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第一病秧子(完本): 117
第350章 就不考虑对着我的尸体,诉一诉衷肠?
“你们两个,这是从哪回来?”
“回大长老的话,三长老让我们追杀无上宗的两名修士,如今恰好碰见了一个杀了林渡,想要领赏金的邪魔,所以带了回来。”
“那后苍呢?”大魔眯着眼睛,看着那两个邪修身后的潦草邪魔,厌恶地捂了捂鼻。
“后苍我们的人还在追杀。”两人低着头,说话却并不算恭敬。
大魔嗤了一声,“真就瞎猫碰上死耗子了,三长老的人,也当真是没什么本事,一个林渡算什么东西,有本事杀了后苍啊。”
“是的,我们的确没有那个本事,七长老都杀不了的人,我们也杀不了,只能尽力而为,至少没有空手而归。”其中一人低着头,语调却轻蔑,“大长老若是不服,大可也跟后苍碰上一碰。”
大魔冷笑了一声,释放出魔息压制着面前几人“你们仗着自己是三长老的心腹,就可以大胆到顶撞我?区区两个邪修,当我们邪魔的走狗,还真以为自己算盘菜了?”
邪修被压弯了腰,却依旧寸步不让,“不敢,我们谋个生路而已,自然不如大长老,正经邪魔,是魔尊身边的第一能人。”
在邪修身后的小邪魔瞪着一双绿豆眼四下看着,在魔息释放出来的瞬间,迟了一步,才跟着低下头,弯下了腰。
这一幕没有任何邪魔发现和在意。
僵持之下,一道轻飘飘的笑声横插了进来,轻轻弹走了众人身上的沉重魔息。
小邪魔看着前面的人背挺直了,这才跟着挺直。
“大长老,不是我说,您资历深重,在咱们魔宫,一人之下,何必同我这些小下属计较。”
三长老出现在殿内,看着那两人身后的邪魔,若有所思,“行了,跟我走吧,我带你去见魔尊领赏。”
大长老闻言堵在了三长老面前,“我和你一起去。”
“魔尊在闭关,我不过是通过水镜汇报,大长老你也不是没有用过。”
三长老脸上还挂着笑,“你也知道魔尊的性子,您若是没事,就这么去找他……”
大长老想到上次大发雷霆的千屿,沉默了一会儿,“我先走了,等魔尊出关了,你等着!小人得志。”
小邪魔终于得到了机会,亦步亦趋跟着三长老向一处偏殿走去。
这条路似乎很长,走啊,走啊……一道道关卡,一个个拐弯,一个个宫殿,目不暇接。
小邪魔在心中感叹,这条路,比它的一生都要混乱。
终于,他们行至一处地下宫殿,石门在背后轰然关闭,吊顶的琉璃灯在一片水池之上,将诡异的水波映照得波光粼粼,里头隐约可见封印着奇怪的条状物。
“现在,把林渡的尸体给我吧。”三长老忽然转身,半面面具在灯光的掩映下显得斑驳阴沉。
小邪魔掏出尸袋,“三长老,那说好的五百魔晶?”
三长老定定看着眼前的邪魔,“你需要五百魔晶吗?”
邪魔瞪大了眼睛,绿豆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堂堂魔宫三长老,居然还赖账?”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三长老!”
三长老看着小邪魔的反应,忽然抬手,吓得小邪魔转头就跑,顺便挥出一道攻击想要抵挡,可那道魔气还是兜头笼罩了下去。
他眼中闪过一抹意外,“还真是邪魔。”
居然不是人假扮的,内里也是魔气。
他看着那个尸袋,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林渡真就这么死了?
怎么会……
那小丫头不是号称黠慧无比吗?居然会被这么个瞎猫碰上死耗子的肮脏邪魔给弄死了?
