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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装了,抱上厂长大腿后我真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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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装了,抱上厂长大腿后我真香了: 026

    “裴曼桐。”

    听到这个名字,江成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我不认识他。”

    阮文礼笑笑,“我确实一度以为你不认识他,家世背景完全不同,你跟她丝毫扯不上任何关系,唯一可能认识的机会,就是她每年到连里那两次探亲的机会,可你跟她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我疏忽了。”

    “可这两次事件都有你的参与,这太奇怪了,所以我叫人查了查你的过去,发现你坐牢的这段时间,她一直在给你寄钱。”

    “你,你不要胡说,我跟她没什么关系,她可能只是可怜我被你冤枉地坐牢。”

    阮文礼笑意深邃,“她或许是个大方的人,但从来不是个善良的人,平白无故的可怜你,你不觉得这说法有点可笑吗?”

    “无论如何,已经过去十六年了,你再怎么查,死了的人也不可能活过来。”

    阮文礼听着这话,脸色很快阴沉下来,漆眸浮上一层阴影。

    确实,人死不能复生。

    无论他再做什么,都是徒劳。

    想到明熙不顾年迈的父母跟他,就那么死了,阮文礼一度非常的恨。

    恨他的懦弱,恨他的善良。

    他大可以坏一点的,那件事完全不至于这样的结果,可他太善良了。

    善良得被人利用。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十六年,可每每想起来,阮文礼还是会觉得心痛。

    明熙死的时候他毫无准备。

    他甚至觉得他死得可笑,跌落崖他们在连里常玩,阮明熙几乎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开上去。

    就连他的技术也是跟他学的,可他却因为一个小小的意外断送了性命,这让他怎么能接受?

    阮文礼气疯了,他查了一切可疑的痕迹跟可疑的人,最后他们告诉他,是他自已松了刹车,放弃了生的希望。

    阮文礼完全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他不相信是他自已想死,他疯了似的揪出对方的司机,将一切的罪责扣在他头上。

    一个交通意外,本来可大可小。

    江成坐了十六年牢,无疑是最坏的结果。

    阮文礼虽然没能出气,却也一度接受了这个结果。

    可姜央这次的绑架案,让他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名字。

    回想十六年前的案子,阮文礼觉得这兴许并不只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

    好在时间还没过去太久,牵扯的人都还在。

    所以阮文礼动用人力物力,借着姜央的案子彻查十六年前的交通事故。

    他借阮子铭把裴曼桐留在三线,就是为了拿到这个签字,同时,他不想在子铭在的时候,动他的妈妈。

    “阮文礼,这事不关别人,是我一个人干的,我只是开车出了一个意外,却白白坐了十六年牢,我恨你,我要报复你才抓了那个女人。”

    “让你坐牢的是你自已,并不是任何人。”

    阮文礼没再搭他的腔,站起身,步履沉静走出地下室。

    肖春林走上前,“裴宗明要见您,他已经接到消息了。”

    “她呢?”

    “张队已经在火车站抓到人,正在带来的路上。”

    阮文礼点点头,“裴宗明那里就说我没空。”

    肖春林答应一声,并没有走开,而是略显为难地看着他的脸。

    阮文礼道:“还有事?”

    “上京的老爷子打来电话,让您给他回话,好像是裴兆国亲自去了电话,问什么情况。”

    阮文礼笑了笑:“下次他再打电话,你让他秉公执法。”

    肖春林纳纳应了声是,却并不觉得自已敢让阮江华秉公执法。

    阮文礼抬腕看了一眼表,手插口袋上了两级台阶,站在地下室入口处的玄关。

    院子里,两辆车子急驶而来,两部是派出所的公务车,后面两辆一辆是裴曼桐自已的车跟司机,后面一辆是裴宗明的车。

    阮文礼淡定看着裴曼桐挣扎着被带下车。

    对方对她还是很客气的,可这样的阵仗吓坏了她,她转头看了一眼阮文礼,很快冲后面的裴宗明跑过去,“三哥,我刚到车站就被他们抓了。”

    “我知道,我会处理。”

    裴宗明安抚了一下妹妹,转身朝阮文礼走来。

    “文礼,我想这是个误会。”

    第189章 并不是我的孩子

    裴宗明刚接到消息就赶来了。

    路上司机跟他大概说了下情况,但他仍旧有些疑惑。

    “曼桐来三线不过几天,怎么可能参与进阮太太的绑架案?”

    “我也是刚接到通知过来的。”

    阮文礼对裴宗明仍是十分客气,只是面容说不出的冷淡。

    裴宗明当然不信这话。

    他耐着性子:“无论如何这是一个误会,你是提告人,现在只要你说一声,他们就能放了曼桐。”

    阮文礼表示遗憾:“批文已经下了,现在只怕连我也不能插手。”

    他笑了笑:“清者自清。”

    裴宗明见他执意装傻,也便不怕将事情摊开来讲:“曼桐的确因为你突然结婚的事有点气恼,可事已至此,慢慢的她会接受的,她虽然任性,却也绝无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阮文礼轻轻一笑,只是不出声。

    裴宗明见他油盐不进,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收起脸上和气,“文礼,难道你当真不顾情分,连子铭的情分也不顾,就为了那个女人?”

    阮文礼认真咀嚼了一下他的用词,有点不舒服。

    “子铭是子铭,曼桐是曼桐。”

    “你……”

    裴宗明一贯沉稳的脸色终于被他激出了一丝怒容,他深吸口气:“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裴宗明忿忿甩袖离去。

    院子里,裴曼桐已经不知去向,只留下两人的司机茫然站在那里。

    肖春林走过来:“先生,裴兆国亲自打电话来.”

