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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第一病秧子(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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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第一病秧子(完本): 111

    第332章 天道开门,我是你爹

    林渡抬手,她不是不知道,道门紧闭,说明大道并未向她展开。

    可是一次魔潮,前后一千八百名修士加入战斗,丧生者七百多人人,重伤者三百多人,其余也皆为轻伤,并且与从前记载不同,并未在魔潮结束之后对修士降下天道赐福。

    说明这一次魔潮,绝非修士所为。

    而近十年,邪魔屠杀吞噬的边界低阶修士不计其数,短短十年,损伤者超过了过去五百年的总和。

    她不能等了。

    命运本就在她手中,而今日她主动叩问天道,怎么可能不要一个回答。

    哪有光吃了她送上的天道规则供奉,却一点消息都吐不出来的道理!

    若道门不开,她就亲手叩开这个道门。

    林渡运足体内全部的灵力,抬手握拳,蓄积着自己最强的一击。

    围绕林渡的天道规则越来越稀薄,那道青色身影也越来越明显。

    在无上宗几人的视野之中,修士一头青丝化为了白发,突然后撤了一步,分明是拳法的起势。

    一道不属于规则之力的白光在她左拳酝酿,灵力运转呼啸,林渡额前的碎发随着乱流微微舞动,侧脸绷紧,不复往日散漫恣意,带着决然的坚定。

    林渡浑身气息凛然得不像是被困于天道威严之下的人,反倒带着不容压制的反骨和冲天的煞气。

    几个赶来的小辈在脑子里无端脑补全了小师叔此刻的心声,“天道开门,我是你爹。”

    墨麟打了个激灵,暗道一声罪过,他怎么会这么想?

    元烨嘶了一声,像是小师叔能说出来的话。

    晏青落笔,“天问:汝欲何为?答曰:开门,汝父也!”

    他愣了一下,划掉。

    不像假的,但别人会觉得是假的。

    林渡浑身的灵力终于全部酝酿至拳心中,接着一拳砸向大门。

    几乎是一瞬间,方才稀薄下来的光芒顿时变得无比刺眼,林渡的拳头停在了大门之前,她能感觉到,那股阻力是规则之力,并非来自于门,而是来自于……天道。

    林渡心中的怒气陡然攀升到顶峰,神识化为攻击之力,同样凝结成一个拳头,一同砸向了天门。

    她咬紧牙关,神识不断奔流,丹田内的小雪人也不断凝聚着灵力再通过经脉输出到拳头。

    一直以来压在她神识最里头,她和精魂都从未触碰的地方,在此刻终于暴露了冰山一角。

    前世林渡生于微末,受民所养,欲度苍生,兼济天下;入道后,同门相亲,师长关怀,如龙入水,是世上第一个从筑基之后就择道的奇才。

    道名,观微。

    见众生之微,托万民之重。

    在一众修士抬头向天,虔诚求道的时候,林渡低头,看的是世人眼中的微末之流,是众生。

    哪怕微小,也有存在的必要。

    这是林渡的道。

    她的道,在天下。

    观微不蒙尘,当生琉璃心。

    谁料不过五十年,同门凋零,各受苦楚,生灵涂炭,苍生不济。

    道心破碎,琉璃染尘,小家被毁,大家疮痍。

    那些沧海一粟,终被洪流吞噬,不见微尘。

    林渡咬着牙,那些失而复得的情绪,被压制了两辈子的情绪奔涌而来。

    她受众生所养,所学本该还归众生。

    她起于微末,该当立于微末,向天叩问。

    这就是道,这就是她曾经选择的道,就是,她的立场。

    旁人恭谨于天道规则,顺命而为,小心翼翼,不造口业,虔诚修行,是为他们的求真的道。

    而今她立于微末之处,刺向天道,将满身峥嵘的反骨展露淋漓,亦是为她自己的道。

    “我说,给我,开门!!!”

