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明珠: 第29章 朱丽叶玫瑰
第29章 朱丽叶玫瑰
他忽然出现, 令这边的人都惊讶了下。
岑慕意外地看向他,问道:“你怎么在这?”
傅叙白垂眸看她,淡淡回道:
“跟这边的人过来随便应酬, 恰好看到你了。”
岑慕忍不住挑眉, 然后对祝星渊说道:
“这位是我先生,傅叙白。”
既然她老公都来了,祝星渊也不好再加她的联系方式了。
他收起手机,弯唇礼貌地跟他打招呼。
“傅先生,你好。”
傅叙白只是看着他,却没有回应他。
他眸色淡淡, 对于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没多大兴趣。
刚才他在楼上便看到祝星渊径直走过来,然后坐到岑慕身边,还一直颇为殷勤的同她聊天,就连他差人送过来的酒, 都被他喝了。
他偏头看向岑慕,温声问道:
“准备玩到几点?”
岑慕在这边待的差不多了, 低声跟旁边的人说让他们慢慢玩,今晚所有的消费都记在她的账单上。
但经理忽然赶过来,说是刚才他们这桌就被人结过账了。
结账的人,正是她旁边站着的男人。
岑慕轻咳一声,回道:
“时间也不早了,这就走了。”
最重要的是, 傅叙白忽然走到她身边, 这架势看着也不像是过来玩的, 反倒是……一副吃醋模样。
这种时候,她自然要照顾身旁这位的情绪。
见祝星渊一直往他们这边看来, 岑慕礼貌地对他说道:
“那我们先走了。”
祝星渊点头,视线在二人身上转了圈。
“好,慢走不送。”
傅叙白放在她腰上的动作没变,指尖仍是牢固地搭在她腰肢处。
他转身带着岑慕往外走去,路过的一些人也会把视线放在他身上。
毕竟,这件很难驾驭的西装外套被他穿的格外有品位。
虽然岑慕早就知道这男人身材好,但今日一看,才真的知道衣服架子究竟是什么概念。
saint laurent挑选品牌模特都是千挑万选,能驾驭品牌风格的模特都要求冷淡与优雅结合,更符合贵公子人设。
傅叙白虽然平日穿衣品味不俗,但大多数时候风格更偏重于稳重熟男风。
今日——
穿的这么好看,更像是一只开屏的花孔雀。
岑慕难免多想,这人来酒吧玩,还穿的这么有品好看,怪不得刚才经过的女人都要看他,恨不得把眼睛黏在他身上。
二人行走在酒吧内,独特的气质引得很多人回头瞩目。
岑慕忍不住开口,问他:
“你不是跟别人一起来的吗,你忽然离开,用不用跟你的朋友们打个招呼?”
傅叙白:“不用,刚才我下来的时候,跟他们打过招呼了。”
岑慕:“你是怎么说的。”
傅叙白:“太太在楼下,我来找她。”
岑慕:“……”
这话说的,好像她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老公在楼上不知道看了她多久,结果太太在楼下玩的开心,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叛逆人妻。
岑慕:“刚才送酒的人是你?”
傅叙白:“嗯。”
竟然还真的是他。
岑慕:“我还以为是什么轻浮的人过来搭讪,既然你看到我了,怎么不主动跟我打招呼?”
傅叙白:“当时看你聊得开心,就没有打扰你。”
虽然他口吻清淡,可岑慕听着这话多少有些不对劲。
她当时跟谁聊得开心?岑慕暗自琢磨着。
可她坐在这边,也没怎么聊天。
只是那服务生过来送酒的时候,她正好在和祝星渊聊天。
岑慕估摸着,自己和祝星渊聊天的那一幕,可能都被傅叙白看了去。
岑慕解释道:
“他坐在我旁边,是为了还我手链。”
傅叙白并未多问,只是应了声,便没有再回应。
他忽然不说话,岑慕反而不自在。
她故意扯了扯他西装袖口,斜睨过去,质问道:
“我早上出门的时候,你貌似穿的不是这件西装外套。”
傅叙白:“的确不是这件。”
岑慕:“……难不成是知道要跟朋友来酒吧玩,所以特意换的?”
“我没那么无聊。”傅叙白轻笑,“只是今天在咖啡厅喝咖啡的时候,无意间将咖啡洒在了身上,所以新买了一件外套。”
见岑慕格外在意自己身上的这件外套,傅叙白问她,“你不喜欢这件?”
