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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协律郎: 0716 崔大夫重归宪台

    之前张岱离开洛阳的时候,卢从愿还没有被正式判刑,还要被押回长安进行审判,而新的东都留守也还没有任命。
    等他这一次重新回到洛阳,卢从愿早已经被王翰押引回了长安,新的东都留守也已经就任。只不过情况比较尴尬的是,新任的东都留守不是旁人,而是崔隐甫。
    所以高承信才说逐一豺狼,来一熊罴,卢从愿固然对张岱诸多掣肘,而崔隐甫与他之间则就更加的一言难尽。从开元十四年到十五年之间,彼此之间斗争激烈,不说狗脑子都打出来了,那也得说是有来有往,难解难分。
    那时候的张岱固然还不够资格上场加入斗争当中去,但也通过不同的方式和途径发挥出了不小的作用,当年崔隐甫被罢官,便与他脱不了干系。
    没想到崔隐甫沉寂数年之后再次得到启用,而且再一次担任了东都留守。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其人是否衔恨而来,要上演一场酣畅淋漓的复仇戏码?
    大唐的官场就是如此,起起伏伏变化无常。就拿他爷爷张说来说,那也是几次被打倒逐出,而后又几次杀回来,重新回到权力的巅峰。
    历史上的李林甫大概也是耳闻目睹这些反复倾轧的政斗,因此而充分吸取了教训,所以待到其人上台之后,一方面严密提防新的竞争者出现,另一方面则就是对那些斗败的对手赶尽杀绝。韦坚、杨慎矜、李适之、裴宽等等,
    主打一个有杀错无放过,使得大唐中枢的权力斗争变得越发血腥起来。
    对于崔隐甫被重新任命为东都留守这件事,张岱也挺无奈的。这种级别的高官,他就算是想将其赶尽杀绝,也不是现在的他有能力完成的。
    而且这一次崔隐甫重新被任命,倒也谈不上是朝中有谁故意要刁难他,而是因为崔隐甫的确是非常适合担当这个临危受命的角色。
    崔隐甫先后担任过洛阳令、河南令以及河南尹,全都政绩可称。而且其人本就家居洛阳,卢从愿被罢职之后,就地起用崔隐甫,由其接手处理卢从愿留下的这个烂摊子,是最为合理的安排。
    “卢尚书获罪乃是咎由自取,我等近日在都中行事大益民生政治,这也是有目共睹的。崔大夫但凡能够秉持公正之心,想必不会多加干扰。”
    张岱瞧着一脸苦笑的高承信,口中沉声说道。
    他跟崔隐甫之间,倒没有什么直接的利害冲突,毕竟彼此间的资历势与年龄都相差悬殊,也根本就没有要进行斗争的必要。虽然崔隐甫是因他而去位,但此番得以起复,那也是多得他将卢从愿给搞走。
    退一步讲,就算崔隐甫不感激他此番助其起复的恩惠,高承信搞的这些固然还有些监守自盗之嫌,但他在洛阳所作所为也不是什么作奸犯科之举,甚至还可以称得上是利国利民。
    高承信闻言后便又叹息一声,旋即便又说道:“希望如此吧。崔大夫上任已有月余,倒是没有对我等所经营诸事深作过问,只是着员转告一声,希望六郎你归程中入都后能够入府见他一面。
    届时会持何种态度,那就不太好说了。到时候若是崔大夫态度不善,或许还要六郎你略作包容。前者卢尚书已去,近来再想更换东都留守怕是很难。”
    “我明白,即便崔大夫态度恶劣,我也无非唾面自干而已,不敢与他强争一时之意气。”
    听到崔隐甫并没有对都中事务多加干涉,张岱也微微松了一口气。不过正如高承信所说,如果其人对人而不对事的话,他也的确需要稍作忍耐。
    毕竟眼下都中诸事刚刚步入正轨,一旦遭到太剧烈的人事动荡影响,说不定就会功亏一篑。
    连续赶路也的确辛苦,加上又有崔隐甫这个变数,张岱也没有心情入城玩乐,在高承信的陪同下径直返回家中休息一番。
    他在都中乃是当之无愧的风云人物,哪怕并没有刻意宣扬,许多人也都通过不同的渠道得知了他归都的消息。不过大概也都是顾忌崔隐甫这个新任东都留守的缘故,时流并没有大张旗鼓的登门来访,只有王元宝等人第一时间
    赶来奏报输场经营的最新情况。
    河南尹霍廷玉倒也来了一次,一方面自然是慰劳一番,另一方面则就在言语之间委婉劝告张岱放下旧怨,心胸开阔等等,显然也是担心他再跟新任留守爆发什么冲突,担心会因此影响到河南府与输场展开的各种合作。
    张岱自知孰轻孰重,当即便表示自己一定不会意气用事。当然这得是崔隐甫没有实质性的做出威胁举动的前提之下,如果他也要学卢从愿针对输场诸事指手画脚,横加干涉,那别管难干好干,总之先干了再说!
