我好多材料。”
她面容沉痛无比,“粗略一算,至少几万上品灵石,我心疼啊。”
“我的钱袋子,它真的瘪了。”
林渡用力眨了眨眼睛,眨出了几滴细微到差点看不出来的眼泪,拍着腰间的储物袋,“这里,好痛。”
阎野:……
他闭了闭眼睛,终于嫌弃地转过头,“我记得文福身上还有储物袋,直接交给你解决吧。”
林渡立刻露出了个笑脸,“嘿嘿,还是师父懂我!”
第355章 毕竟他的确也不是什么好人呐
快到定九城的时候,后苍方才想起了一件事,“你那只莫名其妙捡起来的狐狸,不把它放归吗?”
逃跑过程中都不忘带着那只把自己穿成鲮鲤一样的大灰狐狸,他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非带着不可。
林渡摇头,“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答案,留在魔界,我还有事情要交给他办。”
富泗坊这里头的事情,还要狐悠深挖。
后苍闻言也就不管了。
和归见到了林渡和后苍回来,看了一眼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人,脸上还笑嘻嘻的,“哟,这上哪儿去绑了这么个邪魔?居然没被你一剑捅死?”
后苍吐出了两个字,“文福。”
和归脸色变了,“他还没死呢?这是本体吗?”
后苍摇头,“交给你了。”
和归很快恢复了和和气气的笑,“应该的,同门一场,我会好好招待他的。”
后苍交代了一句,“小心点,小师妹说他不想活了。”
“放心。”和归只留给了后苍一个背影,挥了挥手,声音远远飘过来,“我们钧定府秉持人道原则,绝对不会闹出人命,妖命和魔命也不会。”
“哦对了,小师妹。”和归忽然停住脚步,“你要一起来吗?宗门里头那一群小家伙最近收到了个消息,火急火燎地就走了。”
林渡愣了一下,“什么事?不是出去历练?”
和归摇头,“听说是一帮正道弟子找到了将人变为邪魔的罪魁祸首的一些线索,赶往空响谷了,走之前还想找你来着,但弟子令牌一直联系不上你。”
林渡脸色一变,转头就跑。
“诶,干嘛去啊!”阎野一路上都已经计划好了该怎么收拾这小孩儿了,这就跑了?
林渡被拦了一下,干脆想要再问一句,转头看向了和归,却意外对上了他身后的人的视线。
在和归身后,文福被一群衙役围着,从上到下捆得结结实实,连走都只能走成小碎步,那样滑稽的状态下,他恰好回头,看向了林渡。
分明天色还是亮堂堂的,雪色衣衫郎朗清风的和归身后,他的眼底不见丝毫光线,如同深渊。
林渡忽然就想到了当日秘境的本源之树下,他说的那句话。
棋子已经落下,棋盘不会停止。
你杀得死他,可世界的进程不会停下。
林渡闭了闭眼睛,当着这帮人的面,指尖捏出一枚黑色的棋子,手上用力,将这枚棋子直接碾成了齑粉,直视着文福,将那微不足道的灰烬扬开。
“你的棋,包括你这个人,都会被我碾碎,无一例外。”
文福嘴被塞住,无法动弹 ,只是呜呜了几声。
林渡转身,看向阎野,“我要去趟空响谷,很急,有什么惩罚,等我回来再说。”
阎野硬生生将嘴里的骂声咽了回去,“行了,知道了,就你能耐,赶紧滚。”
林渡听完利落地滚了,祭出灵舟,调到了最快的速度,不计代价地向空响谷飞去。
阎野转头,“好像什么事儿缺了她不能转了一样,看把她能耐的。”
临湍看了他一眼,“真的嫌弃地话不如让给我侄子,他一直想要一个徒弟。”
阎野冷笑一声,只吐出了三个字,“让他滚!”
见临湍一脸戏谑,他补充道,“我就是原地飞升了,也不让给他,我徒弟正经道门第一天才,除了我谁配教她?”
阎野说完立刻转身离开,原地消失。
空响谷,一向少有人际的谷中此刻却来了好几家宗门世家的子弟。
归元宗和济世宗的修士们聚在一起,正与面前几人对峙。
“就算你们是无上宗的弟子,也不能在证据鲜明的情况下偏要维护一个罪人啊!”一个归元宗弟子显然有些不服气。
“我们辛辛苦苦追查的,要证据有证据,而且可是当场抓获,他的洞府中,分明有尸块染着魔气本源,我们抓到他的时候,他手里还拿着工具在对着尸体研究呢!”
“济世宗的弟子也说了,那分明就是人变成的魔!”
另外一边,几个济世宗弟子也点了点头。
晏青皱了眉头,转头看向了夏天无,“师姐……”
“我知道了!这邪修手上还有和你们无上宗的通信,你们就是想包庇同门!”一人举着几张信纸从洞穴里跑出来,高声喊道。
此言一出,包围了无上宗和他们身后全匠人的修士一片哗然。
“这怎么可能?”
“难不成无上宗也参加了这次阴谋?”
“无上宗可是中州第一宗啊?!”
“这也不是说不通啊……就是因为是中州第一宗,所以才有能力瞒天过海,也无人敢揭发?”
“当日中州异闻录不是还说过无上宗的人去过,直接将谷中的邪魔扫荡一空吗?这其实是在毁尸灭迹?掩盖真相?”有人小声道。
“这不是欺世盗名嘛!”一人忍不住骂道。
“果然越是盛名已久的宗门,越是藏污纳垢!这传承了几百代,怎么可能不长歪。”
众修士只觉得好像揭开了一个弥天大谎,群情激愤,看向无上宗几人的眼神也变了。
墨麟皱起眉头,担忧地看向了身旁,“天无……”
在一片谩骂声中,夏天无上前走了一步,“和他通信的人的确是我!我问心无愧,前日我刚刚经历天劫,进阶晖阳境,若我当真做下了有违医德和正道的举动,如何能通过天劫的考验,我夏天无在此可立下天道誓言!
她举起手,眼神坚定,声音清晰,“无上宗第一百代弟子夏天无,对天立誓,所作所为,从未违背正道,更不曾参与过将人变成邪魔的邪术之中,如有违誓言,天雷诛灭!”
晴天一声闷雷声响,誓言已成,却并没有天雷降下。
众人静默了一瞬,面面相觑。
是真的,可那通的信和抓人的现场怎么解释?
“即便如此,这也只能证明你们无上宗的人没有参与!”
此话一呼百应,“是啊!这只能证明夏真人没有参与,可我们可是将人抓了个正着,难不成那邪修也敢发誓嘛?!”
元烨嘿了一声,转头看向了正费劲巴拉给自己拼胳膊的人,沉默了一下,火速转过头。
他什么都没看见。
这个天道誓言不发也罢。
一旦发了,这不得天打五雷轰,直接把人给灭了。
墨麟无奈转头,“全匠人你不为自己辩解一句吗?”
全匠人撇过脸,“我这个样子,说了他们信吗?”
毕竟他的确也不是什么好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