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龙国出现SSS级修仙者!: 第1846章 三方分头行动
陈凡之前从白斩的伤口上就已经看出了一些端倪,但是并没能完全确认,这些蝠妖与洪承均及其背后的那位魔仙到底是不是一伙的。
但从点苍派得到的一些线索来看,最坏的情况真的发生了。
那名魔仙所掌握的势力比陈凡想象中的还要庞大的多!
不仅仅是仙人之中出现了叛徒,甘心沦为对方的走狗,还有许多的妖族也加入了其中。
面对如此棘手的问题,仅凭现在的陈凡肯定是没办法解决的,甚至连同剑阁在内,也显得有些势单力孤。
正因如此......
静室之中,寒玉地面泛着幽蓝微光,映得人影清冷如画。王倩垂首立于殿中,指尖微微发颤,却挺直脊梁,眉宇间那抹忧郁并未因得偿所愿而消散,反而沉淀为一种更深的静默——像是冰层之下奔涌的暗流,无声,却从未停歇。
霍凌霄端坐于剑玉蒲团之上,目光沉沉扫过王倩周身三寸,似有无形剑气悄然游走,探其灵根、察其魂印、溯其本源。半晌,他缓缓闭目,再睁眼时,眸中星河剑光已敛去锋芒,只余一泓古井般的深邃。
“你修的是《九渊蚀心诀》?”他忽然开口,语调平缓,却如剑锋划过玄铁,字字凿入人心。
王倩身形微震,下意识抬眸,对上那双仿佛能洞穿万古轮回的眼,喉间微动,终是低声道:“是。”
“此功非魔道邪法,而是上古‘守渊人’一脉遗存。”霍凌霄声音低沉下去,竟带一丝追忆,“当年天裂之劫,十万守渊修士以身为锁,镇压九幽裂隙,血肉化瘴,神魂成茧,才换得仙界三千年安稳。他们不入正统,不列仙籍,却比所有‘正道’更守大道之基。”
萧芙蓉闻言怔住,连呼吸都轻了几分。她入剑阁百年,典籍翻遍,从未见过《九渊蚀心诀》只字记载。段红尘亦未提过半句——原来不是失传,而是被刻意封存。
陈凡心中微动。他前世身为武祖,自然知晓守渊人之事,但这一世,他从未向王倩问起过往。此刻听霍凌霄点破,才真正明白,为何王倩身上那缕魔息总带着悲怆与克制,为何她杀敌从不留残魂,为何她宁可自断经脉也不肯吞噬他人修为……
她不是魔,她是守门人之后,是被遗忘的哨兵。
“阁主……”王倩声音极轻,却字字清晰,“先祖确为守渊人。我父为第九代守渊使,在三百年前,裂隙复涌,他率族人再赴深渊,未曾归还。我幼年被弃于青梧山下,被一魔修收养,彼时不知身世,只知修此诀,可御心魔、镇阴祟、断妄念——后来我才懂,那是血脉里的本能。”
霍凌霄静静听着,忽然抬手,指尖凝出一缕银白剑气,悬于半空,如游龙盘绕。那剑气未含杀意,反而流转温润,竟隐隐与王倩眉心浮出的一丝淡青纹路遥相呼应。
“守渊人血脉,遇真剑而不溃,见正心而不逆。”他顿了顿,看向陈凡,“陈小友,你既知她底细,又甘冒大险为她求一线生机,想必早已查清她的过往?”
陈凡颔首:“我以‘照命镜心术’溯过她十年履历。她曾独入黑魇沼,斩三头噬魂蛟,救下七名被困金仙;亦曾在北荒雪原,以自身为引,替百名散修挡住‘霜魄鬼潮’,七日不眠,魂火将熄而未退半步。她杀过人,但从不滥杀;她吞过魔气,却从未炼化活人精魄。”
凤砚一直沉默旁观,此时忽而冷笑一声:“霍阁主,若按剑阁律令,魔修入境即诛。可你方才用的那道‘溯源剑气’,分明是云璃月祖师亲手刻在藏剑峰顶的‘守渊印’残纹——你早知道她是谁,对吧?”
