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影视世界: 第501章 睚眦必报
杀戮之后,白决随意寻了处干净地方,打坐调息良久,直到一个时辰过后,才缓缓睁开眼睛,长舒一口浊气。
旁边一边守在周围,一边吃草的白龙宝马见白决醒来,颇为高兴,凑将过来嗅着白决身上的气味,它在无名图卷里许久,整天带着群小弟在里面撒丫奔跑,过得逍遥日子,只是没有天敌,也没的架打,闷得厉害。
白决站起身来,笑着摸了摸它的大长脸,四散望去,便见四周荒野之间,有百十号百姓,远处更是隐有野兽形迹,一直看着自己这边,这时见自己“醒来”起身,一个个都有些骚动,但却并没离开。
对于这些百姓的怪异行为,白决昔日在襄阳时见得多了,古代社会物资匮乏,真就是“一丝一缕当念物力维艰”,战场上死了人,胜利一方拿走兵甲马尸,甚至是衣服,剩下的那些里衣、破布麻绳,在百姓眼里也是好东西,不
会浪费一丝一毫,这些百姓,看样子便是来捡拾战场的。
“你们该来捡衣服,便过来罢!只是手脚要快些,那些铁鹞子为我所惊,怕是不多久便会回来。”杀戮过后,白决心思一片宁静,也懒得为难这些寻常百姓,反而乐意多看看旁人的生活。
他声音不大,却远远传入这些人的耳中,见白决神色宁静,这些百姓纵然心里不安,但想起几月后西北冬日之严寒、家中几口衣衫之单薄,也只好警惕地慢慢过来收拾战场,眼看白决真无异动,一群人才手脚快了许多,忍着
心里翻腾,将那些流血的残尸碎衣尽数收拾了,至于铁甲......军法残酷森严,他们却是不敢给自己惹来麻烦,不敢私自藏匿的,顶多摸些钱财。
战场很血腥,他们偶尔忍受不住,便起身避开那阵血腥气,平复下心情后就继续搜寻,都是过惯了苦日子的人了,这点血腥残忍场面,比得过每日饥寒号哭么?
枯荣净秽、死生惧喜,兵士的死亡恐怖、百姓的生机欢喜,在此刻交织成一种无比融洽的画面,让白决一时间都看得痴了。
待到白决恢复过来,那些百姓已经收拾完毕,陆续走了,一个个脸色苍白却又无比欢喜,远处有回来探查消息的铁鹞子斥侯,只是看到白决依旧驻立走神,心中害怕,哪里敢过来找死。
经过方才心神感悟,白决心神都似蒙尘明镜、擦拭了一次,血气滋扰的烦躁感,都一时消去许多,心中越发澄净,当下随意道:“你们两个,过来答话。”
话刚出口,白决就想到对方是西夏人,怕是不懂汉话,便向他们招了招手。
不过白决这却是多虑了,西夏国开国皇帝李元昊虽然仿着汉语,创了自成体系的西夏文,但西夏文主要也就流传于贵族之间,甚至贵族仰慕中原文化,以说汉话、写汉字为荣,对自家西夏文字,内心是自觉矮了一头的。百姓
间虽然汉话、党项话并行,但此处靠近宋地,多有汉人,这些百姓、铁鹞子俱都是说汉话的。
两百丈外,两个斥候听到白决仿佛在耳边说话一般,直接就吓了一跳,犹豫了会,想到才白决座骑之快,无奈之下只能轻点马腹,跑将过来,来此之前,他们就知道此行危险极大,只是军令难违这才过来。
走得越近,越觉得眼前这个汉人,仿佛一头猛兽一般,令人望之生畏,好不容易走到跟前,这两个平日训练有素、精壮骁勇的军中斥侯,已是心头战战,嘴唇发干,不知该怎么开口。
白决也不为难他们,直接问道:“铁鹞子为西夏重器,向不轻动,今日怎地会来寻我晦气?你们可知道么?”
两个斥侯自是不知道这等军国大事内情的,不过他们出身亦是西夏权贵,也听过过些小道消息,此时不敢隐瞒:“你......大侠你在宋地的威风,我等在西夏国也是听说了,听说大侠你初入西夏地界时,我西夏国主也曾派过钦
差去交好大侠,只是被大侠给杀了......我等也早被派遣至此,说是围剿一个西夏大敌,想来是先礼后兵,这才冲撞了大侠......”
