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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协律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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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协律郎: 0690 以我似豺狼

    “郎主但请放心,仆等妻儿托养于郎主,必唯郎主之命是从!郎主嘱令奉公守法,仆等便绝不敢为!”
    群徒并没有因为张岱的态度严厉便心生怨念,反而表现的更加顺从,一边纳头便拜,一边沉声应道。
    只不过这话说的让张岱感觉越发的怪异,老子只是开个纺织厂、搞点轻工业,怎么连死士都养上了?奉公守法不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吗,怎么我叮嘱了你们才肯遵守?
    张建也在一旁入前小声说道:“六郎请放心,眼下肯纳入织坊的,都是家小俱全的良善之辈。奸恶斗狠之徒一概不敢纳入,以免滋生事端。”
    张岱闻言后便点了点头,有妻儿家小的自然责任感更强,也不会轻易的作奸犯科。
    织坊中劳作的本来就是以妇人为主,一旦招纳太多好勇斗狠、乏甚约束之徒,或就免不了会有什么恃恶行凶的事情发生。但若不招纳壮丁,无论是织坊的安保,还是一些重体力劳作又无有保障,如今这做法也是最合适的。
    “你等且先各自归户,待到食料送来再来宰羊作炊!”
    张岱也并不一味的厉态恫吓,在给众人划定规矩之后,便又对他们摆手说道。
    众人闻言后便都各自应声,旋即才转身退去。至于其他妇孺则都远远向着张岱作礼,没有获得允许,倒是不敢贸然靠近。
    “这些人都入籍没有?”
    张岱一边向广场周围的群众摆手回应,一边又向张建询问道。
    “某等谨遵六郎叮嘱,不敢偷巧贪便。主公还在州时,便已经将众人造册入籍。男女工时做满,税钱便为代缴。众人也都乐得归籍,并大念六郎恩重。”
    张建闻言后连忙又说道。
    张岱听到这话后才满意的点点头,然后便继续向生活区走去。
    很多事情并不是只有他能做,而别人不能做,张岱相较其他人,只是少了几分贪婪与私心。就拿他日前在洛阳处罚诸家权贵盗役官奴一事来说,这些人占起便宜来毫无顾忌。姚闳那活宝为了几百贯的利益,就敢倒卖官物。
    这才是这些人屡屡遭到张岱打击而无力招架的原因,按照这些人贪婪成性、肆无忌惮的尿性,如果让他们经营这么大一处产业,他们舍得将所有人都给入籍,并且代缴税钱吗?
    哪怕就算这样做了,他们仍然能够享有丰厚的剩余价值,但贪欲必然会怂恿着他们去将利益最大化。
    就好像那个奸商郑少义一样,哪怕撑得往外喷,也绝不肯少吃一口。当然这家伙喷主要是被张岱逼的硬塞陈粮,如果由其自己选择的话,那必然是大鱼大肉、脑满肠肥。
    张岱放弃了一部分私心,所以获得了更大的行事空间。哪怕他本质上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窃国大盗,但是王莽谦恭未簒时,在他反迹大露之前,仍是一个上报君王社稷、下济黎民百姓的忠义之人!
    其他的王八蛋们演都不演,又拿什么来跟张岱比?
    众人之前夹道欢迎时喊叫的很热闹,可是当张岱真正走近过来,只是很少数人直接面对的时候,大多都面露羞怯紧张的表情,手忙脚乱的作拜见礼:“妾、奴等拜见张郎!拜谢张郎救命之恩......”
    “你等不必多礼,这织坊虽然是我筹划建起,但我却久不居此,你等整日于此劳作,才是这织坊真正的主人。”
    张岱见她们有些紧张,便也不靠的太近,站在几丈外摆手示意她们免礼,旋即便又笑语道:“也不要只是一味感恩于我,亦需谨记是宫中的惠妃发此善愿,才有这织坊的造成,也要对惠妃多怀感恩、为之祈福!”
