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明珠: 第40章 做鬼也风流
第40章 做鬼也风流
乍一听到这个许久没听到的名字, 岑慕还稍微愣了下。
几秒后,她并不在意地说道:
“无所谓啊,他在就在了, 总不能因为他, 我哪里都不去了,而且江城那么大,总有见到的时候。”
傅叙白:“我是怕你不开心。”
岑慕没把之前偶遇秦玉明的事情告诉傅叙白。
若是她说了秦玉明不仅在背后见不得他们二人好,还总觉得傅叙白不像是会安分守己的男人,估计不开心的人就是他了。
傅叙白本来就对秦玉明有意见,若是这次再见面, 估计气氛也会微妙。
所以岑慕觉得自己更应该去了,最起码,有她在,场面也不会太难看。
岑慕:“放心,我不会那么小气。”
傅叙白轻微弯唇:“既然你同意, 那就一切好说。”
想着后天要跟那帮江城的贵太太一起吃饭,岑慕又开始纠结起要穿什么衣服好了。
她走向衣柜那边, 本想认真的挑选那日出席宴会要穿的礼服。
视线却不自觉落在角落那边吊牌还没拆下来的几件睡衣。
换季之后她的衣柜自然也更新了一批衣物。
负责替她购买的工作人员那天给了她品牌名单,岑慕随便的选择了几个喜欢的牌子,让他们送些秋季新款过来。
后来她又给了工作人员一些自己喜欢的小衆品牌,让她替自己购买回来。
此刻看到柜子里面的新款,岑慕发现实物比图片上的款式还要漂亮出衆,只是——
布料实在是少的有点可怜了, 就算是有布料的那几块地方, 还是薄纱和蕾丝交替着。
岑慕甚至没勇气多看几眼, 这些睡衣她暂时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去穿上。
或许要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才能穿。
不过绝不是现在,傅叙白的病刚好, 她还没有险恶到这样去榨干他。
就在她站在衣柜前发呆的时候,傅叙白注意到她,问道:
“怎么了。”
岑慕随手去挑柜子里面的礼服,头也没回的应道:
“没事,我在挑后天要穿的礼服。”
傅叙白虽然退了烧,但仍有些咳嗽。
他轻咳两声,走到岑慕身边。
岑慕听到动静,更像是做贼心虚,赶忙合上衣柜,回头看他,“你过来做什么。”
傅叙白微微挑眉,似是诧异于岑慕为何会突然生气。
他打开自己这边的衣柜,询问她:
“关于我后来出席宴会要穿什么,你有什么想法吗。”
岑慕探头看过去一眼。
傅叙白还是第一次询问关于自己出席场合的着装问题。
以往,这人无论穿什么,都能穿出自己的风格。
毕竟是天生的衣架子,怎么穿都好看。
而且傅叙白品味不俗,在挑选质地高级的西装基础下,随便搭配一些小配饰,就能吊打所有男性。
在服装与珠宝的衬托下,还是脸蛋与身材,才是最佳利器。
岑慕暗自琢磨,难不成是因为后天有秦玉明的存在,所以傅叙白才如此上心?
毕竟男人之间也会有莫名其妙的胜负欲。
傅叙白跟秦玉明的关系还是挺尴尬的。
一个是前任未婚夫,一个是正牌老公。
岑慕不知道这段时间他们二人有没有见过面,但见傅叙白私下对秦玉明的评价,就知道这人肯定是对他没有什么好感。
既然他主动开口问自己,那岑慕肯定会替他出主意。
她先是替他挑选了一套意大利手工高级西装,黑色丝绒领搭配着黑色桑蚕丝领带,气质成熟绅士,又带着一丝高贵绅士风。
之后将镶嵌着红宝石的银色领带夹别在领带上,相当于点睛之笔,整体不会过于低调,反而凸显矜贵有品味。
领带夹上的那颗红宝石,是最为昂贵的鸽血无烧红宝石,品相出色,周边镶嵌一圈细碎鑽石。
岑慕替他挑选完之后也忍不住感慨。
傅叙白果然适合这种一眼看去就很贵的首饰。
这男人天生就带着一副矜贵气场,普通的饰品,也的确不能衬托他出气质。
替他搭配过后,她难免得意,翘唇问他:
“感觉怎么样?”
