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龙国出现SSS级修仙者!: 第1857章 忽如其来的暗算
时间一点点过去。
从最初的天地本源,到最后的万法归宗,数十个大道难题,陈凡无一答错,无一迟滞,全程从容不迫,气定神闲。
他修炼《九天鸿蒙经》,融数十种大道于一身,从下界到仙界,从前世到今生,历经无数生死磨砺,对每一种大道的理解,都达到了入微至极的地步!
无论老者提出何种难题,他都能引经据典、结合自身感悟,给出最贴合大道本源、最完美无缺的答案。
凤砚站在一旁,听得心中震撼不已。
它对大道的理解已然极深......
陈凡缓缓收回按在邱凤仙额头上的手掌,指尖一缕青金二色交织的灵光悄然溃散。她眼中的最后一丝微光熄灭时,睫毛轻轻颤了颤,像被风拂过的枯叶,再未抬起。
四周死寂无声,唯有山风穿过断壁残垣的呜咽,卷起几片染血的宗门令牌,在空中打着旋儿,又颓然坠地。
霍凌霄一步踏前,剑气如龙腾空而起,直刺苍穹!一道百丈剑痕撕裂云层,雷音滚滚,似天地共怒。他声音低哑,却字字如刀凿进山石:“点苍派上下三百六十七口,尽数惨死于噬神血咒之下——此非私怨,是宣战!是向整个云梦仙海,向所有正道仙宗,掷下的一纸魔诏!”
白展单膝跪地,手指深深抠进广场青砖缝隙里,指节泛白,指甲崩裂渗血也浑然不觉。他望着邱凤仙尚带余温的尸身,喉结剧烈滚动,忽然重重叩首,额头砸在血泊中,发出闷响:“弟子白展,愿以剑心立誓——若不能斩尽蝠妖、诛杀幕后魔仙,便永堕剑狱,万劫不复!”
凤砚静立一旁,素手轻扬,三枚赤金符箓自袖中飞出,悬于半空,符面幽光流转,映照出点苍派山门轮廓。她指尖掐诀,符箓嗡鸣震颤,忽而齐齐爆开,化作三道流光射入山门各处——东峰藏经阁、西岭炼丹炉、南崖试剑台。片刻后,三道残影自符光中浮现:那是蝠妖掠过山门时留下的瞬息烙印,身形模糊,唯见双翼展开如墨云压顶,爪尖滴落的黑血在虚影中拖出腥红长线。
“它们不止四只。”凤砚眸光微冷,“至少七只,其中两只气息已达太乙巅峰,另有一只……隐有大罗之威。”
话音未落,陈凡已抬步走向点苍派主殿废墟。殿顶坍塌,梁柱焦黑,唯余半截断裂的镇山碑斜插在瓦砾堆中。他俯身拂去碑面灰烬,露出底下被利爪硬生生剜去一半的宗门印记——那本该是七柄交错古剑环绕青松的图腾,如今只剩三柄残剑,其余四道刻痕被某种阴蚀之力腐蚀得坑洼狰狞,边缘泛着幽紫锈斑。
“不是剜去。”陈凡指尖抚过锈斑,一缕混沌火苗自指腹燃起,燎过碑面。火光映照下,锈斑竟如活物般微微蠕动,继而浮现出细密如蛛网的暗纹——赫然是微型噬神血咒的简化阵图!
霍凌霄疾步上前,剑气凝为实质探入阵图,须臾,他瞳孔骤缩:“这阵图……在吸食整座山门的地脉灵气!它们把点苍派当成了祭坛!”
凤砚瞬间明悟:“所以它们要强夺弟子神魂——不是为炼器,是为‘引子’!用三百六十道纯净神魂为引,催动这座被污染的地脉祭坛,打开某处空间裂隙!”
陈凡直起身,目光扫过满地尸骸,最终落在邱凤仙紧握的右拳上。他轻轻掰开她僵硬的手指——掌心赫然攥着半块碎裂的玉简,断口参差,内里灵光黯淡,却仍残留着三道极细的金色丝线,如游鱼般在玉髓中缓缓游弋。
“这是……点苍派秘传的‘观星引路玉’?”白展失声。
凤砚迅速取出一方素绢铺地,将玉简碎片小心置于其上。她并指如剑,凌空虚画,口中清喝:“星轨逆溯,天枢为引!”素绢之上,三道金丝骤然迸发强光,倏然拉长、延展,竟在半空织成一幅微缩星图!图中七颗主星黯淡无光,唯有一颗位于西南角的暗星微微明灭,星辉所指,赫然是云梦仙海最凶险的禁地之一——葬神渊!
