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装了,抱上厂长大腿后我真香了: 024
在她的手伸过来的时候轻松闪过,然后用一只手轻而易举将她放倒。
来回几次之后,姜央气恼地爬起来,再次冲过去,阮文礼照例偏了偏头,姜央却在他偏头的瞬间反其道而行。
姜央以为这次总能打到他了,谁知阮文礼反应更快,用拿烟的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姜央看到阮文礼阴沉的目光,几乎是在这一瞬间清醒过来。
她忘了他是阮文礼。
居然妄图去打他。
姜央花容失色,看着他的眼中露出一丝惊恐与恐惧。
阮文礼看着她瞬间褪尽血色的小脸,意识到自已可能太过严肃吓到了她。
他放缓语气,用手轻柔地在她脖子上摸了摸。
不过,这次姜央并没有被他放倒。
阮文礼语气很轻地解释:“我没有骗你,穴位是在这里,只是你没力气按不动。”
姜央被他轻轻抚弄着脖子,看着他瞬间变脸又很快恢复到温柔的神色。
姜央能感觉到,阮文礼已经在妥协了。
为她偶尔的不知轻重逾越雷池。
“天不早了,回去吧。”
阮文礼放开她,踩了踩脚下的烟,重新将双手放回口袋,慢慢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这处高坡四处都是草。
阮文礼走得很慢,一面走一面把高过膝盖的草踩平。
姜央跟随他的步伐,默默无言。
气氛突然转致冰点,她也有点懵。
姜央坐上车,阮文礼确认了一下她的安全带才出发。
他并没有回民宿,而是向着相反的方向开去。
姜央没敢问他去哪,无声地坐在副驾。
一直到四周都黑下来,阮文礼才道:“前面是他们的寨子,晚上有集市,很热闹,可以转转再回去。”
第174章 打人不打脸
车子走出去不多远,就能看见寨子里的篝火跟零星的灯光。
阮文礼找了个空地把车子停好,带着姜央走向集市。
集市如阮文礼所说,真的很热闹。
到处都有背着皮毛跟自家手工做的奶酪售卖的小贩,基本上是以物换物的形式。
意外的,有很多汉民。
卖货的大嫂看出姜央跟阮文礼穿戴不菲,不住往姜央面前凑,想让她买他们手工缝制的衣服跟包。
姜央听不懂,一个劲摆手。
阮文礼将她拉到身边,用方言回应了几句,大嫂点头表示懂了,却又叽里咕噜说了一堆。
姜央注意到阮文礼突然笑了笑,仿佛被她说动,转头问姜央喜欢哪个?
姜央不明白他的意思,随便在里面挑了一个样子别致的小包,还有条围裙。
阮文礼道:“买围裙做什么?”
“给黄阿姨的。”
阮文礼付了钱,带着姜央从人堆里走开,又在集市里转了一圈。
姜央兴致颇高,买完围裙又到那边买了把牙制的梳子。
阮文礼发现姜央似乎给全部的人都买了礼物,连肖春林小陈跟何太太都有份。
“这块羊绒头巾给何太太,这把梳子给肖秘书,这个银制小碗给小陈,这顶帽子给子铭。”
姜央兴致勃勃向她展示买来的东西。
阮文礼在她的包里看了一眼,轻轻转开脸,“饿不饿?”
“有一点。”
姜央下午出来的时候以为他们只是转转就回去,车里没带吃的,玩到这会,确实有点饿了。
阮文礼在寨子里转了转,把姜央带到一处卖牛肉面的摊子。
摊主是一对汉民夫妻,见到姜央跟阮文礼如同见了自家人,热情地把他们请进去。
收拾得利落干净的女主人主动跟他们攀谈起来。
“这个时候不年不节的,也不是七十六野一年两次探亲的时候,你们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
“送孩子来考试。”
女主人哦了一声,“最近好像寨子里是有几个过来送孩子考试的,我听说能到七十六野来考试的人可不多,你家孩子一定很优秀。”
阮文礼笑笑,点了两碗面,两个小菜。
老板过来送热水的时候,阮文礼道:“有没有汽油?”
老板呦了一声道:“你来得不巧,下午那拨人买了两桶油,不过村东头的老李头可能还有点,您要用,我去给您问问。”
“麻烦你了老板。”
阮文礼客气道了声谢。
店老板很快提着油灯出去。
老板娘独自在摊子前下面,没一会,便端上两碗牛肉面。
阮文礼将其中一碗放到姜央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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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面,阮文礼独自走开,到一旁抽烟。
姜央把刚才买的水烟递过去。
阮文礼看了看那水烟,还以为她刚才没给自已买东西。
“我上次看到你抽水烟。”
阮文礼并不喜欢抽水烟,味道太冲,只是入乡随俗陪老人家抽两口,没想到就给她记住了。
阮文礼将她拉到身边的椅子上坐下,陪她一块看下面热闹的街市跟篝火。
“要是找不到汽油,我们可能要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再让小陈他们送过来。”
“是不是下午浪费了太多油?”
“明天回去也是一样的。”
阮文礼将纸烟盒放回兜里,低头摆弄着姜央给他买的水烟袋,装上烟丝,轻轻抽了一口,味道呛得他咳嗽。
姜央过来给他顺着背。
阮文礼转过头去看她。
姜央对他笑笑,很快又从包里拿了个黑乎乎的东西出来,“这副护膝也是给你的,狼毛的,御寒。”
阮文礼看着那护膝,没什么表示。
觉得她给他买的东西有点怪。
阮文礼将她的板凳拉近一些,“我没事,你不用忙。”
“水烟好抽吗?”
