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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第一病秧子(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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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第一病秧子(完本): 112

    第335章 又是天道碎片?

    林渡给楚观梦整了个盆,转头示意危止说话。

    危止起了个头,“我是不是之前跟你说过婆娑国破的事?”

    林渡认真点头,“记得的。”

    她这样正经起来,倒是让危止这个真正的亲历者的姿态显得有些随意。

    危止闲闲席地而坐,声音轻缓,“当年在我体内埋下真龙内丹的大巫,在手札中记载,是自天道碎片中窥得国之将亡,因而急忙四处寻找秘术,最后从古时的飞升大能留下的墓中,得了一条真龙转世之法。”

    当年他还在母亲腹中,就成了皇室延续的工具,被迫融入真龙内丹也没能挽救回衰颓的皇室,可见天道指引不算真的,他的天生佛骨,就是对天道和皇室最大的讽刺。

    林渡原本一手端着盆,方便楚观梦吨吨吨,听到这里手上一抖,抬眼看向危止。

    又是天道碎片?

    他闲散靠在树下,本就是一张雍容的脸,神情却淡,似乎是察觉到了林渡的目光,也闲闲对了上来,“有什么想说的吗?”

    林渡点头,“窥探天道碎片,得知我道将亡,后寻访秘法自古墓得偏门邪术,和文福的经历很像,魔潮中的天道秘境中,我曾经见了他一面,他也说那是天道碎片。”

    她说着,垂下眼睛,轻轻摇了摇头,“真晦气啊。”

    原来从八百年前就开始了。

    大家都是棋子。

    危止笑了一声,许是觉得林渡嫌弃之情溢于言表,有些好笑,“文福或许也跟婆娑国大巫一样,被所谓天道碎片诓骗了。”

    林渡闻言眼中难得带了点蔑意,“他在做他认为对的,我在做我认为对的,道不同,那就只能……”

    以杀止杀。

    林渡话没说全,当着一个出家人,她没说出那四个字。

    可危止听明白了。

    他不置可否,只是转而继续讲起了自己发现的东西,“你知道真龙降世之后,如何延续千秋万代吗?”

    危止低下头,不再看林渡,声音飘忽。

    “待真龙长成,生出五爪,飞升之际,囚于龙脉之下,以真龙替换龙脉,由五百名修士献祭成阵,困龙魂,封中脉,抽龙筋,定龙头、五爪,永世不得翻身作乱,以平天下。”

    如果婆娑不灭,他如今大约是条囚龙了,而每百年也会有五百名修士献祭入阵。

    佛门自然不会允许这件事发生。

    “只是千算万算,没能算到,这条龙的人身,居然生了佛骨。”

    危止点着膝盖,“佛骨一出,胜负已分。”

    不会有婆娑国了,只会有佛修圣地云摩罗。

    林渡眼眸微动,“可见那秘法实在是个邪术,且也全然没有用,要不然为什么你始终无法和内丹融合。”

    “不是不全,”危止笑了笑,“是因为我的佛骨,佛骨和内丹不能共存,所以我才会……”

    一寒一热,饱受折磨,空有修为,却很难使出来。

    只不过如今有了寒月石,生来两相,极寒极热,勉强可以压制。

    林渡好奇,“那若是取掉其中之一呢?”

    “会死。”危止言简意赅,“且我无法入轮回。”

    佛门盯着他的佛骨,旁人盯着他的内丹,随便取一个都可以至他于死地。

    林渡摇头,只能再想办法了,或许会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办法。

    危止主动转移了这个话题,继续先前的叙述,“我在翻找婆娑窥天楼的遗址时,发现已经有人先我一步,且窥天楼第十八层供奉的神龛,和我那日拿走的补天石吻合。”

    “大巫曾经寻得补天石,补天石中大约有所谓的天道碎片,后被兰句界出来的那些人得到。”

    危止笑了笑,“那东西曾经想要吞吃寒月灵,壮大自己的力量,我怀疑那个囚龙阵法,也是天道碎片想要吞吃真龙之力,却因为无法靠近内丹,所以先将内丹转化为人。”

    正在吨吨吨的楚观梦抬起头,大声嚷嚷,“什么吞寒月灵!没有的事!我没有被吞,我还生吃了天道碎片!”