    阮文礼:“不接。”

    **

    审讯室内闷热无比。

    裴曼桐经过几轮连审,已经渐渐接受了现实,可胸中怒火难平。

    “你们到底要关我到什么时候?热死了。”

    “裴曼桐同志,现在我们只是请你配合调查情况,请您配合。”

    “我还不够配合吗,现在该说的我也说了,那件案子跟我没关系,你们还想要怎么样?难道要我爸爸亲自过来才可以?”

    张队刚要说什么,外面的办事员走进来,“裴部有话要说。”

    张队只好走出去听裴宗明说两句,再进来审。

    如此两三次之后,他自然不敢再对裴曼桐问什么过分的话。

    张队觉得他办了这辈子最难办的一件案子,回去的时候见四下无人,招手叫来手下,“王局怎么还不来?”

    “上京那边来了人,王局被叫过去问话了。”

    张队有点泄气,这一桩小小的绑架案,几乎牵出了三线所有的大人物,随便哪一个都是他的惹不起的人。

    张队讪讪低头进去。

    他看了一眼裴曼桐,乖乖走到那边给她开了电风扇,又叫人给她倒了杯水。

    如上厚待着,一整天下来,一句有用的口供都没有。

    能证明裴曼桐去过现场的那半枚鞋印,因为并不能证明她是那双鞋的唯一拥有者,所以,说服力比较小。

    再加上忌惮她的身份,张队拿她毫无办法。

    傍晚的时候,他将这个结果告诉阮文礼。

    阮文礼似乎早有预料,并不觉得意外。

    “阮厂长,真对不起,她一直不肯认,裴部就在外面坐着,我们也没办法。”

    阮文礼表示理解,顿了顿,“江成那边的口供问出来了吗?”

    “江成骨头太硬,我们动了几轮刑他都不肯招。”

    阮文礼刚才看过他所谓的动刑,江成是七十六野出来的,这点小打小闹自然不能指望从他嘴里问出什么。

    “张队长,我可以帮你试试看。”

    “您要亲自审?”

    “不,我向您举荐个人,给你打打下手。”

    阮文礼招手叫来绍力,“他手上有点功夫,一般人扛不了几下就招了。”

    张队看一眼精瘦的绍力,觉得他看上去并不像阮文礼说得那么厉害,却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那我再试试吧。”

    绍力跟着张队进去,不消片刻,走廊上便响起惨绝人寰的惨叫。

    阮文礼坐在一张长椅上,漠然听着,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表。

    他的批文只能关裴曼桐二十四个小时。

    错过这次机会,很难再有下一次。

    走廊另一头坐着裴宗明。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对方,各自转开脸。

    阮文礼低估了江成。

    如此重刑之下,他居然一直坚持到第二天早上才招供。

    张队兴奋地拿着口供出来。

    阮文礼一直等在走廊上,见状站起身。

    “阮厂长,口供有了。”

    阮文礼看了一眼上面的口供,轻轻松了口气。

    “我这就往上汇报,申请将裴曼桐拘留。”

    阮文礼点点头,“我能进去跟她说几句话吗?”

    “可以。”

    **

    审讯室内,电风扇还在转着。

    裴曼桐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她睡得并不安稳,听见推门的声音很快睁开眼。

    看到是阮文礼,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摆出抗拒的姿态。

    “你来做什么?”

    阮文礼不作声,轻轻合房门,拉了把椅子在她面前坐下。

    裴曼桐注视着他的举动,戒备的同时,并不能完全忽略掉心里在这一瞬间涌上的心动。

    他是她爱了近三十年男人,她为了他什么都做了,可他居然为了那个女人叫人来审她。

    裴曼桐失望之余胸中怒火再次燃起,她轻轻转开脸。

    “因为之前复婚的事我跟你闹过,所以你怀疑我,我不怪你,现在你娶了那个锅炉房女工,也替她出了气,可以放我走了吧?”

    “我来见你,不是因为绑架案的事,是想问问你十六年前的事。”

    裴曼桐脸色剧变,飞快在他脸上看了一眼,“十六年前什么事?”

    “我想知道十六年前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阮明熙绝望之下做出轻生的举动。”

    裴曼桐躲避着他的目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明熙是因为交通意外坠崖而死。”

    “江成都招认了,你还想抵赖吗?”

    裴曼桐震惊地抬头看他,阮文礼面沉如水。

    “他既然招了,你何必再来问我?”

    “因为有些事情他不知道。”

    阮文礼从兜里摸出烟,在烟盒上磕了磕,低头擦着洋火。

    “其实我一度并不想去追求真相,想着糊里糊涂就那么兜过去,可你跟我都很清楚,子铭并不是我的孩子。”

    第190章 我不是他

    裴曼桐震惊地看着他。

    良久,才艰难地发出声音,声嘶力竭。

    “你胡说,子铭他明明就是你的孩子。”

    “那天晚上虽然我醉了,可我做过什么我还是很清楚的。”

    阮文礼并不想跟她在这件事情上有过多的争执。

    他低下头,深深吸了一口烟。

    烟雾让他的面容变得模糊,裴曼桐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他眼睛里闪烁着的那丝近乎陌生的冷意,“你既然怀疑,那你为何当时不说?”

    “因为我想,他不是我的孩子,至少还是明熙的。”

    裴曼桐怔愣,因为他的话再次受惊,肩膀颤了颤。

    阮文礼毫无同情,只是在椅子上换了个姿势,靠在椅背上。

    “我说过我不太想去探究真相,我只是不懂,你明明跟他……为何非要嫁我?当时我们已经在商量退婚的事宜,而且你知道我对你完全没兴趣。”

    裴曼桐看到阮文礼脸露出困惑的表情,心中突然生出一丝悲哀。

    她以为他至少知道她对他的心意,结果他全然误解了。

    阮文礼似乎并没想从她嘴里听到什么答案,紧接着道:“你把给我用的药,也给他用了对不对?”