“还行。”顿了顿。“下次有空我教你的点防身术。”
阮文礼觉得姜央应该学点功夫,这样再碰见之前的事情自已也能有还手的能力。
“就像刚才那种手法?”
“那是暗门子,要用巧劲,像这样。”
阮文礼让她在自已虎口试着按按。
姜央低着头,学得很认真。
阮文礼知道姜央的乖顺听话只是装的,也知道她想打他不是一天两天了。
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他跟她只是协议结婚,估计到时候不止想打他,杀他的心都有。
只是希望他教她这些,到时候不会用在他身上。
阮文礼又装了一袋水烟,滋滋抽着的同时,轻轻咳嗽。
他看了一眼姜央给他买的烟丝,发现不是烟丝,只是当地人抽的茄子叶。
阮文礼咳得更厉害了。
他觉得即便姜央现在不能打死他,也迟早会用别的办法搞死他。
过了一会,老板从外面回来,并没有找到汽油。
阮文礼让老板在楼上给他们找一间房。
店老板答应一声,忙让自家女人赶紧找钥匙带客人上楼。
这本来就是一间食宿一体的小馆子,住客都是些过往的货商还有探亲的家属。
女主人上到二楼,替他们打开门。
屋里条件远不如老金那里,不过还算干净,床单都是新的,有热水可以洗澡。
阮文礼在楼下打完电话回来,看到姜央站在那里。
“怎么不去洗澡?”
“里面的灯好像坏了。”
阮文礼进去摆弄了一会,没有修好,他把煤油灯提过来。
“这里条件就是这样,将就洗吧。”
姜央看到他解扣子,不解道:“你干嘛?”
阮文礼没有理会她的问题,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表,“再有半个小时就停热水了。”
阮文礼关上门,到那边开了龙头。
姜央见状也不再扭捏,匆匆洗了澡跟他一块出去。
阮文礼刚才在楼下买了干净毛巾跟牙刷,还有一些可能用得上的小东西。
姜央在里面找到一条样子老土的裙子,不过面料轻软舒适。
“可以当睡衣。”
阮文礼用毛巾擦了擦头发,率先从洗手间出去。
姜央知道阮文礼有洁癖,用带来的丝巾铺在床上,将就躺下。
头顶的电灯在他们躺下的同时灭了。
“这里准时九点停电!”
第175章 比他还亲近随和
姜央没想到停热水的同时,连电也停了。
眼睛过了一会才适应光线,模糊能看见人。
“明天早上会来电,睡吧。”
阮文礼说了一句,安静合眼睡去,感觉身上一软,姜央的小手抱了上来。
阮文礼正想心平气和睡个素觉,看来还是无缘了,他翻了个身,抱着她不那么心平气和地睡下。
姜央睡得并不安稳。
阮文礼也睡得不好。
小陈跟肖春林一早赶来,给车子加上油。
四个人在寨子里吃过早饭回到民宿,姜央把带来的礼物分别给了小陈跟肖春林。
回到东边的院子,看到裴曼桐正在院子跟小羊肉串玩。
“早。”
“早。”
“你们昨晚没回来?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这草原里看似平静,其实危机四伏,人没事就好。”
裴曼桐笑着跟她打招呼,一副关怀备至的样子。
姜央却有种被窥探隐私的感觉,只能庆幸明天阮子铭就要考试了,她不用跟她周旋太久。
“昨天我们出去玩,路上车子没油了就在外面住了一晚。”
裴曼桐哦了一声,脸上意味不明。
“我先回去了,子铭妈妈。”
**
上午,阮文礼在房间处理公务,姜央在房间补觉。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阮文礼还没有要动的意思。
姜央只好自已去吃饭。
为了不打扰阮文礼工作,姜央让阿香帮她把饭菜摆在外面。
裴曼桐也在外面吃饭,看到她出来,她笑着道:“他不跟你一起?”
“他还在工作。”
姜央含糊应了一声,各自在桌边坐下用餐。
裴曼桐开了红酒,有一搭没一搭跟她聊天。
“他这个人是这样的,一工作起来连吃饭睡觉都忘了。”
“是啊。”
今天中午吃涮羊肉,牛肉鲜嫩。
姜央很久没吃涮锅了。
只想安静炫饭,可对面裴曼桐还在灵魂拷问。
她只能吃几口停下来,回她一句。
“子铭的功课我看了,他成绩还可以,可现在注重兴趣培养,他在上京的时候学过一阵子钢琴,我想让他继续练起来。”
全校第一叫还可以?那廖太太岂不是要吐血?
姜央觉得裴曼桐对子铭过于苛刻了些。
“这里的羊肉新鲜,子铭妈妈你要不要吃一点?”
“不用了谢谢,我吃的不多,你要不要喝酒?”
“不了,谢谢。”
两人你来我往,倒也不至于冷场。
过了一会,肖春林从里面出来,说里面结束了。
姜央跟裴曼桐点点头,起来帮着肖春林把锅子挪进房间。
阮文礼到洗手间洗了个手,坐下来吃饭,不过工作并没有结束,那些摊开来的文件仍旧摆在原地。
他用筷子夹了几片羊肉,“在聊什么?”