他犹豫片刻,“并非如此,只是想要试试你,听他们说,你想谋个职位。”
邪魔转身,连连点头,“是。”
三长老利落地掏出五百魔晶的盒子,“给。”
邪魔刚接过,身后两个邪修看到三长老的眼神后,同时甩出了铁链子,将邪魔扣住。
“吊起来,若真是它杀了林渡,就让它尝尝圣灵水的滋味,等到身体消融之后,再灭了魔胎。”
不等邪魔叫唤,三长老俯下身,轻而易举弄碎了尸袋,将那具尸体翻了过来。
只是一照面,文福就皱起了眉头。
那的确是林渡的脸,满身狼藉,面目苍白,闭着眼睛,唇角淌着黑血,分明是狼狈的,却好像是白玉染了泥,再狼藉也掩盖不出本身的玉华。
他沉默地看着那具尸体,深吸了一口气,先是确定了没有任何的面具和变幻法器,再伸手扣住了尸体的脉搏,喊了一声,“小师妹?”
的确没了生机,甚至不需要扣脉搏。
整个尸身已经开始失温了,冰冷无比,像是极北之地终年不化的雪。
文福皱着眉头,猛然站起身,“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以林渡的心智,怎么就这么轻易的死了?
他猛然转过头,又看着那已经被吊起来的邪魔。
“你是林渡?”
邪魔正在大吵大闹,“你这魔怎么不干魔事儿呢!我不要赏金了!我也不要谋职位了!求求你,放了我吧!让我回我自己的魔窟里!我发誓我可以自己把自己埋了!”
文福见状皱了皱眉,在那具尸体上扣了个禁制,接着走向那邪魔,手中忽然出现了一把泛着冷光的刀,一刀扎入那邪魔的体内。
魔气滚滚释放出来,伴随着邪魔的刺耳哀嚎。
“说,你怎么杀了她的!”
“就是她本来灵力就快没了,然后我追上去几掌拍死了她啊!”邪魔咬牙,“老贼!我生吃了你!你们魔宫的魔,居然就是这么统治魔界的!”
文福冷笑起来,“邪魔不就是没有礼义廉耻道德的东西吗?我这样不是很正常?”
他抽出长刀,“你确定林渡没有威胁你,让你带她进来,她真的不是装死?”
“我他娘的杀个人而已,邪魔杀个人不是很正常?不是我说你有病吧!”邪魔大声嚷嚷。
文福像是在笑,可眼中又带着奇怪的泪光,他转过头来,看向了那具被禁制禁锢在原地的尸体,长刀狠狠扎入了那具尸体的丹田之内。
“赢得这么轻松,小师妹,我可真是没想到啊……你居然……死得这么潦草。”
他手中的长刀在丹田之内缓慢搅动,侧耳听着那血肉被搅动的声响。
“现在,你就算是装死,也只能死了。”
“我原先不想杀你的,可你不肯活过来……”
“你说让我怎么好?”
“你就用你自己,帮后苍逃走了?真好啊,居然遂了我的意,后苍这一回,可真成无上宗的罪人了。”
他忍不住笑起来,声音在空荡荡的地宫之内显得有些诡谲。
“我成了?”他声音中带着癫狂的喜悦。
“诶,我说,”一道声音突兀地响起,在他刀刃之下的尸体骤然化为了一片冰雪。
“你发了这么长时间的癫,就不考虑对着我的尸体,诉一诉衷肠,说点有用的吗?”
林渡轻慢的声音在地宫中响起。
文福猛然一惊,转过头来,长刀的刀刃落到了地面,发出铮然一声响。
他错愕地看着在风雪卷动之中重新凝聚身体的人,连自己两个属下突兀倒地都没有发现,只是仰头大笑起来,“你果然还活着???”
“你果然还活着!”
林渡轻轻啧了一声,抬手把石门的关卡封死,“抱歉啊,我惜命。”
雪灵的天赋技能,以身化雪,回复初始状态。
缺点是这相当于散灵,凝聚回来需要环境中强大的灵力浓度,并且前提是元婴和神府不在这个过程中破掉。
要不是这里的池子里灵气浓郁,林渡大概装不了这么长时间的死,只能提前诈尸,等不到后苍真的杀了那两个邪修。
林渡笑眯眯歪着头,“你见到我,好像很高兴。”
文福笑出了眼泪,“自然是高兴的。”
林渡点头,“我也高兴,一人一个问题,轮流回答,你觉得怎么样?”