傅叙白对于岑慕的眼光没有异议,“你挑选的,自然是最好的。”
岑慕:“你要是穿着这套出现在宴会上,到时候那些富家太太又要春心荡漾的把注意力都放在你身上了。”
说到这,岑慕忍不住感慨,“幸好你还算是克制守德,若是你再稍微放纵些,那岂不是少女——”
岑慕又想到江城那些实力不容小觑的贵太太们,临时改口道:
“不,是少妇杀手,毕竟你是老少通杀。”
随着二人关系拉近,傅叙白发现岑慕对自己亲近的同时,说话也有些肆意了。
虽然这是好事情,但她有时候说出来的话,的确足够令傅叙白头疼。
他琢磨了几秒刚才她说的那四个字,然后反问:
“少妇杀手?”
岑慕:“对。”
傅叙白:“那包括你吗。”
岑慕:“……”
她瞪他一眼,显然不满意他给她安排的名头,“你如果说我是少女,我会更开心一点。”
傅叙白看着她眼尾那抹狡黠光芒,又注意到她耳后那抹红痕,也是他昨晚留下的。
她从一开始的青涩,到如今已经可以有些自如的回应他。
傅叙白全程参与着她的改变。
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如今已经完全豔丽的盛放着。
他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句打趣的话。
这话不宜让外人听了去,是夫妻之间的私密话。
岑慕听着他说出来的话,然后猛地脸红,推开他胸膛,指尖有些不稳地指着他,“傅叙白,你怎么越来越下流了。”
傅叙白:“嗯?”
岑慕忍不住咬唇,想着傅叙白说的那话。
什么从女孩儿变成女人,他还全部参与,简直就是——
污言秽语!
傅叙白握住她手指,安抚道:
“好了,你该睡觉了。”
岑慕抿了抿唇,不想跟他一般计较,然后转头上床。
“我听你还有些咳嗽,这两天少抽烟,不然病好的会慢。”
“好。”
“不过你病刚好,今天就去工作,不觉得会没力气?”
最重要的是,昨晚这人还“夫妻义务”到半夜才睡觉。
傅叙白:“不会,而且我工作的时候会喝些咖啡,有助于提升注意力。”
岑慕虽然早就知道这人是工作狂,但还是有些震惊,小声劝道:
“你还是多注意身体,虽然你现在还年轻,不到三十岁,可若是再过几年,你岁数大了,到时候……”
傅叙白听她说的这还似有其他含义,微微眯眸,示意她说下去。
“到时候会怎么样?”
岑慕才不会傻到要说接下来的话,盖上被子,就准备睡觉。
傅叙白却是没打算让她就这么说了。
“怕我不行?”
岑慕眨了眨眼睛,“我可没有这么说。”
在这方面,傅叙白一向不甘于下风。
见岑慕这么说,他似是打算再证明一次自己。
温热的被子下面,忽然伸进来一只手,岑慕被冰到,然后赶忙握住他的手,顺势躺进他怀里面,嘟囔道:
“好困……”
傅叙白纵使再下流,但看岑慕这副困倦模样,也是不忍心再动了。
“真的困了?”他问岑慕。
“嗯,很困。”
思量一阵后,傅叙白还是把被子替她盖好。
“那你好好睡觉。”
只是,在床上装睡的人,唇角不经意间露出的笑容,还是被傅叙白捕捉到了。
他垂眸打量她几秒,也不计较,任由她睡去了。
一日后。
今天便是岑慕陪着傅叙白出席世交家族宴会的日子。
她今日穿了一件玫瑰系列主题的礼裙,领口微微露出一点沟壑,却不过分暴露,搭配着水滴形状的项链,衬托着肩骨纤细美好。
玫瑰红极好的突显着她白皙皮肤,长裙下摆直接到了脚踝位置,勾勒着曲线姣好的身材,行走摇曳间,腰肢盈盈一握,长至腰间的发丝也在不经意间拂过手腕。
她没有佩戴过多的饰品,只是在手腕间用红色真丝带子捆绑出玫瑰形状,与傅叙白领带夹上的那颗红色无烧宝石倒是看起来格外相配。
二人出现在会场,立马引得会场内所有人的注意。
傅航比他们二人要早到一些,见他们二人出现,赶忙快步走过来,跟傅叙白打着招呼。
在外人面前,傅叙白不会拂他面子,但回应的也有些冷淡。
傅航见着岑慕,还是要恭恭敬敬地喊着:
“婶婶。”
岑慕微笑:
“听说你好事将近,我还是要提前恭喜你。”
傅航:“……”
她这显然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傅航今日也是被逼着来的,纵使他不想来,也没有他说不的权利。
会场内的人差不多都来齐了,唯独还缺秦月灵。
傅航喝了口杯中的酒,巴不得秦月灵今日不来,那样他也能图个清淨。
但事不随他愿,没过多久,秦月灵还是来了。
秦月灵还是如同往常风风火火的模样,带着一股火气,就出现在会场内。
她怒视着傅航,一副下一秒就巴不得手撕了傅航的模样。
傅航也烦她,索性不跟她对视。
就在秦月灵眼神怒视傅航的时候,秦玉明走到她身边,小声训斥:
“你这是做什么,收敛你的脾气,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秦月灵:“我就说我今天不来,你非要让我来,你以为我很愿意看见那个败家子吗?”
