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明珠: 第18章 格拉芙粉鑽
第18章 格拉芙粉鑽
婚礼被安排在精心挑选的吉日举办。
岑慕思来想去, 最后选择了中式婚礼。
而她和傅叙白要举行婚礼这事儿,也在江城广泛传开了。
秦家纵使心里面再憋气,也要保持风度, 作为宾客随份子出席。
秦月灵这阵子在家不太顺心, 待得知岑慕要和傅叙白结婚之后,她先是回了房间把屋子里面的东西都砸了,然后又被长辈训斥,闷闷不乐许久。
今日秦月灵随父亲出席婚礼,被嘱咐着在现场不许闹脾气,要是敢伤了两家和气, 回家定要她好看。
秦月灵心不甘情不愿地保证自己肯定不会闹事。
她又不是傻子,要是在这种场合给两家人难看,最后倒霉的还是她自己。
只不过,她难免还是不甘心。
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自己想要了很久的东西, 岑慕总是可以轻轻松松的就能得到。
可如今她就算再嫉妒再羡慕,也改变不了那二人已经结婚的事实了。
秦玉明最近状态好了不少, 家里面人不再跟他计较之前给家族丢人的事情,而是让他尽早解决了外面的那个女人。
秦玉明表面答应,心里面却是不知道在想什么,整日在公司忙碌着,也不见人影。
她那日去了岑家为秦玉明出头,不料哥哥并未感激她这举动, 反而斥责她太过鲁莽。
所以秦月灵现在干脆懒得管他闲事。
管他要死要活, 就算他在外面搞一百个女人, 以后她也不会管了。
到了婚礼现场,就算秦月灵平日眼高于顶, 也要感慨于今日傅家娶新媳妇的阵仗。
秦月灵之前也幻想过自己结婚时候会是什么场景,但她想了很多种场景,也没有今日傅家办的这场婚礼豪华。
婚礼从里到外都是按照岑慕的品味来办的。
她喜欢中式婚礼,那傅叙白便三书六礼,八抬大轿的来迎娶她。
今日江城的上流人物几乎都出席了这场婚礼。
宾客们在台下等待了一阵,终于得以见到新娘子出现。
当看到岑慕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刻,秦月灵视线微怔,心下难免有了落差,然后又化为浓烈的酸涩,为了压抑情绪,她一口气喝光面前酒杯中的酒。
她早就知道岑慕是江城独一份的漂亮。
但今日,是她结婚的日子,她更是美的令人惊豔。
大喜之日,新娘子凤冠霞帔的出现在衆人面前,珠光宝气,身上的每一处装饰都是极其耀眼的存在。
秦月灵灌了一口酒,正好睨到岑慕凤冠上的宝石和珍珠。
听说,今日结婚的这凤冠,光是宝石和珍珠就超过了三百颗,九只金色凤凰盘旋在凤冠上,每只凤凰上的眼睛都用极其珍贵的红色宝石来点缀。
秦月灵之所以对她结婚细节这么了解,还是多亏了身边的那帮姐妹。
有时候她觉得江城这帮千金小姐其实骨子里面就是俗不可耐,知道岑慕跟傅叙白要结婚的消息之后,那帮人整日里面背地讨论,就像是没见过世面一般。
秦月灵本来不想听这些糟心事儿,但挡不住这帮人一直在旁边碎碎念,结果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也全都听进耳朵里面了。
不仅如此,她还知道傅叙白为了哄新太太开心,各种首饰更是买了一大堆。