    林渡捏住了它的嘴,“啊对对对,是你生吃了它。”

    她控制住了楚观梦之后,继续说道,“但我觉得,以文福的心智,并非那么容易被诓骗的,兰句界那些人只会是他的刀,所以补天石应该是他一人寻得,至少里头的天道碎片是他先寻得的。”

    当日本源之树下,不光她没和文福说实话,看来文福也没和她说实话,对着演罢了。

    “而从他泄露的意思来看,他把天道碎片当成了真的话,是想要与天为敌的,魔尊体内的天道碎片,或许是他主动送上的。”

    林渡皱着眉头,开始在心里推演,可文福目前所做的,基本都是符合天道碎片的想法,比如抽灵骨、夺异火,再到想要炼化全部无上宗的青年精英。

    这些天赋灵物,和真龙内丹、寒月灵一样,大约都是天道碎片想要吞食的。

    虽然最后这些在她的努力下都没有成功。

    文福真的有这么蠢?

    林渡总觉得文福看似冷静,已经癫狂,一个癫狂的人,会做什么?

    和她一样,直接砸了天道的饭碗。

    林渡皱着眉,文福究竟想要干什么?

    危止察觉到林渡似乎被文福牵走了心思,轻轻咳嗽了一声,将林渡注意力拉回,最要紧的并非人,而是天道碎片。

    危止开口,“我有个不能证实的想法。”

    “修道路漫长,难免生出贪嗔痴,在飞升之际,曾有修士亲自斩除三毒,以证本心,继而飞升,想来投身天道的修士,所斩的贪嗔痴,还带有他自身的力量,或许能够侥幸逃脱,再入修士遗墓留下偏门秘术,蓄意引导,伺机壮大。”

    林渡点头,“飞升献道之人,本心向道,虽投身天道,也皆为自愿,先前师父和师伯都说过天道至纯,所以若是天道碎片,又怎会缠绕三毒。”

    她话锋一转,“但那样的贪嗔痴化成的雾团不可能有这么强大的天道规则之力,我也曾经像大师一样想过,但楚观梦那天说,这规则之力几乎堪比太阴星君的仙力,让我想到了点东西。”

    “你的意思是,上界?”危止被林渡的想法一惊,“可……上下界不通啊。”

    “未必。”林渡很满意危止能跟上她的思维,“我觉得你的想法也对,我的也对。”

    “照你的想法,是上界修士的三毒,和洞明界本身化为天道的修士的三毒?融合起来?”危止认真想了想,“这也能解释,上界的规则之力和对下界修士的布局,都有了对应。”

    “那就只是三毒成势,蓄意谋夺力量,最后吞吃天道了。”危止幽幽叹息了一声,“贪嗔痴啊,除非圣人,谁没有呢?”

    林渡笑了笑,“人人都有贪念,可贪一人是毒,贪众生是圣。”

    危止随意敲着膝盖的指尖忽然停下,接着抬眼看向了林渡,眼中有明显的惊讶。

    寒月灵开始有些晕乎乎,林渡捏着瘫软的毛团,“那日我质问天道之时,天道静默了,大约也是因为这不是它能左右的缘故。”

    “大师今日解了我的惑,既然那不是天道碎片,不过是区区杂碎,那我自不必留手。”

    从邵绯背后的阴谋开始,就有窥天命以谋求他们身上的特殊天赋的痕迹,到如今的魔界动乱,所有一切都有文福的手笔,他从兰句秘境出来之后先与这些人为伍,驱使他们成为他手中的刀,视人命为草芥,同门为鱼肉。

    不管文福目的是什么,林渡心中杀意已定。

    第336章 你师兄在偷听

    天道碎片的真相大致被推演出,林渡却没有丝毫喜意,反倒心里沉沉。

    “今日大师既然来了,我还有一惑。”

    危止看向了她,“什么?”

    “舍一人而救天下人。”林渡轻轻念了这么一句,“我想问,如果能舍一人而救苍生,对苍生皆是好事,那么,这人,该当如何?”

    危止眼神一闪,没有直接回答,“为什么这么问?”

    林渡想了想,直言道,“后苍。”

    危止没想到是这个答案,愣了一会儿,“怎么是他?”