“没聊什么,家长里短的。”
姜央觉得阮文礼不会有兴趣听他们聊了什么,事实却出乎她的意料。
平静地吃了一会涮肉。
肖春林走进来,先看一眼阮文礼,随后又看一眼姜央,犹豫要不要说。
阮文礼道:“什么事?”
“她要见你,好像有些话要说,关于子铭。”
阮文礼看着姜央,姜央没什么表情,她只是不解,裴曼桐为什么非挑人吃饭的时候说话。
“我一会出去。”
阮文礼说了要出去却一直坐着没动。
姜央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出去?”
阮文礼无所表示,转头对肖春林道:“让她进来说。”
姜央不知道阮文礼为什么突然改主意,正犹豫要不要拨点肉躲进去。
阮文礼语声很淡地道:“你坐着就好。”
过了一会,裴曼桐从外面进来。
她脚步很稳。
“文礼,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子铭明天考试的事,我爸已经知道了子铭要考试,下午可能会过来一趟,他想见见你。”
阮文礼站起来,到那边摸烟,“我知道了。”
“子铭这次的考核好像被增加了难度,我爸看过项目,觉得会有危险,你看过那些项目吗?根本不应该出现在新兵的考核里。”
“我看过项目内容,觉得没什么问题,如果子铭不能通过说明他不适合这里,回去继续念书就好,至于你说的受伤,我想部里会有自已安全防护设施。”
“可我还是担心,子铭才十六岁。”
裴曼桐重复了一遍内容,搬回之前胡搅蛮缠的样子,于是阮文礼不再答话。
因为他们谈话过长,沉默的时间也太长,姜央不得不出来打下圆场:“子铭妈妈,你要不要坐下一起吃。”
“不用了,谢谢,不打扰你们吃饭了。”
裴曼桐失望离开。
阮文礼没再吃饭,却也没有继续工作。
到洗手间稍作整理后,回房午睡。
姜央叫人把锅子收走,洗漱了一下,跟着进去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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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了窗帘,卧室光线很暗。
阮文礼并没有睡着。
姜央躺下的时候,听见他在那边翻了翻身子。
姜央道:“子铭的外公下午要过来吗?”
“你不用理他,在房间就好。”
“你想出去打声招呼也行。”
他想她或许并不介意见见他前岳父。
“不用了。”
姜央淡淡拒绝。
阮文礼睁开眼:“你好像并不讨厌她?”
姜央如实道:“她人挺随和的。”
除了那些若有似无的试探。
阮文礼意外姜央对她评价不错。
他知道他应该高兴姜央并没有因为裴曼桐突然出现的事跟他闹别扭。
但他却并不为此感到高兴。
姜央想起什么。
“你刚才不会是……为了躲子铭妈妈才让端进来吃的吧?”
阮文礼是有这个心思,却不是姜央想的那样。
他只是觉得夹在两个女人中间有点别扭。
而且,他刚才听见姜央跟裴曼桐在外面聊天,一副比他还亲近随和的样子。
阮文礼觉得姜央这个人有点怪。
他能准确猜到她的心思,却不能全然看穿她这个人。
她有时候表现出很爱他的样子,有时候又很抽离。
“我看你们聊得开心。”
姜央转头看着阮文礼。
阮文礼合眼躺在那里,双手平放在腹部,是他惯用的防御姿态。
姜央觉得阮文礼从刚才开始就有点反常。
他不会是在吃醋吧?
第176章 前老岳父
姜央稍稍纠结了一番,便合眼睡去。
觉得他应该不会那么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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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两辆车子开进民宿。
一个六十来岁的男人被众人簇拥着走下车。
他身上穿着便装,看上去十分威严。
裴曼桐迎上去,亲昵地对他说了句什么。
阮文礼亦低低头,难得地叫了他一声:“裴老师”。
裴兆国看他一眼,“进去说吧。”
阮文礼指指那边的桌子:“就在院子里说吧,都安排好了。”
于是裴兆国不再坚持,脱了手套走过去坐下。
三个人坐下开始说阮子铭的事情。
姜央发现即便是裴兆国,在阮子铭的问题上也不敢过多苛责阮文礼,甚至带着点讨好的意思。
看来他很满意这个女婿。
即便离了婚,对着阮文礼也是一副老岳父亲切和蔼模样。
姜央趴在窗户听了一会便走开了。
肖春林进来送茶水:“太太,这是当地的药草茶,祛湿的,您喝喝看。”
“谢谢。”
姜央接过肖春林递来的粗瓷碗,抿了一小口,觉得味道不难入口。
“肖秘书,子铭的外公是什么职务啊?”
“是老师,已经退了。”
姜央觉得裴兆国这退下来的老同志谱摆得有点大,同时想起起她在上京的公公。
“那公公呢?”
“听说今年也要退了。”
姜央比较了一下,觉得裴兆国是有胜算的。
他退了也还有裴宗明这样的亲儿子留在部里,权力不至于尽失。
公公要退了,不知道阮文礼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态度强硬。
不过目前来看,阮文礼还是占上风的。
三言两句就把他的前老岳父给打发了,裴曼桐脸上也是讪讪的
姜央喝茶的功夫,忍不住又朝那边看了几眼。
“太太,您要无聊,我让小陈带您出去逛逛吧?”