“葬神渊?”霍凌霄剑眉倒竖,“传说那里是上古仙魔大战时,陨落的大罗金仙尸骸沉埋之所,空间结构极度紊乱,连太乙强者深入十里便会神魂错乱……蝠妖带魔器去那里?”
陈凡却盯着星图中央那颗黯淡的主星,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一枚不起眼的青铜小铃——那是他初入云梦仙海时,在一处废弃驿站拾得的遗物,铃身刻着与玉简上如出一辙的细密金纹。此刻,铃铛竟微微发烫,内里似有低沉嗡鸣隐隐相和。
他心头一震,终于串起所有线索:洪承均被斩前,曾嘶吼着“主人已在渊底重铸归墟轮”;邱凤仙临终提及“魔器”需神魂为引;而点苍派地脉碑文被蚀刻成祭坛阵图……所有指向,皆汇聚于葬神渊!
“它们要重启归墟轮。”陈凡声音很轻,却让三人同时屏息。
凤砚脸色微变:“归墟轮?上古十大禁忌魔器之一,传闻能逆转生死界限,抽取亿万生灵魂魄重炼轮回法则……可此物早在十万年前就被九大仙帝联手击碎,核心轮盘沉入葬神渊最底层!”
“碎的只是形,不是核。”陈凡抬头,望向西南方向翻涌的铅灰色云海,眸中混沌火光幽幽跃动,“真正的轮核,一直都在渊底养伤。蝠妖是饵,点苍派是柴,三百六十道神魂是引信——它们要做的,从来不是杀人,是献祭。”
白展浑身一颤:“那……洪承均呢?”
“他只是第一批试验品。”陈凡转身,走向邱凤仙尸身,从她衣襟内取出一枚沾血的铜牌——牌面刻着“点苍外门·丙字七号”,背面却用指甲刻着两行小字:“癸亥年三月廿一,李风师兄携紫阳令来取《玄穹引气诀》残卷。他说……剑阁会庇护我们。”
霍凌霄呼吸一滞:“李风?!”
凤砚指尖一颤,素绢上星图金光陡然暴涨:“紫阳令……是紫胤帝尊亲赐予首席真传的信物!李风三年前奉命巡查西侧仙域,此后音讯全无!”
空气瞬间凝固如铁。
陈凡沉默良久,忽然抬手,混沌火自掌心升腾,温柔包裹住邱凤仙尸身。火焰无声燃烧,不焚皮肉,只将她周身诅咒纹路一寸寸剥离、净化。待最后一丝黑气消散,他屈指轻弹,一滴蕴含龙族生机的碧血落入她眉心——尸身竟泛起淡淡玉质光泽,面容安详如沉睡。
“李风师兄……”白展喃喃,眼中血丝密布,“他若真与魔仙勾结,为何还要带走点苍派的功法残卷?那残卷,据说是记载着克制噬神血咒的‘破咒三针’心法!”
“所以他在找解药。”陈凡收手,火光尽敛,“不是为救人,是为控制。他需要活着的、清醒的、能反复承受诅咒又不死的试验体——比如,当年仙会上输给我的邱凤仙,比如……被蝠妖偷袭却侥幸未死的你,白展。”
白展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
“李风没死。”陈凡望向葬神渊方向,声音沉静如渊,“他就在那里。带着紫阳令,带着《玄穹引气诀》,带着对师父……不,对紫胤帝尊的恨意,亲手把自己炼成了归墟轮的第一道活体锁链。”
霍凌霄手中长剑嗡鸣欲裂,剑身竟浮现出细密裂痕——那是剑心遭受冲击的征兆。“李风……那个总爱穿白衣、说剑道当如月华清冷的弟子……”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寒冰尽碎,唯余焚尽八荒的赤金烈焰,“好!好一个‘清冷月华’!为师倒要看看,你这轮污月,究竟还能照出几具白骨!”