他早就知晓岑慕对包包名牌衣服这种东西不是很感兴趣,因为这些东西的价值对于她来说随便就能买到,她更爱收藏,单是自己在岑家园墅那边的收藏品就摆满了一个房间。
因为知道岑慕爱收藏,所以傅叙白专门空出来几间房间,留给她以后放置收藏品。
在那房间里面,又精心打造了一扇漂亮的柜子。
柜子里面从上到下的放置着各种金钗首饰,还有几款之前供她选择,但是没被选择的凤冠。
这柜子里面的任意一款金钗,均是用上好的翡翠和宝石点缀,品相都是一等一的好。
岑慕一开始还有选择困难症,不知要怎样挑选。
后来傅叙白选择痛快了事,直接替她把这些都摆放在柜子里面,只要她开心,随时可以拿出来摆弄装扮。
而傅家的聘礼在此之前,早就已经下过了。
那些价值昂贵的奇珍异宝都是傅家精心挑选的,所以傅叙白给她准备的这扇柜子,也就是想让她开心下,免得她纠结不知道如何选择。
乍一眼看过去,那柜子里面满眼金灿辉煌,奢侈到极点,美不胜收。
本来这也就只是二人之间的私事,但后来不知道为何走漏了风声,江城的其他千金也知道了这件事情,背后都在议论岑慕这次倒是挑了个好老公,比之前那个秦玉明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纵使傅家有钱是衆所周知的事情,可再有钱的人,愿不愿意为你费心思,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单从傅叙白从结婚这事儿来看,他肯定是十足重视岑慕的。
秦月灵心里面憋闷,连着喝了好几杯酒,后来被旁边的秦父注意到,又低声劝她少喝酒,省的在这里失态。
秦月灵闷闷不乐地应了声,回道:
“我知道了。”
反正这场合跟她又没什么关系,她顶多是来做个观衆,来观赏别人的风光罢了。
不过秦月灵打心里面不相信岑慕跟傅叙白能有什么感情,他们二人根本没认识多长时间,之前还是一副不熟模样,如今就算是结婚,也顶多是为了家族利益罢了。
她就不信,这二人能恩爱到哪里去。
然而,她这边的酸涩与那边的热闹却是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沈香薇心情好,跟身边的富家太太不断聊天打趣着。
她今日作为丈母娘也感觉颇为风光,整个人红光满面,精气神十足。
她这个人最为要面子,绝对不可能在这种场合哭哭啼啼,但心下还是有些舍不得女儿。
只是看着傅叙白跟岑慕登对的模样,她又十分满意,想着这二人看上去就是天作之合,以后必定能幸福美满。
婚礼进行的异常顺利。
从吉时进场,到敬茶拜天地,岑慕都表现的落落大方。
从婚礼开始的这一刻,她才真正的开始意识到,身旁的这个男人,以后就是她丈夫了。
只是婚礼流程难免繁琐耗费体力,等到一整套流程终于走完,岑慕才得以松了口气。
好不容易到了要去换礼服敬酒环节。
岑慕从换衣间里面走出来,正好看到牆边伫立的身影。
男人身形颀长,西装革履的靠在牆边等她出来。
待听到脚步声,他才抬头往这边看过来。
敬酒时候要穿的礼服,是岑慕自己特意挑选的。
她挑选了颜色明亮的鹅黄色礼服,背后露出了一大片白皙皮肤,纤细的胳膊裸.露在外,薄薄的背凸起两块蝴蝶骨,无名指上佩戴着的格拉芙粉鑽是傅叙白送给她的新婚礼物。
岑慕很中意这枚鑽石,不仅是它的克数,还有它巧妙的设计,都令她格外满意。
看她远远走过来,傅叙白眼睫微动,单手插兜,垂眸温声询问道:
“累了?”
