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私人订制,从挑战软肋开始: 第98章 真闹大了,登闻鼓响!
此刻,在宋璲思索的时候。
一众知县愤慨间,有些来往中书省的绿袍、绯袍官员也是停下脚步,在得知内情后,也是心有忿忿,怒不可遏。
而其中,有几位显然知道更多的内情,很快看向五河县知县崔庭。
“崔知县,你才不是对我等说了临淮县发生的一切,包括近期传得沸沸扬扬的燕王‘火烧田契”一事吗?
“你说你看的是清清楚楚,那么今日,就不能再任由他那样下去了。”
崔庭面色有些发白,但更多的却是气愤。
他虽然有些胆小,知道这件事情若是由自己捅开,那么自己也会进入这个旋涡。
以往,他装聋作哑,不甘轻易涉入此事。
毕竟来的时候他曾和一些同僚,前去菜市口便衣观察过,那些血,吓得他好几晚都睡不着。
但是此刻,在这么多同僚的鼓励下,热血逐渐充斥大脑,那种为了“公正”,敢于抛头颅洒热血的心意,也是逐渐明显。
只是,恐惧还占据主导。
“可是,可是那事关殿下......”
“殿下又怎么了?难道你就能容忍这关系之人祸乱我朝廷遴选十大知县的大事?如今虽然名额已定,但那江贼神通广大,估计又从燕王那里搞到了御印。”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朝遴选政绩优良的知县,本意是为造福百姓。然而这江贼在临淮都能胡作非为,若真要让他晋升,那我大明其他地方的百姓又该如何?”
旁边,一位被遴选入十大知县的中年县官义愤填膺道:
“这世间还有公理,我大明还有王法!”
“藩王虽然是皇亲,那也不能这样干扰国朝政事,否则,你来偏袒亲信,我来维护门客,长此以往,官官相护,我大明与前朝暴元,又有何异?”
“对!不能让藩王这样为所欲为......我们把这一切,都给他翻出来!”
一位知县这么喊,其他知县看在眼里,也是热血冲脑。
立刻吼道:“对!翻出来!”
“翻出来!”
宋璲见此,自知情绪已到。
他不由得先看向崔庭,长叹一声。
“崔知县,不要忘记,你这名额是丞相保全的。若真是让这等拿着陛下御印走后门成功的人......那么凤阳府,只会有一个名额。”
崔庭浑身一震,眼眸都红了!
再受到四周的鼓舞,一时间,这位五河县知县,立刻站了出来,振臂呼道:
“我等饱读圣贤书,岂能容忍国朝覆灭之因看在眼里,而不能言,不敢言!”
“诸位!我今日就来做这个直臣!”
“把这一切,都给他翻出来!”
宋璲见此,心中落定,但又提出一个难题,“可是陛下现在重病,昨天临淮县那些奏疏上来,听说已经是第二批血书,中书省立刻发往詹事院。然而,也不知道是太子顾虑太多,还是无法割舍皇家亲情。’
宋璲摇头道:“唉,怕是普通上奏,无济于事。陛下如今重病,这消息也瞒不住人,你们也知道。”
一番话,犹如冰水,似乎一下子就浇到了这刚刚燃起的小火苗上………………
大有熄灭之势!
然而!
恰在这时,又一位知县吼道,他是岳州府洞庭湖那边的十大知县之一,面孔方正,刚正不阿,大有破釜沉舟的架势。
“既然事院走不通。”
“哼!崔知县,还有大家都不要忘记,开国之初,陛下设立登闻鼓!本意就是让天下不平之事,可以直通君上!”
“而今,事关藩王,更是涉及了此前陛下定下的就藩大事!所以整个朝堂上下,你不能言,我不敢言......我大明怎能如此?”
“我隋友堂,就甘愿做这个先锋,把这朝堂上下,竭力隐藏,但却摆在明面上,坐看腐烂之事,给他挑出来!”
“崔知县,你可愿与我一起去敲登闻鼓?”
此话一出。
纵然是方才看似浇水,实则是火上浇油的宋璲,也有些头大了。
他预感到事情突然不对劲,超出掌控。
要知道,原本他的想法,是借此将两位丞相特别是汪广洋丞相“依法处置”的决定说出来。
但谁也没想到,这十大知县里面,竟然有个火药桶,一点就着......
不对!
是一点就炸了。
“兄都敢,余有何不敢?”
“好!两位要扶正朝纲,我徐万晋虚长两位一辈,也早就进言陛下,不可动摇我大明复古宗周之心!”
“两位,不如共行!”
话音落下。
这名叫徐万晋的,明明已经有四十多岁,但论其性格,却是刚烈无比,直接就朝着中书省外面而去。
要说这个国朝六部,与大都督府,就在午门之外。
而这“登闻鼓”,距离此地,不过三百余步。
半炷香就能走到。
“徐兄!我也跟着你们一起去,老子早就看不过眼了,凭什么我等饱读诗书的,还不如他这个拿着御印走后门的!”
“这等奸臣,之前我听郑怀仁郑知县提及,还以为有误会?如今一看,有什么误会?后台都能走到御前了!”
“走!”
“对!大家一起上!国朝遴选十大知县,为天下知县做榜样。那今日......我等就给大明,做一次彻彻底底的榜样!”
这一刻,宋璲明显是整个人都麻了。
这群方才还唯唯诺诺,对他说话听从的县官,现在俨然一群不要命的狂徒。
特别是在最近那些传言、江怀的越权举动以及自己的煽风点火下。
一个个身姿矫健,以三步并作两步的迅疾步伐,全都朝着不远处的登闻鼓而去。
这种大变,太过突然!
宋璲有心阻止,但他连喊了好几声,那群知县的声音比他还要大,甚至还感染了一群绿袍绯袍官员。
这些人里面,有本来就有巴不得上奏,就藩事宜的臣子,此时也是连连叫“好”。
宋璲见状,索性也不再阻拦,反正他深知丞相也有意谈及“藩王”,这次,算是火油浇得太盛,直接把国朝这座山都似乎给点着罢。
“诸位兄长,今日我等就共襄盛举!”
此刻,崔庭被众人围在中间,共同呼应着前去。
他只觉得热血滚烫,全身都笼罩在这种“激动”之下,什么理智,什么前怕狼后怕虎,全都没了。
没一会儿,众人便来到了这登闻鼓之下。
抬头一看………………
崔庭一眼就懂了陛下当初设立登闻鼓的心意。
这鼓面的直径,比他整个人都高,而且所用之料,明显是上等的牛皮。
直到如今,还崭新如初!
似乎从设立之日起,就没人真的敲过它。
“听闻,尧舜为上古仁君,为收集天下百姓之言,定下这谏鼓。可自此之后往数千年,此等谏鼓的使用,屈指可数。”
“前朝故旧,恐怕皆是视其为摆设。”
“但在我大明不行!”
此时此刻,这群县官一个个热血澎湃,张口尧舜,闭口昔年今朝!
“今时今日,这登闻鼓的第一声响.....”
“为除恶务尽!为公正言明!为限制皇亲!为天下未来!为......削藩!”
“由我辈始!”
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句话。
下一刻,好几只手,先后同时握住了那鼓槌......
眨眼间,鼓槌举起!
就在此刻已经听到动静,全都从大都督府和六部衙门跑出来的官员面前。
第一声,骤然炸响!
“咚!”
下一刻......
便是一连串密集的鼓点!
“咚!”
“咚!”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