霍凌霄未否认,只淡淡道:“祖师遗训:‘守渊者不入册,不授印,不赐名,唯心正则剑不鸣。’她今日站在这里,剑未鸣,心未乱,足矣。”
话音落处,静室四壁符文忽然齐齐亮起,幽蓝转为暖金,如晨曦初照寒潭。一股温厚浩然之力自地底升腾,轻轻托起王倩脚下三寸,仿佛整座万剑峰都在无声承托她。
王倩怔然抬头,泪珠终于滑落,却未坠地,悬于半空,凝成一枚剔透冰晶,内里似有微缩山河流转——那是守渊人血脉觉醒的征兆。
霍凌霄袖袍轻拂,一道玉简凭空浮现,通体墨黑,表面浮现金色锁链纹路,中央刻着一个古篆“渊”字。
“此为‘渊隐令’,非剑阁信物,乃守渊一脉秘传。”他将玉简递向王倩,“持此令,可入‘断崖谷’修行。那里是我剑阁最隐秘的禁地之一,外人只道是废弃试炼场,实则谷底有一道未愈合的微裂隙,常年逸散渊气,正适合你修炼。谷中设有‘止戈阵’,可隔绝天机推演,亦防气息外泄。每月朔望,我会遣一名心腹长老入谷,为你校正功法、护持心神。”
王倩双手接过玉简,指尖触到那冰凉玉质的瞬间,一股血脉共鸣轰然炸开!她眼前幻象纷呈:苍茫古战场,万千披甲修士背对仙界,面朝深渊,手中长剑尽数折断,却仍以骨为矛、以血为引,钉入大地深处……最后一幕,是一双布满老茧的手,将一枚墨玉令牌塞进襁褓,上面同样刻着那个“渊”字。
她跪倒在地,额头触地,声音嘶哑却坚定:“王倩愿立心誓:此生不负守渊之名,不堕先祖之志,若有违誓,天诛地灭,魂飞魄散,永堕九渊!”
霍凌霄抬手虚扶:“不必发誓。守渊人,从来不用誓言证明自己。”
他转而看向陈凡,眼神郑重如托千钧:“陈小友,你今日所求,不止是庇护三人,更是为一支几近湮灭的道统,重续香火。”
陈凡沉默片刻,忽而一笑:“晚辈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可你明知此举,或引火烧身。”霍凌霄眸光锐利,“天翎门屠灭登仙阁,背后有谁撑腰,你我心知肚明。如今你携魔仙入剑阁,又牵扯守渊遗脉——此事若泄露,不止剑阁遭诘难,连你自身,亦将成众矢之的。”
陈凡迎着那目光,神色坦荡:“天翎门敢屠登仙阁,因他们笃定柳阁主无援;世人不敢收留魔修,因他们怕担干系。可若人人都怕,正道何存?若连剑阁都不敢护一守渊遗孤,这柄天下第一剑,岂非只剩锋芒,再无剑心?”
静室骤然一寂。
连凤砚都侧目看他一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
霍凌霄久久凝视陈凡,忽然仰天长笑,声震屋瓦,却无半分戾气,唯有酣畅淋漓的快意:“好!好一个‘剑心’!老夫执掌剑阁三千年,听过无数豪言壮语,却唯有你这句话,让我想起初握剑时的心跳!”
笑声未歇,他指尖一弹,一缕金光射入陈凡眉心。
陈凡只觉识海微热,一幅星图徐徐展开——正是万剑峰周边三千里地脉走势,密密麻麻标注着数百个隐秘节点,其中七处被朱砂圈出,赫然是七座微型剑阵的阵眼位置。
“此为‘七曜护渊阵’拓本。”霍凌霄道,“断崖谷外围,我已布下六处,剩最后一处阵眼,需以你之剑意为引,方能彻底激活。阵成之日,断崖谷将自成一方小天地,连大罗金仙神识亦不可窥探。你若信得过老夫,便助我完成它。”
陈凡毫不犹豫,抬手并指,一缕赤金仙元自指尖迸出,凝而不散,竟隐隐化作一柄迷你仙剑虚影,剑尖轻点星图第七处朱砂——剑阁后山,洗剑池畔那株万年雷击木!
“好!”霍凌霄眼中精光暴涨,“就是此处!”
话音未落,整座万剑峰倏然轻颤。峰顶云海翻涌,七道金光自不同方位冲天而起,在高空交汇成北斗之形,随即轰然垂落,如七道天河倒灌,尽数没入断崖谷方向!