文福抬手,擦掉了眼角的泪,“后苍是怎么出来的?”
林渡眨眨眼睛,“秘密。”
“那座肉山和所有化为邪魔的人,都是你干的?”
文福点头,“是。”
“你是怎么做到的?那只邪魔是收你威胁和控制了?”
林渡笑了起来,“当然不是,这东西还是你的傀儡,你忘啦?”
“中州大比的时候,你还曾经用过呢,我只是把傀儡套了只邪魔的皮而已。”林渡歪着头,“你居然没认出来。”
没认出来那也是应该的,皮是在地底新鲜斩杀的邪魔皮,寒月灵寄居在里头,牵动着傀儡,核心是魔晶,泄露的当然是魔气,想要认出来很难。
林渡手中寄出了浮生扇,“轮到我了,你怂恿魔尊亲自到无上宗,究竟目的是什么?”
她笑吟吟站在那里,满身狼藉,那双方才紧闭的眼睛现在终于睁开了,白发灰眸,像极了阎野的轻狂不羁,胜券在握,却又泛着阎野没有的光,那是独属于她的孤凌意气。
而她身后,一人持剑而立,一身白衣,清正冷淡,剑刃上鲜血逶迤而下,蓄势待发,似乎随时准备冲上来,取他的项上人头。
第351章 别靠近她,我怕她被你传染了疯病
文福认真想了想,或许林渡从一开始就没想跑。
以林渡的心智,不可能看不出来那就是专门堵她的,而他派过去的人,只想活捉而不是斩杀,以她的选择,定然会更愿意和他的人周旋。
那两个邪修贪生怕死,悬赏发布之后那么多邪魔出洞,自然不会贸然上前抢夺,只会选择在林渡逃跑的时候围堵。
就这种情况下,林渡选择往哪里跑简直显而易见。
就是他猜错了那具尸体和邪魔,还有后苍为什么会突兀地出现。
林渡的身上谜团不少,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被林渡封死的石门,“你以为今天能杀了我?”
“这是我的地盘。”他友情提醒道。
林渡点头,语气敷衍“啊对对对,你的地盘你做主,我是来送死的,怎么啦?”
后苍在她身后无语地甩了甩长剑,这小师妹还真敢说。
文福无奈地摇头,“真相比命还重要吗?”
林渡装模作样跟着摇头,“对你来说,难道不是吗?”
文福对上她的眼睛,声音沉重平静,“好,我告诉你。”
“千屿所求的,是统治整个洞明界。”文福安然站在那里,语调带有轻飘飘的不屑,“你猜这世上为什么会有天赋一说?”
“天赋,天之所赋,他要做的,就是收回天道所赋。”
林渡脑子里飞速列举,“灵骨,异火,龙气?瑾萱是什么?”
“你猜不到吗?”
“她身上的气运,是几千年来之最。”
林渡点了点头,笑了一声,“难怪。”
难怪千屿的目标是瑾萱,不是旁人。
“青云榜上有百人,你就这么恨无上宗,要盯着几个尚未长成的天才来算计?”
林渡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你还真是,专挑熟人下手啊。”
“你错了,不是我刚好挑熟人下手。”文福看向了林渡,眼神之中蕴含着复杂的情绪,“是因为他们都是容器。”
“当内里的东西彻底生长完全之后,你认为,还有容器的作用吗?”
林渡笑了,“可我这个天赋第一,又是什么的容器?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靠我的脑子。”
“怎么,天道还想吃掉我的脑子?”
若是天道当真想要把他们当容器,当日它就不该阻止自己开大道之门。
世界几度动荡,总有修士力挽狂澜。
林渡想到这里,忽然一怔。
这一代天才辈出,有异处者不止他们几人,就好像一个盛世将乱的末尾蹦出的群星。
按照文福的想法,所有这些天赋者身体内养成的都是天道不稳分裂下的规则。
如果瑾萱身上代表了天道气运的凝聚,元烨身上代表的洞明界中的凡俗界的王朝更迭,等他们全然成长之后,规则重新变得强大,再一并献祭回归天道吗?
