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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私人订制,从挑战软肋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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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私人订制,从挑战软肋开始: 第84章 天塌下来,也要过堂!

    “奇人啊!”
    朱标这几天,从老四那里听到了好些那知县的手段,现在听闻,还是目瞪口呆。
    “爹,这知县真敢这么干?”
    “冰山一角!”朱元璋道:“这知县鬼精着呢,咱和他一块进京的时候,就听到了这京城百姓对老四的议论。他当然意识到,朝廷那些官员不敢去针对老四,那么就只能针对他了。迟则生变,可不得加快速度。”
    朱元璋在听到消息的一瞬间,就猜到了对方的行为逻辑。
    “你再看看,来到京城半天时间,就打听到了此次过堂的三组堂官。这三组虽是你亲自挑选,自认为公正严明,但却都有跟脚。”
    “御史涂节、吏部总部郎中刘文铉。前者往中书省跑得勤,后者倒是清正廉洁,但却是大儒宋濂的门生。”
    “御史陈重贵、吏部文轩司勋郎中靳章,前者是御史大夫陈宁的故旧,后者却是从武将转文官,此前归属巢湖水军!”
    “最后一组,便是他选的这御史王祎、考功部李士鲁。前者性情严苛,是酷吏出身。后者倒是刘三吾的门生,外柔内刚!”
    三两句,朱元璋便将此次遴选的堂官及其身份、背景说得头头是道,连朱标都不得不佩服。
    “可是父皇,他选的这王祎、李士鲁。名为清流,实为循吏!且对于此次过堂的知县来说,也是恶名在外。这一次儿臣也听到一些消息,纵然是以严苛闻名朝野的御史涂节,也想着留着点儿官场情分。”
    “但是这王祎,对于知县的考评极为苛刻,好些官员已经是怨声载道。可凭什么就会给他称职的机会?而且还赐御酒、坐宴?”
    朱标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朱元璋也是蹙眉,“这倒真是奇怪。”
    “还有,他这举动被御史大夫陈宁发现,恐怕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是这个理,所以他这是搬石砸脚,自作自受!”
    朱元璋认同点头,又看向毛骧,“派人再去打听,咱要听更细致的,从事前到事后,特别是这狗官是怎么考评的?”
    “还有,面对陈宁,他又在做什么?”
    “是!”
    往前推一个时辰。
    吏部,考功房。
    江怀看着身旁的两个官员,一个站着,一个跪着。二者皆是神色凄惶,面色惨白,显然进去之后就受到了“大惊喜”,连带着官位也没了。
    “您二位要是晚点来,指不定也没这一遭。”
    江怀心中嘀咕。
    他派遣胡应,正在广发盘缠,算是为大明赴京的知县们,做了一丁点好事。
    毕竟,如今的大明,是穷的叮当响。当今陛下给知县的年俸,连知县自家都难以养活。外官进京,甚至没有居住的地方,跟个出家人一样,只能借住在寺庙。
    而在朝廷大力查处贪官且叠加空印案的背景下,富裕县官早被查的查、杀的杀………………
    所以,他做此事,可是有前提。
    但愿再拖一会儿,起码等本县进去考评完再说。
    而此刻......
    他一边准备进入考评,一边听着里面的声音。
    “郑知县,此次吴县的税赋已然达到了上县的标准,你年轻有为,才过而立之年不久,便懂得民生疾苦。开垦荒田多达一万八千余亩。社学也开了七所,修桥铺路,缉捕盗贼。纵然在整个苏州府,您的政绩也是排在前列。”
    说书的人语气中正平和,让人一听就心中舒服。
    这样的人,怎么能被那些县官骂一对“阎王”呢?
    这都是好官呐!
    而另一个声音,之前骂身旁两位知县时,可听尖酸刻薄,但现在,却也非常和气。
    “郑知县,以你的政绩,本官可给你称职考评。且在本官这几天的坐堂里,整个苏州府里,比得上你的几乎没有。未来也可预见,几乎没.......倒是有一个,但也得过堂后再说。”
    “本官可题名称,入我大明此次十大知县之列。一旦被太子殿下准允,那郑知县那就是前途远大,不可限量。借此次国朝大案,也可趁势而起!”