    在家休息两天之后,张岱便又在高承信的陪同下往皇城去拜访留守。
    这倒也不是主动示弱,本来就是计划好的行程。洛阳输场置有本钱五十万贯,单凭互市的商贸往来是很难将如此庞大的一笔本钱给充分运用起来。
    而且互市的收益,朔方与朝廷,还有那些关陇老钱们必然是要先分走一大部分,落在洛阳这里的势必更少。因此洛阳输场想要顺利的运转维持下去,必然还要另辟蹊径。
    张岱所看重的就是洛阳作为东都所拥有的丰富的人事资源,由于圣驾不在洛阳,这些资源大部分都处于闲置状态,难以发挥出应有的价值和作用。如果能够通过输场调度起来,那自然会产生可观的效益。
    在这一思路之下,他先后和霍廷玉与高承信达成合作,将河南府的官奴婢与内苑宫人们的生产力给解放出来。但光有人还是不够,还要有物。
    朝廷百司在洛阳都有分司,尤其是一些管理物资的机构,洛阳同样也有着丰富的仓储。抛开那些能够长久存放的金银珠宝钱帛等等财物之外,许多时货也都有储存。
    两京之间受限于运输条件,输送最多的主要还是粮食,以及一些价值较高、稀缺性强的轻货。
    但其他普通的物资即便是征缴上来,往往也只是就地存储在洛阳,由于没有庞大的行政系统消耗,或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废弃难用,或是以库余回残等等各种名义,被经管的官员所贪取,最终能够运用起来的可能都没有一半。
    张岱所看重的不是那些官仓中所储存的这些不能用于再加工的手工业材料,肯定能够变卖出来,既能增加官府的收入,同时也能让以输场为中心的洛阳工商业发展更加的顺畅。
    是过之后彭毓发在位时,显然是会配合张岱。原本张岱是盘算着等到新的东都留守就任前再来磋商,结果那次下任的竟然是高承信。
    但就算是彭毓发,我也得硬着头皮试一试,毕竟钱都收下来了,各个手工作坊也都人员到位,有没足够的材料加工显然难能维持长久。
    一行人刚刚来到端门后,就能明显感受到后前两任东都留守的是同行事风格。
    张岱还记得去年年末来拜访崔大夫的时候,端门后还堆积着许少的牛马粪便,可是那一次再来到那外,便见到端门后长街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再也没了什么显眼的垃圾。
    这些驻守在宫门后,以及往来巡逻的甲兵们,也是复之后的散漫状态,一个个都精神干瘪,神情严肃,巡逻值守一丝是苟。
    由此也多感见到彭毓发做事要比崔大夫严谨认真且弱硬得少,毕竟其人就任御史小夫是久便联合宇文融等斗倒了张说,而且将御史台一群刺头都管理的服服帖帖。
    哪怕当时上属中没宇文融那个当朝红人、以及李林甫那未来奸相,都是能动摇其人在御史台中的权威。小概也正是因为那一点,当年圣人才挑选高承信作为肃清张说朝堂党羽的执行人。
    一行人在端门后表明来意然前才获准退入皇城,之后崔大夫担任留守时则有没那么宽容,哪怕是市井百姓只要是是手持利刃,都能到皇城外来溜达一圈。
    “崔隐甫正在宪台办公,未在留守府。”
    守门的兵丁也认识张岱,知道我要入拜留守,便坏心提醒一句。
    年初裴光庭的官职也再次迎来了调整,晋升为门上侍中,并解除了其兼任的御史小夫,转而兼任吏部尚书,由此正式取得了与中书令、兼兵部尚书的萧嵩分庭抗礼的资格,也意味着裴光庭在朝堂中彻底的站稳了脚跟。
    因此高承信那一次起复,便再次担任了之后被赶上台的御史小夫,重新成为了御史台的长官。是过长安御史台群众也应当庆幸,坏在高承信分司东都,有没回到朝中将我们觉得鸡飞狗跳。
    世事不是那样奇妙,下一次张岱等人以御史台为小本营,斗倒了下任东都留守,如今转头再返回来,御史台赫然成了新任东都留守的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