林渡眼眸微微闪动,所以文福才会态度那么暧昧不明。
留给了他们一线生机,却又想要赶在他们成长之前彻底斩断那些天赋,直接断绝了天道的计划。
或许最初可以认为他是嫉妒天才,所以痛下杀手,可分明天赋最强的是她,文福始终没有妄动,是因为她身上没有任何天赋的特殊规则吗?
“你是觉得,上古混沌时期,规则不稳的状况会重现,而墨麟他们是天道分裂出来不稳的规则的容器?”
林渡皱着眉头,不解道,“可你不觉得荒谬吗?”
“如果天道当真选择这么做,为什么还会有单独的天道碎片的出现?他们不会也去托生吗?”
文福淡然看着林渡将自己这些年的想法猜了个七七八八,心中坚定了不能放林渡走的决心。
林渡看着文福“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脸色,恍然道,“你是觉得天道碎片的出现佐证了天道规则不稳,不同的规则降下成为天赋,选择了他们作为容器?”
“所以当年你去婆娑国的遗址,当真拿走了天道碎片?”
“千屿体内的天道碎片,是你献上的?”
危止的三毒印又在其中起到了什么作用?他真的只是后来才知道的?
林渡的大脑飞速运转,问题一个接一个蹦出来,后苍全程云里雾里,这两个东西在说什么奇怪的话?
听不懂,完全听不懂。
文福抚掌大笑,“你当真是……厉害。”
“没想到你连我去婆娑国遗址和拿走了天道碎片的事都知道。”
他由衷赞赏,“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根本不能做到如此的推断。”
“是,我选中了千屿。”
林渡终于茅塞顿开,“你想提前收缴全部天赋,不让那些天赋者成为容器,所以先是利用兰句界的人设局拿走墨麟天无这些人的天赋灵物,另一方面也利用千屿,用他的势力和手段,收集天地灵物,平衡灵气和灵修的数量,饲养完全这个天道碎片,再成功补天,延续洞明界的寿命?”
她看着文福,“千屿当真信了?你骗他养成了天道碎片之后再融合,就可以统治洞明界?”
文福点头,“是啊,他以为强大就足以压制所有不服之人,对邪魔来说,不断吞噬力量就是强大的方式,这可不是我骗的,是他自己慢慢发现的。”
“甚至他自己找到了办法将天道碎片融入了体内。”
林渡闻言啧了一声,什么自己慢慢发现的,肯定是文福想办法泄露暗示的,只是手段太高,千屿当真信了。
一个人往往会更愿意相信自己发现和推断出来的,而不是旁人直接告诉的。
至于融入体内,那就是个意外,还得谢谢危止大师干的好事。
她算是看明白了,文福还真的觉得是在做好事。
可上辈子,他做得这些好事让这些人死的死,伤的伤,没轮回的没轮回。
那样失去了希望和道路的一生,就像是取掉了瓜子仁的瓜子,就算拿去烧火,都看不见多少灰,那样的人生,还叫人生吗?
林渡看着眼前的依旧昂然的人,竟然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你当真觉得你就是对的嘛?”她问。
文福回头看林渡,“你有更好的解法吗?”
林渡问,“那那座肉山呢?那些被你化为邪魔的人呢?”
“他们都不是无辜的,杀了就杀了,天道势必要清理很大一部分灵修,为了将来的灵界盛世。”文福不以为意,“乱世将至,我只是想要直接缩短乱世的时间而已,那些人,活着也是浪费灵力。”
“你以为你是天道?还是阎王殿的判官?有权利评判人的生死?”林渡咬牙,“你凭什么?”
“阎王是不是还得谢谢你,给他减少工作量了?”
