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私人订制,从挑战软肋开始: 第97章 饱读诗书不如走后门!
“还在装神弄鬼!本相记得你此前在吏部考评,便搬出了皇后为你脱险。言称皇后为菩萨,整日将鬼神之说挂在嘴边。现在又在中书省,一通解签乱言!”
胡惟庸勉强保持着镇定,“江知县,若是不愿意做一地地方官,转而羡慕僧侣、道士的官场晋升之快。不如现在就给本相明言,本相立刻为你上奏事院,批准你入僧道一途!”
按理来说,胡惟庸是不屑和他计较的。早在刚才,他就在心里为江怀定下了”后果”,是以再度看向他时,已经如同看着亡命徒。
但是,对方这一番解签,却是令他气得七窍生烟。
对两位丞相,全无半点尊敬之意!
“二位丞相,在下说的全是解签之言,并不涉及官场之道。”江怀道。
同时,他看了一下目前积攒的福运。
【福运:33】
三滴琥珀色的鎏金福运,静静地躺在碗底,而在它们旁边,还环绕着一缕淡金色的雾状气体,这应该便是那三缕福运了。
“既然解签完毕,是不是也该离开了?”
胡惟庸眼睛眯起,已经有驱逐之意。
江怀心知两位丞相已经到了忍让的极限,他今日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了大半,只是化缘可还没成呢。
“两位丞相,在下建立厚德楼,为圣上祈福,此次化缘您看………………”
面对江怀这种蹬鼻子上脸的行为,胡惟庸纵使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了。在他看来,这知县此次来,本应是是求自己放他一马,搏一个前程,但这一番解签,别说前程,后路他都为其想好了。
“哼!若是每一个人打着为圣上祈福的名义,都来中书省化缘。那这国朝中枢,到底是处理国政的地方,还是专门给你们慷慨解囊的地方?”
江怀一笑,“但我这是奉圣上......”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胡惟庸抢先道:“圣上重病,近一个多月,国朝上下根本没官员见过。本相倒还是想问问你,你是如何见到的陛下?你手中这御印之物,又从何来?”
江怀见这样子,自知从胡惟庸这里肯定是化不到缘了。
得罪完了。
他心底咕哝,所以表面上也对他不再理会,而是看向另一边的汪广洋。
“从何而来,恕在下不便明说。”
“不明说?”胡惟庸眼神眯起,忽的一笑,“就算不说,本相焉能不知道,这又是燕王殿下求来的吧?江知县趁殿下年轻,在临淮蛊惑殿下火烧田契一事,性质太过恶劣。如今又趁着陛下重病,得来这么一份御印......更是目无
王法,化缘到了中书省。”
“江知县想好,这得意忘形之后的下场了吗?”
这明晃晃的威胁,汪广洋这些年几乎没见过几次。但以往,胡惟庸仅仅是不悦,前来汇报政事的官员都要被吓得亡魂皆冒。
然而,这知县也不知道是真的神经大条。还是认为这区区御印,就成了丹书铁券了。
此刻竟是半点恐慌都没有,反而还一脸镇定,继续胡诌道:
“化缘一事,从来都是看主人家是否看重这段缘分。左相既然不信,那证明还是无缘。不知右相......”
“呵呵......”汪广洋脸色古怪,竟然还敢找自己。
难道他不知道,惹怒胡惟庸的结果只有一个。不说胡惟庸自己如何,就说今日发生的事情一点传出去,光是其党羽,便能让其生不如死。
而且,这知县给自己的解签也不是什么好话,平心而论,他是真不想给的。
但是在中书省这几年,他什么时候见到过胡惟庸吃过瘪?
汪广洋心有小爽,不由得说道:“本相身为右相,和胡相的看法一致。一国中枢,兹事体大,一米一粟皆有去处。怎可将国朝政体与鬼怪神说混为一谈?”
“不过,既然是陛下多年的下属,论私人,本相是乐得见到有人为陛下祈福的,所以就......”
正当汪广洋一边说,一边伸手入怀的时候。
突然,胡惟庸适时打断。
“右相若是一心为陛下,不如今日就去宫门外求见,也比听这知县胡诌要好得多。”
汪广洋见此,本来伸手入怀的动作,顿时停止,然后收回。
而胡惟庸则再次看向江怀,这一次连话都不说,门外一直等着的宋璲,心领神会之下,赶紧进来添茶。
茶满送客!
江怀瞪大了眼,合着自己化缘什么都没化到?
不过,已经有三十福缘,他也心满意足,自知这一次的目的已经暂时达到。
他来此,就是存着激怒胡惟庸的目的,而今目的达成。
就如他之前,给燕王说的那些话一样,眼看他起高楼,自己就开始拆他的台柱!
只要自己完好地从中书省走出去,那么这次的名声就打响了。
接下来,他就顺理成章的掀起“临淮旧案”,把这恶名除尽,真到那时,他还要看看,这中书省还拿什么来卡?
“中书省既无福缘,那在下告退。”
江怀心思落定,很快离开。
“哼!岂有此理!”
江怀刚刚离开,汪广洋原本也准备找借口回去。
然而胡惟庸却突兀冷哼一声,暴怒的声音已经不加掩饰。“开国九年,陛下重病,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汪丞相,这位知县的胆大妄为你也是见识到了,依你所看,我该如何处置他?”