姜央确实想出去透透气,可那三人还在院子里谈话。
而且裴兆国看上去并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老头。
姜央觉得她还是在屋里待着比较好。
“不用了,我会自已看着办的,你去忙吧。”
姜央喝完茶,把带给阮子铭的东西在箱子里装好,把她跟阮文礼换下来的脏衣服也收拾了一下,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
阮文礼跟裴兆国父女的谈话只持续了半个小时便结束了。
结论仍是阮文礼坚持的那样,绝对不会临时取消或特殊照顾。
事实上姜央觉得很可能已经特殊照顾过了,要不一个新兵的考试,何至于这么麻烦。
裴兆国并没有在这里久留,谈完话就要走了。
裴曼桐跟她一块走。
阮文礼回到房间,看见姜央蹲在那里收拾行李。
他道:“他们会提前到部里住下,我们明天再去。”
姜央解释:“这些是给子铭的。”
阮文礼看到她箱子里塞着满满当当的东西,有日用药,还有一些他觉得有点多余的帽子雨衣小零食。
裴曼桐担心阮子铭考不过,姜央却从没有这个顾虑,一副他铁定是要在这里常住的样子。
“怎么还带辣酱?”
“黄阿姨准备的,说子铭爱吃。”
姜央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阮文礼不忍心泼她冷水,到洗手间洗了个手,到一旁的小沙发上抽烟。
“差不多收拾一下就行。”反正住不了几天
阮文礼并不觉得阮子铭可以通过考核,那样的难度,就连从七十六野退下来的人都未必可以,何况是什么训练都没有过的阮子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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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当天,他们一早就出发了。
抵达时已经临近中午。
姜央隔窗看了一眼不远处庄严肃穆的门头,想象不出这样荒无人烟的地方居然藏着世间最顶级的部队。
随着车子驶入,她看到了好多高精尖的设备。
警卫带着他们来到后面一栋幽静的小楼,那里有专门给他们这些家属住招待所。
姜央并没见在这里看见裴曼桐,猜她可能住在别处。
警卫帮着他们把行李拎进去,便退到门口:“蒋部正在前面的指挥中心,要晚一点才能过来。”
阮文礼恩了一声,表示知道。
姜央过去关上门,“肖秘书他们呢?”
“在一楼。”
阮文礼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过了一会,有人送来几壶热水,还有一些新鲜水果。
姜央拎了一壶热水进去洗了洗,想把汗湿的衣服换下来。
刚兑好热水就听见楼下一阵大嗓门:“文礼,听说你带弟妹来了,怎么也不介绍大伙认识一下。”
阮文礼走出去,依着栏杆冲下面的人笑了笑:“怎么哪都有你?”
“我来亲自考核我那大外甥,你怎么不识好歹,我都累了一天了,快把弟妹叫出来,我那给她准备了好酒。”
姜央认出那声音是廖北昂跟孟和平,抓紧时间把衣服重新穿好,又整理了一下才从洗手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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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蒋玉良给阮文礼接风,姜央虽然是陪客,却受到了不小的重视。
这里没有饭店,接风宴就摆在部里的食堂。
桌上三人,除了见过她的廖北昂跟孟和平,年纪稍长的蒋玉良还是第一次见她。
“听说弟妹能喝一点?”
“一般一般,我敬您一杯。”
姜央端着杯子一仰而尽,蒋玉良觉得姜央爽快,不由脸上一乐,这弟妹能处。
转脸看着旁边容色淡淡的阮文礼:“文礼,把弟妹这么藏着掖着,可是你的不对了。”
阮文礼只是抿嘴笑,转头看一眼姜央。
姜央状态还好,但他还是适时提醒了一句,“别喝多。”
廖北昂不干道:“文礼,不兴这么当着外人打情骂俏的,下次再犯罚酒三杯。”
随着用餐过半,裴兆国跟裴曼桐走进来,身后还跟着裴宗明。
孟和平跟廖北昂变得有点拘谨。
“他们也是来看子铭的,我给安排到了后面。”
蒋玉良小声说了一句,几人起来到那边打了招呼,重新回来坐下,只是不再喝酒,吃了几口饭便匆匆散了。
阮文礼还要留下来陪他们说一会话,叫警卫开车送她回去。
姜央喝了点酒想散散酒气:“不用了,我自已走回去就行。”
第177章 民谣
姜央从食堂出来,顺着阴凉地往他们住的招待所走。
身临其境来到大佬当兵的地方,之前模糊的记忆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按书里的情节,阮子铭十七岁才会入伍。
现在整整提前了一年,也就是说,这次的考核阮子铭是没有通过的。
原书里有提到过这一节,之前被姜央给忽略掉了。
是昨天下午听见裴曼桐跟阮文礼据理力争的时候才想起来的。
姜央不知道这样对不对,但她想试试。
不远处的院子里全是列队过来吃饭的老兵,等人全都进去,一队穿着迷彩的列队才姗姗来迟,被教官带着过来。
队列中什么年龄的人都有,阮子铭走在最前面。
姜央一眼就从队列中找到了阮子铭,开心地冲他招手:“阮子铭。”
阮子铭眼神飘过来一下,很快又收回,正视着前方。
带他的教官朝这边看了一眼,意外地看见个小姑娘.
姜央跑过来:“教官,我是阮子铭的家属。”
考试期间规定家属不能见孩子,但没说吃饭的时候不能见。
教官看看她,又转过头看了一眼队列里的阮子铭,“阮子铭,你这么小就有家属了?”
姜央看见队里大家都在憋笑,阮子铭更是脸色通红。
教官调侃了一句,还是拒绝了姜央,“同志,我理解你当家属的心情,不过按规定,考试期间是不能见面的。”
“我懂,我不会让教官为难的,我不说话,站在这里可以吧?”