她说着,嘲讽一笑,向前步步紧逼,灰眸之中杀意昂然。
“文福,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一个人走上的这条路,算计了兰句界,算计了洞明界和魔尊,算计了这么多人,手上沾染了那么多的性命,一意孤行,就真的是对的吗?”
“你又凭什么说我是错的!”文福显然没把林渡的诘问放在眼里,“我知道,在你眼里,就该上承天意,下佑百姓,顺应命道,成就自身。”
“我当然知道,你一直以来学到的正道、天道都是虚伪自利的,只会觉得世界观被打碎重建,接受不了,所以才这样固执己见,视我为罪人和异类。”
“可如果不牺牲小部分,哪来的后世,哪来的千秋万代!”
文福逼近了林渡,半途上却被一柄寒光凛凛的灵剑挡住,后苍冷脸,“别靠近她,我怕她被你传染了疯病。”
他听了半天,只有一个评价,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小师妹怎么也跟着这个疯子发癫。
第352章 文福人还怪好嘞
灵剑横在两人中间,让林渡迅速冷静了下来。
“你还有什么后手吗?”林渡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邪魔不会飞升,就算多一点,也会自己被吞吃,当年兰句界就是没有弑灵的邪魔,才会过早的失去了平衡,这都是平衡之术。”
文福看林渡满脸写着不认同,多说了一句,“你觉得我是错的,可多年之后,世人终究会知道究竟是谁对。”
他的目光移向了虎视眈眈的后苍,轻蔑地笑了一声,“至少你比你的四师兄强多了,还能跟上我的思路。”
“原来师父费尽心思,专心致志教出来的,也不过就是个没有脑子的废物。”
他眼神怜悯又带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傲然,“一个,心眼儿丁点大的,废物。”
文福一字一顿道,“脑子里除了感情,毫无大局的,废物。”
“你这样的人,活该献祭天道。”
“文福!!”林渡和后苍同时出手。
剑气混着滚滚风雪,直奔文福的面门。
“我的确没有大局观,可也不如你,如今成了个藏头露尾,自以为控制了魔界,实际上说破了天,你也就是个邪魔!”
后苍的灵压滚滚泄出,如高山一般压在了文福身上。
“我敢把你们留下,自然也有信心,你们伤不了我。”
文福坦然后退了一步,接着水牢的地面忽然开始倒转,林渡眉头一皱,察觉到了空间的变幻,急急出手,“楚观梦!”
楚观梦撕开邪魔的皮囊,一跃而出。
论对空间规则的运用,文福再设计,也比不过一个活了成千上万年的寒月灵。
即便如此,楚观梦也没来得及跟上。
不过眨眼之间,空间就暗了下来,只有悠悠的光线透过清澈的深池,照亮了小小一块圆形地带,像是池下的水牢,文福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林渡微微皱眉,苍离说过,文福从小就对偏门的法术极其感兴趣,这种空间倒置,连林渡也从未见过。
她仰头,看着那小小一圈儿透着水色的镜面,叹了一口气,“师兄,这个我不会。”
后苍冷笑了一声,“这就是你说的绝对不会输的计划?”
林渡点头,甚至原地坐下了,“是啊!”
“这上面是灵池,可下面居然是个绝灵之地,真是稀奇,我不会。”
后苍恨不得拎着林渡的衣领甩一甩她脑子里的水。
“你方才不是让我进了一个奇怪的空间吗?是什么空间法器吗?那个进去之后可以转换地方吗?”
林渡摇头,“不能,那只是寒月灵的地盘而已,我在哪,那东西就在哪。”
她躲进去也没用,出来还是原来的地方。
文福的脑子很好,就凭那扎入丹田的补刀大法,就知道这人绝对是小心使得万年船的性子,宁可多补一刀都不肯放过。
就算他们突兀的消失了,文福也不会毫无准备地进来查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后苍冷着脸,摆弄了一下弟子令牌,又取出了一个传音符,想要激发,都没成功。
和外界完全无法联系,要命。
后苍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林渡,这就是文福和师父夸得,脑子贼好的小师妹。
这和自己有什么区别?