    她今天,必须求一个答案。

    天穹之中,不断传来轰轰雷响,可再没见一道天雷降下。

    那两道相冲的力量光弧越发盛大,盛大到淹没了林渡和大门的模样,只剩下相对立的两道几乎比肩青天的灵光。

    以一个寻常第四境界的修士的力量,去冲破一个大世界的天道规则何其艰难。

    可随着林渡神识突破了天道规则,触及大门之后,神识一瞬间被大门吸纳,那里头的锋锐被化为了无形,接着,吱呀一声,大门开了。

    一股庞大的吸力拉扯了林渡进入大门,而那天道阻拦的力量就更为明显,就像是一层被绷紧了的塑料薄膜,看似透明,却又极强的阻力。

    林渡只觉得自己的躯体在被撕扯,那股巨大的阻力让她浑身肌肉痉挛,“你在害怕?”

    天道在害怕她进入大道?

    那可太好了。

    害怕和恐惧就代表,她进入就会找到答案,或者是拥有让天道都会害怕的东西。

    林渡觉得自己就算今天死在这里了,也要在墓志铭上写上,“一个让天道害怕的女人”。

    但显然大道还在努力拉扯着她。

    不知僵持了多久,久到身体的骨骼都能听到嘎吱嘎吱的错位声,林渡听到了一声呼喊,“小师妹,大道以神观之!”

    是凤朝的声音。

    林渡顿悟,凝结的神识再度倾泻而出,被大道扯向门内。

    下一瞬间,她身体一松,眼前出现了一条玉阶,润泽细腻,像是初始的天,向上看,一眼看不到边际。

    而她的神识之内,恍然明悟了眼前的大道之名。

    斯道尊妙,独步玉京,度人无量,为万道之宗。

    此道名曰,洞真。

    太上洞真,万道之宗,为道祖亲传,是一切法界的源头,此道绵长,一路可至上清天。

    而洞明界,不过是万千世界的其中之一而已。

    难怪它居然生出了害怕之心。

    如若林渡当真走到大道深处,自然凌驾于这些灵界之上。

    林渡明白了,她的道,就是度人啊。

    仙道贵生,无量度人,林渡因度人而入万道之宗。

    兜兜转转,观微而洞真,见微而知著,林渡立于微小,叩问天道,如今因此得入万道之宗。

    是因也,是果也。

    三声洞彻人心的钟声响起,神光落于林渡身上,阵纹消散,九源被天道吸纳,也止息了光芒。

    可天穹之上,出现了无比绚丽的奇景。

    流光似锦,白云缥缈,神光高远,此刻都衬在一人身际。

    那人白发青衣,立于绝峰之顶,垂眸看着山下众生,不悲不喜,不哀不怒。

    天地的风一瞬间止息。

    凤朝袖下的手激动得颤动,双眼含泪,“择道成功了,择道成功了!”

    小师妹终于择道成功了!

    晏青同样无比激动,笔走龙蛇,“大道开,天道怯之,遂择道成功,天生异象,鸟兽拜服,人心生敬,可见此道威严!”

    第333章 和天道讨价还价

    林渡慢慢收回视线,仰头看向了天,光芒已经淡去,天道依旧无言。

    她正式入道,此后总能找到答案。

    寒月灵冒了个头,“你入道啦?我吃的还在吗?”

    林渡和毛团子一齐低头,看着脚下的补天石,里头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光芒,像是平平无奇的一块粗粝的石头。

    楚观梦:……

    它沉默了几息,接着嗷呜一嗓子喊了出来,“没了!!!”

    它的口粮!没了!

    林渡将灵从袖口完整掏了出来,“要怪就怪天道把这些规则之力都收走了,可不是我不给你吃。”

    楚观梦红着眼睛,“狗天道!”

    林渡附和,“狗天道。”

    楚观梦含恨咬上林渡的衣袖边边,“那它吃了你的,招了吗?”

