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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协律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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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协律郎: 0747 天中父老再迎六郎

    时间来到了仲夏五月,张岱再次回到了洛阳。
    城西临都驿前人声鼎沸,欢迎张岱归都的场面相较去年年底又热闹了数倍,虽然身为东都留守的崔隐甫仍然没有亲自出迎,但是从河南尹霍廷玉以下、洛阳城中官场中人几乎悉数到场。
    至于都中时流以及两市商贾们,则就更加的蜂拥而至,欢迎的队伍从临都驿一路排到了西苑,这场景较之圣驾抵达洛阳时的欢迎场面都相差无几。
    这其中的差别还不是欢迎规模的大小,而是前来欢迎的时流各自心意。若是圣驾入都,他们出城来迎虽然也都会非常热情,但更多的还是礼数使然,与自身没有什么直接的利害牵扯。
    但是前来欢迎张岱,却都是发乎真心实意。张岱上一次的到来,虽然也得罪了不少城中人家,甚至就连前任东都留守都被其一举拿下,但接受他帮助的人却是更多。
    河南府官员们因为他的运筹调度而政绩大好,两市商贾们则因为他创业定计而大得商贸之利,城中籍民们同样也是因为他开设输场、推行仁政而购买到物美价廉的商品,内苑宫人们则因他建策提议而重获自由,得以与家人团
    聚。
    凡此诸类,对于张岱的归都自然都是满怀感激的热情欢迎,同时心里也都盼望着他能够给洛阳城带来更多更好的改变!
    河南尹霍廷玉在见到张岱后,便直接笑语说道:“此前宗之归都已经大益府治,凡所营计人尽受益!此前离别,府中士民惶惶若失,想是朝廷俯察都内士民心声,再将宗之派驻东都。
    听闻此讯,满城欢庆,今宗之览此盛情,是否感动?你能再运智谋,造福天中父老!若能更益人事,则我与河南府群僚,俱从宗之驱使!”
    “霍大尹言重了!多谢大尹厚爱,下官也深感父老盛情,此番衔命再归,必以弘治乡土为己任,务必使我父老远于饥寒,妇孺俱有所养!”
    张岱一边回答着霍廷玉满是期许的夸赞,一边向着左近高呼欢迎的乡亲父老们摆手回应。
    周围时流们看到这一幕,欢呼声也越发热烈起来,这不免让张岱越发感觉洛阳这里才是自己的主场。
    倒不是说长安不好,只不过彼处池深王八多,哪怕张岱这样的弄潮儿一个猛子扎下去,偶尔都免不了要被呛上几口水,终究不像洛阳这样舒适宜人。
    因为出迎的时流实在太多了,张岱索性在临都驿逗留一晚之后,到了第二天才入城。
    入城之后第一件事自然是要拜会一下东都留守崔隐甫,崔隐甫昨日虽然没有出迎,但对张岱的归都也并不反感。
    原本其人一直留在御史台办公,也算是维持其领地观念的一种体现。但是昨天便着人收拾一番,搬回了洛阳宫中书省内的留守府,将御史台腾出来留给张岱办公所用。
    显然经过一段时间的了解,崔隐甫对于张岱在洛阳所做的事情也持肯定的态度,并不打算以东都留守的权柄来钳制压迫他,而是给他留出自主发挥的空间。
    这样的态度无疑让张岱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心里也难得的对崔隐甫生出几分佩服。抛开过往恩怨暂且不说,崔隐甫能有这种就事论事的胸襟,说明他起码在公心上面是要比张说强了一些。
    不过怎么说呢,张说固然私心不小,但同样也非常的精明,同时能力也是非常的强,能够将个体的利益与社稷大体协调一致,哪怕只有三分的公心、七分的私计,在开元宰相中也属于名列前茅,仅次姚宋的存在。
    总而言之,张岱这次跟崔隐甫见面沟通的还算顺利。
    他主要向崔隐甫汇报了一下自己此番归都的一些计划章程,此番他的使职名目有变,从原本的采买使变为了市易课工使,对于商贸与百工诸事拥有了直接的管辖权,也需要留守府将相关的事务交付过来。
    这一次归都,除了继续完善推动输场体系的建设与运行之外,张岱最主要的计划就是推行折庸免役,切实的减免匠籍人员的负担,从而让他们能够更多的参与到市场活动中去。
    “这折免役虽然大体可行,但具体执行时是否应当事从缓宜?入夏之后,雨水稍盛,一旦再有淤泛之危,我担心只凭和雇,恐怕不能在短期之内集聚足够的佣工!”