    听听,这好话都说尽了。
    连带着旁边,一个站着,一个跪着的官员都面面相觑,旋即满脸艳羡。
    然而下一刻。
    “两位上官!此次若考评称职,能见太子,能见陛下吗?”
    “陛下如今龙体欠安,吾等不敢保证,但太子可!”
    “那......臣能否请求太子,减免我苏州府百姓赋税?”
    此话一出,却听里面的声音倏然寂静。
    足足过了好一会儿。
    那中正平和的声音才缓缓响起,“郑知县,你这是何苦?”
    “人皆言苏州富甲天下,可我为此地地方官,焉能不知......百姓困于重税,苦不堪言,虽无乱世易子而食的事情发生。但底层百姓因饥寒所迫,甘愿入豪奢府邸为奴婢也是事实啊!”
    “寻常家庭,若遭一时之天灾人祸,所得田产便又要卖于富户,长此以往,我吴县百姓越来越贫,但苏州却越来越富......国朝不施宽政!民间豪富又能借此苛政,继续扩大私产......长此以往,乱象必现!”
    “两位大人,其他地区若遭天灾,尚且有朝廷减免。但我苏州府内百姓呢?常言五两银子可为一家一年所用。但我苏州府富庶者一年纵使百两千两,也屡见不鲜!”
    “然而贫寒者,哪有五两银子?二两三两也是奢侈!民间寒苦之乱象!已是到了国朝不得不重视的地步。”
    “微臣此次前来,正是想面对殿下一抒肺腑之言!”
    “郑知县,若想考评上县,听本官一句劝,面见太子勿要提及此事!”中正平和的声音再度响起,“此次我大明各方官位空缺之大,以至于陛下不得不加快考评。郑大人升迁之后,吴县百姓之事,与你又有何干?”
    “两位恩官!郑某此次前来,就是因为此事啊!”
    “我朝考评官员,虽是根据在任政绩,但也请为当地百姓想想!郑某是可以升职而去,可接下来呢?新来的官员在任吴县,三年一过,九年大考,结果必然又是升迁而走。”
    “但这是当地知县的能力吗?长此以往重税之地,又有谁不视作为肥缺?你来我走,他来我升,可苏州府不是什么宝窟!升迁之位,是以大多数百姓的血汗为踏脚石的。
    “郑某只想真的对得起一地知县这个责任!”
    “若是靠此升迁,下官宁愿不升这个官!”
    砰!
    却听下一刻......
    “好!”方才那尖酸刻薄的声音,忽然变得宏大明亮。
    旋即,此人像是被这番话感染了。
    “郑知县有如此为民胸怀,焉能不称为称职?”
    “好!好!郑知县,你这为民之谈,本官必定写入你的考评,并亲自题名,请你入十大知县候选之列,届时太子定然会看到!”
    随后不久,便听书吏高声唱道:
    “苏州府吴县知县郑怀仁,八法条目秋毫无犯,考评称职.....上等,特赐坐宴,赏御酒!百官当奉为表率!”
    话音落下。
    这位三十多岁但面相苦闷的郑知县,也是走了出来。
    而在书吏的躬身指引下,很快,在吏部公堂的左侧,置放一面长桌....……
    郑怀仁来到此处后,便当场坐下。
    很快有吏部官员为其添上酒水......
    甚至一封写着“吴县知县郑怀仁”的木牌,也被放在其面前!
    “这......”
    江怀看得艳羡不已。
    特别是对比旁边,一个跪着,一个站着,已受“革职、罢免”处分的两位知县。
    当今陛下是真有意思......
    这种考评风格,是最直观的嘉奖和羞辱啊!
    想一想。
    若是今天也像往年一样,数百知县齐聚此地。
    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坐在首位,吏部官员为其添酒,考评桌上留名!
    这得多风光。
    可惜,就是今日只有四位知县。
    忽然江怀刚想到这里,却听得远处一阵嘈杂脚步,他转身一看,发现好多七品官员,正乌泱泱朝着这里而来。而在前面,怎么还有几个绯袍官员?
    不好!
    江怀心中怪叫一声,旋即赶紧看向面前的书吏。
    而对方虽也惊讶于这突然一幕,却仍记着本分职责,当即道:
    “下一个,请凤阳府临淮县知县,江怀入堂!”
