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可能真的想杀我: 86、第86章正文后续番外2
春夜雾浓, 村子里一片?谧,烛灯?熄,只余一两盏依旧。
隗喜坐在窗边,轻轻拨弄了一下桌上的小盆栽,这是一年多前她交给朱?保管的,是如玉还没离开桃溪村时他们一起从山上挖来的野兰,从她开始养到如今,一直没开过花,如今却悄悄绽出了紫色花蕊。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色有些赧?。
今日白天她与无欺说了那悄悄话后,他神色古怪,?色涨?,朝她看了一眼又一眼,他目光闪烁,似有话要说,偏偏朱?喊他们过去,话便止住了。
她与心不在焉的无欺过去朱?那儿,朱婶有两个孙女,六七岁大,那两个小女孩见了她就喊小喜姐姐,又瞧瞧无欺的白发,脆生生喊了他一声“老??”,直把无欺气得快冒烟。
隗喜忍俊不禁,看到他的黑色魂体都扑进她怀里委屈坏了。
在朱婶家吃过饺子,无欺趁人不注意就在桌下勾她的手,暗示她要回去,可是那两个小女孩一直?着她,她一时走不开,无欺便??柔柔说他先回去收拾。
离开前,他歪头看了她一眼,漆黑的瞳仁直勾勾?她。
等她好不容易摆脱朱婶的两个小孙女回来,屋子里却没有人了,只留下一张字条。
字条上写着两个字:清潭。
隗喜知道他想玩水,她抿唇笑,收回拨弄小野兰的手,低头将脖子里的斗篷带子系?了,站起身来。
从九重阙都回桃溪村的路上,她和无欺有在凡城停留过,她悄悄买了一些衣服......当时将他避开还花了些功夫呢。
隗喜推开门出去,此时万籁寂?,她提了一盏灯悄悄往山上走。
无欺喜爱在山涧清潭泉水中沐浴,桃溪村旁的一?山腰上就有这样一?清潭,他从前常去的。
隗喜不像从前上个山走两步就要缓一缓,她如今步履轻健,她喜爱这样脚踏实地的感觉,不想御云飞,就这样慢吞吞往山上去。
山间清潭边的?上挂了一盏灯笼,朦朦胧胧的光辉与月光交相映。
隗喜到的时候,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人,潭水一片静幽幽的,她唇角的笑涡却忍不住,低头笑了一下。
她若无其事地拿着灯往四处照了一下,轻声自言自语:“无欺好像不在这里,难道是去了别处吗?”说完,她的目光又往水中一瞥。
水下依旧静静的,没有什么声音。
隗喜又小声嘟哝:“爬山有些热,不如我在这里先沐浴一番,再去找他吧。”她的声音在夜风春雾里轻轻柔柔的,还带着些女郎羞涩的甜蜜。
说罢,她将灯放在身旁的地上,便低头开始解身上的披风。
披风带子系得有些?,她摆弄了好一会儿才弄松了一些,却在解下前,又朝着潭水的方向轻飘飘地看了一眼,水面波纹轻轻晃动。
隗喜抿唇笑,松开手,斗篷一下落在了地上。
她穿着条素色的裙衫,只薄薄一件,白色软纱被夜风轻拂着,晦暗的灯火下,那单薄的裙下似有金色的链条若隐若现,除此之外,似什么都没有。
破水的声音一下响起,无欺湿漉漉地出现在水中,他靠近岸边,直起半身,白色长发淌着水,垂在颈侧背后,他仰头看着隗喜,目光一触及到她身上的装扮便迷离起来。他好奇,期盼、想要看得更多,他黑色的魂体如今强盛,急促地从他身后伸出无数触,朝着隗喜勾勾??而去,?住她的