嘴里说这般多话,心情难免放松许多,两名斥候暗暗吐槽,你白决自己一路干了什么事,自己不知道吗,这时候还一副受害人懵懂模样!
心里胡思乱想,想到白决武功如同鬼神一般,这两名向来骄狂的西夏精锐,又心里恐惧,宋人里有这般人物,两百重骑竟也半数战死,半数溃逃,难道此人真就是鬼神一流,人间又怎会有这般超凡绝世的神将?
白决点了点头,前段时日自己日夜受血气滋扰,若非这一身武功俱是自己苦修,心神稳固如臂驱指,换成个奇遇至此的高手,这时只怕已经疯狂杀戮天下,杀人忘己,堕入魔道了。偏偏自己能够控制自己,只是对那些惹自己
厌烦的货色,杀机分外强烈罢了。
那西夏国主的钦差,想必便是之前自己杀的那些“不长眼”的货色,杀的太多,记不清了。
这厮敢来惹自己,倒是好胆色,经历今日厮杀,白决亦是发现两个增进心神的法子:感悟、杀戮。
两者一正一邪,正合自己心意,自己不想做个屠夫,但也不想做个好人。
不知道是不是快要突破先天的缘故,白决最近总是喜欢走神,除了对周围敌意,杀意留有一份感应之外,整个人都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浑然不知外界变化,也就是他如今武功超凡入圣,感知敏锐,否则早就被人偷袭
了。
再清醒时,眼前已是空无人一,两个的斥侯早就识趣走了,天色昏暗,已有暮色,白决看了看方向,便收了白龙,顺着官道,往着人烟多处行去。想去寻觅个歇脚地方。
只是,所到之处,家家闭户,便是有些动静,听到自己敲门之后,也是声息全无,让白决能感受到里面农户的害怕。
白决也不在意,信步而走,不多时,夜色下竟听到一阵幼童哭声,好奇之下,便去偷听墙角。
“哭!你还敢哭!那白无常来索命来了,那白无常最喜欢吃小孩,你再哭就把他招来了!”
"
听着那很快安静的孩童,白决不由摇头失笑,也不再管这个村落,又不怎么困,干脆就直接往“两山夹一沟”的西夏城行去,待到半夜方向不好辨认后,这才寻了个空地,铺了张草席,望着满天星星沉沉睡去。
第二日,西夏城。
当今的西夏国主李乾顺,声名不显,但却算个守成之君,西夏被他治得好生兴旺,兵精粮足,颇有雄心。
这一日早朝,李乾顺却是闷闷不乐,一众消息灵通的大臣也是沉默不语,气息凝重。
许久,李乾顺见气息尴尬,这才叹气问道:“众爱卿俱是消息灵通之辈,当知道那狂徒之事,此人如今来我西夏,只怕是敌非友,两百铁鹞子,竟也难挫其锋,唉!那赵宋国主,有何德行?治下竟出这般神将!”
下面众大臣也早知道了这个消息,毕竟铁鹞子国之重器,一举一动都被许多眼睛看着,此时低声议论纷纷,情绪却不如何紧张。
有大臣道:“陛下,这些江湖高手,便以江湖之事待之,不必过于忧虑,自古至今的武林高手多不胜数,可曾听过哪个无所顾忌地招惹官府?那白决狂徒在中原杀得血流飘橹,可曾听过他主动去找官府的麻烦?此人既不可力
敌,我等便不必再去招惹,只消禁军防守严密,那狂徒便是再厉害,又能成多大气候?”
一席话,说得众君臣纷纷点头,在他们的认知里,江湖人再是狂妄,也不敢明面上得罪官府,高手也有家人软肋,再说两百人杀不了白决,两千人、两万人防守,又怕得谁来?
就在一众君臣宽心议事之时,突地外面喊杀冲天,就在一众君臣惊疑之时,就见禁军统领率兵疾奔而来,一路上甚至还杀了两个胆大上前拦路的禁卫,直闯议政大殿。
李乾顺大惊失色:“爱卿,你要谋反不成?”