    裴曼桐很快否认,“不是,是他强迫我的,那天他喝多了。”

    “你胡说。”

    阮文礼突然放大音量,把裴曼桐吓得激灵。

    “明熙不是那种下作的人,即便喝多了也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更何况他知道你跟我订婚,又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如果不是你用卑鄙的手段,他不可能会碰你。”

    “是因为我执意要跟你退婚,你用药不成就去找了阮明熙,你趁他不醒人事逼他就犯怀了孩子,害得他愧疚自责,才会在跌落崖跟江成会车的时候走神失志。”

    “他本来只是想避让,是江成跟他说了你怀孕的消息,以至于阮明熙内疚自责,愚蠢地松开刹车,选择从崖上摔下来,对不对?”

    裴曼桐脸色惨白,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艰难抉择的时刻,而更让她不能接受的是,他一直都知道,却始终连质问她一句都不肯。

    有那么一瞬,她心里其实是高兴的,某种变态地被认可的雀跃。

    他肯因为阮明熙的事情生气,至少说明他是把她当成是他的人的。

    任何男人都无法接受自已的女人被他以外的男人染指。

    裴曼桐抿抿唇,没有回答他的话。

    而阮文礼似乎也并不需要她的答案,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看她的目光也从刚才的漠然转成鄙夷。

    裴曼桐不去看他的眼睛,“这些说到底也只是你的猜测而已,你并没有证据。而且已经过了十六年,没人会再去管以前的交通意外。”

    “确实,可这次的绑架案你是背后主使,清晰明了,如果后续证据确凿,坐个十年八年牢是免不了的。”

    裴曼桐难以置信看着他。

    直到此刻才愿相信阮文礼居然是认真的。

    “阮文礼。”

    裴曼桐发出一声尖叫。

    阮文礼并不理会,他抬腕看了一下表,轻轻站起身,“子铭那边,我会跟他说你去了港城。”

    阮文礼说完便不再理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裴曼桐在他身后冷笑出声,“文礼,你真的要这样做吗,亲自把我送去坐牢,子铭会怎么看我这个妈妈,又会怎么看你?难道你就不怕我急了把我跟他大伯之间的事告诉他?”

    “到时我会告诉他,是他大伯酒后失德,而你为了给那个废物留个种,居然心甘情愿带了十六年绿帽子,还到处说子铭是你的孩子,哈哈哈真是可笑。”

    阮文礼已经走开两步,闻言突然回过头,迅速给了她一巴掌。

    裴曼桐被他打懵了,低垂着头很久才恢复意识。

    白皙的脸上很快浮现五个清晰的指印。

    “这是我第一次打你也是最后一次,同时,这是我第一次警告你也是最后一次,如果你胆敢告诉子铭他的身世,我会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无声无息的消失。”

    裴曼桐嘴角渗出一丝血渍,脖子上青筋爆出,“阮文礼,你不敢。”

    阮文礼冷笑出声,他从兜里掏出手帕,慢条斯理擦着手指,又恢复到那个温文尔雅的样子。

    “我不是阮明熙,如果你想试试,那尽管来,不过你只有一条命。”

    裴曼桐被他眼神里的杀意吓怕了,颤抖着唇没敢再说话。

    阮文礼将擦过手的手帕丢到地上,转身拉开门出去。

    “阮文礼!”

    裴曼桐在房间发出尖叫,阮文礼没去理,径直穿过长长的过道走出地下室。

    裴宗明匆匆从外面进来,看到他脚步停顿了一下,什么话都没说,很快朝着声音来处跑过去。

    绍力走过来,“拘留申请再过一会等王局上班就能拿到,这里有我盯着,您守了一天一夜,早点回去休息吧。”

    “恩。”

    阮文礼从地下室出来,抬头看了一眼微微泛白的天空。

    小陈将车子开过来,肖春林过来替他拉开车门。

    阮文礼坐上车,闭眸仰躺在那里,身体无比的放松。

    此时此刻,他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想好好的回家睡一觉。

    **

    卧室里拉着窗帘,光线昏暗。

    感觉到身下的异样,姜央睁开眼,看着不知何时睡在身边的阮文礼。

    他洗了澡,身上换了睡衣,而她居然一点都没被吵醒?

    姜央觉得自已睡觉太死的这个毛病好像一点都没有好转。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姜央想坐起来去开台灯,很快被他按进来。

    “半个小时前。”

    姜央默默收回去开灯的手:“案子的事情办完了?”

    “恩。”

    “你饿不饿,我起来做……唔。”

    姜央还没问完就被他用手捂住嘴,同时用另一只手掌盖在她眼睛上,“再睡一会。”

    阮文礼的声音听上去很累,说话的时候眼睛也没睁。

    姜央想说早上六点半了,已经不早了。

    可阮文礼丝毫没有放手的迹象,于是她只好调整了个姿势,抱着阮文礼的腰,继续睡去。

    第191章 受了什么刺激

    阮文礼一直睡到中午才起来。

    中午,黄阿姨出去买了条鱼。

    一家吃过午饭,阮文礼并没有急着去上班,而是悠闲地拿出报纸,坐在沙发上翻看。

    中间肖春林来过一次,匆匆对他说了句什么就出去了。

    黄阿姨收拾了碗筷进去洗,姜央拿着抹布在客厅打扫卫生。

    姜央见惯了阮文礼忙忙碌碌的样子,突然见他闲下来,竟有些不习惯。

    阮文礼也发现了这一点,在被姜央盯了几眼后,决定还是去上班。

    因为他觉得姜央似乎在担心他中年失业的问题。

    阮文礼放下报纸,起身上楼换了件衣服下来。

    姜央仍在那里抹桌子,只是表情明显轻松了一点。

    “路上慢点。”

    阮文礼从她手里接过公文包,并没有急着离去。

    姜央正要揣测他的意思,阮文礼却已上前两步,轻揽着她的腰,在她唇上印下浅浅一吻。

    姜央被他整得有点懵。

    摸了摸嘴,懵怔地看他。

    阮文礼却已恢复到往日的神态,放开她说声“我去上班”,然后便转身出了家门。

    姜央一直到他上了车,车子开走,仍没能从刚才那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阮文礼今天从早上开始就格外的磨人,刚才还主动献吻……

    “难道受什么刺激了?”