大地无声震颤,洗剑池水面泛起涟漪,池畔那株焦黑如炭的雷击木,树皮寸寸剥落,露出内里温润如玉的木质,枝头竟抽出七点嫩芽,每一点嫩芽上,都悬浮着一枚微缩剑影,嗡嗡轻鸣。
断崖谷深处,原本阴寒刺骨的裂隙边缘,忽有暖风拂过。岩壁缝隙中,一株从未见过的幽蓝小花悄然绽放,花瓣舒展,竟凝出半枚“渊”字印记。
王倩浑身一震,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却不再是悲苦,而是血脉复苏的狂喜。
就在此时,静室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段红尘的声音隔着殿门响起,带着罕见的惊惶:“阁主!山门外……天翎门使者到了!领头的是‘紫霄剑使’萧临渊,带了三十六名金仙随行,还有……还有监察司的‘照影铜镜’!”
霍凌霄脸色未变,只冷冷吐出两字:“放行。”
殿门无声开启。
萧临渊踏步而入,一身紫金剑袍猎猎生风,腰悬一柄吞吐紫气的长剑,眉宇间傲气凌人,目光扫过室内众人,最后落在陈凡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哦?这不是那位刚‘教训’过白展师侄的陈仙师么?果然好大的面子,竟能让剑阁阁主亲自设宴款待?”
他身后三十六名金仙分列两旁,气息如铁壁合围,更有两名监察司官员手持铜镜,镜面泛着诡异青光,竟隐隐映出静室内诸人身影轮廓——那铜镜,竟能穿透剑阁禁制!
霍凌霄端坐不动,只抬眸一瞥:“萧剑使千里而来,不为贺寿,不为论剑,所为何事?”
萧临渊笑容微敛,从袖中取出一卷鎏金玉牒,朗声道:“奉监察司敕令,彻查登仙阁覆灭一案。据线报,登仙阁余孽许成愚、沈梦二人,已于今晨现身剑阁,疑似受庇于贵宗。另,有密告称,此案主谋陈凡,亦混入剑阁,意图包庇罪魁!”
他目光如刀,直刺陈凡:“陈仙师,敢请交出二人,并束手随我等回监察司受审!否则——”他故意拖长尾音,扫过霍凌霄,“剑阁包庇凶嫌,恐难辞其咎!”
许成愚与沈梦面色惨白,下意识后退半步。
陈凡却向前一步,与萧临渊正面相对,神情平静无波:“萧剑使,你说的‘密告’,可是出自天翎门刑狱司?”
萧临渊瞳孔微缩:“你怎知——”
“因为昨夜子时,我已斩了刑狱司十七名暗桩。”陈凡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包括你们安插在登仙阁废墟上的‘观尘蛛’,还有埋在青梧山下的三具‘傀儡尸’。萧剑使若不信,大可现在就用照影镜,照照我袖中——那里还藏着一只刚摘下的‘观尘蛛’头颅。”
他缓缓抬起右手,宽大袖口滑落,露出一截手腕。腕骨之上,赫然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幽绿甲壳,甲壳下尚有丝丝缕缕的紫黑色蛛丝蠕动,正疯狂释放着微弱却阴毒的神识波动!
监察司官员脸色剧变,慌忙调转铜镜!镜面青光暴涨,死死锁定那只甲壳——镜中竟映出数十个重叠影像,全是天翎门刑狱司密档中的面孔!
萧临渊脸皮狠狠抽动,厉喝:“妖言惑众!监察司镜鉴之下,岂容你狡辩!来人,拿下——”
“住手。”
霍凌霄终于起身。
他并未拔剑,甚至未抬手。只是向前踱出一步。
刹那间,整座静室消失不见。
所有人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置身于一片浩瀚星海之中。脚下是万剑虚影组成的银河,头顶是旋转不息的北斗七星。萧临渊与三十六金仙,连同两名监察司官,全被无形力量钉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唯有陈凡、王倩、许成愚、沈梦、凤砚、萧芙蓉,安然立于霍凌霄身后,衣袂飘然,如观星海。
“萧剑使。”霍凌霄声音响彻星穹,不怒而威,“监察司镜鉴,照得见虚影,照不亮人心。天翎门屠戮登仙阁,灭口三十七位证人,伪造‘叛宗密信’十七道,这些,照影镜为何照不出来?”