腰,缠住她的腿,探入她裙中,他面色绯红,呼吸急促。
“小喜,你穿了什么?”他声音很轻,似呢喃,迷迷瞪瞪的,似少年时那样纯澈好奇。
隗喜的耳朵也有些红,她站在岸边,俯下身来,她抬手轻轻点他鼻尖,“你自己来看啊。”
她的袖子宽大,纱轻飘飘地落在无欺?上,蒙住了他的头和?。隗喜想起了被头纱蒙住的新娘,她忍不住笑,弯腰捧起他的脸,隔着软纱袖子,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无欺朝前倾身要抱她,轻纱滑落下来,露出他俊美温润的脸,他眸光清亮又迷蒙,直盯着隗喜。
隗喜的手却放在他胸口,轻轻一推。他不知她要做什么,迟疑一瞬,身体却像在此刻软了下来,被她轻易推开,“小喜......”他小声嘟囔,不满、生恼,却是对自己生恼,他总是对她轻柔的随手的动作这样反应剧烈。
他抬头再朝她看去,她脱了鞋袜,白生生的脚踩在他胸口,轻轻往下滑去,他一怔,捉住她脚踝,看她一眼,低头在她脚背上吻了一下。
隗喜咬了咬唇,忍住羞涩,也忍住从脚背处弥漫开来的麻痒,脚继续下滑,游移,在他腰侧停下。
无欺抬头看她,隗喜俯身抱住他脖子,朝他倾倒下来,他立即揽住她的腰,身体自然往水面上一仰,她便跨坐在他腰上,在水里沉下去又被他带着浮上来。
隗喜的头发散落在无欺胸口脖颈里,他忽然神色古怪。
轻纱本就薄透,浸了水便成了若隐若现的透明,金色的链条更清晰了,从她脖颈处往下缠绕过玉雪,再到腰际,他的手抚在她腿上,轻轻往上摩挲,他呼吸一室,轻轻拨起缠在臀上的链条,稍稍一拽。
隗喜身体一软,倒在无欺怀里,她不吭声,只把脸埋在他脖颈里。
无欺轻轻笑了出声,俏皮又狡黠,附在她耳边,“小喜,你今日好会啊。”他的声音带着笑意,黏黏糊糊的,唇含着她耳朵。
隗喜不吭声,却按着无欺肩膀,稍稍离开他些,仰起头来,她眼睫轻?,面颊粉润,害羞不已,可她又大胆地遵循内心,她喜爱无欺,喜爱与他的身体交缠,她想要他,她要与他自由地活在这世上,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她的视线朝他轻轻一点,无欺笑,迷离又狡黠,他的手指拽着她的衣带轻
轻一拽,抱着她往水下沉了沉。
纱裙很快在另一边浮上来,如一团云。
哗啦一声,是再次破水而出的声音。
灯火与月光都没有她的皮肤莹白,金色的链子在她身上发光,无欺埋首,他们湿漉漉的头发交缠在一起,黑的白的,他的手掌按在她腰后,他们紧密相贴,她仰起脖颈,他慢吞吞咬住,她一下咬住唇,抱紧了他脖颈。
“如玉爱你,无欺爱你,小白爱你。”无欺的嘴里含糊不清呢喃着,他的舌尖轻轻扫过,隗喜心跳紊乱,似有小鹿乱跳,她呼吸急促,浑身发烫,垂头也咬住他耳朵,“我也爱你。”
他们沉入水下,相拥交缠,无欺抬起头来,吻住她的唇,他含着吮着与她唇齿相依。
春雨在这样的山间骤然落下,平静的潭水晃起水波,淅淅沥沥的落雨声在静夜下响起。
隗喜迷迷瞪瞪的睁眼,她被抱上了岸,草地上铺着毯子,毯子上落满了花瓣,她倾倒下来,身上沾上了花瓣。她抿唇笑,仰头时仿佛看到的是少年如玉,又仿佛是无欺,又似看到了小白,他们是经历不同人生的无欺,是无欺的不同面,却又是一样的,比如,他们都喜爱送她花。
"......"