凤砚忽而按住霍凌霄手腕,低声道:“霍宗主且慢。李风既知紫阳令可调动部分剑阁暗桩,必已布下天罗地网。葬神渊内空间扭曲,贸然闯入,恐中调虎离山之计——他们真正要等的,或许不是我们,而是……”
她目光转向陈凡,意味深长:“……紫胤帝尊本人。”
陈凡颔首,袖中青铜铃铛再次微震,铃舌轻叩内壁,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叮”。与此同时,万里之外,云梦仙海中心那座悬浮于九重云海之上的孤峰——紫宸峰巅,一盏万年不熄的青铜古灯,灯芯倏然爆开一朵血色灯花,随即湮灭。
他指尖拂过铃身,混沌火悄然渗入铃内,在那些古老金纹间缓缓流淌。纹路深处,一点幽暗微光应和着亮起,如深渊中睁开的独眼。
“不用等师父来了。”陈凡收起铜铃,抬步走向山门废墟边缘。那里,一株被剑气劈断的苍松斜倚断崖,树根裸露处,泥土翻松,隐约可见半截漆黑兽爪——并非蝠妖之爪,而是某种巨兽遗骸的指骨,骨节上缠绕着早已干涸发脆的暗金锁链残片。
他蹲下身,指尖拨开浮土,露出锁链尽头一枚黯淡无光的齿轮。齿轮边缘布满细密齿痕,其中三道缺口形状,竟与邱凤仙玉简上那三道金丝完全吻合!
“归墟轮的碎片……早就在点苍派地下埋了百年。”陈凡声音平静,却让三人脊背发寒,“它们不是临时选中此处。是李风,把点苍派变成了归墟轮的‘脐带’。”
凤砚猛地蹲下,素手覆上齿轮,闭目感应。半晌,她睫毛轻颤:“地下……有东西在跳动。很微弱,但确实在跳动——像一颗被缝在地脉里的、尚未苏醒的心脏。”
霍凌霄长剑出鞘三寸,剑气如瀑倾泻,轰然劈向地面!轰隆巨响中,青石炸裂,地表塌陷出数十丈深坑。坑底,一条粗如水桶的暗金锁链蜿蜒而出,链身覆盖着厚厚苔藓与血痂,末端深深扎入岩层,另一端则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
陈凡跃入坑中,混沌火沿着锁链疾速蔓延。火光所至,苔藓簌簌剥落,露出链身铭刻的密密麻麻古篆——竟是《九天鸿蒙经》第三卷《缚天锁地章》的残篇!每一个篆字都扭曲变形,被强行注入阴蚀诅咒,字字泣血。
“师父教我的功法……”陈凡指尖抚过一个被诅咒扭曲的“锁”字,火光微微摇曳,“被他反着写,写进了魔器的血管里。”
白展咬破舌尖,以痛觉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沉声道:“那我们现在……”
“挖。”陈凡抬眸,眸中火光炽烈如熔金,“顺着这条脐带,挖到葬神渊底。归墟轮的心脏在跳,说明它还没真正醒来——我们还有时间,在它睁开眼睛之前,把它……”
他顿了顿,混沌火自掌心升腾,凝成一柄三寸小剑,剑尖直指锁链尽头那片幽暗:
“……连根拔起。”
话音落,他并指为剑,朝锁链狠狠斩下!混沌火剑锋过处,暗金锁链发出刺耳悲鸣,表面诅咒篆文寸寸崩解,露出底下原本温润如玉的青铜本质——那青铜上,赫然烙印着紫胤帝尊独有的云纹印记!
霍凌霄与凤砚同时瞳孔一缩。
白展看着那抹熟悉的云纹,忽然想起段红尘曾醉醺醺说过的话:“小凡那孩子啊,看着随和,其实骨头比谁都硬。他师父当年封印归墟轮时,把自己半条命都炼进了锁链里……”
风,卷着血腥气掠过断骨崖。
四道身影,立于塌陷的深坑边缘。脚下,是通往深渊的脐带;头顶,是撕裂云层的剑痕;身后,是三百六十七具等待安息的躯壳。
而远方,葬神渊的方向,铅灰色云海深处,一丝极淡、极冷的紫气,正悄然弥漫开来,如同巨兽缓缓张开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