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猎人: 第1772章、真相(加更3)
“我的亲娘,还能这么玩?”王落尘后悔不迭,10个亿啊,王家家大业大,拔一根毛都比普通人的大腿粗。王落尘从小不缺钱,在他手上流过的钱,每年都是天文数字,但是10个亿在他眼中也是一笔大数字,不是随随便便能拿出来的。
如果知道被暗杀一次就能敲诈10亿,他不介意被人暗杀十次八次的。
“这个人的路子这么野吗?我还在想他敢不敢对姚千河下手,他倒好,主意打到姚家身上了。”雷赞有一种挫败感。
“运输处的高鸿,财......
孙家老宅门前的青铜兽首门环泛着幽冷青光,三道符文锁链垂落如瀑,在夜色里无声震颤。李居胥抬手欲叩,指尖尚未触到铜环,整扇朱漆大门便向内无声滑开,门缝里涌出一股沉香混着铁锈的气息——那是陈年血渍渗入地砖缝隙后,被符阵常年温养蒸腾出的味道。
门内没有迎客仆从,只有一条青砖铺就的中轴路,直通三百步外的主厅。路两侧种满黑鳞松,树皮皲裂如战甲,针叶边缘泛着微不可察的银芒,是孙家特制的“守心阵”基点。每走十步,李居胥脚底便有细碎符文亮起又熄灭,像一双双闭合的眼睛,在他经过时悄然睁开又垂眸。
“他们知道你要来。”林露压低声音,指节不自觉抚过腰间匕首柄上蚀刻的星轨纹。她身后的小七郎踮着脚尖,把脸埋进战童孩子王宽厚的后颈,鼻尖翕动:“好重的煞气……比上次在卢家废墟还浓。”
李居胥没应声。他数着步子,第一百零七步时,左侧第三棵黑鳞松突然簌簌抖落三片银叶,叶脉里游动着半寸长的赤色小蛇虚影。那是孙家“衔尾蛇阵”的预警节点——蛇首咬住蛇尾,循环不息,意味着此地已无退路可言。
主厅未设门,仅垂一道玄色鲛绡帘。帘后人影未动,声音先至,苍老却锐利如新淬的刀锋:“夜王将军既敢踏我孙家门槛,怎不敢掀帘而入?莫非怕帘后有刀?”
李居胥抬手,五指虚握,一缕暗金色气劲自掌心旋出,不劈不斩,只轻轻一推。鲛绡帘无声卷成紧密圆筒,悬于半空,露出厅内景象——
十二根蟠龙柱撑起穹顶,每根柱身上盘绕的并非龙形,而是十二具身披残甲的人形骸骨,空洞眼窝齐刷刷转向门口。正北高台之上,孙富贵端坐于乌木椅中,膝上横放一柄无鞘长刀,刀身布满蛛网状裂痕,却隐隐透出熔岩般的赤红内蕴。他左手边立着孙相,军装肩章已被摘除,只剩光秃秃的硬质肩垫,但站姿依旧笔挺如枪。右手边则是个从未见过的老者,灰袍宽大,袖口绣着九枚叠压的墨色铜钱,指节粗大,指甲泛着青黑色,正用一块黑布慢条斯理擦拭一把青铜短剑。
“孙家第七代铸器师,孙守拙。”孙富贵开口,目光掠过李居胥身后的四人,最终落在他脸上,“他擦的剑,专斩将星。”
李居胥向前一步,跨过门槛石上嵌着的半枚断裂星徽——那是百年前孙家某位陨落元帅的遗物,被故意嵌在此处,象征孙家与军部之间不可割裂的血脉绞索。“我来讨债。”他声音不高,却让十二具骸骨眼窝里的幽火同时暴涨一瞬,“孙家欠卢家的命,欠诸神战场三千六百二十七名阵亡将士的补给,欠星云网三亿七千万公民一个真相。”
孙富贵忽然笑了,抬手拍了拍身旁空着的乌木椅扶手:“坐。这椅子,本该是孙相的。”
孙相垂眸,喉结微动,却始终未发一言。
李居胥没有落座。他解下腰间那只鼓鼓囊囊的战术腰包,搁在青砖地上。拉链拉开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腥甜与腐朽交织的气息轰然炸开——半只贤者级蟑螂的残躯滚落出来,断口处裸露的甲壳泛着珍珠母贝般的虹彩,腹腔内尚存三枚核桃大小的淡金色卵,正随着某种微弱搏动缓缓明灭。最骇人的是那截断裂的复眼,瞳孔深处竟映出无数个正在坍缩的微型星云,仿佛它临死前最后一瞥,已将整个猎户座旋臂的寂灭刻入晶状体。
厅内温度骤降。十二具骸骨眼窝幽火剧烈摇曳,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孙守拙擦拭短剑的手停住了,青黑指甲深深掐进剑脊沟槽。
“贤者级虫族,体内孕有‘星核胚’。”李居胥踢了一脚蟑螂残躯,让它翻了个面,露出腹甲下方密密麻麻的寄生孔洞,“这些孔洞,连通着卢家地下三十七层生物反应炉。卢家灭门那夜,所有炉芯同步过载爆炸——因为有人提前注入了这种虫族的神经毒液。”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孙守拙袖口那九枚墨色铜钱:“孙大师,您擦剑时,可曾擦掉自己袖口沾着的、来自卢家反应炉冷却液的钴-60荧光粉?”