    黄阿姨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盆脏衣服。

    “太太,我正打算洗衣服,您有什么要洗的吗?”

    “哦,暂时没有。”

    姜央转身走开两步,看着黄阿姨手里端着的盆里放着他们卧室的床单。

    姜央有些不好意思,追到院子里的道:“黄阿姨,这些用洗衣机洗好了。”

    “用不着,今天太阳好,这些又不脏,我用手洗出来,到晚上就能收了。”

    姜央苦笑两声,只好眼睁睁看着黄阿姨开了龙头,把满含他们痕迹的床单泡进大盆里。

    黄阿姨到一旁的晾衣绳上取下夹子泡进盆里,抬头看着满脸通红站在那里姜央。

    她笑了笑,试探地道:“太太,先生上次的病不是好了吗?你有没有……”

    姜央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红着脸笑笑道:“还没有。”

    他们一共就做了几回,还是最近两三天的事,怀哪吒也没那么快。

    “哦。”

    黄阿姨有些失望,不过她还是很乐观的。

    小夫妻经过磨合,如今已经能让阮文礼放下工作跟她在卧室腻歪一上午,离太太怀孕的日子还会远吗?

    **

    下午,姜央懒懒在家睡了个午觉,挎着篮子出去买菜。

    突然闲下来,姜央每天除了帮黄阿姨在家打扫打扫卫生,几乎无事可做,所以她主动包揽了每天买菜的活。

    下班时分,供销社里人来人往。

    姜央随便在摊子上看了两眼,买了块豆腐,又到那边的黑市转转,想买只鸡。

    夏天到了,黄阿姨想炖点鸡汤给大家补补气血,刚才出门的时候嘱咐她挑只肥点的老母鸡回来。

    姜央转了两家卖活鸡的摊贩,挑挑拣拣,选了只三斤多老母鸡,跟摊贩讨价还价半天。

    摊贩似乎没见过她这么能讲价的小姑娘,最后以一个还算划算的价格给了姜央。

    姜央心满意足付过钱,站在那里等着他们用麻绳把鸡脚绑了。

    “阮太太,你出来买菜啊。”

    姜央回过头,看到廖太太打扮精致,穿着高跟鞋从那边走过来。

    她身后跟着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挎着篮子,看上去是他家保姆。

    姜央忙换上笑脸,“廖太太,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你。”

    廖太太挎着一只小包,手里拿着一把香木小折扇轻轻扇着,闻言笑着道:“我刚下班,顺便出来走走,这一向都没见阮太太,最近是不是又忙着做什么策划活动?”

    姜央道:“我没什么事,只是在家闲着。”

    廖太太哦了一声,用眼睛打量姜央。

    姜央今天出来买菜,随便穿了一条白色连衣裙,头发用一条手绢随意绑着,脸上尽管脂粉不施,却也五官清丽,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站在人群中格外出挑。

    姜央被廖太太盯了半天,有些不自在。

    廖太太一向跟她不怎么对付,知道她没什么好话。

    姜央正想找个借口开溜,廖太太却是一反常态:“阮太太天生丽质,即便不打扮也这样娇俏可人,真是令人羡慕啊。”

    姜央听惯了廖太的冷言冷语,突然被她夸,还有些不自在。

    “廖太太过奖了,我哪比得上您气质超群。”

    廖太太笑着被她恭维一句,“阮太太嘴巴真甜,难怪能哄得阮文礼替你出头出气。”

    姜央不明白她的意思。

    廖太太道:“听说阮太太前阵子被人绑架了?阮文礼为此发了好大的脾气。”

    姜央被绑架的事只有家里的人知道,就连查案也是悄悄进行,廖太太怎么会知道?

    “那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了,不是什么大事。”

    廖太太笑了笑,显然并不认同她的话。

    “要是真没什么大事,怎么会劳动阮文礼亲自跑进跑出地查案,听说为了找凶手,他几乎把三线给翻过来,不光抽调了厂里的保卫科亲自出动,还把绍力给派了出去。”

    廖太看到姜央一脸茫然,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语气开始有点酸。

    “阮文礼还真疼你,他为了给你出气,把上京的人都得罪了光了,如今竟还瞒着你,怕你为他担心。”

    “廖太太你说笑了。”

    姜央并不觉得一个杨小娟跟杨兴能有这么大能耐,搅得四方不平。

    而且,阮文礼最近上班下班,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除了一反常态热衷于生孩子那件事,姜央并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过她还是问了一句。

    “文礼他怎么了?”

    廖太太掩嘴一笑,“阮文礼不想让你操心,我又怎么好多事呢?”

    廖太上前两步,看着姜央略显天真的小脸。

    “阮太太,你可真是有福气,不像我们,不光要操心家里买菜做饭,孩子上学,还要操心男人在外面的事业。”

    “你是不知道,这男人在外花天酒地没什么,哪怕是身边有女人,只要事业上平顺,就没什么大事,这要是没了事业,我们这些做太太的,以后的日子可就不能像现在这样舒服了。”

    她笑了笑,“我不过白唠叨两句,阮太太你别多心啊,回见,阮太太。”

    第192章 要是我不做厂长了

    姜央并不觉得廖太能有那么好心。

    不过阮文礼为了办案子得罪了上京的人,确实出乎了姜央的意料。

    看到廖太走远,姜央接过摊贩递来的鸡,挎着篮子走出黑市。

    这会正是厂里下班的时间,工人一拨拨涌入。

    人群中传来说话声。

    姜央听见人他们说起阮文礼,忙驻下脚,凝神细听一会。

    “你说厂里新来那个厂办书记,能把阮文礼给挤下去吗?”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区领导直接派下来的,说是过来指导阮文礼的工作,不过派头倒比阮文礼还大,才来了几天就把厂里闹得乌烟瘴气。”

    另一个上了年纪的男同志道:“都是瞎胡闹,凭一个三线都没进过的厂书记就要指导阮文礼工作?这不是笑话吗?”