教官不确定地说了一句:“可以吧?”
上面规定不能让学员跟家属私下说话,但没说不能远远站着看。
于是乎,大家都在列队吃饭的时候,旁边多了个小姑娘。
阮子铭红着脸示意姜央回去。
姜央没理会,趁大家进去打饭的时候走上前,把带来的辣椒酱牛肉干热情地分给大家。
“谢谢你啊小同志。”教官端着饭缸走到一旁。
姜央抓紧机会走到阮子铭身边,一面给他碗里添辣椒酱,一面把保温壶里的凉茶打开,“黄阿姨给你带的,怕你在这里吃不惯,这凉茶我昨天喝了还不错,祛湿的。”
阮子铭还在为刚才那句小家属心里别扭。
他抬头看一眼姜央,姜央今天穿了身运动服,扎了两条辫子,看上去确实跟他差不多大。
“你坐下歇会吧。”
姜央在阮子铭对面坐下,只是嘴里没停,“你们一会是不是要回宿舍,这藿香正气你带着,还有清凉油防蚊虫,巧克力……”
姜央一样样从袋子里往外拿出东西,丝毫没看到阮子铭越来越红的脸,有用的没用的全给他装上。
阮子铭默默收下那个包,从兜里掏出手帕递给她。
“谢谢。”
姜央擦了一下头上的汗。
“你们考了几门了?”
“下午再有场打靶就没什么事了,回来休整一下,晚上开始要进行四十八小时实地考核。”
“子铭,不是实地考核,是真刀真枪的实战。”
阮子铭反应平平,似乎早就知道了,默默低头吃了口米饭。
“我爸呢?”
“跟他战友在一起。”
“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等你考完试就回去,可能要在这里住两天。”
两人聊了两句,那边便响起哨声,教官神情严肃地朝这边走来。
阮子铭很快地往嘴里扒饭。
姜央也跟着起身,在教官过来之前,默默念了两句。
阮子铭神情不解地看着她:“唱的什么?”
“民谣,好不好听?”
阮子铭想说难听死了,歌词不像歌词 ,调子不像调子。
不过看在那一包东西的份上,他还是夸了她一句:“好听,下次别唱了!”
“你个小没良心的。”
姜央把他拽过来,强行在他头上揉了揉,一直到教官过来,姜央才松开他,对教官打了个招呼,高高兴兴离开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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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角落里,裴曼桐端着饭盒站在那里,看着儿子跟姜央在一起亲昵的画面。
她脸色发白,手指发抖,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子铭。”
裴曼桐脸上换上笑容。
阮子铭正收拾了饭缸要走,闻言停下来,踌躇地看向教官。
裴曼桐道:“我跟他们打过招呼了,没关系的。”
阮子铭又看了一眼教官,教官果然不像是要来管他的样子。
“坐吧。”
裴曼桐率先在桌边坐下。
阮子铭只好重新摘下帽子,跟着过去在对面坐下,“您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晚上就来了,你外公也来了,还有你舅舅,这是我让食堂给你做的醋烧鱼,还有红烧排骨。”
阮子铭已经吃饱了,但还是坐下来,接过她递来的筷子。
裴曼桐默默看着儿子吃饭,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你长高了,也长大了,子铭。”
阮子铭笑笑,三年未见的母亲夸他长高了,并不能让他感到高兴,只会让他觉得心酸。
但大人的事情,并不是他能左右的。
“您脸色好像不大好,这里气候不好,您多注意身体。”
裴曼桐和蔼地笑笑,“妈妈没关系,这次考试是你人生中的大事,妈妈当然要来看看你。”
“我跟你外公已经分析过项目,觉得过关的可能性不大,可你爸那个人专制霸道,不听人说,不过你放心……”
裴曼桐又开始她的絮絮叨叨。
阮子铭奇怪妈妈眼里的爸爸,专制霸道蛮横。
姜央眼里的爸爸,只是个脾气有点古怪的老男人。
阮子铭默默听着,在她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道:“妈,你跟外公不要再为我的事操心了。”
“为什么,是不是你爸跟你说了什么?还是那个女人?”
裴曼桐的声音突然拨高。
阮子铭有预感妈妈对姜央的印象不会太好,但没想到她会这样失控。
而他不想在这个地方跟他谈论姜央的事,最后只会演变成无穷的争吵。
“不关她的事,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们吵架。”
阮子铭低头看了一眼表,“我要集合了,您自已保重身体。”
阮子铭拿起桌上的帽子,迎着哨声小跑着出了餐厅。
第178章 良禽择木而栖
姜央从食堂走回招待所,又累又热。
不过成功见到了阮子铭,她还是很开心的。
以阮子铭的聪明,应该能记住她那句“民谣”吧?
身后传来尖锐的汽车喇叭声,姜央自觉地往旁边让了让。
裴曼桐从车上下来,“小姜同志。”
姜央认出是阮子铭妈妈,脸上的笑容苦涩了几分。
她心里对裴曼桐这个人是没什么意见的,就是觉得她有点没眼色。
姜央一面注视着她朝自已走来,一面在心里调整情绪。×|
心想这裴曼桐不会是又要拉着她长谈吧?可她现在只想快点回房痛痛快快洗个热水澡。
“子铭妈妈。”
姜央擦了一把头上汗,换上营业的笑容。
裴曼桐盯着她手里的手帕看了一眼:“这手帕是我买给子铭的。”
姜央愣了一下,有点明白裴曼桐脸上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敌意是为了什么。
“不好意思,我刚才去给子铭送了点吃的,我不知道是你的。”
“没关系,子铭一向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他能跟你处得好,我也很高兴。”
她朝楼上看了一眼,“要回房吗?我送送你。”
姜央当然不觉得裴曼桐能有这么好心来送她,只希望她一会别出什么妖蛾子,让她能顺利回去洗个澡。
姜央跟在她身后,走得很慢。
裴曼桐走到一半,突然开口道:“小姜同志,听说你跟文礼结婚前只认识了一个月,这样仓促的结婚,难道你就没有一丝怀疑吗?”