岑慕实话实说:“是有些累,不过还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
傅叙白:“一会儿敬酒的时候,你不用喝,交给我就好。”
岑慕知道这人酒量不错,但今天这种日子,喝多恐怕也是不太好。
她正想嘱咐两句,那边就有人前来催促着新人该进场了。
岑慕分神瞬间,腰间便搭上来一只温热的手掌。
傅叙白站在她身侧,自然的带领着她往宴会厅那边走去。
他似是察觉到岑慕的错愕,耐心解释道:
“新婚夫妻,总要恩爱一些,你觉得呢。”
他身材高大,手掌扣在腰间,走在身边莫名有些安全感。
岑慕没办法反驳这话,耳根红了红,然后随他走进了宴会厅。
今日来参加他们婚宴的,不止有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还有一些傅叙白的好友。
关于他的好友,岑慕之前只见过叶弘,其他人也没什么印象。
但傅叙白有了太太,在他们这好友圈子里面,算是大新闻了。
虽然大家早就知道傅叙白是个效率派,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上。
可这次他说结婚就结婚,属实也把衆人惊讶到了。
可结婚对象是岑家的女儿,大家又觉得理所当然。
二人家世相当,郎才女貌,在外人看来也是天作之合。
毕竟,在他们这个圈子里面,有时候家世背景才是第一位的。
傅叙白在长辈那边敬酒的时候还能少喝几杯,但到了朋友这边,免不了要被打趣调侃。
他今天是新郎,全场焦点就是他,这帮朋友更不可能放过跟他喝酒的机会。
岑慕站在傅叙白身边,眼见着叶弘一脸兴奋的对她说道:
“嫂子,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可得多多关照我。”
按照年纪来说,叶弘是比她要大的。
他叫的亲热,岑慕也不好反驳,她温吞地点了下头,浅笑回道:
“好。”
叶弘轻啧一声,“嫂子看着温温柔柔的,一看就是体贴性格,傅叙白,看来你是真的捡到宝了。”
傅叙白垂眸看他:
“谁跟你是一家人。”
“少乱攀关系。”
叶弘给他倒了一杯酒,使坏道:
“怎么,刚结婚,这就吃醋了?”
傅叙白知道他是打趣,没否认,唇角轻微上扬。
岑慕悄悄观察着傅叙白脸上的神情。
他今日心情看起来还不错,周围好友围绕,杯中的酒也接连喝了好几杯。
本来周围是有人过来敬酒的,但是都被傅叙白拦下了。
他端起酒杯,挡在她身前,淡道:
“我太太酒量不好,我替她喝就好。”
叶弘听了这话不免牙酸,“新婚第一天就让我们吃狗粮?傅叙白,你适可而止。”
崔哲晏在旁边揽住叶弘的肩膀,“怎么,你也羡慕?”
叶弘斜眼睨他:
“当然羡慕。”
崔哲晏:“要是羡慕的话,你也抓紧娶个老婆回家,省的在这里眼红人家傅总。”
叶弘:“这话说的不对,我怎么叫眼红,明明是羡慕,毕竟他可是把江城最有才气的大小姐娶回家了,这可是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二人一唱一和,把马屁拍到了极致。
傅叙白偏头看向岑慕,略带无奈道:
“他们两个平时就是这样,你不用放在心上。”
岑慕轻笑:“不会,我知道他们是在跟我开玩笑。”
正好有侍者路过这边,傅叙白手中的空酒杯放在托盘上,然后又重新拿了一杯红酒。
他手掌修长有力,无名指上也戴着代表已婚身份的婚戒。
与她手上华丽闪耀的鑽石不同,傅叙白的婚戒显得低调许多,不过一旦戴上这戒指,外面的人自然就知道他是有太太的人了。
这婚戒,还是岑慕替他挑选的。
因为岑慕说这款式好看,所以当时傅叙白便没有犹豫的买了下来。
现在仔细看他手上的这枚戒指,岑慕才发现,自己的眼光是真的很好。
他今日喝了不少,来往敬酒的人一直都有,而且还替岑慕挡了几杯,眼尾已有一片红晕泛起,只不过他说话做事依旧妥帖,看不出来醉酒模样。
叶弘凑在他身边,故意低声道:
“你今晚喝了不少吧。”
傅叙白睨向他,“怎么了。”
叶弘:“要是实在撑不住,我可以帮你喝,毕竟你今天可是新郎,回家还有任务的,万一洞房花烛夜你喝醉了,怎么跟嫂子交代?”