    之前说话的女同志道:“阮文礼干了这么多年,要是退下来,倒也有可能。”

    男同志一听不干了,“这不是卸磨杀驴吗?三线能有现在,多亏了阮文礼。”

    “唉,我看阮文礼最近不在厂办待着,每天都下到车间跟我们一起干活,看上去日子也不好过。”

    姜央一面听一面往前走,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集市。

    抬头看一眼岔路口上的路牌,心事重重往家走。

    身后响起汽车喇叭声。

    姜央转回头,看到阮文礼的车子由远至近。

    阮文礼推门下车,身上穿着衬衫长裤,手挽着外套,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并不像他们说的日子不好过的样子。

    他吩咐小陈,“你回去吧。”

    小陈对姜央点点头,开着车离去。

    看到姜央打量他,阮文礼低头朝自已身上看了一眼,并没什么不妥的地方。

    “怎么了?”

    “没什么。”

    姜央走上前,“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厂里没什么事,就提前回来了。”

    他看了看她手里的篮子,接过来道:“我来吧。”

    姜央把篮子给他,阮文礼拎着篮子走向前。

    姜央小跑两步,跟上他的步伐。

    夕阳西下,到处都是匆匆往家赶的人影。

    阮文礼不忙着回去,他走得很慢,仿佛有意散散步,姜央也便慢慢跟着他。

    夫妻两人沿路边,慢慢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中间,姜央看着他的脸色道:“前两天你说杨小娟那件案子的事办完了?处理结果出来了吗?”

    “这两天可能就会有结果吧,等通知。”

    姜央点点头,“你工作上最近还顺利吗?”

    阮文礼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明白了她为什么要盯着他看。

    红光钢铁厂在三线占比过大,几乎没什么秘密,连带着阮文礼的一举一动都倍受瞩目,自然也没什么秘密可言。

    他并不觉得能瞒她太久,见问,也就大大方方道:“有点麻烦。”

    姜央为之一惊,脱口说道:“难道你真要退休了?”

    阮文礼笑了笑,觉得趁这机会退休似乎也不错,尤其就这么跟她散步的时候。

    时光很静,生活很美。

    阮文礼已经开始提前筹划自已的晚年生活。

    可姜央却不这么想,她一副他们家就要吃不上饭的样子。

    一脸凝重走上前,将他原本放在口袋里的手拿出来,用双手握着。

    “我刚才见到廖太,她说你为了办那件绑架案,得罪了上京什么人,我还听见他们说,厂里新来了一个书记要把你挤下去,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姜央一副出了大事的模样,脸上满是担忧。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担心他,但阮文礼仍旧觉得心中一暖。

    抽出手,轻轻替她捋了捋头发。

    “是真的。”

    姜央皱眉,“你怎么那么傻,杨小娟跟杨兴就是人坏了点,也不至于非要判个死罪不可,何况我又没什么事,你为了我把上京的大人物给得罪了,以后可怎么办?”

    姜央一面担心阮文礼会破产,另一方面,如果阮文礼真的破产了,她觉得自已好像不能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离开他。

    姜央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心软。

    尤其想到他一个孤寡老人,子铭又不在身边,跟父母关系也不好。

    要是真的不做厂长了,这么大年纪还要被人捋下车间,整天泡在车间做那些脏兮兮的活。

    阮文礼是吹毛求疵惯了的,又有洁癖又龟毛,身边没人侍候怎么行。

    可种种迹象都表明,这种可能极有可能发生。

    姜央觉得一阵于心不忍。

    “肖春林今天怎么没跟着?”

    姜央想起刚才小陈送他回来,肖秘书并不在车上。

    “他去新书记那里帮着处理些公务。”

    姜央得到肯定的答案,心中涌起一阵酸涩 ,看向阮文礼的目光又添了几分同情。

    “那些人也太心急了吧,你人还没走呢,肖秘书他们都给霸占了?”

    阮文礼想说肖春林只是过去帮忙,但姜央一副“要完了”的样子。

    她抚抚额,替他打抱不平的同时,忿忿道:“这帮人真是太没良心了,也不想想三线是有谁才有今天的,简直是卸磨杀驴。”

    阮文礼觉得他不是驴。

    “你放心。”

    阮文礼握着她的手,想跟她说他没事。

    刚开了个口,姜央就用另一只手按着她的手背,语重心长道:“你放心,三线人民会站在你这边的,一定会没事的。”

    阮文礼:“确实没事。”

    姜央:“哪怕你真的破产了,大不了还有我,我可以少分一点家产。”

    姜央想说她少分一点也没事,反正钱那些再少一半也够她过一辈子了。

    可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话有点草率了,补充了一句:“一点点。”

    阮文礼哈哈笑了两声,终于被她逗笑了。

    他将她拉近两步,低头细看她的眉眼。

    姜央正真情实感替他操心,突然这样近距离被他盯着,不免有些脸红心跳,当下也顾不上再担心他。

    这会正是下班高峰,路上有不少行人。

    姜央想阮文礼应该不敢在街上亲她吧?

    阮文礼确实没有要亲她的意思。

    不过,很想。

    尤其看到姜央愿意为了他少分一点点家产,感动得快哭了。

    “要是我以后不做厂长了,你还愿意跟着我吗?”