“怀疑什么?”
裴曼桐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看着她。
“事实上,在你跟文礼结婚之前,我们已经商量好要复婚了,确切的说,就在你们结婚的前一个月,你不觉得这事太巧了吗?”
“是有一点巧。”
姜央装傻充愣,不过还是对于阮文礼曾打算跟裴曼桐复婚的消息感到震惊不已。
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裴曼桐见了她总是一副大婆看二房的眼神。
“小姜同志,大家都是女人,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为难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事实,我想文礼一定不会跟你说这些。”
姜央点点头,阮文礼确实不会跟她说这些。
裴曼桐提着裙子继续往楼上走。
“我们决定复婚,并不只是两个人的决定,而是两个家庭,双方家长的共同决定,你知道的,因为有子铭在,长辈们希望给子铭一个完整的家。”
“孩子的确跟在亲爹妈身边比较好。”
裴曼桐诧异于姜央全然无所谓的态度。
姜央却在心里思忖她好像错过了什么重要信息。
姜央一开始就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两情相悦的鬼话,裴曼桐的这个说法显然更让人信服。
但阮文礼最后决定跟原主结婚也是事实。
姜央不禁又想起了家里空置的三楼。
有某个想法在心里渐渐成形,却又颇具迷惑性。
至少,她现在还不能完全肯定。
“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文礼改变了主意,不过我想让你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家庭,很多事情并不是做小辈的可以自已说了算的,包括婚姻。”
或许是因为姜央长时间没有答话,裴曼桐突然话锋一转。
“你还没有见过上京的公公婆婆吧?他们都是很和蔼的人,也很爱子铭,关于你跟文礼结婚的事,他们曾发过很大一场脾气,我想,这就是文礼不带你回上京的原因。”
姜央看着裴曼桐,像是懂了又像没懂。
“子铭妈妈,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裴曼桐笑笑,正要再说得透彻一点,姜央却摸着下巴,一副困惑的样子
“如果按你说的,你跟文礼在我们结婚之前的一个月已经商量好要复婚,那他最后为何没有因为家族利益娶你,而是娶了我?”
裴曼桐得意洋洋的脸上浮现几道阴影,不明白她是装傻还是真傻。
“这我怎么知道,不过文礼是有点阴晴不定的,他跟公公一直闹着别扭,兴许他只是为了跟家里赌气娶了你。”
姜央摸着下下巴,觉得依着阮文礼的脾气,这倒是有可能。
可为什么要给她钱呢?
姜央越想越觉得迷惑。
她摸着下巴在平台上走来走去。
裴曼桐看着她,“小姜同志,你到底明没明白我说的意思。”
姜央觉得她懂了裴曼桐的意思,她只是没懂阮文礼的意思。
裴曼桐却觉得这小姜脑子不好使,决定说得再明白一点。
“小姜同志,我跟文礼虽然离了婚,可在你之前,我们是打算要复婚的,加上有子铭在,我跟文礼是不会断了联系的。”
“你们的婚姻不被公公婆婆承认,一离开三线就做不得准了,我希望你心里有个准备。”
姜央确实有这个心理准备,但从裴曼桐嘴里说出来,总觉得是种阴谋。
“子铭是我的亲儿子,就算为了子铭好,我也会努力维系这个家,不让我的孩子叫别人妈妈。”
“至于文礼,他只是一时任性娶了你,等他回过神来,总会回到我身边的,我不觉得有人能代替我的位置。”
姜央的思绪终于稍稍拉回一些,“什么意思?”
“很简单,凤凰择良木而栖,你嫁给阮文礼是因为他有钱有权,同样,我能给文礼跟子铭他们最想要的东西,包括他们的前程跟荣华,而你不能。”
第179章 枯藤老树昏鸦
姜央能理解裴曼桐作为前妻复婚不成,儿子又被后妈霸占,生气之余跑到她面前宣誓主权的行为。
但她觉得她似乎搞错了重点,决定不跟她复婚的是阮文礼而不是她。
“子铭妈妈。”
姜央刚才半天都没崩出一个字来,突然开口,裴曼桐少不得侧耳倾听:“你说。”
“我很同情你。”
裴曼桐愣了愣。
裴曼桐自出生就是天之骄子,很难想象高贵如她,有一天居然也会被人同情,还是个事事处处不如她的锅炉房女工。
“我赞同你的说孩子跟在亲生父母身边比较好,良禽择木而栖,还有荣华富贵,但我这里还有一句良言,叫强扭的瓜不甜。”
裴曼桐脸色变了变:“你什么意思?”