汪广洋虽然猜到胡惟庸心底愠怒。
但他认为,对方看在那封印的面子上,起码表面上是会维持体面的。然而,他又一次猜错了胡惟庸的想法。
这种怒火,包括对他的询问。
已经可以认作“决定了”!
果然,不等自己回答,胡惟庸就当先看向一旁的宋璲。
“本相此前就听闻,临淮具有血书上奏。彼时陛下还未重病,便派出燕王前去亲巡。然而,燕王一去临淮,便犹若脱缰的野马。在临淮县一阵胡作非为,并且做出了火烧田契的恶事,这是真是假?”
“这......”
汪广洋面色一变。
而宋璲更是心中一跳。
这件事情早已经不是什么隐秘,到了现在,已经是国朝众所周知的事情。
但是丞相在这个档口,明知故问。
特别还是在右相的面前……………
“是!确有此事!”宋璲心思玲珑,赶紧回道:“听说这知县来京城之前,还强行动用武力,将临淮的那些贵戚,有功于社稷的老臣亲属关押县衙。就是为了隐藏此事,从而让自己顺利地通过此次遴选,凭借那政绩入列十大知
县!”
“好一个乱臣!”虽然都知道,当下是胡惟庸有意如此。
但到底是权倾朝野的一国丞相。
这些年来,已经很少有真正触怒他的大事。是以平日里仅仅是面目严肃,便给人一种不怒自威之感。
而现在特意暴怒之下,宋璲甚至有了一抹胆寒。
“右相,依您来看,按照我大明律贪污六十两银子就要斩的前例,这等知县,已经是十恶不赦的大恶,又该如何处置?”
汪广洋方才就埋怨自己脚步太慢,现在再听闻这些,当即就心中叫苦。
关于这一摊子事,为什么这几天国朝上下虽然都有所听闻,但就是没人愿意去捅破此事?
甚至,当初欢迎燕王回京的时候,太子朱标身边的那些臣子,还在京城外闹出了好大的一场风波,但最后又无事平息!
包括吏部考评期间,御史大夫陈宁最开始也暴怒那知县的胡作非为,为国朝县官发送盘缠。
但最后,为什么又默默回去,绝口不再提及?
甚至还公然,将御史涂杰骂了一番。
不就是因为这些......已经太多人注意到,根本不是一个七品知县的罪行,甚至是燕王“被蛊惑”那么简单。
这里面涉及到的,一个不慎,就是能把自己卷进去,比之空印还要重大、万劫不复的“重案”!
特别是现在,陛下说是重病......
但谁也不知道宫里面是什么样的,以往结交的那些小黄门、小太监,现在也都跟哑巴一样,一问三不知。
而陛下重用的那些大太监,又守口如瓶。
到了这个程度,还能对宫里有这么强大的掌控力,这怎么看,都让人心中发憷。
而胡惟庸此次问自己,不就是想拉着自己以“中书省”的名义,强势介入这些旋涡?
还能避免某些猜测。
甚至他毫不怀疑,胡惟庸方才之所以忍受那知县的所作所为,就是存着当下的心思,自己这右相,恐怕就被其当成了“肉垫”。
“这………………”汪广洋回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而在胡惟庸虎视眈眈,一副自己不回答,就不能走的架势下。
他只能道:“国朝自有律令在此,若真有恶行,当依法处置!”
他这个回答也算是老油条了。
胡惟庸问怎么处置,他回答依法处置,谁都挑不出毛病。
然而。
胡惟庸好像就等着这句话似的。
立刻目光一转,看向宋璲,“听明白了吗?右相的指示?”
汪广洋暗道不妙。
但宋璲已经低下头,“属下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汪广洋刚要询问,但见宋璲已经走出。
此刻,后者心中砰砰直跳,暗道按照丞相的意思,恐怕接下来,这知县定会后悔今日的举动。
当今国朝,除了皇室,没人能承担惹恼丞相的后果。
一直来到了今日接受丞相询问的县官群体内。
宋璲看向这群县官,他们众人,显然还在为刚才的“御印”感到意外和震惊。
宋璲先是唤出五河县知县崔庭......
后者得到传令,立刻一喜,然而,在宋璲颇有些遗憾的说出了一些消息之后。
却见,崔庭脸色“唰”的一下,比面粉还白。
而其他知县,更是义愤填膺!
“中枢舍人,这是真的吗?明明十大之间的名额已经初定,难道他还能拿着那御印,让丞相篡改不成?”
却是宋璲出来后,便对着面前的知县们,大肆谈论方才江怀的所作所为。真假皆有,而所言最多,便是诱导这群知县,去联想那江贼不可告人的目的。
“若真有陛下御印,且临淮的政绩在哪摆着,纵然是丞相也无可奈何啊。”宋璲叹息道。
“这......还有没有王法?”
“对!若是按他那等行事,我等回去了,也差遣衙役们对着本县的富户一通威逼利诱,政绩不也能好?但是,治理天下岂可如此?”
“谁说不是,这......欺人太甚。殿下怎会与他狼狈为奸!”
一行知县说到这里,已经有好几人无法忍受,脸上满是激动和痛恨。
“饱读诗书,不如人家拿着御印走后门!”
“谁给他的御印?”
“还能有谁,当然是那位殿下!那位曾经火烧田契,回京之后,非但不受处分,反而在好些个官员的进谏之下,被刻意包庇的燕王!”
“藩王已经无法无天,难道吾等还要忍让吗?”
众人看似询问,然而,宋璲将这一切变化看在眼里,当然清楚。
这已经是火山喷发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