孙守拙手中青铜短剑“当啷”一声坠地。他缓缓抬起左手,腕内侧果然有一小片指甲盖大的幽蓝印记,在昏暗光线下如活物般微微脉动。
孙富贵终于起身。他走到蟑螂残躯旁,弯腰拾起一枚脱落的虹彩甲片,对着穹顶垂落的星辉仔细端详。甲片表面浮现出极其细微的蚀刻纹路——不是天然生成,而是人工植入的微型定位阵列,纹路末端,赫然烙着一枚模糊却可辨识的“孙”字篆印。
“是孙仲谦干的。”孙富贵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那个不成器的堂弟,三年前就该死在诸神战场第七哨所。”
孙相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家主!仲谦叔他……”
“他替孙家试了新式神经毒剂的量产稳定性。”孙富贵打断他,将甲片抛向空中。甲片在离地三尺处悬浮不动,表面篆印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随即崩解为无数光点,聚成一行悬浮文字:【卢氏反应炉控制权移交确认——孙仲谦,权限等级:甲等】。
光字消散,孙富贵望向李居胥:“你想要什么?”
“我要孙家交出卢家剩余资产清算明细,包括所有隐匿于十三个离岸星域的生物技术专利。”李居胥语速极快,“我要孙仲谦所有实验日志的原始数据晶片,包括他与光之庙‘净世司’往来的加密信标频率。”
孙富贵点头:“可以。”
“我要孙相即日起担任‘诸神战场后勤监察使’,驻守前线第七哨所。”李居胥话音未落,孙相瞳孔骤然收缩,而孙富贵嘴角却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第七哨所?”林露失声,“那里三个月前刚被虫族撕开空间褶皱,现在连基础通讯都……”
“所以需要监察使亲自去修。”李居胥盯着孙富贵,“修不好,他永远回不来。修好了——”他看向孙相,“他就是孙家新任家主。”
死寂。十二具骸骨眼窝幽火凝滞如冻湖。
孙富贵忽然大笑,笑声震得蟠龙柱上骸骨牙关咯咯作响:“好!好一个以退为进!”他转向孙相,“听见了?你的命,现在拴在第七哨所的每一根通讯缆线上。孙家所有资源,全力支援你。”
孙相深吸一口气,单膝重重砸向青砖,额头触地:“遵命!”
李居胥这才转身,走向厅外。行至门槛时,他忽又停步,未回头:“光之庙昨日向军部提交了《关于净化夜王基因序列的紧急提案》。”
孙富贵笑意渐敛:“他们疯了?”