岑慕轻哼:“不喜欢。”
本来长相就优越的男人,要是刻意打扮起来,很容易勾引女人。
若是她今日不在这边,不知道有多少女人会跟他搭讪。
所以岑慕不喜欢。
听她这么说,傅叙白先是安静几秒。
须臾。
他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
正好岑慕今日穿的裙子有些单薄,他便将外套搭在了她身上,“既然你不喜欢,那不穿便是了,等回到酒店,想怎么处置都随你开心,无论是想放在脚下踩还是拿着去擦窗户,都听你的。”
还带着男人身上香味的外套搭在了她的肩上,余温透过皮肤传到了岑慕这边。
她微微恍神。
她刚才也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傅叙白竟然这么依着她。
她只是说了句不喜欢,这人就连新买的外套都不要了。
虽然知道这举动难免显得有些骄纵不讲理,可岑慕的心里,还是有些隐隐的满足感。
不管二人感情如何,傅叙白总是没有骗她的,就像婚前所说,他是把她这个太太放在心上的。
等到二人离开酒吧,司机就在门口等候着。
傅叙白拉开车门,示意岑慕坐进去。
之后,二人都坐进车内后排,安静的气息笼罩着二人。
傅叙白把车窗玻璃升了上去,淡道:
“我刚才过去的时候,他是不是在要你的联系方式?”
岑慕:“……是,不过我可没有加他,你不要多想。”
傅叙白:“不会,我说过,婚后交朋友是你的自由,这一点,我不会妨碍你。”
话虽如此,可岑慕看他刚才过来时候的那副模样,却是没有这么淡然自若。
岑慕“喔”了一声,指尖搭在西装外套边缘,“今天他过来也不是我邀请的,是品牌方合作人跟他熟悉,所以邀请他过来的。”
傅叙白似乎不愿意过多的讨论那人。
他看了眼岑慕的手腕处,此刻还是空落落的。
祝星渊虽然把手链归还给她,但她还没有佩戴上。
傅叙白从旁边拿起了一个紫色的盒子,放到岑慕面前。
岑慕:“这是?”
傅叙白:“下午去商场的时候,顺便替你买的。”
岑慕好奇地打开盒子,想看看他到底买了什么东西。
serpenti系列的灵蛇手镯,鑽石密镶鳞片,蛇形冷豔高贵,光芒耀眼夺目。
岑慕的确有收集bvlgari的几款灵蛇産品,包括戒指和项链,唯独缺少这款手镯。
傅叙白眼光不错,至少送的东西能入她的眼。
之前只听说有些男人不会送东西,可她看傅叙白的眼光就很不错,送的东西也颇有心意。
傅叙白见她轻微挑眉,似是感兴趣的模样。
“喜欢?”
岑慕:“还不错。”
傅叙白:“那我替你戴上。”
他从盒子里面拿出蛇头手镯,替岑慕佩戴在手腕上,边佩戴边说道:
“掉在地上的东西就不用再捡回来了,只要你开心,我随时可以给你买新的。”
岑慕当时只顾着欣赏手腕上的手镯,也没听出来傅叙白这话带着几分争风吃醋的味道。
他的含义很明显,只要她想要,他都可以给她。
不必再把多余的眼神分给旁人。
她抬起手腕,欣赏着手腕上的镯子。
戴上这灵蛇手镯之后,手腕更显纤细优雅。
她兀自开心一阵,然后又问傅叙白,“你是不是快要回江城了?”
傅叙白应道:
“快了。”
她这边活动还要持续几日,他公司的事情多,也没办法一直在这边陪她。
岑慕想着他回去也好,他若是在这边,晚上她睡觉的时候总是分心,毕竟身旁躺了个男人,岑慕没办法不多想,再加上前两天二人的进度又比之前亲昵了不少,傅叙白大概是驾轻就熟,越来越与她不见外,有时候清晨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这人抱着她,手掌还放在不该放的地方。
短短几天,岑慕就感觉自己的睡眠质量直线下降。
她是来这边工作的,又不是来这边跟傅总开房睡觉的。
所以,还是她一个人住酒店比较安生。
等傅叙白回应完她之后,忽然发现岑慕眸中好像露出几分庆幸。
他扬眉,问道:
“我走了,你很开心?”