    “没有。”林渡低头,觉得自己的衣服好像经不起楚观梦这么咬,有点心疼。

    楚观梦嗷呜嗷呜咬着衣袖,“狗天道!不讲道德!吃了就走!饭钱都不给!”

    林渡又应了一声,“狗天道!”

    随着两人这么一来一回,天上忽然又出现了一道光芒。

    刚刚想要飞去找林渡的几个师兄师姐生生停在了空中。

    “那是……天道赐福??”凤朝愣了一下。

    “是天道赐福!”雎渊肯定了,“天地元气灌顶,天道赐福,咱们小师妹可当真是了不起!”

    刚刚择道,天道就降下福祉,这简直就是天道亲闺女嘛。

    苍离抄着手,“我怎么觉得这个赐福是补偿呢?”

    毕竟林渡起阵将天道之力还归天道,吃完了总要吐出一点吧。

    林渡站在元气之中,然后冲远方的几人招招手,“一起来啊!大家一起干的大事。”

    墨麟带头的几人愣了一下,“啊?我们能行吗?”

    “一起把碎片的力量薅下来的,怎么不是呢!天道怎么好只补偿我一个人。”

    林渡很坚定,今天这个天道的羊毛,她薅定了!

    她甚至仰头问到,“那日魔潮,多少修士浴血奋战,前赴后继,你不补偿吗?”

    不知道为什么,凤朝诡异地从一瞬间凝滞的流云和赐福中,看出了一丝天道的哽咽和无语。

    “你可是天道啊,虽然魔潮大约不是你固定的规则驱使,而是邪魔和三毒恶念,可酿成魔潮之祸的天道之力已归还,你不考虑补偿吗?”

    林渡持续输出,有理有据,让人无比信服,让天道无语凝噎。

    几息之后,雎渊、墨麟、晏青、元烨、瑾萱头顶都出现了天道赐福,只是明显元气稀薄了许多,而远处天芮峰中闭关的夏天无也收到了感召,出门接受了那元气灌顶。

    同一时刻,禁地桃林、各大宗门世家,存活下来的人头顶都出现了天道赐福。

    林渡满意挥袍顺势坐下,开始接受这次天道赐福。

    元气源源不断涌入她的身体之内,浑身如同被温泉水浸泡过一般,有种难得的惬意与舒适。

    过度空乏后的经脉也收到了修复,丹田之内元气源源不断被消化,小雪人肚子逐渐圆滚。

    小境界的壁垒咔嚓一声破裂,林渡顺利进入了晖阳境中期。

    天道赐福恰在此时结束。

    林渡睁开了眼睛,转头看向了同样接受赐福的几人。

    雎渊在空中再度跃起,看向了墨麟,“来徒弟,咱爷俩练练。”

    凤朝落到了林渡身边,对上林渡沉若静潭的眼睛,她忍不住微笑起来,伸手摸了摸林渡的头。

    林渡在她伸手的一瞬间就已经低下了头,由着大师姐薅了一把自己的头。

    “恭喜择道,现在就算是大孩子了,以后的路,要你自己慢慢摸索了。”

    凤朝说着,“既然择道,又已经是第四候了,得随我去祠堂设上自己的灵牌了。”

    灵界修士繁多,前三候靠丹药和天材地宝也能堆上去,但进入第四候悟性、能力、机缘缺一不可,许多人终其一生,止步腾云境大圆满。

    择道者更是需要机缘和道统的认可,更为稀少,有一择道之人就可撑起一个门派。

    无上宗天才繁多,只要不因为意外折损,多数都能到第四候,因而祠堂只记录第四候以上的择道修士,设灵牌,灌入灵力气机和一缕神念,以成灵牌,尚在灵界存世的入小阁,飞升或陨落之后入灵阁受供奉。

    灵牌背后,会详细记载弟子的修行道统。

    凤朝解释完,又问,“你择的道,是什么?”