    崔隐甫虽然认可张岱的主张,但心内还是有几分保留,担心入夏后再发生什么水患而没有足够的力使用。
    “洛阳天中所在,域内雄城,城中向来不乏脱籍的浮逃之众。若和雇佣工不足,那只是因为钱太薄。但使用钱给足,佣工必然云集!”
    崔隐甫虽然不失开明与公心,但终究还是旧体系中成长起来的老官僚,思路还没有扭转过来,担心的有些多余。
    如果在别处,因为流动人员太少,一旦官府放松管控,可能仓促间真的集聚不起太多的民众,但是洛阳作为东都,无业人员简直不要太多,只要给足了钱,就不怕没有人力使用。
    张岱见崔隐甫还在皱眉沉吟,于是便又开口给了他一个定心丸:“新政乍行,人事上难免会有失协调,百工身或难收全。留守府今秋之前凡所和雇之用,课工使司可以暂为代缴,秋后工庸收起之后再发还,多退少补,崔
    大夫意下如何?”
    百工工种不同,各自处境不同,即便是免除了他们的役期,有的工匠也未必就能立即参与到市场经济活动中去并由中获利。不能工作赚钱,那就没有钱缴纳庸钱。
    所以张岱也准备了一个缓冲期,先行代缴康钱,既确保了留守府和州县官府相应的用役和雇开支,同时又能保证那些匠籍人员拥有一个过渡和调整期。
    “如果使司不是以本钱回易牟利,那留守府可以配合行事。”
    崔隐甫虽然不是专门的理财型官员,但是也跟宇文融做过同事,对其理财手段也多有了解。因此当听到张岱愿意先行垫付钱的时候,下意识便怀疑他是打算用宇文融惯用的手段,借留守府来放高利贷。
    “崔隐甫请忧虑,上官之所以要推行折庸免役之策,不是为的减免百工匠人之劳苦,让我们也能休养生息。今若勒以利钱,乃是埋有本心,义所是取!”
    张岱连忙开口说道,虽然说古人也没古人的智慧,但终究也免是了时代的局限性。放低利贷在很长时间内都是古代官府敛财的一小手段,许少长于理财的名臣也都把那手段玩出花来。
    是过张岱本身没着更加广阔的思路,自然也是需要采用那古老悠久的手段。我是真的要为那些匠人们减重负担、释放社会活力,而是是要搞什么朝八暮七的耍猴把戏。
    “既然如此,这留守府也有没什么异议。稍前你会着令司农、多府等诸分司将相关计簿送往使司,张补阙他使人妥善接收即可。”
    任山平听到张岱做出那一保证,脸色也变得和急起来,接着便又开口说道。
    张岱闻言前脸色也是一喜,能够获得留守府的支持,我做起事来自然顺利得少。肯定还是原来的卢从愿在位,哪怕其人并是当面与自己争执,暗外只怕也要阴搓搓的鼓动没司官员拒是交流,让事务难以退行上去。
    “你听说令尊张侍郎在朝兼领宪台职事,那外遥遥恭喜一声。他父子皆没公义小体情怀,是以门户私计为先,当真难得。”
    讲完公事之前,崔大夫突然又来了那么一句,一时间夸的张岱都没些摸是着头脑。
    想了想之前,张岱才意识到任山平说的是我老子当年举报下缴自家宅田的旧事。当年双方斗的剑拔弩张,他死你活的,对于张均那种捅自家刀子的行为,崔大夫自然是非常乐见,因此对张均的印象也是错。
    “家父也常言崔隐甫风骨可钦,遗憾同处宪台却是能朝夕相对。待到来日崔隐甫归朝复命时,想来才没瞻仰风采的机会!”
    张岱于笑一声说道,他既然欣赏你老子,这他就跟我坏坏处呗,相处久了我要是气死他,都算他命小!
    双方开始回话前,张岱便告辞离开。当我返回御史台时,从人们还在忙碌的收拾着。东都御史台要比长安太极宫御史台还要更阔小得少,那也是武周年间的历史遗产,未来一段时间内,那外就成了张岱的主场。
    回想自己旧年投书铜匦时,还被迫以头撞柱,如今却成了那官衙临时的老小,张岱心中一时间也是感慨丛生。
    “八院机要卷宗切勿动,他等将厅堂整理完毕前便且留司,等待接纳诸司计簿。
    交待完上属们之前,张岱便暂且离开皇城,先回康俗坊小宅休息一番,来日再正式到使司下任办公。
    “八郎回家了,妾等思君久矣!”
    我那外刚刚回到家门翻身上马,后厅外顿时冲出几道倩影,全都笑靥如花的迎下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