傅叙白:“……”
几秒后。
傅叙白放下手中的酒杯,看向那边正在跟朋友聊天的岑慕。
她跟朋友聊天的时候,笑容很欢快,也很自在,跟往日不太一样。
她跟他在一起的大多数时候,都是带着些拘谨,还有些试探打量。
二人终归是不熟,她暂时还没对身旁的这个男人彻底打开心扉,所以爪子一直收的很紧,生怕自己暴露的多了些,就会影响计划。
傅叙白一直很配合她,按部就班的配合着她完成结婚的计划,并且完美的执行着丈夫该做的一切事情,争取不出一丝差错。
但直到今日,他也不知道,岑慕心中对他是否还满意。
但可以看出来,岑慕今天还挺开心的。
婚礼过程虽然繁琐劳累,但到了这个阶段,已经快要结束了。
江卉托着她白皙手掌,欣赏着她手上的那枚鑽戒,“傅叙白眼光真好,这枚鑽戒一定很贵。”
说完,她又促狭地看向岑慕,“对了,这段时间你们两个感情培养的怎么样了?”
岑慕喝着杯中果汁,不太自然地回应道:“……就那样。”
江卉:“没关系,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反正你们是才结婚没多久的关系,只不过按照我对你的了解,今夜定是个不眠之夜。”
岑慕怔愣几秒,问她:“为什么这么说?”
江卉笑容更甚:“我之前跟你出去旅游,在外面的酒店住你都要认床失眠,更何况现在身边要多个男人一起睡了。”
岑慕:“……”
江卉清了下嗓子,一本正经道:
“不过你也不亏啊。”
她视线幽幽挪向不远处,示意岑慕去看傅叙白。
男人身穿意大利高级面料手工定制西装,宽肩窄腰,身上的面料依旧没有丝毫皱褶,但因为今日是婚礼,胸口前的pocket square比往日要略显花哨,玫瑰式折迭法,突显了主人的品味与用心。
江卉知道岑慕脸皮薄,很多话也不好说的太过直接,省的吓到她。
毕竟,岑慕可是连恋爱都没谈过,就直接快进到结婚这个步骤了。
很多事情,还是要她自己家去体验的。
江卉笑眯眯的祝她今晚愉快,顺便递给她一杯酒,让她助兴。
岑慕听出来江卉话中的揶揄,抿唇喝了口杯中的酒,心下也有些紧张起来。
她前阵子一直安慰自己船到桥头自然直,可真的到了新婚这一天,她才发现,这自我安慰的招数属实是一点用没有。
终于。
到了宴会结束后。
宾客们全部被送走,二人也被司机载到傅家别墅那边。
车上。
岑慕视线悄然落在傅叙白身上。
等到周边终于安静下来,傅叙白才彻底放松下来。
他闭眸浅寐着,似是有些醉意,睫毛低低的垂着,呼吸的很是均匀。
大概是因为酒后体内有些燥热,衬衫领口的扣子也被他解开了两颗,试图用凉气消散体内横冲直撞的酒精。
见他似是困了,岑慕也一直安静的没出声,生怕打扰到他。
平心而论,这段时间,傅叙白比自己要累多了。
婚礼的细节,很多事情都是她想要什么,他那边就会差遣人去办,细节方面也是傅叙白亲自盯的。
而且有时候她忽然改了主意,傅叙白也很好脾气的接受,说是一切都凭她开心。
毕竟婚礼一生之中有一次,他不想让岑慕留有遗憾。
这人白日里面公司事情就很多,还要处理婚礼的各种细节,这其中还包括各种繁杂的小事,单纯从这一点,岑慕就有些佩服傅叙白。
这人好像有一种神奇的能力。
无论多么複杂,难办的事情,到了他手上,似乎总能很轻松的迎刃而解。
岑慕坐在车上,一边拨弄手上鑽戒,一边偷偷想着:
今日他喝了不少酒,最好到家之后醉的直接昏睡过去,这样也省的她纠结紧张了。
可岑慕还是没能如愿。
司机把车子停在别墅门口之后,傅叙白便醒了过来。
傅叙白下了车,还转头替她打开车门,温声道:
“到了,下车吧。”
岑慕坐在车内,停顿几秒,然后抬眸看他。
她安静的这几秒,傅叙白一直在很专注的看她。
岑慕没动,他倒也没催促,只是手掌搭在门框上,微微俯身,含笑说道:
“现在若是后悔,也是晚了。”
岑慕轻咬下唇,被他调侃的有些不好意思。
她在心里面嘟囔着自己不跟酒鬼一般计较,然后像是跟自己置气,这次下车下的格外快,高跟鞋踩在地上,声音也很清脆。
傅叙白脱下西装外套,懒散地搭在肘间。
岑慕走步的速度快,他就有条不紊地跟在她身后。
从大门口到别墅的这段路程有些漫长。
傅家实在是太大了。
岑慕走的脚都有些痛了,才终于得以进了大厅。
她往楼梯上走着,听着身后沉稳的脚步声,睫毛眨动的频率越发快。
等到了傅叙白的房间门口。
岑慕动作有些停住了。
须臾。
身后传来男人好闻的香气。
他主动推开门,宽阔温热的胸膛擦过她肩膀,薄唇似有不经意间略过她耳垂。
傅叙白能看到那处白嫩的肌肤在很短的时间内变的粉红。
他喉结微动,对她轻抬下颌,示意道:
“进来吧。”
岑慕深呼吸一口气,还是走进了房间。
她往里面走进来没几秒,就听到身后门板合上的声音。
至此一刻,才是独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
今晚,是他们的新婚之夜。
热闹喧嚣过后,才是重头戏。
岑慕没敢回头,而是在心里面琢磨着,她下一秒该做些什么。
若是什么都不做,未免也太尴尬了。
挣扎犹豫间,傅叙白已经越过她,走到她身前,把西装外套搭在一旁的沙发上。
男人指尖随意的解开腕上的手表,清淡道:
“你今天也忙了一天,要不要去洗个澡解乏?”
岑慕咬唇没说话。
傅叙白察觉到她这边没动静,把腕表放到桌上,眉峰微挑,不知是故意逗她还是在替她解围:
“要是真的太累了,不洗也没关系。”
这话一出,岑慕就很快的反驳了。
“谁说我不洗,我这就去洗。”
她可不是不讲卫生的人。
刚才犹疑……也只是在思考罢了。
只是眼下多想也没有意义,岑慕索性直接走进浴室,然后锁上门,准备洗澡。
她走进浴室内,发现一套女士浴袍已经摆放在架子上了。
而且浴室内的沐浴用品均是全新的,也是她之前很喜欢的品牌,看来在她来之前,这边都是被用心布置过的。
岑慕观察了一阵,发现这边还算是让她满足,这才脱下裙子,准备沐浴洗澡。
浴室内热气蒸腾,岑慕洗澡的时候也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甚至于——
她都觉得自己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了。
她甚至在洗完澡之后,试用了下浴室里面准备的浴后香水。
她对着空气中喷了几下,然后轻微转身,发现味道很好闻,有种淡淡的西柚晚香玉味道。
她磨磨蹭蹭了许久,外面的人也没来催。
终于,岑慕也觉得自己不该再耽误下去了。
她穿好浴袍,从浴室里面走了出去。
她走出浴室,第一眼便往床那边看去。
那边空落落的,并没有人躺在上面。
再偏头,就发现傅叙白靠在阳台那边。
在她洗澡的时候,这男人已经去隔壁房间洗好澡了。
此刻,他穿着跟她同款的黑色浴袍,靠在阳台那边抽烟。
岑慕纠结了一阵,要不要开口唤他。
但傅叙白已经注意到了她这边的动静。
他回头往她这边看来,看到岑慕刚沐浴完的模样。
她洗澡的时间略长,此刻脸颊微微泛红,雪白的皮肤被笼罩在白色浴袍下,浴袍是按照她的尺寸来挑选的,但还是大了些,宽松的尺寸套在她身上,带子系的也松散,胸口隐约露出来一片白皙皮肤,两条笔直纤细的小腿伫立在原地。
此刻她正一脸探究的看向他。
二人猝不及防的对视上。
傅叙白唇角微动,然后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没过几秒,岑慕拉开阳台的门走了进去。
她睫毛微动,柔声询问道:“……还没睡吗?”