    她见林渡面露思索,补充道,“若你不想公开,除我以外,也不会有人知晓。”

    林渡摇了摇头,“倒也不是这样,只是在想,这个灵牌背后能不能刻上我,一个让天道害怕且妥协的修士。”

    凤朝:……

    懂了,小师妹还是没长大,回去再抄点经书吧。

    “我在说正经的。”

    林渡瞪大眼睛,“我也在说正经的。”

    凤朝脸上微微抽搐,突然理解了阎野,活该林渡小时候额头老是青一块。

    确实有时候忍不住想要敲开她的脑壳,看看她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洞真,”林渡说了这两个字。

    “什么?”凤朝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说我的道,叫洞真。”林渡歪着头,眨了眨眼睛。

    凤朝迟钝地想起来了,这是一个她未曾设想过的道。

    或者说,这个道太过宏大遥远,无上宗历来的道统传承中,几乎没见此道。

    唯有一个,无上宗的开山老祖,曾经正儿八经听过道祖讲经的修士,是上古诸神陨落,三界分离之后,落在洞明界开山立派的第一个修士。

    而无上宗大部分弟子的择道,都是分自洞真一道,是为无上宗的正统。

    不光是雎渊、墨麟所修神霄一道,就是从凤朝起到封仪,所择之道皆是源自洞真的正统分支。

    成千上万年之后,无上宗第九十九代,竟也来了这么一个返祖的。

    既修此道源,没有意外,定然是能飞升的。

    唯一的难题就是林渡的身体和寿数。

    凤朝拍了拍林渡的肩膀,心中忽然生出了些漫长岁月的希冀。

    这是不是说明,他们宗门……一定还会再传承至少一百代?

    千秋万代啊,谁人不想自己的宗门,千秋万代,永世流传。

    凤朝的眼底含着难得的光亮。

    一帮小辈也凑了过来,晏青激动得奋笔疾书,一面说道,“还得是小师叔啊,居然能和天道讨价还价。”

    林渡一眼瞥过去,“写我的?拿来看看。”

    晏青把册子一收,像是做贼心虚的狗,一张清俊端方的脸上明晃晃的心虚和羞赧。

    “小师叔……”

    林渡就那么背着手原地转向他,笑了一下。

    晏青一哆嗦,挺直了背,双手把册子递了过去,“都可以修改,都可以修改。”

    林渡过去扫了一眼,“这划掉的是什么?”

    晏青欲言又止,“是写错了。”

    林渡又笑了一声,晏青嘶了一声,方才一直看他写的倪瑾萱抢答,“我知道!”

    倪瑾萱声音清脆,大声念了出来,“天问:汝欲何为?答曰:开门,汝父也!”

    周围几人面上同时抽搐了起来,默默离中心远了一步。

    天道要劈就劈着大逆不道的写书人,不要劈他们。

    林渡却赞许地拍了拍晏青的肩膀,“写得好。”

    她将册子扔给晏青,“若终成此道,窥其本真,你小师叔我,举手便可动乾坤,天道自当听我号令,都是小事。”

    何为万道之源,是在上古混沌之时,就诞生的道法,从而衍生了无数天道规则。

    等她修成了洞真道,她就是天道之母,完全没毛病。

    第334章 好好一个小师妹长了一张嘴

    《中洲异闻录》新一册发行,薄薄一册书中却有三件富泗坊中花钱都难得的大事,一册创下了最高销售记录,畅销整个中州。

    三件大事,最要紧的自然是记录的那中州宗门世家抵抗魔潮的事迹和其中的名录,这事儿中州各地都知道,到时也不用宣扬,可当中记载的林渡真人拉下天道秘境绞杀高阶邪魔母树的事儿,实在惊心动魄。