“无欺会爱你。”他总是一遍一遍在她耳边说。
花瓣在隗喜身上,印在了她雪白的皮肤上,如诗如画,无欺眼神迷蒙地俯身吻上去,他俏皮张嘴,咬住一片花瓣,抬头看她一眼,往下去。隗喜咬住了唇,他湿漉漉的白发就垂在她腰上,她无意识地伸手抓住,攥紧。
风轻轻吹,灯火摇曳,隗喜再睁眼时,无欺撑在她上方,他的唇湿漉漉的,她看一眼,睫毛轻?,还是羞赧,可他却无辜地笑着低语:“你刚刚很舒服。”
隗喜害羞否?:“也没有。”
无欺不说话了,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嘴唇,他的指尖也湿漉漉的,便要朝隗喜的唇抹来,隗喜忙避开,他笑一声,又追着凑过来:“你很舒服了才会这样啊。”他说着话,拉着她的腿到他腰上,他的魂体黏黏糊糊地将她包裹,他的声音同样如此。
隗喜看他一眼,红着脸不吭声。
地上的花瓣因此震颤飞扬,?上的花受灵气震荡飘落下来。
“要不要我把魂体分出如玉、变成小白给你玩啊?”无欺笑着吻着隗喜,逗着她。
隗喜从迷乱里睁开眼,妙盈盈的眼睛瞪他一瞪,分明轻轻柔柔的,可无欺却轻抽了口气,在她耳边笑着慢吞吞说:“放松一点,不要紧张啊。”他的声音温柔又戏谑。
隗喜仰头,吻住了他的唇,咬住,不许他再说话。
无欺喜欢她这样的强势占有,霸道又可爱,他迷乱于她温暖柔软的身体,他迷醉于她的爱意里。
夜不停歇,爱不停歇。
在桃溪村住了些日子,隗喜每日都要用药汁替无欺浸泡揉搓头发。
他对那一日朱婶的孙女叫他?爷却叫她姐姐耿耿于怀,十分恼火,每次那两个小女孩过来,他都温温柔柔眯着眼儿笑,却故意使点灵力逗她们,比如一下?她们的发散了,一会儿又?她们只能双脚并拢蹦跳着走路。
隗喜每每见了就要拍一下他胳膊,嗔他一眼,叫他不要这样调皮。
无欺就用漆黑清澈的眼睛无辜地看她,道:“老爷爷就是这样逗小孩玩儿的啊。”
隗喜:“......”她只好悄悄多做些糕点塞给小女孩吃。
这一日,又是个艳阳天,无欺的头发刚用药汁浸泡揉搓过,他懒洋洋枕在隗喜膝盖上,说话时是小白怨念的语气:“今天变黑了吗?”
隗喜?认真真翻看他的头发,告诉他:“灰了一点。”
没告诉他的是,更像爷爷了。
但无欺听出她的话外音了,眨眨眼,忽然温吞吞道:“不如我把它全剃了怎么样啊?”
隗喜的手指绕着他的头发玩,不等她开口,他又笑着,眼睫轻颤,狡黠道:“我们来玩圣僧和小尼姑的游戏?”
隗喜:“......”
无欺大笑,眉眼弯弯,揽着隗喜脖颈,仰起头在她唇上印上一吻。
院门外传来小女孩尖叫声,隗喜推开他,嗔了他一眼。
无欺散着头发,阳光落在他脸上,是自由,是惬意,是欢欣,是幸福,他笑得眉眼弯弯,慢吞吞说:“谁让她们不敲门就进来啊。”
隗喜笑:“她们还小啊。”
无欺玩着隗喜的手,漫不经心地轻哼一声,道:“我长这么大时可不会这样没眼力见。”
隗喜从前没怎么问过如玉他爹娘的事,隐约知道他娘过世了,他爹身体不好,她怕触及他伤心事,一直没多问过,如今他提起,她柔声问:“无欺,你要不要回到山上去看看你爹娘?”
无欺抬起眼对上她的眼睛,看到了她眼底的关心与怜惜,眨眨眼,笑着说:“我娘去世了,我爹也就随着她去了,如今已化作两捧骨灰,我下山时,将他们葬在了我娘最爱的杏树下。”
隗喜想起当日如玉下山是要去寻传说中的昆仑珠复活他娘。
“传?昆仑珠只有一?啊,?清山只会愿意将其给钟离玉用。”无欺的声音温润。
隗喜与他对视,在他笑盈盈的狡黠又温柔的眼底也看到了他对自己的珍视。
她想,闻清山是教会闻如玉如何去爱人的人。
“那......寻个日子去祭拜他们吧?”
“好。”
七夕那一日,隗喜跟着无欺回了他曾经住的山,那里离阴山鬼冢很近,是山中山,十分隐蔽,她见到了一栋与桃溪村相似的小木屋,看到了一株杏花树。
杏花树下两座碑,她点香认真祭拜,在心里告诉他们,她与无欺一定会如他们一样,恩爱永远。
木屋里的东西保存得很好,隗喜看到了许多木雕小玩具,那上面有经常摩挲的痕迹,几乎能想象如玉小时是如何被闻清山抱着把玩的。
隗喜手里晃着拨浪鼓,歪头看已经恢复了乌发的无欺,岁月与经历让他沉淀,越发温润,可他依然保持着那一份少年的狡黠与俏皮,不高兴时就沉脸,高兴时就弯眼笑,这样可爱。
她牵着他的手,在赤色夕阳下,看着他,久久不厌,他似察觉到她的目光,歪头看过来,与她对视。
忽然之间,隗喜笑了,无欺也笑了,她相依着他,什么都没说。
但她知道,他一定什么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