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白月光走后,我杀疯了!: 第1082章 不开心的时候就抱抱我吧
“我生气不是因为你这次没有寻求我的帮助。”
“至于让我不舒服的原因......”
“是因为......””
“你已经不是我的小男人了!!!”
“......”
“.......
海风卷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李阳湿漉漉地从水里探出头,头发贴在额角,衬衫彻底浸透,紧贴胸膛,勾勒出绷紧的肩线与起伏的呼吸节奏。他抹了把脸,水珠顺着下颌线滚落,抬眼时眸光灼亮,像被激怒的豹子,却偏偏还噙着笑——那种让人头皮发麻、想立刻转身逃跑的危险笑意。
柳智敏站在甲板边缘,双手背在身后,脚尖轻点,裙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腿。她仰着小脸,唇角微微上扬,眼睛弯成月牙,无辜又乖巧,仿佛刚才那个精准抛掷蚯蚓、连弧度都算好的始作俑者根本不是她。
“欧巴不是说……多大的人了,还会被鸟吓到?”她歪头,声音清脆,“那现在呢?”
李阳没答话,只是一脚踩住船边扶手,借力一撑,整个人腾空而起,水珠四溅如星。他落地无声,鞋底刚触甲板,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欺近——柳智敏甚至没来得及眨眼,手腕就被扣住,身子一旋,后背已抵上冰冷的金属护栏。她惊呼未出口,李阳另一只手便托住她后颈,拇指指腹轻轻摩挲她耳后那颗小痣,嗓音低哑:“你猜,我现在最想干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她心跳骤然失序,喉咙发紧,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却仍强撑着扬起下巴:“打我?”
“打你?”李阳嗤笑一声,俯身凑近,鼻尖几乎蹭上她鼻尖,温热呼吸拂过她睫毛,“我怕手疼。”
话音未落,他忽然松开桎梏,退后半步,从湿透的裤兜里掏出手机,屏幕还亮着未挂断的通话界面——正是方才朴振英打来的那通电话。他没锁屏,直接点开录音功能,将手机翻转,镜头对准柳智敏。
“来,笑一个。”他语气轻快,像在拍情侣日常vlog。
柳智敏愣住:“……啊?”
“笑啊。”李阳晃了晃手机,“不然待会儿发给裴秀智看,她该以为我把你怎么了。”
“你敢!”她下意识去抢,却被他抬手一挡,手腕又被扣住。她急了,脚尖踮起,试图够他手肘,结果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前栽去。李阳顺势揽住她腰,将她往怀里一带,两人几乎贴成一道影子。她脸颊烫得惊人,耳根红透,挣扎时发丝扫过他脖颈,激起一阵细微战栗。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嚓”。
两人同时侧头。
甲板另一端,裴秀智倚着舷窗栏杆站着,指尖还悬在手机快门键上方。她穿着米白色风衣,长发微扬,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却像两枚沉入深海的黑曜石,静得令人心慌。她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们,看了足足三秒,而后缓缓收起手机,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甲板的声音清晰、稳定、毫无迟滞。
李阳没追,也没喊。
他只是垂眸,盯着怀中柳智敏骤然苍白的脸色,喉结微动,低声问:“她……什么时候来的?”
柳智敏没答,只是慢慢挣脱他的手臂,指尖冰凉,指尖无意识绞着裙边,指节泛白。她望着裴秀智消失的方向,嘴唇翕动几次,最终只吐出一句:“……她刚才,是不是哭了?”
李阳沉默。
他当然看见了——就在裴秀智转身前那一瞬,眼尾倏然漫开一抹极淡的水光,快得像错觉。可他知道那不是错觉。那是裴秀智第一次在他面前,卸下所有克制,让情绪从眼底溢出来。
风忽然大了。
云层压低,天色阴沉下来,远处海平线翻涌着铅灰色浪涛。李阳解开湿透的衬衫最上面两粒纽扣,露出锁骨与一小片蜜色皮肤,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低沉:“走吧,回舱。”
柳智敏没动。
她站在原地,海风吹得她单薄的裙摆猎猎作响,像一面即将撕裂的旗。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欧巴,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人是裴秀智姐姐……你会不会也这样抱她?”
李阳脚步一顿。
他没回头,只说:“她不会朝我扔蚯蚓。”
“我不是在问这个。”柳智敏终于转过身,直视他背影,“我在问……你心里,有没有给她留过位置?”
海风呜咽,浪声轰鸣。
李阳缓缓转身,目光沉静,没有回避,也没有温度。他走近一步,柳智敏下意识后退,脊背再次抵上护栏。他抬手,不是碰她,而是摘下她发间一片不知何时沾上的海藻碎叶,指尖擦过她耳垂,带起一阵细微颤栗。
“有。”他忽然开口。
柳智敏瞳孔骤缩。
“我曾经,把她当成光。”李阳语速缓慢,像在陈述一件早已尘封的旧事,“不是太阳那种灼人的光,是月光。安静的,干净的,照在我身上,让我觉得自己还能被照亮。”
柳智敏咬住下唇,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但月亮……”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她泛红的眼眶,落在远处翻涌的灰浪上,“从来不会因为谁停留。它只按自己的轨迹走,阴晴圆缺,从不由人。”
“所以呢?”她声音发颤,“你已经不需要那束光了?”