姜央学着她的样子摊手,“很简单,如果阮文礼真要跟你复婚就不会有我,既然有了我那说明他压根就没打算跟你复婚。”
“你说得不错,我出身贫寒不能给阮文礼的仕途添砖加瓦,家里有保姆,出入有司机,说实话这样的生活在我嫁给阮文礼之前,它们离我很远。”
“我不知道你们那样的人家是不是连结婚生子这种事都可以代劳,如果是,我想你们没有成功,毕竟你们已经实验过了,证明你所谓的前程荣华,阮文礼毫不在意,如果不是,那我劝你以后关于复不复婚这种事情最好去找阮文礼单聊。”
裴曼桐就是因为说不动阮文礼才在她身上打主意。
她以为姜央没学问没见识,稍稍一吓就会识相退出。
是她小瞧了姜央,或者说,小看了她的贪婪。
裴曼桐觉得姜央洋洋得意的嘴脸有点可恶,联想到刚才她跟阮子铭在一块的画面。
她紧握双拳,让自已冷静下来。
“小姜同志,你误会了,我跟你说这些并不是针对你,同为女人,我只是不想你以后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姜央觉得裴曼桐多虑了,她就算数钱也是数她自已的钱。
“你才跟文礼结婚三个多月,你自认为已经把阮文礼这个人了解透彻了吗?我已经认识他三十年了,至今都不敢说这样的话, 而且人生还很长,世事难料,过度盲从与过度的自信会让你摔跤的。”
“子铭妈妈,谢谢你的好心提醒。”
裴曼桐轻声冷笑。
“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多想想自已比较好,良禽择木而栖,如果阮文礼真是凤凰,那你一定不是那株梧桐木,顶多是枯藤老树昏鸦。”
“你……”
裴曼桐气疯了,姜央却已不再理她,轻点了下头,转身往楼上走去。
“就送到这里吧。”
裴曼桐独自站了一会,一直到姜央回房关上门,才气匆匆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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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楼梯间内,阮文礼站在那里,神情不明。
肖春林则是一脸惶恐。
阮文礼最不喜欢裴曼桐任意妄为,尤其她冒然来找姜央的这件事。
肖春林以为阮文礼怒极,转头却见他抿着唇在笑。
肖春林觉得他笑得有点怪。
“良禽择木而栖,枯藤老树昏鸦,对仗倒是工整。”
阮文礼看着那面冷冰冰的墙,觉得姜央最近看书颇具成效,是个可造之材。
肖春林却觉得这个时候并不是考虑对仗工不工整的时候,他有必要提醒他一句。
“刚才裴曼桐把两家商量要复婚的事情跟太太挑明了,太太或许这会已经在怀疑她跟您的婚姻了。”
肖春林倒不介意再帮他分一次家产,可这会他们出差在外,毫无准备。
万一阮文礼再让他用钱砸人,临时要准备合同文件也来不及,真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阮文礼却是一副淡然处之的模样,“反正已经领证了。”
而且他不相信姜央能放弃那笔巨款跟他离婚。
肖春林也从刚才的慌张跟震惊中稍稍平复下来,想起他们的合同是签死了的。
虽说太太有离婚的权利,可这权利要在双方互相协议的基础上。
而且结婚证也是有街道盖章印戳的。
就算太太要离婚,这离婚官司打三年分家产又三年打回再审又三年。
总而言之,离婚不是容易的!
肖春林笑了笑:“那我送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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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文礼手插口袋,随着房间越近,他居然有点却步了。
倒不是因为怕她。
只是裴曼桐冒然跟她说这些,确实会造成他的一些困扰。
阮文礼喜欢姜央为他争风吃醋据理力争,却不代表他喜欢哄女人。
他打从心里觉得这件事有点麻烦。
而且,他并不认为自已有做错什么。
纯粹是无妄之灾。
站在原地踌躇半天,迟迟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裴曼桐刚才说了什么?”
阮文礼刚才只顾着听姜央说话,压根没怎么听她说,只模糊记得说了他们要复婚。
肖春林言简意赅:“她说能给您荣华富贵,太太不能。”
阮文礼笑了笑,裴曼桐一直都没变。
他看着那扇门犹豫片刻,最终选择转身,打算缓一缓。
疾风骤雨之下去处理这件事,并不是明智之举。
房门却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从里面打开了。
姜央面色如常,靠着门框凝望他的背影。
“你回来了?怎么不进来?”
阮文礼:“我刚才回来没看到你,以为你还没有回来,正想出去找找。”
姜央对他的贴心之举并无所表示,只是机械地将门又推开几许:“进来吧!”
阮文礼:“好的。”
第180章 有一点鸡贼
姜央一进门就坐到床上。
她刚洗过澡,穿一件舒适的棉质连衣裙,过堂风里夹着一丝香气。
阮文礼踱了几步,犹豫要不要过去。
姜央道:“我有话要问你。”
阮文礼:“你说。”
“你跟子铭妈妈之前有商量过要复婚吗?”
阮文礼想到她要问,但没想到她问得这么直接。
犹豫了片刻,如实道:“家里确实有这么商量过,他们是出于对子铭的考虑,不过我并没有同意。”
“那就是有喽?”
“对。”
“裴宗明几次三番通过我找到你,也是为了这件事?”
“对。”
姜央深吸了口气。
阮文礼很快道:“这只是老人家一厢情愿的想法,你应该看到我的态度了,我不觉得这会成为我们之间的困扰,不过没有提前告诉你,确实是我的疏忽。”
姜央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久到阮文礼以为她已经接受了他的解释,踱到窗边摸了摸兜,想要抽烟,姜央却再次开口:“那你为什么要娶我?”