秦玉明:“这种场合,容不得你胡闹,你要是现在想走,我不拦着你,但是后果你自己承担。”
秦月灵:“……”
她想了想,也不打算太冲动。
毕竟今天这种场合,她哥都愿意来了,她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今天,傅叙白和岑慕都在。
旁边的高太走到二人身边,先是称赞了岑慕今日的美貌,然后笑着说道:
“二位还真是登对,看上去就是郎才女貌,简直就是会场里面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岑慕应付这种场合也是游刃有余,就在她跟高太闲聊之际,却是注意到身后的秦玉明走到这边。
他今天没有带女伴,只是携秦月灵出席在宴会上。
见岑慕跟傅叙白站在那边一副登对模样,他喝了一口杯中的香槟,然后把酒杯放在旁边。
秦月灵轻哼:
“当初只怪你自己没有抓住机会,若是你当初不乱搞那些事情,现在跟岑慕结婚的人就是你了。”
秦玉明皱眉:
“少胡言乱语。”
秦月灵也不敢乱说话,只是憋气地轻哼。
有时候她也搞不懂她哥。
之前他一直对岑慕没什么波澜的样子,又是偷偷跟那个唱戏的发展地下恋情,好像是一对被迫害的苦命鸳鸯。
如今他们二人婚约取消,秦玉明没有了未婚妻,可她看他的感情状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并且,有好几次,秦月灵还撞见他在电话里面吵架的场景。
这二人,在有外力阻挠的时候,大有一副可以为对方付出所有的样子。
可当外力消失,他们的感情真正的浮出水面,看起来也就那样了。
今日岑慕出现在会场内,秦玉明不可能不注意到她。
毕竟,二人之前还有婚约在身。
婚后,岑慕好像变得愈加漂亮了。
似乎是被用心对待的花,越被滋养,就开的越豔丽。
她笑容开心,眼尾都透出灵动的闪耀光芒,大红色的玫瑰裙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光彩四溢。
秦玉明往她那边多看了几眼,惹得秦月灵白眼连连。
她现在只觉得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她哥也是。
人家是他未婚妻的时候他不珍惜,现在是别人老婆了,他还要看过去,简直是给她丢人。
纵使今日傅家和秦家的人都来了,可傅叙白还是和秦玉明没有打招呼,二人像是默契的忽略了对方的存在。
很快。
晚宴开始。
布满白色流苏的长桌上,摆满了主人为他们准备的丰盛晚餐。
岑慕本想坐在傅叙白身边,却又被高太拉在身边讨论着这季高奢珠宝到底哪家有看点,只得被迫坐在高太旁边,听着她激烈的在耳边讨论。
她坐的位置,恰好在傅叙白的斜对面。
傅叙白两边坐着的也是男性,他微微低头,跟身边的人讨论着生意上的事情。
旁边的waiter俯身为他的杯子里添上红酒,他轻微抬手,示意waiter离开。
抬眸瞬间,恰好看到岑慕看过来的视线。
二人的视线,在空中遥遥碰撞了一眼。
傅叙白略微扬眉,唇角微弯,眼神示意她面前的餐盘。
他虽未开口,意思却很明显,就是让她好好吃饭,不要只顾着风度,就忘了自己的肚子。
岑慕自然明白他意思,了然的轻咳一声,算是回应了他。
二人这一来一往,更像是无声的调情。
秦玉明无意抬头,恰好看到这一幕。
岑慕在结婚之后,跟傅叙白感情会如此的好,也是他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以往,岑慕在面对他的时候,都是疏离清冷的,甚至把大小姐的派头拿捏到极致。
秦玉明一般都很尊重她,也不会跟她说些逾越的话,因为他知道,岑慕不是那种喜欢开玩笑的性格。
可如今的岑慕,与过去在他面前的样子,像是判若两人。
秦玉明眼眸微垂,压抑着心中有些莫名的情绪。
就算他从不曾承认自己对岑慕有过感情,可她毕竟之前是自己的未婚妻,在他心中,还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占有欲。
只是,秦玉明自己都未察觉。
他甚至有些微微气愤于岑慕如今的改变。
在他面前是清冷漠然,在傅叙白面前就是柔情似水,难不成他真的比不过傅叙白?