“不。”李阳摇头,眼神忽然变得极冷,“是她自己,亲手把它弄脏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舱门“咔哒”一声轻响。
两人同时回头。
裴秀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只印着JYP LOGO的牛皮纸袋,发丝微乱,脸色苍白,可脊背挺得笔直。她看着他们,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抱歉,打扰了。刚才……是我唐突了。”
她缓步走近,将纸袋递向李阳:“代表nim让我转交的。凝世风华最新的估值报告,还有……收购方的初步意向书。”
李阳没接。
裴秀智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僵。三秒后,她收回手,低头看了眼纸袋,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但这份文件,关系到你所有员工的去留,还有……‘半岛’项目后续的全部资金链。”
柳智敏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接过纸袋。她指尖冰凉,动作却很稳,甚至对裴秀智微微颔首:“谢谢裴前辈。”
裴秀智看着她,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智敏啊……你最近,好像瘦了。”
柳智敏没应,只将纸袋抱在胸前,像一道无声的屏障。
空气凝滞。
李阳忽然开口:“秀智姐,我记得你刚出道时,公司给你定的slogan是‘最纯净的初恋脸’。”
裴秀智睫毛轻颤。
“后来你演《建筑学概论》,观众说你是‘白月光本光’。”李阳语气平淡,像在聊天气,“再后来,《来自星星的你》爆了,你成了‘国民初恋’。”
他顿了顿,目光直刺她眼底:“可你知道吗?真正让我记住你的,从来不是这些。”
裴秀智喉头微动。
“是你二十二岁那年,在仁川机场被粉丝围堵。那天暴雨,你高跟鞋断了,袜子破了洞,右脚踝全是擦伤。可你还是笑着签完最后一张名,把伞让给哭鼻子的小女孩,自己淋着雨上了保姆车。”
他声音渐沉:“那时候我觉得,这世上真有这样的人——像雪一样干净,摔碎了,渣子都是白的。”
裴秀智眼眶猝然一热。
“但雪……”李阳抬眸,目光锋利如刀,“化了就是水。混进泥里,就再也分不清哪滴是它。”
她终于垂下眼,肩膀几不可察地塌下一寸。
“我不怪你选边站。”李阳声音忽然低下去,近乎叹息,“我只遗憾,那个会在暴雨里把伞让给陌生人的裴秀智,怎么就……走丢了。”
风骤然狂烈。
裴秀智猛地吸了口气,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她抬起头,眼底水光未散,却已重新燃起某种近乎悲壮的亮光:“欧巴,如果……如果我把朴代表的通话录音交给你,你会不会……再信我一次?”
李阳怔住。
柳智敏亦愕然抬头。
裴秀智没等回答,已从包中取出一支黑色录音笔,轻轻放在甲板扶手上。金属外壳在阴云下泛着冷光。
“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他在办公室打给李秀满的电话。”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录了全程。”
李阳没动。
他盯着那支录音笔,像盯着一枚即将引爆的炸弹。
“你明知道……”他嗓音沙哑,“一旦按下播放键,你就彻底回不了头了。”
“我知道。”裴秀智笑了,那笑容苍白而决绝,像雪崩前最后一片悬于崖边的薄冰,“可有些路,走下去比停下来更痛。有些真相……我宁愿亲手撕开,也不想再假装看不见。”
她最后看了李阳一眼,那一眼里有千言万语,却终究什么都没再说。她转身走向舱门,风衣下摆翻飞,背影单薄却异常挺直,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撑起一道即将倾颓的墙。
舱门合拢的瞬间,柳智敏忽然开口:“她刚才……在抖。”
李阳没应。
他弯腰拾起录音笔,金属冰凉,沉甸甸压在掌心。他没急着听,只是静静看着那扇紧闭的舱门,目光幽深如海。
良久,他转身,将录音笔塞进柳智敏手中:“保管好。”
柳智敏低头看着掌心那枚小小的黑色物件,指尖微微发颤:“欧巴……你真的要听吗?”
“不。”李阳摇头,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动作轻柔,“等晚上。”
“为什么?”
“因为……”他望向天际翻涌的铅云,声音低沉,“我想看看,当最后一道光熄灭时,海面会不会先亮起来。”
话音未落,远处海平线忽有微光刺破云层——不是闪电,不是航灯,而是一道极细、极锐、银白如刃的光,斜劈开厚重云幕,直直投射在翻涌的浪尖上。浪花炸开,碎成千万点星芒,其中一点,恰好跃入李阳眼中,映得他瞳孔深处,骤然燃起一簇冷火。
柳智敏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喃喃道:“……日珥。”
“嗯。”李阳应了一声,忽然抬手,解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表盘早已停摆,指针凝固在凌晨三点十七分。他摊开掌心,任海风卷走那点残存的体温,而后,将手表轻轻放回柳智敏手心,与录音笔并排躺着。
“帮我个忙。”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明天上午十点,把这两样东西,送到SM总部前台。”
柳智敏猛地抬头:“……你要做什么?”
李阳没答。
他只是转身,走向船尾。海风猛烈,吹得他衣袍鼓荡如帆。他站在甲板尽头,背影被灰暗天光拉得很长,像一把出鞘的刀,寒光凛冽,锋芒毕露。
远处,第一滴雨砸在甲板上,洇开墨色水痕。
第二滴,第三滴……雨势渐密,敲打金属的声响越来越急,越来越重,如同战鼓擂动。
李阳抬起手,接住一捧冰凉雨水。水流顺着他指缝蜿蜒而下,像一条条银色小蛇。他低头凝视,忽然低笑一声,笑声短促,却震得柳智敏耳膜微颤。
“白月光走了。”他声音随风飘来,轻得像耳语,却又重得砸在人心上,“那就……换一轮血月吧。”
雨声骤然暴烈。
海天之间,再不见一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