    第193章 我让陈大夫过来一趟

    姜央觉得阮文礼问话有点鸡贼。

    现在不是她愿不愿意跟着他的问题,而是能不能的问题。

    事实上不管阮文礼的人生低不低谷,姜央都还没找到一个可以离开阮文礼的办法。

    合法夫妻,若无大事,总不能平白无故去离婚吧?

    姜央觉得自已之前领证的决定有点草率了。

    不过要是不能离婚,就此跟着阮文礼似乎也不错。

    他除了心眼多了点,人死板了点,还有一些小怪癖,仍算是一个好丈夫。

    尤其这会他替她拎着菜篮子,不再是从前高高在上的模样。

    添上一点市井烟火气,人情味重了点,也更暖人心。

    “我是愿意的。”如果没有更好的出路的话。

    姜央是不介意跟他共度余生的。

    不过她心里仍旧感到不安,毕竟她不属于这个世界。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去。

    想到现代还有自已的家人,姜央还是想回去的。

    姜央低着头,声音很小。

    阮文礼却已经觉得很满足了,至少,她此时此刻是真心的。

    “走吧。”

    他牵着她的手,慢慢往家走去。

    路边,一辆车子停在那里。

    裴宗明远远看着两人走远,沉声吩咐司机,“走吧。”

    车子缓缓驶离,裴太太也将目光抽离,看向默不作声坐在身边的丈夫。

    “我听他们说曼桐没回海城,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她还在三线?”

    裴宗明脸色不明,含糊唔了一声。

    裴太太稍稍不郁,觉得裴宗明太不尊重自已。

    她自觉无愧于裴家,可裴宗明却事事处处瞒着她,完全不把她当成这个家的女主人。

    尤其是涉及到她那个小姑子的时候。

    “曼桐究竟打的什么主意,爸爸又是怎么想,总不至于就纵着曼桐在三线这样胡闹吧?阮文礼已经再婚了,回头别闹出什么,连累了你。”

    联想到裴曼桐之前的举动,裴太太觉得不是完全没这个可能。

    裴宗明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在三线蛰伏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熬出头。

    就等着老头子再推他一把就能上去,可不能在这关键的时候掉链子。

    裴宗明却并不领情,“曼桐的事你不要管。”

    裴太太碰了一个不软不碰的钉子,便也不再管这趟闲事,赌气坐在那里。

    过了一会:“听说祈怀调去上京的医院,在那里还好吧?”

    提起祈怀,两人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

    “是啊,歇了那么久总算有了安排,虽然不再是主任,不过能有个工作不错了,没想到杨护土竟那么恶毒,自已不要脸不说,还连累了祈怀。”

    江祈怀上次事出仓促,没能找出过多的证据,只能自已吃了个闷亏,裴太太一直耿耿于怀。

    裴宗明却是一副不想多说的模样,只道:“他自已未必就一点问题没有,我听说他在查阮文礼。”

    “查阮文礼?为什么?我从没听祈怀说过。”

    “我哪里知道?”

    裴宗明跟江祈怀打交道不多,他在家里住的那阵子,也只是回家点头打个招呼。

    他并不了解那孩子,只是他最近为了给曼桐找路子,底下的人查出了些蛛丝马迹,汇报给他,他才知道江祈怀竟一直在查阮文礼。

    江祈怀是季明君那边的亲戚。

    季家几个姐妹的孩子当中都资质平平,就这个江祈怀还有些出息。

    他原本想着只要他老实本分,他是愿意拉一把的,只是他时不时要闹出一些事,惹得他也不敢再管。

    见季明君也一副不清楚的样子,裴宗明便闭口不再提。

    车里再次陷入沉默。

    **

    晚上黄阿姨炖了一锅鸡汤,鸡熬了两个小时,汤黄澄澄漂着一层鸡油,十分鲜美。

    黄阿姨站在桌边,给阮文礼盛了一碗,又给姜央满满的盛了一碗。

    “最近天热,太太爱出汗,喝点鸡汤补一补,今天的鸡汤熬得好。”

    黄阿姨最近偏心的厉害,有什么好吃的都要紧着姜央先吃。

    不光如此,还要盯着她,看她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

    只可惜每次姜央都吃得香喷喷的,一点反胃的迹象都没有。

    害得黄阿姨频频失望,又频频重打精神,再接再厉。

    姜央摸着平平的肚子,觉得有点不忍心看黄阿姨脸上失望的表情。

    “谢谢,你也喝。”

    “我厨房留了有,太太先喝。”

    姜央讪讪端起碗。

    对面,阮文礼并无意留心他们之间的小心思,他举着报纸,轻轻喝了一口鸡汤,觉得味道不错。

    姜央也觉得今天的鸡汤熬得好,上面一层鸡油。

    姜央是很爱喝鸡汤的,可今天不知为什么,看到那鸡油觉得一阵恶心。

    她捂着胸口放下碗。

    黄阿姨也发现了她的反常,眸中露出一丝欣喜,却又不敢冒然说话吓着她。

    一直到姜央平复了下来才道:“太太,您是不是觉得恶心啊?”

    姜央确实觉得恶心,可她觉得不应该啊。

    阮文礼见状放下报纸,看着她的脸色,“你怎么了?”