“不。”李居胥的声音飘散在夜风里,“是他们终于发现,我的基因图谱里,有三段他们祖庭圣殿失传万年的‘锚定序列’——能强行稳定空间褶皱的序列。”
他跨出门槛,身后鲛绡帘自动垂落。帘布将合未合之际,李居胥侧脸轮廓在光影交界处浮现一抹极淡的金纹,形如古篆“镇”字,一闪即逝。
主厅内,孙守拙终于捡起青铜短剑,却不再擦拭。他用指甲刮下腕上那片幽蓝荧光粉,捻在指间碾碎,粉末落地,竟化作一只振翅欲飞的微型蓝蝶,蝶翼上赫然浮现出与蟑螂甲片上一模一样的“孙”字篆印。蝴蝶扑向孙富贵脚边,撞上他鞋面时无声湮灭,只余一缕青烟,蜿蜒升腾,凝成三个扭曲的字:【第七哨所】。
同一时刻,星云网军部官网评论区,一条新留言悄然置顶,ID为【观星者·旧历137纪】:“注意看孙相授衔仪式的全息录像第47秒——他敬礼时左手指尖有0.3秒的微颤。这不是紧张,是神经毒剂残留导致的星轨共振紊乱。诸神战场第七哨所,从来就没有‘空间褶皱’。”
留言下方,军部官方账号回复仅有一行小字:【核实中。】
李居胥并未回自己的别墅。他带着四人径直转入军部后巷,那里停着一辆无牌照的改装磁浮车。车门开启,驾驶座上坐着个穿褪色工装裤的年轻人,手里捏着半块啃了一半的肉饼,饼皮上油渍斑斑,正低头研究仪表盘上跳动的一串坐标。
“七号哨所坐标错了。”年轻人头也不抬,“他们把‘第七哨所’和‘第七废弃哨所’搞混了。真哨所在天蝎座β-9星环内侧,废弃哨所在外侧。后者三年前就被虫族当巢穴了。”
李居胥坐进副驾,从战术腰包夹层抽出一张泛黄纸片——上面是卢家老管家临终前用血画的星图残页,边缘焦黑,中央却用金粉勾勒出一道螺旋状光带,光带尽头,标注着两个模糊小字:【归途】。
“所以真正的第七哨所,”李居胥将纸片按在仪表盘上,血迹与金粉在坐标光点映照下,竟缓缓流动起来,汇成一条清晰光路,“一直藏在废弃哨所的空间褶皱夹层里?”
年轻人终于抬头,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卢老头当年帮我修过三次机甲,这是他托梦给我画的第二张图。”他伸手抹掉肉饼上的油,蘸着油渍在光路末端狠狠一点,“喏,这儿。但得有人拿命去捅破那层褶皱——虫族用贤者级母巢的甲壳当‘门板’,普通能量炮打上去,连个白印都没有。”
李居胥沉默片刻,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屎重山。”年轻人挠挠后脑勺,“不过现在得改口叫……少校同志?”
李居胥点点头,打开车载终端,调出军部最新发布的《诸神战场热战预备役征召令》。文件末尾,一行加粗小字正在闪烁:【特别提示:第七哨所重建任务,隶属S级绝密行动,执行官权限需经四位主座联合签批——当前已获张望春、谢贡之、苏砚秋三人签署,唯缺王铮吾主座印章。】
“王铮吾?”林露皱眉,“那位从不参与任何人事任命的‘哑主座’?”
李居胥关掉终端,望向窗外。远处,猎户座悬臂的星光正被一片急速扩大的暗影吞噬——那是新一轮空间褶皱正在生成的征兆,形状酷似一只缓缓闭合的眼睑。
“不急。”他轻声道,“等第七哨所的灯重新亮起来,他会自己来找我们盖章。”
磁浮车无声启动,驶入巷口弥漫的薄雾。雾气中,两盏车灯划出的光束竟诡异地弯曲起来,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朝着某个不该存在的角度偏折。车顶天线自动弹出,接收到来自深空的加密信号,解码后只有七个字,不断循环闪现:
【归途已启,静待锚定。】
车轮碾过积水路面,倒影里,李居胥的瞳孔深处,三段古老篆文正随心跳明灭,每一次搏动,都让倒影中的星光微微震颤,如同被无形之手拨动的琴弦。而在更远的星海彼岸,某座漂浮于虚空的青铜巨殿内,一尊蒙尘万年的石像眼眶中,两点幽火猝然亮起,火光里,赫然映出李居胥此刻的侧脸轮廓。
磁浮车加速,冲入雾霭深处。雾的另一端,隐约可见一座钢铁哨塔的剪影,塔顶信号灯明明灭灭,灯光明灭的节奏,竟与李居胥的心跳完全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