他袖袍一挥,星海翻涌,无数光幕凭空浮现——
一幕幕画面急速掠过:天翎门长老深夜潜入登仙阁禁地,盗取《青樱剑谱》残页;刑狱司酷吏将无辜弟子绑上‘问心柱’,逼其承认‘勾结魔宗’;萧临渊本人,正将一枚染血的青铜令牌,塞入监察司主事袖中……
每一幕,都清晰无比,连人物衣角褶皱都纤毫毕现!
萧临渊面如死灰,嘴唇颤抖,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霍凌霄目光如电:“你可知,为何剑阁能保存这些?”
他指向陈凡:“因这位陈小友,早在登仙阁覆灭前七日,便已预知危机,以‘时光沙漏’逆溯七日因果,录下全部真相。他本可独善其身,却选择将证据交予老夫——只为求一个公道。”
星海骤然收缩,化作一枚拳头大小的光球,悬浮于霍凌霄掌心。光球内,无数画面仍在流转,如同一个活着的证词。
“此为‘星证’,剑阁镇宗之宝。”霍凌霄将光球推向萧临渊,“拿回去,告诉监察司司主,告诉天翎门门主——若再有半句污蔑登仙阁余孽之言,此证,明日便会出现在仙界七十二大宗门掌门案头。”
萧临渊喉头滚动,终于挤出一句:“霍……霍阁主,此事恐有误会……”
“没有误会。”霍凌霄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登仙阁幸存者,已入我剑阁外阁。王倩,乃守渊人之后,持渊隐令,居断崖谷。许成愚、沈梦,为外阁新晋弟子。至于陈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凡,竟含一丝罕见的暖意:“他是老夫亲邀的贵客。若有人胆敢在剑阁山门之外,伤他分毫——”
星海轰然爆裂!
万千剑影自虚空中凝聚,组成一座横亘天际的巨剑虚影,剑尖直指萧临渊眉心,凛冽剑意压得他金仙修为都为之凝滞!
“老夫,便亲手斩了他。”
话音落,星海崩解。
众人眼前一花,已重回静室。
萧临渊踉跄后退三步,额头冷汗涔涔,紫霄剑嗡嗡哀鸣,竟自行出鞘三寸,剑身遍布蛛网般裂痕!
他不敢再看任何人,猛地转身,嘶吼:“走!”
三十六金仙如蒙大赦,簇拥着他仓皇离去。两名监察司官跌跌撞撞,连滚带爬扑出门外,连那面能照万界的铜镜都忘了拾起,任其哐当落地,镜面朝上,映出天花板上一道尚未散尽的剑痕——那痕迹,分明是北斗七星的形状。
静室门缓缓合拢。
霍凌霄负手而立,望着门外渐远的狼狈背影,轻叹一声:“天翎门……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转身,目光扫过陈凡、王倩、许成愚、沈梦,最后落在凤砚身上,意味深长:“凤砚前辈,您一路追随陈小友而来,想必也非为看戏。”
凤砚慵懒一笑,指尖拂过袖口暗纹:“霍阁主既然看出来了,老朽也就不绕弯子了。陈小友答应过我一件事——若他寻得‘混沌熔炉’,便借我三日,炼一炉‘九转涅槃丹’。”
霍凌霄眸光一闪:“混沌熔炉?那不是传说中能重铸大道根基的上古至宝?”
“正是。”凤砚笑意渐深,“而陈小友,恰好知道它在哪里。”
陈凡微微颔首,神色平静:“熔炉在‘葬神渊’底部,需集齐七把‘本源之钥’才能开启。其中一把,就在剑阁。”
霍凌霄沉默良久,忽然大笑:“好!好一个葬神渊!陈小友,你既信我剑阁,我霍凌霄,便信你一次!”
他抬手一招,一道剑光自虚空劈落,化作七枚小巧玲珑的剑形玉符,悬浮于掌心:“此为‘剑阁本源钥’,历代阁主以心血孕养,共七枚。给你三枚,助你开启熔炉。剩下四枚……”
他目光灼灼:“待你炼成九转涅槃丹,若真能复活一人,老夫便亲自为你,再取三枚!”
陈凡深深一揖:“多谢阁主信重!”
霍凌霄摆手,转身走向殿后屏风,忽然驻足,背对着众人,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
“守渊人未亡,登仙阁未绝,武祖归来,混沌将启……这仙界,怕是要变天了。”
屏风后,一道剑光悄然亮起,如初生朝阳,撕裂万古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