    “文福在找后苍,当日魔潮的天道秘境为三毒雾团驱使天道规则所化,我在那秘境的本源之树下,遇到了文福,他有意引导后苍进入所谓的天道秘境。”

    林渡向来鬼话连篇,编故事说真事也十分从容,“然后降下所谓的天道传承,点名他生来就是为了献祭天道的。”

    “但以后苍的心性,只怕会激起他的反叛心思。”危止被林渡带偏了话题,“此子心性偏执,虽天赋非凡,可执念深沉,文福这是想策反他?”

    林渡摇头,“我师兄他平等地讨厌所有人,怎么会和文福为伍。”

    危止点头,“那也是。”

    “但若是所有人都逼他,他只会与天下都为敌。”林渡轻轻啧了一声,这样一来,无上宗除了临湍和阎野之外最能打还没自闭的人,就这么废了。

    兵不刃血,攻心为上。

    林渡一面摇头,一面沉默地拿起酒,仰头灌了一口。

    跟哄小孩儿的糖水一般,没有什么意思。

    再要喝,已然没了。

    楚观梦喝的不少,难怪现在已经又晕晕乎乎了。

    “可是如果真的有这种事,”林渡歪头,“那对那个人,岂不是不公平?”

    危止却好像看透了林渡的心思,他反问道,“若是你,你愿意以身殉道吗?”

    林渡却想到了一尘封许久的事。

    如今她陆续和精魂融合,也有了不少前世的记忆。

    当日精魂说自己是系统时,曾经刻意诱导过她。

    系统说原剧情中,她的道是无情道。

    彼时林渡对择道之事了解不深,玩笑一般作答,这无情道可不兴修。

    可实际上,若她前世是无情道,整个剧情设定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大道无情,运行日月。

    无情者,无偏私也。

    她不会为倪瑾萱开内库,不会因背叛而道心破碎。

    直到日前她顺利择道,突破尘封的记忆,想起自己上辈子的道,这才有了解释。

    不是,“按原剧情你是无情道”,而是“你该成为无情道”。

    这是她上辈子给自己布下的一步棋。

    反正自己骗自己,自己算计自己也不是第一次了。

    林渡安排自己修无情道,原因其实很简单。

    在绝望之境,她就想好了,安排自己,走上替临湍献祭天道的路。

    一条孤掷一注,没有回头的路。

    可惜就算是她自己,也无法完全安排自己的道路。

    究极一生,天命难违。

    三生三世,她心不移。

    “是的,我愿意的。”林渡笑起来,重复了一遍,“我真的愿意的。”

    她也没了轮回,只是这是她自己选的。

    如果总要有一个人来结束这场局面,她宁愿是深受恩惠的自己。

    她看过太多不平之事,在现代也觉得被逼成为救世主实在不公,少年人想要成为救世主,成年人只想毁灭这个破烂的世界。

    可真等她回来了,她才知道,以身殉道,护卫百姓,本就是修道者的使命。

    没有人不怕死亡,可真当危机来临之际,也就理解了,为什么有许多人为了新世界而从容赴死。

    我以血肉灵魂,铺就太平盛世的路。

    无数的先人,无数的现人,都是这么做的。

    “因为这个世界值得拯救。”林渡笑了笑。

    因为这个世界值得拯救,所有才有救世主的出现。

    危止也笑,“所以答案很明显,不是舍一人而救众生,是以身殉道,遵从本心。不是舍他人,是舍自己。因为总有你这样的人出现,所以世界从不会灭亡。”

    “可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轮不到你来。”

    他说着,扔给林渡一个玉简,“结款。”

    林渡有点嫌弃,“这就是你说的好东西?”

    危止点头,“昂,不要给我?”

    林渡摇头,“给了就不能拿回去了哦。”

    上古时期的玉简,怎么也是个天品功法之类的,自己用不着,就捐给书楼呗。

    危止起身,“你是不是还要跟临湍学封印魔气本源的禁制,我就先走了。”

    林渡喊住了他,“大师知道了这一切,不想做什么吗?”