这阵子,秦玉明本就受傅家似有若无的打压,心中憋气无处发洩,此刻更是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了。
但他生性隐忍,并未把自己的情绪表露在脸上。
另一边。
岑慕本来在跟高太聊天,都没有注意傅叙白那边的动静。
她用叉子叉着碟子里面的鹅肝,小口小口地吃着,视线却忽然注意到傅叙白左边位置,似乎是换了个人。
本来坐在他左边的男人,因为临时要跟其他人谈论事情,就跟别人换了位置。
与那人换位置的人,正好是高太的亲妹妹,长相还颇为秀美。
岑慕轻微地咳嗽了下,想示意着对面的傅叙白。
不料。
傅叙白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继续跟身边的人聊着生意场上的事情。
会场内的人基本都在聊天,略微嘈杂,他听不到她的声音也是正常事情。
岑慕见他不理自己,心中有些气。
这个傅叙白,在那边聊得开心,身边还有美女作伴,看起来好不滋润。
她心下看他不爽,本想提醒他,却被彻底忽视了。
恰好二人离得不远,桌下无人在意,她便想着踢他一脚提醒他。
傅叙白本来正在跟身旁的人谈论着下一季度的合作问题,旁边的人跟他碰杯,他便准备拿起手边的酒杯。
谁知,指尖刚触碰到高脚杯,就感受到裤脚处传来一阵莫名悱恻的触感。
男人双腿交迭,优雅阔挺的黑色西装裤被轻轻拨弄着,脚上的高级皮鞋透着高级光泽质感,尖头高跟鞋挑过他裤脚,触碰着他脚踝位置。
傅叙白动作微顿,然后视线看向对面的岑慕。
岑慕接收到他视线,不仅不收敛,反而还刻意的多碰了他几下。
她并非调情,只是这桌下空间大,她腿长有限,这么触碰他,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傅叙白喉结微滚,晃了下手中的红酒,低头看了眼桌下的风景。
他不仅没躲,反而脚踝不经意间蹭过她脚背,修长有力的小腿略微挪动,就把她作乱的脚禁锢在自己的腿间。
岑慕:“……”
她涨红了脸,本想收回脚,却发现自己怎么都收不回来了。
会场内所有的人都在聊着天,傅叙白表面云淡风轻的与旁边人碰杯,私下却是与太太做着暧昧事。
这事儿旁人本没有知道的,只有岑慕一个人受着气。
她越是想收回,傅叙白就像是故意的。
黑色西装袜淡淡蹭过她脚踝,令人忍不住颤栗。
秦玉明往旁边的岑慕那边再次看去一眼。
岑慕表情似乎有些奇怪,他本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但手边的袖扣忽然掉落在地上,他垂眸看了眼,然后低头去捡。
然而,就在他弯腰的瞬间,便看到白色流苏桌布下,那二人暧昧交缠着的小腿。
岑慕今日穿着的这高跟鞋尺码略微大了,摇摇欲坠的挂在脚尖上,露出白皙的脚腕,正跟对面的西装裤男人博弈着力气。
秦玉明捡起地上的袖扣,拳头微紧,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再次抬头。
往日岑慕清冷的脸庞,与脑海中刚才那只挂着高跟鞋摇摇欲坠的白皙脚掌形成了强烈冲击。
终于。
略微清脆的一声响起。
岑慕终于败下阵来,高跟鞋在挣扎间也掉在了地上。
她恼怒瞪过去。
傅叙白垂眸看了眼,然后看向她,轻微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