    “我没事。”

    黄阿姨却是十分开心,乐得直拍手,就差把“太太终于觉得恶心了”这话叫出口。

    “先生,你抽空带太太去医院做个检查吧,我瞧着像是有喜了。”

    阮文礼这才会过意来。

    她们两个刚才在桌上眉来眼去半天,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看了一眼姜央,姜央手捂胸口,小脸胀红,一副要吐不吐的样子。

    “太太喝不了鸡汤,那我给你做点粥。”

    “谢谢。”

    黄阿姨转身进了厨房。

    姜央喝了一口水,感觉胃里好了一些。

    抬头见阮文礼盯着自已,她脸红了红,继续喝面前那杯冰水。

    阮文礼拿过她的水杯,把自已面前的牛奶换到她面前,“喝这个。”

    “谢谢。”

    姜央红着脸抿了一口牛奶。

    感觉到阮文礼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已,她道:“应该只是黄阿姨多心了。”

    姜央虽然没怀过孕,可也知道怀孕并不只是恶心这一种征兆,而且她在此之前一点反应都没有,不可能。

    阮文礼没出声,顿了顿:“我让陈大夫过来一趟。”

    第194章 做梦的天分

    陈大夫赶来的时候候,姜央已经被黄阿姨扶到了楼上的卧室。

    把脉的间隙,姜央抬头看了一眼阮文礼。

    阮文礼坐在另一侧的小沙发上,神情不明。

    黄阿紧张道:“怎么样,陈大夫,我家太太是不是有喜了?”

    陈大夫凝神听了一会脉后道:“没有怀孕。”

    黄阿姨微微一愣,“可太太明明觉得恶心。”

    陈大夫笑着解释:“觉得恶心有很多种原因,最近天气热,或是太太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喜食贪凉,都会恶心。”

    姜央小声道:“我下午吃了两块冰镇西瓜,呵呵。”

    陈大夫笑了笑,“夏天人胃口不好,凉的吃多了会造成肠胃炎。”

    姜央:“那这么说我是肠胃炎不是怀孕?”

    陈大夫点头,“不过你还年轻,怀孕是迟早的事,我先给你开点药。”

    陈大夫安慰了几句,开过药,由黄阿姨送下楼。

    卧室里恢复宁静。

    姜央抬头看了一眼阮文礼。

    阮文礼从刚才开始就没有说话。

    姜央觉得有必要跟他解释一下,毕竟他勤勤恳恳努力那么久。

    “我下次会小心点,不会再闹这样的乌龙了……”

    阮文礼本来就觉得姜央不可能怀孕,他只是担心她吃坏肚子。

    阮文礼从小沙发上换到床边,将陈大夫开的药压出来放在手心,端过桌上的杯子,“吃药吧。”

    “谢谢。”

    姜央乖乖吃过药,摸着平坦的肚子松了口气。

    没有怀孕,她还是很高兴的。

    不过高兴的似乎只有她自已。

    阮文礼将水杯放回桌上,并没有坐回小沙发上,而是直接掀被上床。

    “要睡了吗?”

    姜央下意识看向墙上的表,才九点钟。

    阮文礼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默默解开扣子,顺便把她拉过来。

    “既然没事,那就早点睡吧。”

    **

    阮文礼捧着她的脸,用指腹轻轻摩挲她的唇线。

    姜央愣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下意识想逃。

    她站起身,“我先去洗澡。”

    阮文礼的手稍稍用力的同时微微侧头,印上她的唇。

    姜央要转开脸。

    阮文礼却没给她这个机会,他扣着她的下巴,直到她不能再回避他的目光。

    姜央抬眸看着阮文礼,阮文礼轻吻着她的同时,视线随着他的手指落在她身上每一处。

    他没关灯,所以,他能清楚的看到她,她也能完整地看到他眸中情绪的变化。

    此刻的阮文礼无疑是动情的,眸色深浓,身上木香同样深浓。

    同时,阮文礼的意图也是明显的。

    姜央好几次都觉得快要被他逼疯,又很快被他压下。

    他低头去寻她的唇,不再满足于刚才浅浅的吻,叩开她的牙关,

    他的手也绕到身前,随时准备下一步。

    姜央仍保有一丝清醒的时候,重新将怀孕这个问题在脑子里想了一下。

    她这些天确实是矛盾的。

    一方面,她耽于美色,乐见其成的跟他发生这件事情。

    另一方面,她仍存有私心。

    虽然她没有主动去阻止这件事的发生,但她确实在心里默默祈祷过。

    她还不确定他们这样模糊不清的关系,冒然让一个小生命到来,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可她发现,她似乎没有退路。

    姜央胡思乱想的时候,几乎被他逼到床角,已经不能再分心去探究他的情绪。

    阮文礼拿过枕头垫在腰后,帮助她受力。

    阮文礼被姜央手脚缠得发紧,只能将她固定在床尾的位置,在她几乎被他逼得发疯的泣声中,最终达成所愿。

    姜央恢复思绪的时候发现阮文礼仍躺在身边。

    她想去洗漱,但有点累。

    最终只能学着他的样子,躺在那里。

    过了不知多久,姜央睡得迷迷糊糊,感觉身子一轻,已经被他从床上抱起。

    姜央睁开眼睛,很快明白他的意图,略显惊恐地看着他。

    阮文礼淡定回视,漆黑的眸中鸦影沉沉,声音却极轻柔,“你可以继续睡。”

    姜央觉得阮文礼在耍赖,这种情况,她怎么睡得着。

    可姜央太累了,最终还是睡着了。

    她觉得自已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里,她不再揣测不再不安。

    她梦见爸爸妈妈,还有以前的同学,她很高兴叫他们的名字,开心地跑过去跟他们说她最近发生的事情,他们只是微笑听着。

    后来天亮了,他们一一跟她道别。

    姜央焦急地要跑过去,但她最终没能回到那个世界。

    **

    姜央被卫生间的水声吵醒。

    她睁开眼看着墙上的表,早上六点半。

    阮文礼今天起床似乎有点早。

    姜央想起昨晚的事,觉得睡得早并不是一件好事。

    过了一会,阮文礼从洗手间出来,已经收拾一新,身上穿着得体的衬衫长裤。

    姜央很快闭眼,担心阮文礼会问她昨晚睡着的那件事。

    姜央发誓她不是故意的,但奇怪的是,梦里她居然也得到了满足。

    联想到之前那荒唐的梦,姜央有种大胆的想法。

    阮文礼俯下身在她脸上看了看,似乎确认她的状态。

    姜央被他的动作弄得有点紧张,眼皮抖了抖。

    好在阮文礼只是轻轻看了一眼便收回眸。

    “我去上班,你可以再睡一会。”

    “好的。”

    姜央本能地回答他,说完才反应过来,随即听见阮文礼嗤笑的声音。

    姜央睁开眼,看到阮文礼手插口袋站在床边。

    姜央觉得阮文礼笑得有点可恶。

    阮文礼抿着唇:“如果你是因为昨天晚上睡着的事,那大可不必,因为你虽然睡着了,身体还是很诚实,事实上你睡着了比醒着要……奔放。”

    阮文礼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认真斟酌用词,最终决定肯定她的工作。

    “至少我很满意,你呢?”