    “毕竟你原本可以成为一路顺畅万人敬仰的佛子,而不是如今的妖僧。”

    危止头也不回,僧袍似山间流岚,轻飘飘的,衣下骨骼孤凌,“别激我,没有用,出家人,怎会为仇恨所困。”

    林渡表示不信。

    要是真的不在乎,又为什么会特地回婆娑国旧址。

    就算不为仇恨所困,可他终究还是会想要弄清楚天道残片。

    他总要入局的。

    不管是何时。

    “对了,方才我反问你的时候,你师兄就在偷听了。”

    危止走之前还不忘地放个大雷。

    林渡面目扭曲地转头,后苍果然在。

    那人就那么站在桃花树下,一张冰块脸,眼底却罕见地有些复杂的情绪。

    这是后苍头回不是因着临湍波动情绪,而是为着这个不该长嘴的小师妹。

    后苍被揭穿也没动,过了一会儿,方问道,“这就是你要去封印魔气本源的理由?我不是跟你去吗?不至于要你祭天。”

    林渡见他理解歪了,顺势扭转话题,“啊,我还以为师兄你不愿意呢……”

    后苍面上嫌弃,“是不愿意,不是不去。”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尽快吧。”林渡笑眯眯地说道,“等我学会,即刻启程,能封多久是多久。”

    只要少泄露一刻魔气本源,就能少死一个被化为邪魔的人。

    后苍转头走入林中,“走了,练功。”

    “还有危止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行踪莫测,遇上他准没好事儿,离他远点。”

    “知道了知道了。”

    林渡跟了上去,忽然突击问道,“师兄方才听到了,那如果是师兄,会觉得以身殉道,多有不公吗?”

    后苍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良久,等林渡以为他不会回答,打算直接开始练功的时候,后苍的声音迟迟传了过来。

    “若执念能消,局势所需,以身殉道,也无不可。”

    可他有个一直放不下的人。

    第337章 啊~好凉

    暮色给窗口染上了金边,将桌上的符纸也染上了辉煌的神性。

    倪瑾萱画完了最后一笔灵符,转头看向了旁边的戚祯。

    “这个驱魔符,你学会了吗?”

    她天生一张小巧的脸,五官柔和不见任何攻击性,眼睛清澈圆润,像是林间的小鹿,注视着人的时候总显得真诚无比。

    戚祯对上那双眼睛,笑得清浅,“应当是会了。”

    倪瑾萱眉眼弯弯,“是吗?画一个给我看看。”

    戚祯提笔抬手,犹豫着落下一笔。

    倪瑾萱专注地看他画完,长而卷翘的睫毛颤了颤,拿起那灵符,“看着好像不太对,我看看。”

    她灌入灵力激发,随手贴在人的袖上,符纸轻飘飘地被晚风吹得微微颤动,没有任何反应。

    戚祯愣了一下,“师姐,我第一次画,许是错了,我再试试。”

    倪瑾萱歪头一笑,“好呀,你试吧,今日和他们约了下山吃饭,我先走了。”

    戚祯问道,“师姐山下有什么好玩的吗?”

    “看灯呀,你要来嘛?”倪瑾萱歪了歪头,“晏青元烨他们要下山买材料,刚好我一道下去看灯。”

    定九城的灯会向来热闹,年前魔潮来临,冰灯展没开,到了夏日祭火神之后的灯会,就格外热闹些。

    虽说冰灯雕刻的水晶世界晶莹似仙宫,可人造的灯笼也美轮美奂。

    倪瑾萱爱热闹,早就和那几人约好了要下山了。

    戚祯下意识问道,“师叔也去吗?”

    “小师叔忙得很,大约不去。”倪瑾萱有些沮丧,“小师叔做的灯笼可好看了,在小时候还给我捏过一个兔子冰灯呢,可惜冰灯留不长,我就只剩下明珠了。”

    戚祯眼中微闪,“原来师姐喜欢兔子。”

    入夜,花市灯如昼。

    瑾萱一行人走在街上,游人如梭,两侧楼上悬灯似星海。

    一片光华之下,人们几乎都拎着一盏带火的灯笼,从瑞兽到莲花,样子都无比精致。

    “不是我说,香满楼的烤鸭师傅换了一个之后,味道和之前比就差了一些了。”元烨摇头叹气。

    “咱们来的时候那师父就老大年纪了,琴心境的修士,也到年纪了,”晏青抄着手,“这一路,熟人越走越少了。”

    倪瑾萱闻言有些落寞,像是煮太过的汤团,整个人都有些蔫哒哒的。

    一旁戚祯低头看了一眼倪瑾萱垂着的眼睛,“师姐,我想去那边看看。”

    倪瑾萱没抬头,“你去吧。”

    元烨看着戚祯的背影,他对定九城熟悉,那个方向,好像是去一家专做琉璃器具的店。

    他轻轻啧了一声,“诶,师妹,给你看个好玩的。”