“不。”岑慕顿了下,慢吞吞道,“你来这边陪我,我还挺开心的,要是走了,我可能还会不适应呢。”
她话说的漂亮,傅叙白却是不太相信。
他拉过岑慕的手腕,与她十指交扣着说道:
“工作的时候别太辛苦,早点回家。”
岑慕唇角翘起,应道:
“好。”
后来,傅叙白还是没忍住在她唇上留下了一个吻。
只是岑慕还顾忌着前面有司机在开车,单手捂住他的唇,提醒道:
“有司机在……”
以往做事作为得体优雅的男人,此时也放弃了那些枷锁羁绊,拉下她的手,嘶哑道:
“没关系,他看不到。”
说完,他再次低头,吻在了她唇上,感受着她唇间的香气。
她今晚并未喝多,就连他送过去的那杯酒都没有喝。
傅叙白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精味道,一边吻着她一边说道:
“以后没有我在,尽量别喝多。”
毕竟,傅叙白也见识过她喝醉过的模样,生怕她在外面出什么乱子。
岑慕含糊地答应着他,行为完全被他带动着,她手掌不自觉地环绕到男人的脖颈处,此刻也忘记了司机还在前面开车,完全沉浸在这个吻中。
而她难得的主动,更加令傅叙白呼吸沉重。
安静的车内,唇舌交缠的声音越发明显。
前排开车的司机双手微微用力的捏住方向盘,尽力保持住自己的职业修养,速度稍微加快,想着赶紧把二人送到酒店那边去。
毕竟,后面那位坐着的可是江城的大人物,怠慢不得。
傅叙白离开a市之后,蒋菲又跟着来岑慕房间蹭饭。
展览会活动非常顺利的进行着,等到活动结束后,岑慕并没有着急回江城,而是打算在a市再到处转转,她许久没来,若是不到处走走,只是为了工作而来,未免有些吃亏。
蒋菲虽然身为助理,在身边没少为岑慕处理杂事,可是跟着岑慕出去玩的时候,几乎都不用她来开销,岑慕出手阔绰,而且又很大方,有时候看到喜欢的东西,还会买下来赠给蒋菲。
蒋菲一开始还很感动,但后来得知岑慕随手买下来送给自己的那条项链竟然要十多万,又感觉格外烫手,只得痛哭流涕的还给了岑慕,总觉得自己承担不起这种恩情,若是以后做错了事情,还不知道要怎么赔罪。
但有着蒋菲在身边陪伴,岑慕也不算无聊。
她在a市有名的餐厅和景点都到处转了转,开心的时候还会把照片拍下来发给江卉,让她有时间也跟自己出来玩,不要整日都想着如何做生意。
江卉前几次做生意,都是赔的血本无归,但偏偏又爱上进,把江家父母气的咬牙,说是她什么都不做,就是对家族最好的贡献了。
她若是本本分分的享受着,还不至于赔那么多的钱进去。
江卉还不放弃,通过一次一次的努力,现在倒是有点样子了,最起码不会太赔钱。
看到岑慕在a市玩的如此潇洒,江卉提醒她:
【大小姐,你都多久没回江城了,忘记了我不要紧,是不是还忘记了自己家里面还有个老公在?】
岑慕:【没忘呢。】
江卉:【既然玩够了,那就收收心,回来吧,感觉你都去了很久了。】
岑慕:【也没有很久,你想我了?】
江卉:【我是很想你啊,不过估计你家里面的那位,更想你。】
岑慕:【……】
江卉:【回来之后给我发个消息,我找时间请你吃饭。】
岑慕:【好。】
只是岑慕时间安排的很忙,她回江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先回娘家吃饭。
毕竟沈香薇很早就给她打电话了,让她记得回家吃饭,岑慕打从心里面还是个孝顺孩子,一直没忘记这件事情,所以飞机一落地,她就想着赶紧回那边。
岑慕忽然回来,也是打算他们一个意外惊喜。
她落地没多久,就告诉傅叙白自己回来了。
过了几分钟。
傅叙白回她:【舍得回来了?】
岑慕:【……我这是正经事情办完了,才回来的。】
傅叙白:【嗯,我知道。】
岑慕:【在a市的时候,妈就叫我回去吃饭,今晚我打算回那边吃饭,你要不要一起?】
傅叙白:【你也要来吗。】
岑慕:【……?】
傅叙白:【我已经在这边了。】
岑慕一瞬间怔愣,没明白傅叙白怎么会在那边。
傅叙白:【忘记跟你说了,你没在江城的这段时间,我经常过来陪爷爷他们吃饭,你不在,他们待的也无趣,家里面多个人,也多了份热闹。】
岑慕没想到的是,傅叙白竟然趁她不在的时候,与自己家人关系那么熟络了。
而且,他此刻就在岑家那边了。
等到岑慕到达岑家园墅那边的时候,一进客厅,就看见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正坐在茶庭那边陪着爷爷喝茶。