    第二件事就是那林渡真人据说已经择道,当日天生异象,问道于天之时,顺带引出了第三件大事,命天赐福。

    这事儿各地皆有佐证,想来魔潮结束之后天道会第一时间降下赐福,可这次却生生隔了两天,原来竟是林渡真人问天得来的。

    一时林渡声名大噪,也多的是人好奇她的道究竟是什么。

    林渡这个当事人却又好像销声匿迹了,连中州各大门派和世家设了超度礼拜道场的时候都没出现。

    这道场之后便是一众掌门商量魔潮后续之事的会议,凤朝对着众人的询问,也只是回答林渡体弱又伤了身,还要养着。

    众人了然,继而叹惋,林渡这身子骨从当日青云榜一鸣惊人之后,就没传过一次好消息。

    凤朝看着众人十分遗憾的眼神,还有富商想要捐赠的药草,婉言谢绝后在心中默默罚林渡抄了一百遍经书。

    林渡对他们没有别的要求,唯一一点就是在宣传她的时候一定要说她身子骨还没好,除魔又受了伤,不宜出门。

    这些时日,送到无上宗的道法讨论会、讲经会、道场、宴会邀请数不胜数,还有下战帖的,在无上宗山门之下蹲人的。

    连墨麟都觉得烦了,转头做完饭和倪瑾萱念叨,“当年我背着剑挑了三宗六派十门之中全部剑修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多人蹲我啊,看把小师叔闹得,只能深居简出。”

    倪瑾萱同样烦恼,“小师叔三个月都没出过书楼了。”

    整整三个月,都在书楼之中,不曾踏出去一步。

    墨麟一面喂后山的妖兽一面摇头,倪瑾萱拿着一大桶跟着摇头。

    “算了,到时间了,先走了。”墨麟看了一眼天色,站起身来,随手薅了一只灵雏,利落拧断了脖子,拎着就走。

    倪瑾萱疑惑,“大师兄,你最近都在喂什么啊?咱们除了后山圈养的妖兽,其他食肉的也不用你亲自喂鸡吧?”

    墨麟拎着两只鸡翅膀,背影挺拔似山,走路带风,空出的那只手举起来冲背后的人挥了挥,“喂个可怜孩子。”

    倪瑾萱眼瞧着墨麟往天芮峰的方向飞去了,忍不住皱眉,稀奇古怪的,天芮峰附近的药田五师叔宝贝得跟什么一样,从不许任何妖兽靠近,哪儿来的孩子?

    而且二师姐也闭关了,五师叔基本不见人,他去那个方向干嘛?

    倪瑾萱在后山摸不着头脑,墨麟却已经轻车熟路到了天芮峰山下,开了禁制,没入了平日只有夏天无才能进入的“实验室”中。

    一侧厢房的牢笼内,邪魔嗅到了血食的气息,躁动地在笼内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墨麟忍不住叹气,将那断了气的灵雏投入了笼子中。

    夏天无正在闭关,专心准备突破第四候,可这只还算“活着”的人造邪魔却也不能不管,干脆让墨麟来照料,左右得吃些新鲜血食维持生命。

    吃修士是不可能的,可他们吃的未开智的兽类还是能喂一喂的。

    只是这邪魔看着……总觉得比几日前还要狂躁好多。

    墨麟抱着胳膊,微微蹙眉。

    他不通医理,但总觉得不妙。

    这些时日,全匠人又寄来了一封信,可惜师妹这会儿是看不到了。

    另一侧书楼之内,林渡埋头计算,入道之后,每一次修炼,对道法规则的理解会加深,她要抓紧把阎野布置给她的书清完。

    刷题这件事,林渡还是挺熟的。

    直到窗口被敲响,林渡也没抬头,以为是瑾萱。

    “今儿又带什么点心来了?前儿楚观梦吃糖糊了我小半张草图,今儿你要不把它抱走吧。”

    一道声音冷冰冰响起,“没有点心。”

    林渡笔尖一顿,头转向窗外,眼睛还落在自己的图纸上,“四师兄怎么今日这么好学?”