    倪瑾萱还没抬头,眼前就怼过来一颗竹编的灯笼球,玲珑滚灯,里头的灯烛还在燃烧,将整个滚灯照得暖融融的,竹子也像是沁了玉色一般。

    元烨手指一动,将那滚灯往上一抛,烛托跟着滚动变向,却始终悬在里头,怎么翻滚也不会落下。

    寻常滚灯极大,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得这么细巧。

    “好玩儿吧。”元烨嘿嘿一笑,又掏了一个出来,接着一手抛一手接,耍杂技一般,“书中记载的滚灯,万向可动,抛着玩儿,当球踢都行。”

    倪瑾萱转头,看准元烨抛至空中的一个小球,抢在他接着之前,夺了过去,那小球只比人拳头大一点,刚好握了一手。

    “咱们回去当球踢,你用鞭子抽着当陀螺玩儿,都行。”元烨接着抛自己手上那个,“我琢磨了三日才做出来,卖个多宝阁几十个中品灵石,还留了大的,可以从山上滚下去。”

    “走!”倪瑾萱跃跃欲试,“这些天大师兄不和我对打,二师姐又在闭关,去书楼也很难遇上小师叔,我都无聊死了!当蹴鞠踢,赌个彩头?”

    元烨举手,“输了的人叫一个月的外食!”

    最近师叔在养崽,大师兄做饭心不在焉的,只能靠山下的外食勉强过活。

    晏青起先不在意,在听到可以用步法之后,打起了精神,“我必赢!”

    “还有戚祯,戚祯没有弟子令牌,不能随便进山门。”倪瑾萱走到一半才想起来。

    “这个简单,我知道他在哪。”元烨拽着人往旁边一拐,果不其然撞上了刚刚出了店门的戚祯。

    “走了小师弟,我们要回去了!”元烨大声喊着。

    戚祯被吓了一跳,见到晏青和元烨一左一右站在倪瑾萱周围,赶忙收起了手中的东西,“来了。”

    灯火煌煌,元烨冷不丁就撞进一双幽深的眼底,他微微挑眉,啊,这熟悉的味道。

    每次皇兄搞事之前都会露出这种势在必得的眼神,腰杆也挺得格外直,像是准备攻击状态下的毒蛇。

    即便看着色彩斑斓,甚至华丽至极,在高高直起蛇身的时候,同时也吐着蛇信子,叫人看不出任何的暖意。

    元烨收回视线,这样的蛇,是成不了龙的。

    他笑眯眯地看向走到倪瑾萱面前的戚祯,“就等你小子了,赶紧走吧,我们要回去踢球了,你要来吗?输的人买一个月外食哦?”

    戚祯脸色一僵,他倒也不是没有灵石,可这个身份的灵石的确是不多的。

    堂堂一个魔尊,如今却过得这样窘迫。

    他看了一眼倪瑾萱,“师姐去吗?”

    元烨莫名激发了点骨子里的宫斗血脉,“小师弟,怎么瑾萱不去你就不来啊?我和你晏青师兄是没有这个面子咯?”

    “我不是,只是想着若是师姐不去的话,我就去讨教师姐经书的内容。”

    戚祯像是被他说的内容为难到了,垂着眼眸,细密的眼睫显出楚楚可怜的意味,说话也缠绵委屈。

    “不是不跟师兄亲近的意思,只是戚祯在宗内也只有师姐带我,师兄们平日繁忙,我也不敢打扰……”

    元烨嘶了一声,微微后仰,“这是夏天吧晏青?”

    “是啊。”晏青还抄着手。

    “嘶,我这个汗毛怎么都立起来了?你们瞧。”

    元烨撸了个袖子横向倪瑾萱和晏青,学着戚祯的音调,骤然把轻慢雍容的音调压成了轻飘飘的虚音,吹在倪瑾萱鬓边。

    “啊~好凉。”

    倪瑾萱也跟着嘶了一声的,打了个哆嗦,当即一巴掌拍上去,戚祯说出来还不觉得,轮到元烨学着就莫名其妙觉得这音调听起来虚得不行,中气不足,“学点人样儿吧你。”

    “我怎么啦?”元烨龇牙咧嘴收回手,皮肉上好红一片,“小师弟不说你就说我?”

    “他是真的肾虚,你肾虚吗?”倪瑾萱声音很清脆。

    戚祯骤然面色一僵。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