那禁军统领赫连烈满头大汗,急跪于地,大叫道:“陛下!那白无常来了!已经闯进宫来,臣来请陛下移驾,莫要让此狂徒冲撞了!”
有大臣不信,上前便骂:“胡说八道!禁卫寻常时节,足有六千之数,如今虽只是三千当值、三千轮替,可依我西夏皇城之防备,岂能让一个江湖中人,冲杀进来?”
赫连烈急得额头都是汗了,大叫道:“臣绝无虚言,请陛下先行移驾!”
李乾?非是庸君,眼前这个赫连烈又是自己心腹,心知如今情势危急,但心里终究是不信凡人之驱,竟能力搏千军、直闯皇宫,若自己苦心经营的皇宫,都能被个江湖狂徒正面闯入,那自己这西夏失了威名,还怎么在天下
立足?
李乾顺也是心里发狠了,当下也不理会赫连烈的哀求,径直下了御阶,走出议政大殿,此殿地势颇高,一出殿门便看到下方长阶上,一群乌压压的皇城禁卫,各自身披铁甲,手持锐器,慌乱地挥刺不停。
但在人群之中,却有一人身着白绢薄衫,状似闲游般直上石阶而来,手中一柄长剑左右挥舞之时,每一剑都能斩断一柄兵器,带走一名禁卫性命。剑短枪长,这人所过之处,却仿佛被施了法术一般,那些禁卫手中的长枪,或
被斩断,或是在与白决兵器相击之时,突地回去攻向长枪主人,骇得旁边禁卫束手束脚,出手都顾忌重重。
此乃慕容家学,《斗转星移》,依白决如今眼界根本,对于这等绝学,几乎是旬日便能精熟,此时在他手中随手使来,倒是门杀伐利器。
脚下不停,白决连杀数人,四周禁卫已是不敢近身,如临大敌,白决似有所觉,看到皇阶尽头站着个四五十年纪、相貌威严的皇袍之人,身形一晃,数步间已是走过几十台阶,走到这李乾?眼前,顺手将他胸襟提了过来,笑
问道:“便是你,下令铁鹞子来围杀我,想要算计,收服我是吗?”
李乾顺心里,还没从白决文才的凶威中反应过来,只觉得自己长久以来的世界观都破灭了,心里转来转去,就是:若武林中的高手都有眼前人这般厉害,那自己半生募养、自以为了得的兵将,岂不都是土鸡瓦犬?
白决哪里知道眼前这厮想法,见这厮大战之前竟还走神,直接就是反手两巴掌扇过去,笑骂道:“整天走神,都这等境地了还走神,跟谁学的臭毛病?也不怕哪天翻车了?”
小小西夏国主,白决自是不当回事,他平生所杀的皇帝自己都数不清了,此时随意拍打着李乾?,却是把其他禁军,朝臣给吓坏了,纷纷叫骂白决,让他把皇帝放下。
“聒噪!”
白决右手长剑随手扔出,半空中断裂成数十上百块碎片,将那最吵闹方向的大臣,直接杀得安静了下来。
周围众臣俱是心惊难言,便是那些禁卫,看到白决此时手里没有兵器了,也只是一时暗喜,白决方才的杀伐实在将他们吓破了胆,哪怕此时白决“手无寸铁”,但看他有恃无恐的样子,禁卫们也不敢上前,只能围将过来,毕竟
皇帝在白决手上,自己总是得表现点忠臣动作的。
李乾顺此时已恢复了几分冷静,直接问道:“白决!武林朝堂,各不干涉,你若对我动手,不怕我西夏国倾举国之兵,联络契丹、大理,去攻伐大宋吗?”
面对这等寻常先天高手也要顾忌的话,白决却是酒然一笑:“那挺好,越宋那窝子狗皇帝,不多收拾他们就一个个飘得厉害。没有敌国外患,指不定又要如何!唉,我这心思一息三转,连废话都多了起来!”
说话间,白决叹息一声,直接拖着李乾顺,顺着自己心神感应,感受着此处天地灵气最浓郁处......那议政大殿中的龙座之上,白决一手拖着西夏皇帝,径向那里直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