    “但有素酒,甜的,你喝不喝?”另一道温和愉悦的声音响起,带起一片当啷的铁索声响。

    林渡眉梢一挑,视线从图上移到窗外。

    两道人影,后苍在前,照旧板着一张死人脸,危止在后,笑意吟吟,僧袍被风吹动,到比往日更清瘦了些。

    “你是真不怕死啊大师。”林渡由衷感叹。

    危止就像是踩着人的底线来回蹦迪还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分明知道后苍的目光能杀他一万次,阎野也恨不得把他挂回密宗当旗子,还敢挂着禁灵锁在宗内行走。

    佛修笑眯眯的,“我只是个拜访的客人而已。”

    林渡刚要说什么,就看见后苍无声地横跨一步,挡在了危止身前,一张冰块脸毫无表情,“回来为什么不找我?”

    林渡:?还有这事呢?

    “我那时候不是消耗太多嘛。”林渡振振有词,“当然要休养几月啦。”

    “而且我师父给我布置了这么多,做不完,根本做不完,”林渡歪头,“难道师兄你没有自己的师父布置任务吗?”

    后苍最厌烦林渡阴阳怪气还非要装孩子气的模样,面色更冷,“我师父给我的任务就是带你去桃林修炼。”

    林渡嗷了一声,搁笔站了起来,“师伯想我啦,你早说嘛。”

    “她没有,她只是找你有事。”后苍拉长了脸。

    烦人,真的烦人。

    好好一个小师妹长了一张嘴。

    “临湍确实想你。”危止的声音从后苍背后传了出来,“真的找你有事的,是我。”

    后苍闭眼,这个佛修能不能去修一修闭口禅。

    他说真的。

    楚观梦灵活地窜上林渡的肩膀,给书桌施加了个结界,驱使自己的代步工具,“出发!我也要喝!”

    林渡捏住了它的嘴巴,“不你不想。”

    禁地桃林,永远只有一个季节。

    临湍似乎并不喜欢随便出门,林渡原本还跟在后苍身后,等人一出来,一个瞬移,就跟兔子一样窜了出去。

    “师伯你找我呀!”

    后苍一时居然没防住,冷笑了一声,怎么斩杀邪魔的时候没这么利索的步法,就用来跟他耍心眼子了。

    临湍笑眯眯伸手把人揽过来,“听说你择道啦?”

    “昂!”林渡在临湍之前人设不倒,志于熬出最新鲜的嫩茶汤。

    临湍摸着林渡的头发,“白头发呢,变给我看看,那个手感应该好。”

    后苍闻言眼神微动。

    林渡回头看了一眼危止,眼神骂人。

    后苍绝对不会莫名其妙告诉临湍这种小事,只有这个佛修。

    佛修很无辜,睁着一双怎么看也像是会骗人的含情眼,他那只是从不说假话,从不破戒,他多纯洁啊。

    “对了,危止找你有事,既已入道,我和你师兄就可以教你封印魔气本源的禁制了。”

    临湍满意地看了一回黑毛变白毛,伸手揉了一把,拎着危止的一壶素酒走了。

    后苍追了上去,“师父。”

    两人很快不见了踪影。

    林渡看向了还站在树下的佛修,“找我?”

    危止开门见山,“我回了趟婆娑。”

    林渡愣了一下,“可那不是已经没了……”

    “旧址。”危止轻笑了一声,“皇宫旧址,如今是断垣残壁,我找了些残破的记载,心里有个怀疑,或许那三毒雾团,不是最近才出现的。”

    他伸手扔给她一坛子素酒,“这是定金,我们交换一下消息,之后给你点好东西。”

    林渡一手轻巧接住,“正好,我也有个问题要找你。”

    楚观梦原本垂在林渡肩头,直接一个反向仰卧起坐,“好喝的!灵韵好足呀!会打我舌头吗?”

    林渡翻译,“烈吗这个酒?”

    危止摇头,“灵果酿造的酒,很甜,你那份里加了蜜,不伤胃。”

    楚观梦表示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