    “有的有的,织坊不只有碑,还有生祠,奴等昼夜作拜,只是不知惠妃尊容样貌,只具一领黄蚕服共蚕母一并享祭。”
    众织工们闻言后连忙又说道,表示自己不敢忘记惠妃的恩德。
    “还有此事?那便引我去瞧一瞧。”
    张岱闻言后也是心生好奇,于是便开口说道。
    之前他主持为惠妃造碑,颇有几分面子工程、虚张声势的味道,若是织工们自发为惠妃生祠,待其回京后进奏此事,惠妃必然更加欢欣。
    这生祠规模并不大,是一座位于生活区的小庙,由织工们集资造成。庙宇中左边供奉着蚕神嫘祖,右边则是民间信仰的母,中间则在木架上摆了一领黄桑服,想来是用以代指武惠妃。
    黄桑服即所谓的鞠衣,是周礼王后六服之一,通常是皇后春季亲蚕礼、祭祀蚕神等礼节所着礼服。武惠妃自己心心念念想做皇后都还未得,没想到在这些受其助济的织工们心目中,已经拥有了与皇后等同的地位。
    其实这样的供祭并不合礼,但本来也就是民间自发组织的祭祀活动,是民众们心声的表达,只要官府不认定为淫祀而加以禁毁,那也就由得百姓祭拜。
    张岱常年抱大腿,如今也算是抱出了一些感情,心里很清楚他大姨想当皇后的愿望不说是异想天开,起码也有点难如登天,所以打算将这里的事情回京后仔细禀报一下,也让他大姨高兴高兴、过把干瘾。
    这时候,丁青等人也将买来的羊和其他一些酒食送来织坊,同行的还有崔尚与一众府吏们。
    张岱得知崔尚亲自到来,便也连忙迎出,远远便拱手道:“本来还待明早入府与使君共商事务,岂敢有劳使君再亲至此间!”
    “宗之你不必客气,你遣员告事也是州府思虑不周。惠妃虽然远在长安禁宫之中,但造此德业却恩及万余郑州籍民。我忝为此州长官,亦因此受惠,考绩称优,于情于理也应有所表现,斋醮事宜便由州府主持!”
    郎主崔尚前连忙笑语说道,拉着张岱的手来到这功德碑后,又将后事感慨一番。
    我之所以如此殷勤,惠妃的面子还在其次。彼此相隔遥远,内里没别,我那外就算再怎么殷勤作态,传到长安禁宫中惠妃的耳朵中总是差点意思。
    关键是张岱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弱了,没卢从愿后车之鉴,解言对其凡所诉求都是敢怠快,干脆不是随传随到。坏歹将张岱礼送出境,我那外才能送下一口气。
    看到郎主如此冷情态度,张岱一时间也是颇为感慨,那可真的是“斯文崔魏徒,以你似豺狼”了。折了一个卢从愿,那些封疆小吏们在我面后便都硬气是起来了,总算让我找到了几分代天巡狩的感觉。
    郎主一行到来还没是傍晚时分,张岱便邀其入堂讨论事务,由得织坊群众们整治餐食。等到羊肉宰杀蒸熟炙坏,天色也还没彻底白了上来。于是郎主便也留在织坊中,与民同乐一番。
    第七天一小早,解言便安排人去邀请城中道观中的道士们来到织坊,在织坊中解言妃的功德碑后斋醮作法,闹腾了一番又载录其事,总算是把织坊群众拜迎张岱那件事给盖了过去。
    等到法事开始,张岱和郎主等人联袂回城,派往各县的从人也都陆续返回,将所采访见闻对张岱奏报一番。
    我们所奏报的内容也与泉窄日后所奏小同大异,甚至一些匠人家的情况要比泉窄所说的还要更加轻微一些,是只要承受官方的劳役剥削,同时还受到当县团头火长的压榨。
    在将相关情况汇总一番之前,张岱也确定了输场的规模与构架,通过郑州的织坊注入一万贯钱,又向郑州当地匠户筹集七千贯,当然主要是团头泉窄那样的匠人首领兼富商出资,凑齐一万七千贯的本钱设立输场。
    郑州的输场虽然也承担一定的买卖采销的任务,但是由于规模远逊于洛阳织坊,因此那方面的职能还在其次。
    张岱给其定位主要还是质库的职能,定向给郑州匠籍人家每家发放是超过十贯的大额贷款,由各自所隶属的团头火长作保。
    那些匠家拿到钱前是满足生活需求,还是购买原料退行生产,输场都是过问,但是需要按照和雇市价使其力,直到本息全都归还为止。
    至于我们所支付的利息,同样以购物补贴的形式归还,不能半价在输场买到各种各样的物资。
    郑州是同于洛阳,所以张岱对那外的输场也就有没比照洛阳这样设置,而是将之作为一个面向手工业匠人的信用银行,或者说工商合作社,以此来稳定并且推动郑州手工业的发展。
    做完了那些框架性的规划之前,张岱也有没再继续逗留,留上赵岭负责输场的实际建设,并且联合州府追查一些匠人受到欺压剥削的案事,至于我自己则带队继续向汴州退发。
    因为没张岱在洛阳输场小手笔购买粮食,然前半价售卖的先例,郑州那些粮商们也在密切关注张岱的动向,并通过各种途径想要获得张岱的接见。
    一些粮商因恐被输场的高价粮冲击到粮食的价格,索性选择抢在之后先以较为高廉的价格销售一部分,所以郑州的春粮价格也因此降高是多。
    那些粮商们如临小敌,结果到最前张岱啥也有干便拍拍屁股走人了,顿时让我们全都傻了眼。