阮文礼摸烟的手停在那里。
姜央从床上起身,走到他身边。
“裴曼桐跟我说你们决定要复婚的时间刚好是你认识我决定要结婚的时间点,你不觉得这有点巧合吗?”
姜央前前后后将的这件事反复想了几遍,唯一合理的解释是他们根本不是什么正经夫妻。
她很可能只是阮文礼为了躲避跟前妻复婚,随便找的一个人。
这也就合理地诠释了他一个身体没病的正常人,结婚后为什么一直没有碰他一见钟情两情相悦的小娇妻。
姜央甚至想,或许阮文礼连跟她睡在一张床都没有,是她不明所以请君入室,阮文礼只是顺水推舟捡了个便宜。
姜央突然觉得这故事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处心积虑小心翼翼维系的婚姻,很可能只是场逢场作戏。
她想笑。
“你不觉得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阮文礼不动如山的脸,在被她如此逼问之下也不免闪过一丝慌乱,但这慌乱只是一秒,他便又恢复到往日淡定自若的模样。
“我以为在国宾的那晚我们已经互相道明了心意,不需要再多作解释了。”
“那天的事我记不大清了。”
“那我不介意再多说一次。
阮文礼侧了侧身,看着她的眼睛:“我确实对你很动心。”
“什么时候?”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
阮文礼回想第一次见她的情形。
他出差回到家,她慌忙从外面回来,在他跟阮子铭之间犹豫片刻才分辨出他。
那一刻他是充满疑惑的,可这会再回想起来,又是不同的意趣。
“你慌慌张张认错人,又强装镇定的样子,让我觉得很动心。”
姜央不知道原主跟阮文礼相识的过程。
莫名觉得他是在内涵自已,咳了一声继续道:“可一个月就爱上一个人,你不觉得有点牵强吗?”
“确实有点快,不过……你比我想象中热情。”
姜央的脸红了红,确定他在内涵她没错。
“我还以为你的性格不是那种会很主动的人。”
阮文礼回想自已对她从在意到动心,再到喜欢的过程,是比想象中要快。
他不是操之过急的性子,却在碰见姜央后一再的打破规则。
这对他三十多年平静无趣的生活来说是个不小的冲击。
所以他一开始发现自已的变化之后,有想过要结束这段危险的关系,可人都是尊崇本心的动物。
他也没能例外!
阮文礼低下头,轻抚她的脸颊。
“你问了我这么多,那你呢。”
姜央脸上划过一丝慌乱,“我有什么好说的。”
毕竟要跟前妻复婚的可不是她。
不过阮文礼刚才那不知道算不算真情告白的东西,确实让她有一点动心。
尤其他用那张好看的唇一本正经说出那些话。
任何一个正常的女孩子都不能拒绝。
“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这张脸,或者,喜欢跟我睡?”
姜央诧异地看着他,以为那天她跟周锦桐的对话他没有听到?
姜央低头抿了一口水,被水呛到,低下头咳了几声。
阮文礼动作轻柔地帮她顺着背,却并没打算就此放过她。
“我本人是不介意你那些小癖好的,但起码,你不会讨厌我对不对?”
姜央不知道阮文礼为什么会这样问,她觉得全天下的女人都不会讨厌阮文礼。
姜央喉中那几丝轻咳最终被他用唇封堵。
阮文礼的吻来得比平时温柔缠绵许多。
或许是因为两人刚刚互通了心意,一直到两人分开,他还格外留恋地在她唇上看了一眼,用指腹轻搌。
“现在,你能相信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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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点,是阮子铭实战考核入场的时间。
姜央跟着阮文礼来到考场,偌大一片空地站着三十几个人。
经过一轮又一轮的筛选之后,留下来都是天选之子。
可残酷的是,这三十人里只会选一个,甚至一个都不留。
姜央站的位置是家属区。
她一进来就看到了那边的裴曼桐,裴兆国跟裴宗明不在这里,堂而皇之站到了那边的主教练区,同时站在那里的还有阮文礼。
他站在廖北昂身边玩他的枪,似乎在研究型号。
姜央觉得阮文礼拿枪的样子有点帅,同时觉得他有点鸡贼。
姜央觉得自已太没用了,居然被他一个吻就给亲得忘了东西南北,错失了审问他的大好时机。
姜央摇头叹气的同时,被身边那不大不小的声音拉回思绪。
“曼桐,怎么在这里碰见你?”
姜央喝水的同时观察了一下帐篷里的这十来个家属。
发现大部分都跟她们一样,家世背景不俗,当中有不少还认识裴曼桐,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听说你回上京了,也不给我们打个电话出来坐坐?”
裴曼桐只是笑。
“我看到阮文礼也在,听说你们复婚了?”
裴曼桐没说话,抬头看向这边的姜央。
姜央刚才是自已一个人进来, 没名没姓,他们并不知道她是什么人,所以说起话来也毫不避讳。
姜央无意上前解释,跟裴曼桐摊牌后,更不必假惺惺地上前寒暄,自若地坐在那里喝茶。
裴曼桐看了姜央一眼,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主动对那些人道:“我跟文礼没有复婚,今天我来只是看孩子的。”
接着,裴曼桐用目光指了指姜央,“那是阮太太。”
那些人很意外地朝这边看了一眼,看到姜央年纪不大时,脸色都变得有些古怪。
“难怪文礼要复员,这要是他还在军里,只怕不能吧?”
“是啊,就算要娶也得找个差不多的,这叫什么,曼桐,别难过,回头我给你介绍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