她走路动静明显,很轻易的就惊扰到那边喝茶的二人。
傅叙白微微侧身,看到了伫立在不远处的岑慕。
岑老端着茶杯,摇了摇头,无奈道:
“这丫头,在外面玩了那么久,也没说回来看看爷爷。”
一听这话,岑慕赶忙快步走到岑老身边,然后坐了下来,“爷爷,我出去是忙正经事儿,不是故意不回来看您的,而且您不是最支持我有自己的事情做吗,怎么又责备起我来了。”
她一番话说的自然流畅,倒是把岑老噎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傅叙白在旁边轻笑:
“爷爷这是想你了。”
岑慕弯唇,替爷爷倒上一杯茶。
“这个我知道。”
“爷爷从小就最疼我。”
岑老不太好意思地轻咳了声,“这阵子你不在家,叙白总是来家里面跟我喝茶,难为他平时工作那么忙,还专门抽出时间来陪我。”
傅叙白:“不忙,能过来陪您喝杯茶,也是我的荣幸。”
他话说的好听,自然让长辈疼爱喜欢。
岑慕看向他那边,想着若是自己再晚一阵回来,兴许这人在家中的地位就要超过她了。
三人闲聊了一阵之后,沈香薇从楼下走来。
她先是上下打量岑慕,确保自己的宝贝女儿这阵子在外面工作没有消瘦之后,然后又嗔怪道:
“只知道在外面工作,连电话也没多打几个。”
岑慕轻咳:
“这不是一回来就忙着来见您了吗。”
沈香薇笑笑,“那今晚你就在家里面住。”
岑慕点头,“好。”
沈香薇又看向一旁的傅叙白,“小傅也跟着一起住下来。”
如今他们二人是夫妻关系,沈香薇留的也自然。
之前傅叙白还是客人的时候,她还一口一个“傅老板”,如今成了女婿,沈香薇就熟络多了。
见沈香薇也留了自己,傅叙白便点头温声道:
“好。”
岑慕闻声,回头看他一眼。
这男人坐在茶桌旁喝茶的模样,清雅优越,看起来也赏心悦目。
他刚才——
答应的倒是痛快。
她的房间,还是第一次让男人来住。
由于距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岑老喝茶喝的略微疲惫,便上楼休息了。
岑慕刚下飞机,也想着要休息,于是带着傅叙白进了自己的房间。
她推开门,发现自己的房间还是跟结婚之前一样干淨温馨。
定是她不在的这段时间,沈香薇也每日让人进来打扫的。
不仅如此,床头旁边的花瓶里面还插着一束浅黄色的朱丽叶玫瑰。
岑慕眼前一亮,想着肯定是母亲知道她回来,特意提前给她准备的。
她此刻还有些乏累,一头栽倒在床上,低声道:
“终于到家了……”
傅叙白关上房间的门,然后走到床边。
还是熟悉的房间布置,还有专属于她的公主蕾丝床。
只不过这床的氛围感与站在床边清冷矜贵的男人显得格格不入。
岑慕躺了一会儿,发现傅叙白还站在原地没动。
她睁开眼,看向傅叙白。
她忽然想起来,之前他来她房间的时候,还特地询问过自己之后是否能睡她的床。
这个人,有时候还真是古板礼貌的过分。
他们两个人既然已经是夫妻了,岑慕怎么可能小气到不让他上床。
见他一动不动,岑慕便坐起身,拍了拍旁边位置,对他说道:
“不用客气,先上来休息下,反正距离吃饭还有一段时间。”
说完这话,傅叙白垂眸看她,睫毛微动。
岑慕以为他还在不好意思,劝着道:
“不用不好意思,快过来——”
她话还没说完,男人便单膝跪在床边,长腿挤进她的两条腿内,双手极具压迫性的扼住她手腕,把她压在柔软的蕾丝公主床上。
男人腕骨清瘦,力气却很大,压着她手腕的动作很稳。
他俯身看她,眼眸并未有太多情绪波动。
这人一向如此,不爱把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
只是,他动作却是强势蛊惑的要命。
傅叙白低头看她,薄唇微抿,几秒后,他声音沙哑的说道:
“说好了半个月,你晚回来了十天。”
岑慕有些心虚,略微眨动眼眸。
“……计划有变,这也是我没办法控制的事情。”
早知道出发之前她就不放大话了,她甚至还说自己会提前回来,结果这回倒是打了自己的脸了。
岑慕正在后悔之际,头顶上方的男人还在徐徐地跟她算着账。
他依旧维持着单腿跪在床上的动作,身形却压的很低,直到凑近她脖颈位置,然后低声问道:
“晾了我那么久,怎么跟你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