    “我也感觉不错。”

    姜央被老板肯定了工作表现,但她并不觉得在她还没睡醒的时候,被他灵魂拷问用户体验感是件值得开心的事。

    同时觉得自已兴许真的有做梦的天分。

    阮文礼轻恩一声:“我去上班。”

    “拜拜!”

    姜央触及他的目光,最终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勾着他的脖子,在那张唇上吻了吻:“辛苦了。”

    阮文礼:“你也是。”

    第195章 我是你公公

    姜央睡了个回笼觉,一直到早上九点才起来,一个人坐在楼下的餐桌,心事重重地喝粥。

    姜央觉得照阮文礼这劲头,即便她这次没怀孕怀孕似乎也已经在路上了。

    黄阿姨在旁抹桌子,有一搭没一搭跟她聊天。

    “太太,陈大夫说您胃不好,最近最好吃点清淡的,我一会出去买条鱼,中午做清蒸鱼怎么样?”

    姜央刚填饱肚子,压根就没想吃午饭。

    “行啊,你决定就好。”

    姜央昨天害她白高兴一场,不忍拂黄阿姨的好意。

    吃过早饭,黄阿姨挎着篮子出去买菜,姜央到楼上把脏衣服收拾出来,拿到院子里洗衣服。

    她挽着袖子坐在水池边。

    黄奶奶挎着篮子从外面回来,看到院子里的姜央,停下脚步道:“小姜,有日子不见了,最近怎么样?”

    “还好,黄奶奶,您又去挖野菜了?您身子可真硬朗。”

    “硬朗什么,不过是人老了闲不住,小姜,这些野菜你要不要,这次不是那个……只是普通的小菜。”

    “好啊。”

    姜央红着脸起身,隔着栅栏接过黄奶奶的野菜。

    姜央进去找了个盆把野菜装好,拿到那边洗了洗。

    听到开门声,她以为是黄阿姨回来了,抬头却见是一个陌生男人。

    姜央警觉起来,“你好,你是……”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稍稍让开两步,露出站在他身后的男人。

    阮江华背着手,打量了一眼姜央,又看了看她手里的野菜,然后轻轻皱眉。

    跟他预想的一样,年轻漂亮。

    只是他目前还看不出她身上有什么值得他为她破例的地方。

    姜央被他看得心虚,同时在心里揣测着来人的身份。

    阮江华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缓声道:“我是文礼的爸爸,你的公公。”

    姜央毫无准备会在这个时候见公婆,闻言几乎是震惊地看着对方。

    “爸爸。”

    阮江华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快叫他爸爸,内心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却是柔软了下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姜央。”

    阮江华并不是第一次知道这个名字,他觉得姜央本人比名字鲜活。

    他在家里扫视一圈,“只有你一个人?”

    “黄阿姨去买菜了,文礼在厂里,我去打电话叫他回来。”

    “不必了,你收拾一下东西,你妈妈要见你。”

    姜央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妈妈是她婆婆的意思。

    “那我回房换身衣服。”

    “不必了。”

    阮江华说完径直走开两步,又转回头看了一眼她身上的围裙。

    **

    阮文礼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黄阿姨买菜回来,看到院子里洗了一半的野菜却没见姜央。

    她以为她临时出去了,在家里一边收拾鱼一边等她回来,可直到她做好饭,姜央都没回来。

    黄阿姨这才急了,在小区里问了一圈,最后给阮文礼打了个电话。

    “黄奶奶说,有个京牌的车把太太接走了,看描述,应该是老先生,我已经查到他们落脚的地方,在国宾,夫人也来了。”

    肖春林小声复述。

    阮文礼面色冷沉,听完转身拿起外套,一语不发往外走。

    **

    房间里开了空调,可姜央手心仍然出了许多汗。

    她略显拘谨的坐在那里,身上的围裙已经被她拿下来,攥成团握在手里。

    听见卧室的动静,姜央连忙坐直身子。

    一个美妇人被人扶着出来,身上衣着朴素,跟姜央想象中的有钱人完全不同,至少跟裴太太完全不同,气质不是一个档次。

    阮文礼今年三十五岁,姜央算着阮夫人至少也有五十多岁,可她看上去仍像四十多岁,果然岁月从不败美人。

    她笑着看她一眼,目光说不出的温柔清婉。

    “文礼他们父子斗气,连累着我们用这样的方式跟你见面,让你见笑了。”

    她的声音也是低缓沉静,听着让人舒服。

    姜央站起身,“您言重了。”

    阮夫人微微一笑,“你坐。”

    “小孙,你去倒杯茶。”

    “是。”

    小孙出去倒茶。

    阮夫人歉意地对姜央笑了笑。

    姜央也跟着一笑,同时心里揣测阮文礼什么时候会来。

    她走的时候连张字条都没留,她想他应该不会来得那么快。

    阮夫人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小声道:“文礼已经过来了,不过要晚一会才过来,他爸爸要跟他说话。”

    薄明妃预料阮文礼会来,但没想到他来得这样快。

    这样想的时候,不禁又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儿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