傅叙白:“还不困,出来透透气。”
岑慕:“我还以为你今天很累,又喝了那么多酒,肯定需要早睡来维持精力。”
傅叙白:“今天的确很累,需要操心的事情很多,不过今天是新婚之夜,我若是自己一个人睡觉,把新娘子丢在一边,是不是有点过分没眼色了?”
夜晚的风有些凉,岑慕微微收紧浴袍,嘀咕道:
“其实你早点睡,也没关系的。”
语落。
身旁传来男人的低笑声。
岑慕的反应,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听到他的笑声,岑慕反而有些不自在,她安静两秒,然后问他:“你笑什么?”
傅叙白温声道:
“我若是早些睡了,是不是才合了你的心意?”
岑慕:“……”
岑慕:“没有,你想多了。”
傅叙白弯腰,把手中的打火机放到阳台的桌子上,“没关系,你若是暂时不适应,我可以去隔壁睡,不会打扰到你的作息。”
说完,傅叙白似乎有想要走出去的架势。
岑慕当时也是着急,下意识的抓住他袖口,“你等下……我不是那个意思。”
傅叙白低头看了眼她抓住自己袖口的手掌。
她指尖力道不重,也担心自己新婚之夜就让傅叙白出去住会破坏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傅叙白看了一阵,然后反手抓住她手掌。
夜晚。
傅家别墅的楼下风景很值得观赏。
这个角度看下去,楼下那处花园的花开的正是茂盛。
傅叙白站在她身后,把她整个人完全的圈在了自己的怀抱范围内。
岑慕背对着他,由于看不到傅叙白脸上的表情,心髒也跳的飞快。
傅叙白高出她许多,此刻微微俯身,在她耳边温声道:
“确定不要我走?”
热气吹拂到耳边,她敏感地动了下耳朵。
岑慕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所以只是很含糊的应了一声。
她视线落在楼下的风景处,却没什么心思去看风景。
男人滚烫的胸膛贴合在后背处,令她实在是无法专注。
傅叙白垂眸看向她。
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可以看到岑慕卷翘的睫毛,还有殷红的唇。
她的唇形状很饱满小巧,笑起来的时候唇角略微翘起,颊边还有两个不太明显的酒窝。
他眸色略微加深,温热的唇贴合在她耳边,绅士地问她:
“有没有接过吻?”