    赶紧溜走……………
    江怀提起脚步,快速闪身,进入衙房之内。
    一进入其中,江怀先不管外面如何。
    江怀赶紧观察了一下四周氛围,以及考核官员。
    坐在自己正面的,一个看上去就让人如沐春风,另一个则是尖嘴猴腮,一双三角眼闪烁凶光,在江怀看过来的时候,更是厉芒大放!
    而在自己右边,则坐着一个绯袍官员,似乎在打量自己。且在自己看过去的时候,更是点头示意,似乎颇为欣赏。只是,江怀也是拥有着阅历多人的老辣目光,却是察觉到了一缕不怀好意的味道。
    “咦!外面怎么来了那么多人?”
    恰在这时,右边的绯袍官员一声好奇。
    江怀也听到了外面的嘈杂声音,旋即转头往窗户外面一看,可以清晰地看到,好些个绿袍官员正如同一群被捏着脖子的鸭子一样,往吏部的大堂院落赶......
    “这是?”
    “来了!全部来了!”
    礼部侍郎一打眼就看到了一众浩浩荡荡的人群,赶紧站起身来看去。
    “哦?”李士鲁也是惊讶连连,“前面竟是御史大夫?这些知县怎么现在才来?难不成是被带去训话?”
    江怀有些心虚,缩了缩脖子。
    什么御史大夫?陈宁?
    这位洪武一朝,最有名的酷吏!
    他现在可是御史台的最高官员,有监督百官之权。
    不是!
    他怎么管知县的事情了?
    江怀瞬间感觉头大。
    而也就在此时。
    “今日按时过堂的,只有等三人?”
    “还,还有一个。”
    “何处?”
    “正、正在过堂!”
    “过堂即刻停止,御史大夫有话要问!”
    话音刚落,便见一位书吏匆匆闯进房,当面就看向王祎三人。
    “几位上官,好几位绯袍大员都来了,御史大夫,礼部尚书......要求咱们停止过堂!”
    “发生了何事?”礼部侍郎杨思济先是看了一眼江怀,随后立刻问道。
    “好像是那群知县的事情,有人胆大包天,群体贿赂知县!拖延他们过堂,御史大夫怒不可遏,已经进了吏部大堂,尚书大人听闻已是赶紧赶了过去陪同。”
    “这……………”杨思济看向王和李士鲁,“竟有如此骇人听闻之事?两位堂官?”
    两人都不说话,李士鲁先是意外地再度看了一眼外面的知县,而后才看向江怀。
    “江知县这手本,好像是今日才送进来的?”
    方才,二人都已经看过临淮县的“考功名目”,以及刚刚送来的手本。
    “正是!”江怀点头。
    江怀本以为这两人会继续问下去。
    然而下一刻,却见李士鲁再道:
    “临淮县的名目我二人刚刚已经看过......”
    “一句话,如此政绩,惊为天人!”
    “更有燕王奉谕旨亲巡,如今燕王回京,国朝虽然掀起惊天波澜,但无人质疑这份政绩的真假。”
    “江知县,若无意外,考评上县只是最低,十大知县必有名!”
    “可现在意外来了。”江怀可惜的起身,似有遗憾。
    同时,他想着这二人对于郑知县那种惺惺相惜,已经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下官不敢为难两位上官,若能让我临淮百姓,自此安享太平,下官,这就去请罪!”
    一边说着,江怀已经是起身,似乎带着满腔愤慨和遗憾,就要离开。
    然而......
    “站住!本官让你走了吗?”
    “既然已经到了此地,过堂!过堂!”
    却见王袆三角眼一眯,凶光横现,怒拍桌案,掷地有声。
    “王御史,来的可是御史大夫,你的顶头上司。”杨思济有意提醒。
    “来到除非是天子,否则天塌下来,也要过堂!”
    王袆转头,三角眼盯着四品绯袍,也是丝毫不惧。
    “本官奉圣上之命,考评大明知县,核查谁对地方百姓,有功有过。”
    “谁要蓄意阻拦,请站出来!”
    “你……………”早就听闻这御史王祎,是茅坑里的石头。这几日,杨思济不愿意与对方计较,但今日可算是碰到了钉子。
    然而王袆大袖一挥,三角眼已经赫然看向江怀。
    尖利声音带着固有的刻薄!
    “江知县,依照本等六事,接下来本官将会对你县的教化、田亩、户口、赋役、讼狱、盗贼情况进行全面询问……………”
    “请如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