哦,比自己更莽。
至少他不会闯进人家的地盘等着被活捉。
林渡仰头看着自己头顶的一圈透明水镜一般的圆,确定了这东西的材质,隔绝灵气的琉璃,加了一层加固禁制,灵力和蛮力都不一定能打得破。
“文福人还怪好嘞,还知道给我们一点景色看看,这样不容易被憋疯。”
后苍:……
他看还没待多久呢,这小师妹就疯了。
“师兄,这水可真不错,你觉得呢?”林渡坐在冰冷的青砖地上,真就一直盯着那个圆形天窗一直看。
后苍绝望了,“我看不怎么样!”
林渡瞪大了眼睛,“这池子的灵气几乎比洛泽的浓度还高,怎么不算呢?”
听文福的意思,这池子的水对邪魔也有奇效,想带回家研究研究。
“你现在可是被困在了这里,怎么还有心情想这个?”后苍将整个地牢逛了一遍,找不到一处
内里的机关和禁制,烦躁地用剑狠狠劈向了圆形透光琉璃。
琉璃毫发无伤,剑气却被反弹到了地面上,青砖出现了细微的皮外伤。
后苍眼前一亮,“我们挖地洞跑吧,或者遁地符你还有吗?”
林渡摇头,“不要。”
“不要什么不要!”后苍忍不住教训,“这时候逃跑还拘泥什么方式!”
“没用的,这个地上的阵法我熟悉,你遁地下面绝对是奇怪的东西。”林渡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我和文福的智力,绝对不会允许任何逃跑方式的出现,我用神识已经探过了。”
后苍:……
你探过就探过了,提自己和文福的智力干什么?他智力很差吗?
林渡安心摆烂,反倒是后苍急得原地团团转。
“我答应过师父,一定会带着你全须全尾地回去的。”
林渡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接着回应神识内的两道声音。
“嗯对,向右,再往前走,有一个关卡,建议直接破开。”
白色光团在林渡的脑子里骂骂咧咧,“记路这么在行,有本事自己逃出来?”
“乾七,放万向石和乾坤金,嗯对,好,接着向……”林渡应接不暇,一面指挥阎野找自己,一面指挥还在上头的楚观梦布阵。
“对了,文福出去了吗?”
“没有,你的禁制很有用,他还在努力弄开。”寒月灵答道,“没工夫处理我小偷小摸。”
毕竟它现在小小一只,还化为了无形。
魔宫之中,邪魔大乱。
“不好啦!阎野仙尊和临湍仙尊闯进来了!快跑啊!”
“魔尊呢!魔尊大人呢!”
阎野冷着脸绕路,一路破开关卡障碍,终于停在了石门之前,抬脚用力一踹。
于此同时,文福恰好终于打开了林渡设下的禁制,迎面就是一个重重的飞脚,被踹出去好几丈远。
“我徒弟呢!”阎野冷着脸,看向了倒在地上吐血不止的文福。
文福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人玄衣白发,灰眸冷淡无光,狷狂恣意,一人紫袍银冠,眉眼温和舒展,分明就是最不可能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
阎野的神识扫过整个石窟之内,诡异地在莫名其妙出现的阵石上停留了一阵。
那是……逆徒的寒月灵在布阵?
这个阵法,怎么像是……乾坤大挪移?
下一瞬间,池水震动,地面支离破碎,咔擦咔擦声不绝于耳。
整个池水随着拔山一般的强大力量,被整个端起,泛着波涛。
地宫的地面直接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缺,接着那被整个挖起来的池子突兀地消失,他那个闷声干坏事的逆徒从天而降。
“嘿呀,师兄,我说了,这一局,我不可能输。”
林渡笑眯眯地一把捞过猝不及防差点再度跌进地面窟窿里的师兄,接着对上了文福全然不敢置信的目光。
“怎么啦?我还是个孩子,师父当然要来接我回家啦?”
那张脸上眼睛瞪大,学他一样露出惊讶的表情,接着煞有介事的遗憾摇头。
“你没有自己的师父接你回家吗?真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