岑慕先是一愣,然后又摇了摇头,有些干涩的回道:
“没有。”
她甚至觉得很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她对傅叙白的刻板印象太过于严重了,以至于就连此刻这种氛围下,她都觉得这男人都是优雅绅士的。
大概是语气过于温和,所以就连他亲她耳垂,她都放松了警惕。
岑慕的回答令傅叙白有些满意。
男人微凉的指尖由下而上的触碰上她的唇,然后动作缓慢地摩挲着她的唇。
岑慕纵使未经人事,这一刻也察觉出来气氛的不对劲。
他修长指尖摩挲在唇上,动作莫名的轻佻。
这与傅叙白往日的模样完全不同。
岑慕下巴略微偏移着,下意识有些想躲。
然而,身后男人却是直接固定住她的下颌。
他似是有些无奈,眼尾却是轻微上扬,温柔着说道:
“怎么办,要带坏乖乖女了。”
岑慕:“你……”
这人表面说的好听,做出来的事情却是与话语是两个反差。
很快,傅叙白就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准备如何带坏她。
岑慕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发现傅叙白搂在她腰间的手微紧,另一只手轻抬下颌,以方便可以承受住他的吻。
岑慕眸子猛然瞪大,看到傅叙白那张清冷俊美的脸庞在自己面前放大。
他的吻来的猝不及防,却又像是蓄谋已久。
像他这个年纪的男人,若说没有生理冲动,那肯定是假的。
既然是合法夫妻,傅叙白也没打算要忍。
一开始是考虑岑慕的想法,想着她若是不愿意跟自己同一房间,那他可以给她时间,慢慢来适应。
可看岑慕的反应,倒也不算是讨厌他。
所以,傅叙白便情不自禁地吻了她。
一开始,他的吻还算是温柔的,只是很小幅度的碾磨着她的唇。
可岑慕实在是太青涩了,根本不懂接吻的要领本事,中途还无意识的咬了他几下。
傅叙白没介意,而是有些用力的箍住她下颌,声音低哑地提醒她:
“张嘴。”
岑慕是第一次接吻,竟然就这么听了他的话,乖乖地张了嘴。
这时候,她觉得自己根本没什么思考的能力,只能按部就班的听他的话。
若是平时,她脑袋清醒的时候,定不会这么听他的话。
而且,傅叙白的声音很低哑,被酒精沉浸过许久的声音线条因为这个吻,变得更加欲了。
岑慕浑身都酥酥麻麻的,像是没了骨头一般,只能向后靠在傅叙白的胸膛上。
第一次接吻的体验对她来说,像是踩到了软绵绵的云彩棉花糖,整个人完全被傅叙白带领着节奏,呼吸也不是很顺畅。
可纵使这样,岑慕也感觉过于刺激了。
他滚烫的呼吸,淡淡的烟草味道混合着沐浴乳的薄荷味道,横冲直撞的窜到了自己的鼻腔处,男人身上强烈的荷尔蒙气息完全令人无法忽视。
终于,随着温度越来越上升,傅叙白也不再满足于这种浅显的吻。
有些事情是男人的本能,根本就不需要指点。
他轻咬上岑慕舌尖的时候,忽然听到她略带吃痛的嘤咛了一声。
傅叙白缓缓睁开眸子,看着她通红的脸颊。
他早就知道岑慕娇气,眼尾却还是不自觉带出一抹笑意。
待察觉到这个吻停下来的时候,岑慕也气喘吁吁地睁开眼睛。
她发现,傅叙白一直在垂眸看她。
漆黑的夜色中,男人那双眼眸溢满了柔情。
她以为是这个吻要结束了,不太自然地舔了下唇,问他:
“你也是第一次接吻吗。”
傅叙白睫毛低垂着,声音更加沙哑了。
“是。”
岑慕却是不太相信。
为什么同样都是第一次,他的吻技却那么好。
但这话她不好意思说出口,只好藏在心里面。
傅叙白见她眼神闪烁,唇角勾勒了下,“为什么这么问?”
岑慕:“……就随便问问。”
傅叙白:“是觉得我的吻技不好吗。”
岑慕:“……”
傅叙白更加凑近了她一些,声音喑哑道:
“我也是第一次接吻,如果有什么让你不满意的,你教教我,嗯?”
岑慕不知道他是在故意打趣自己还是认真的。
若是她这种水平的都可以教别人了,那简直就是在闹笑话。
可傅叙白并没有留给她太多的思考时间,这话说完没多久,一个深吻再次覆盖下来。
这一次,他吻得比上次要凶了几分。
他像是有些失去了耐心,不再满足于之前的浅尝辄止,喉结也剧烈的滑动着。
男人滚烫的舌探进她口腔,长驱直入的寻着她的,强势又不讲章法,扣在她腰间的手掌也越发用力。
岑慕就连呜咽都发不出声音,指尖无意识的抓住他胸前领口的浴袍,脑子里面晕乎乎的想着,这就是他说的让她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